这种事情,已经不是常理可以解释,除了风水一说之外,任雷想不出任何可能的原因。
进了恒记,店铺老板,一个看起来风韵犹存的少妇,立即摆脱正在给他做笔录的女警员,往任雷这边凑过来。
“任督察,那凶杀案实在是和我没关系啊,他们都是出了我们恒记的门才发疯的,你看这,任督察……”
那少妇的声音,甜得像是能腻出水来,身子贴近任雷,一只手牵住任雷的袖子,暗地里却在不断的用拇指在任雷的胸口棱角分明的肌肉上揩油,那双眼睛更是水汪汪像是想把任雷吃掉。
据调查显示,警星任雷已经取代影星陈豪陶大宇成为新一代师奶杀手。
一米八零的身高,混血儿的俊朗面孔,再加上一身能撑到衬衫爆裂的彪悍肌肉,任雷身上所具阳刚之气,不是那些卖脸蛋的影星可比,拥有这么高的支持率也不足为奇。
女警员在一边偷笑,见任雷无法应付,急忙过来把像是树袋熊一样攀住任雷的女店主拉走。
任雷面无表情的看看珠宝店内正在办事的下属,把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吓掉之后,这才走到柜台前,询问那个正在检查柜内珠宝的下属:“有什么发现?”
“这些。”
那警察把一个玻璃盒子放到任雷面前。
“这些珠宝都是那十个客人曾看过的,任SIR,有没有这么邪啊,还有宝石里藏着恶鬼那种事?”
连续十次的当街砍杀案,从最初的调查犯罪人,到调查是不是什么犯罪团伙,全无结果之后,案件才转到任雷手里,任雷进行了将近十天的调查,用尽一切手段,依旧没有半点结果,最终只好把目标锁定到店里摆放着的珠宝上。
如果说珠宝上栖息着的幽灵导致接触者凶性大发,变成嗜血的野兽,这种情节只会发生在小说里吧?
对于警员的问题,任雷没回答,只是在那个玻璃盒子里翻来翻去。
戒指、耳坠、项链、手链……,各种价格不菲的珠宝中,极有可能藏着一个恶魔……
咦?
任雷的目光忽然停在盒子角落那条项链上。
天青色的宝石,嵌在黄金链子上,看起来很漂亮,漂亮得有点诡异,那天青色宝石的波面像是有个漩涡,能把人的目光吸引进去一样。
之所以觉得这条项链特殊,不是因为它散发着什么气息,而是任雷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它。
不自觉得,任雷拿起那条项链。
手指触摸到的那一个刹那,忽然有无穷无尽的冰冷寒意冲进了他的脑袋里,一声声哀怨哭嚎,一句句的怒骂咆哮,在他脑子里回荡不休,恍然间任雷仿佛身处九幽地狱,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身边的警察,看到任雷忽然晕倒,吓得脸色雪白。
“救护车!救护车!任SIR晕倒了!”
一辆救护车,从恒记珠宝店呼啸着开往医院,而陪伴任雷同坐一辆救护车的警察完全没有注意到,任雷手心里紧紧握着的那条项链。
与此同时,身在异国他乡的某人,忽然神摇意动,将目光投向东方,某种玄而玄之的念头,似乎能够跨越遥远的太平洋,观注到那个岛上发生的这一幕。
第三章 控火 [本章字数:2940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03 18: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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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赤腊角机场。
纽约至香港的国际航空刚刚降落,乘客们自登机梯鱼贯而下,就被飞机跑道附近的偌大阵势给吓了一跳,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军人,正在视线内严阵以待,那沉默与威严,令人感觉到一种刺激皮肤的寒意。
这……
见多识广的旅客们急忙拎紧背包,快步跑走,连头都不敢回,他们都清楚,在这个国家里只要牵扯到军人或者政府,唯一的选择就是避之大吉,就算有那么一丁点关连,其后果都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起。
只有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身影,站在登机梯最顶端,居高临下的,沉默着,好一会儿才缓步走下来。
军人队列中明显是领头的那位,佩戴着少校军衔,以笔挺军姿迈着方步,迎向那年轻人。
“楚欢,你不被允许入境。”少校冷声说。
“……”年轻人沉默,棒球帽低低压在眉梢,遮掩了他的小半面目,一双眼睛更在阴影中无法瞧见。
“政府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机票,请立即搭乘另外一班飞机,离开中国。”那少校又说。
“……”依旧是沉默。
“请跟我们走。”即便年轻人不回答,少校也径自伸出手,示意年轻人往那边走。
“呵呵。”年轻人低声笑了起来,“我和你们定下的规矩,我离开中国,你们照顾好我的兄弟们,现在,你们违约了。”
“请离开!”少校厉声说,随着他的声音,那些军人猛得将手中枪口对准年轻人,拉开保险,杀气四溢。
“……真好笑,谁派你们来的?”年轻人竖起一根手指,支起自己的帽子,露出那双含着轻蔑笑意的眼睛,“明明知道我要回来,竟然派你们这些虾兵蟹将来应付我,能做决定的人呢?这种态度,是想要撕毁契约么?”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钉子,狠狠钉在所有军人心里,等年轻人的话说完,所有人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所有神经线都像是被寒潮袭卷,冷得透骨,血液里流得都是冰碴子,别说是扣动板机,就算是眨一下眼睛,也需要费尽全部心力。
唯有直面年轻人的那位少校,神色如常,并且,不止是如常,好像一团火气,正在他的眉心徐徐燃烧。
“控火,鬼神……?”年轻人有些讶异,“你们鬼神宗全部都是公务员了么?”
“……”沉默以对的,变成了少校,他只是伸出手,一团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火焰,在他手掌上雄雄燃烧。
“打架?”年轻人手指一弹,将棒球帽弹到天空,露出一张神气飞扬的脸,“我从来都不怕。”
轰!
一颗火球被劈爆在半空,火花四散中,年轻人宛如鬼魅般逼近了少校,但少校的身形却宛如水中被石子击散的倒影,哗然四散,神乎其神的……消失了?
年轻人似乎也被这诡异场景弄得愣了一下。
而少校消失后又转眼出现,已经在年轻人背后,手中另外一颗火球正要砸出……
但就在这个刹那,年轻人忽然转身,并且超乎刚才两倍的速度,猛回身逼近少校,手掌中伸出一柄在阳光照映下几乎完全透明的利刃,在少校无法反应的惊愕眼神中,那利刃已经逼在了他的脖子上。
簿到足以切割世界上任何物体的气之利刃,还没有接触皮肤,就带来了令少校战栗的寒意,手掌中的火球逐渐熄灭,而少校的眼神,也变成死灰般的颜色。
“奇怪我为什么能够判定你出现的位置?”年轻人嘻嘻的笑,手中虚无气刃并没有顺势切下去,而是停在能够随时取走少校性命的位置上,“因为我看到了地上的线。”
在少校脚下,一根几乎不可见的火线,正在渐渐熄灭,另外还有无数根若隐若无密布成蛛网状的火线,在十米空间内遍布,此刻那些火线,都在逐渐变得暗淡。
“还是有点弄不清楚,你们怎样凭着这根线挪移位置,但早就知道,这火线是大挪移术运转时必定出现的征兆。”
“焰焰肯定没有告诉过你,同样的招数,不能对圆命师使用两次。”
“现在,仔细听着。”年轻人的语气变得有些凌厉,“是你们先坏了约定,如果任雷有事,我保证所有参与此事的人,都没好果子吃!”
而少校则默然不语,命悬他人之手,有什么好说的。
年轻人甩甩手,那无形气之利刃一晃而散,他并没有杀掉对手的意思。
背过身,年轻人大咧咧的往机场外走,而少校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用目光盯着年轻人的背影,目光中恨意盈然。
电话铃声响起。
少校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话筒那边传来嘻笑声音:“弟弟,弟弟,怎么样?被欺负了吧,嘻嘻,我都说了那家伙不好惹啦啦啦。”
少校把目光转向候机室二楼,重建的赤腊角机场,采用了钢骨架撑高的悬空式,二楼候机室可以俯览整个机场,而少校站在机场中,抬头张望,就望见了那个正站在巨大玻璃窗前的红色身影,虽然看不清楚,只听那跳跃的声线,就可以想像她脸上白烂的笑容。
“放心啦啦,姐姐布置了二道防线,一定不让危险份子登上祖国土地!”自称姐姐的人,做出的保证,却不让人那么放心呢。
“我要再和他打一次!”少校却说。
“他比你姐姐我还强那么一丁点,弟弟你打不过他的啦。”姐姐说,“但如果你把逆火炼出来,还有可能和他打一下。”
“……”少校沉默,脸上的表情,却忽然坚毅起来。
嘻嘻。
姐姐笑得像是偷着一条鱼的小狐狸,要谢谢某人,帮她把可爱的弟弟带回家去呢。
至于二道防线,算是奉送的大礼包了!
机场向外通道内空无一人。
静得出奇。
似乎繁忙的机场在这一刹那变成真空。
年轻人一路往外走,猜测究竟是什么原因,不过无论何种因由,他此行来,必须有个结果,所谓约定就是不能够被违背的东西,假如违背,其后果,必伴着雷霆愤怒!
刚刚出了候机室的大门,年轻人眼前就出现了大批的深绿颜色,还兼带着闪亮警灯。
数百名警察围成了一个大圈,将整个候机室大门牢牢封堵住,无数敌意伴着好奇等情绪,冲击年轻人的神经线。
又是这样……
年轻人皱起眉头,胸口中怒气渐渐泛起,派这些送死的家伙来有什么意义,非要逼得他大开杀戒么?
这时警察阵列前一个明显是长官的人物,在几个警察的陪伴下,往年轻人走过来。
一张胖胖的、和善的脸,还没说话脸上就挂起了和蔼笑意。
“楚先生是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那警官走到年轻人面前,伸出手来:“我是警司徐东升。”
嗯?年轻人,也就是楚欢,点点头,并没有去握徐东升的手,而是眉头挑起,目标指向徐东升背后的数百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是欢迎队伍,楚欢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在普林斯顿感应到任雷出事,楚欢当即起程赶回香港,香港在楚欢来说,是要冲之地,一年前楚欢离开香港,并且许下诺言,再也不踏足这块曾经被鬼神乱舞之地,就是由于政府的忌惮,林放以香港为局摆开祀方风水之祭,制造鬼神的逆天之举,让圆命师在香港成为一个禁忌,而楚欢与政府代表鬼神焰商谈的条件,就是保证楚欢手下四十五名神降士的安全为条件,换来楚欢不再踏足香港。
神降士与圆命师间的奇异联系,让楚欢知道任雷决不是被意外所伤,而是被一种奇异力量所困,性命垂危。
所以楚欢才说有人违背约定。
在机场‘迎接’他的鬼神族人,更让他确定这一点。
“这个……,这个就是一点必要的措施。”徐东升的额头上汗珠频频出现,他不断用手帕抹着额头,他见过楚欢,在电视上见过,对于这个领导神降士和使徒战斗的首领,说没有畏惧,那绝对是扯淡。
“楚先生也知道我很为难,要对公众交待的……”徐东升笑得很勉强。
“是不要对公众交待吧。”楚欢冷冷讽刺,他相信香港政府绝对不愿意让公众知道他回香港了。
“呵呵。”徐东升无话可说,只能笑,咧了几次嘴,才干干巴巴的继续说:“我是任雷的上司,任警督是在调查一起案件时,被鬼上身的。”
“被鬼上身?”楚欢疑惑,这算是怎么回事?
“具体怎样,楚先生看看就知道了。”徐东升挥挥手,后方立即人群分开,几个警察抬出一副担架来。
那担架上,躺着骨瘦如柴、楚欢几乎无法辨认的任雷。
第四章 楚楚可怜 [本章字数:3002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04 19:39: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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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架上的任雷,楚欢几乎无法辨认,曾经的香港警界偶像,如今瘦得成了一条人干,脸颊干枯内陷,半点血色皆无,简直就像是一具活骷髅!
短短三天,曾经精悍强壮的任雷就变成这个样子,除了怨灵作祟,真没有第二个说法可以解释。
端详着任雷,楚欢心中诧异莫名。
他是风水术行家,知道这大千世界,下到怨灵恶鬼上至诸天神佛,都不可不信,不可不有,但那些事物都存在于意念之外的另一维度中,除非改变天地大改气运轮回,或者法师作法下降,否则决不会到这一界来作乱,一年前的香港,就是证明,存在于祀方风水局的恶灵,早就因为气运回转正常而湮灭于光天化日之下,如今任雷却着了这么严重的厉鬼,简直就是不可置信的事情。
况且,香港还有御鬼请神术的大行家,全体转职为公务员的鬼神宗的人在,难道他们也没有办法?
“楚先生,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到里面去,你看看这个东西……”
徐东升挥挥手,几个警察把任雷的担架抬到了机场大厅里,隔开了外界警察们的视线,徐东升指着任雷紧握的拳头,说:“前面时间九龙发生连续十起的闹市砍杀案,都是犯人忽然疯狂变得力大无穷,无缘无故的砍杀路人,任督察负责调查这件案子,在弥顿道的恒记珠宝铺,找到了这条项链,然后他就晕倒了,医生也检查不出怎么回事,请风水大师也看不出来,我都做了好几场法事了……”
听到这,楚欢忽然说:“鬼神家的人,没来看过任雷?”
“鬼神家……,哦,哦,您是说中央方面的人,他们早您一天到的香港,看了任督察后,那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子说什么不是她能管的。”徐东升又说。
楚欢又详细问了几句,确定所谓穿红衣服的女孩子,就是鬼神焰无疑,至于为什么鬼神焰不来见他,肯定是因为犹大了。
焰焰说这种事不是她能管的。
也就是说,和鬼神无关。
鬼神家比圆命术更善于和鬼神沟通,他们家的诸般奇异法术,都是与这种超自然的另一维能量有关,因此,如果焰焰说这不是鬼神作乱,那么就真的与鬼神无关。
楚欢把注意力放在任雷握得紧紧的右手上。
青筋暴突的手,苍白无血色,却紧紧抓住那只链坠,只把一条链子露在外面。
楚欢单指点在任雷脉间关节上,任雷紧握的手,骤然弹开,露出其中的天青色椭圆宝石来。
那宝石上血纹密布。
“啊!”徐东升叫了起来。
楚欢看他一眼。
“我见过这条项链的照片,宝石原来是纯色的,没有血纹!”徐东升讶异叫着。
即便徐东升不说,楚欢也看出那块宝石的诡异了,其造型,竟然与当初主宰香港气运的怨憎链,几乎完全一致,这不可能是巧合。
楚欢又仔细看了看那块天青色宝石,只是看,没有碰它,好一会儿之后,才说:“我要去个地方。”
“这……”徐东升一脸的为难。
“警方可以护送,我只到那里取一样东西。”楚欢又说,语气平静,这种忍让的态度,在一年前来说几乎完全不可能出现,但一年的异国求学,普林斯顿那种浓重的文化氛围,让他的性格变得内敛起来。
“这样啊……,楚先生,我要请示一下。”徐东升跑到角落里打了几个电话。
楚欢优哉游哉的等着,毫不关心结果,在他来说,处事方法虽然略有改变,但骨子里的肆无忌惮却是本性难疑,他决定的事情,必须有个结果,如果徐东升传来的回答是不可以,那么他就只有用自己的办法去做。
幸好,徐东升边抹汗边说的话,是:可以,但楚欢要全程接受警方的护送,不可以随意在公众面前露脸。
“没问题。”楚欢笑得很温和。
先把任雷抬出去,楚欢要求他仍然随行。
楚欢与徐东升跟在后面,在离开之前,楚欢随手的挥了下手,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空而出,上方传来‘刺’的细响,徐东升抬头看看,没见有什么异常,继续走了。
而这层之上的第二层,玻璃围成的巨大候机室里,正把蹲在那里用秘法窃听楼下声音的某个红衣女,却忽然跳了起来,像是受惊的兔子,而她眼前掠过的那道无形气刃,却仍然割断了她的几根头发。
发丝在眼前飘落。
焰焰气得跳脚大骂:“混帐!臭家伙,听听会死啊!”
其实这个警告有可能是因为犹大呢……
想到这里,焰焰又平静下来,一边咬指甲一边想,如果这个混蛋家伙来讨要犹大怎么办?说起来,这家伙似乎比一年前更厉害了呢……
楚欢早就知道焰焰在偷听,鬼神家的秘术无痕可迹,可焰焰的气息却瞒不过他,他不知道焰焰故意找个出身鬼神家的少校在机场找碴是什么意思,但有仇不报,可非君子,况且楚欢仍然要提醒焰焰,他在看着她,小心别把犹大玩坏了。
之所以不把犹大接回来,是因为楚欢知道,犹大玩得很开心,身在普林斯顿,楚欢也能知道犹大的消息,并不是通过焰焰为渠道,而是无所不在的新闻网络。
一本著名时尚杂志摆在车座靠背的储物袋里,在封皮上,楚欢瞧见了熟悉的身影,就把它拿了出来。
翻到那一页。
是对于一位新歌手的介绍。
‘出身于东方的天才歌手,以她稀世的美丽和神奇的歌喉,获得格莱美音乐奖的垂青……’
照片上是犹大在舞台上,在聚光灯下,那种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绝世美丽,尽展无疑,也许对于犹大而言,这才是最适合她的,她的美丽,如果不被整个世界所膜拜,未免过于暴敛天物。
“楚先生,你也喜欢楚楚?”徐东升见楚欢的目光,在杂志上停留很久,就干笑着找话说。
楚欢点点头,没错,犹大有个新名字:楚楚。
也许是为了讨好楚欢,焰焰把犹大的冠名权,在楚欢不知情的状况下,交给了楚欢,而犹大,也就是楚楚的第一张专集 《楚楚可怜》,在一年间完成了白金销量,其中那首单曲《My Onwer》,竟然在格莱美音乐奖上获得最佳单曲奖,提起楚楚在国内的知名度,用炙手可热已经不足形容,简直就是女神样的人物。
楚楚……,有意思,楚欢的手指在犹大的照片上抚摸了几下,还真有些怀念当初乖乖的犹大了。
但现在也不错,一个以人为食的使徒明星,赢到了全世界的宠爱,这多有意思。
这时,车行停止。
“到了,楚先生。”徐东升说。
这里距离维多利亚港大约十公里的距离,岸边礁石嶙峋,人迹不是很多,地形并不起眼,也没什么旅游价值,在此刻的香港来说,却是气运的中心,传说中的风水眼。
下了车。
楚欢看看身后几辆车里,陆续下来三十来个警察,看那架式似乎要一直保护到底,楚欢不禁摇摇头。
徐东升很会查颜观色的解释:“楚先生,上头命令,我们也没办法。”
“好吧,随便你们。”楚欢没必要为难这些吃公粮听皇命的,“但等下可能有危险,叫所有属鸡狗猴猪的人,都离得远点,至少百米开外。”
“……好好好。”徐东升又开始抹汗,这究竟是要做什么啊。
对于楚欢的神秘与危险,徐东升很清楚,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肯定也会如上界九龙警司黄汉良一样去澳大利亚养袋鼠去,而不会在这里,冒着生命危险,赚一份绝对不够卖命钱的薪水。
终于清点了所有不应该出现的警察,徐东升再站到楚欢面前,边擦汗边小心翼翼的问:“楚先生,究竟什么状况?”
“真想听?”楚欢好笑的看着徐东升,不怕这种秘密,会被杀人灭口,又或者永远也出不了国。
“不不不。”徐东升是明哲保身这一条上,已经做到炉火纯青,不该听的秘密绝对不要听,他知道这个规矩的,“楚先生,我只是想问,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生命危险倒是不会,有可能倒霉几天罢了。”楚欢边往前走,边说。
十几个警察在后面跟着,并且抬着任雷,而徐东升听了楚欢的话,大惑不解,这算是怎么个说法?会倒霉几天?
但看着楚欢的背影,徐东升满肚子的疑惑,就只好继续烂在肚子里。
这种事情,不问为妙。
越往礁石嶙峋处走,地势就越高,明明高度对比该是相似的,但行走其间,却会恍然生出一处错觉,仿佛这里不是难走的羊肠小路,而是越发宽阔,越发高耸的平台,那种充斥心胸的豁然开朗,让人有种天地为之一宽的壮丽观感。
走到尽头,有个石丛林立的小空地。
楚欢站在那里,回头看看,说:“小心了。”
第五章 新生龙脉 [本章字数:3008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05 18: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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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了声小心,楚欢忽然并指成刀,单手插入岩石缝中,这个动作突如其来,跟在他身后的徐东升吓了一跳,接着更让他惊讶的事情却发生了,只见楚欢单手插入的那块岩石,骤然崩裂开来,喷泉样的气流,冲天而起,并且,那气流竟然是金黄色的,有形有质,就宛如……
一条腾飞的龙!
“这……”所有人都看得眼这一幕,这种只存在于神话电影中的画面,也让所有人惊讶得浑身颤抖。
“抬过来。”楚欢挥手。
哦、哦哦……
几个抬着任雷的警察如梦初醒,抬着担架来到往前走,眼神还不住瞄着那条盘旋在空中,萦绕不散的金黄色龙形。
这时才辨认得清,那龙形,只是约莫着有个形状,爪部、龙首还有身上的鳞片,都不甚完全,模糊着,像是一团凝结的气。
“这、这是什么?”离楚欢最近的徐东升,这时才回过味来,惊讶得问。
“香港的气运之首、龙脉之柱。”楚欢随口说。
“啊?”徐东升骇然,龙脉他懂,即便是不懂风水术的人,也知道龙脉是什么,小至一地、大至一国,龙脉都是气运主宰,传说中兴衰盛弱,皆起于那条龙脉,但香港的龙脉,怎么会被楚欢拿捏在手里,并且,告诉了他……?!
徐东升忽然明白自己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他额头上大滴汗珠立即滚落下来,这、这种秘密,怎么可能被他这样的小人物知道,如果知道了,有没有杀身之祸?
“呵,别担心。”看徐东升骇然发青的面色,楚欢笑了,“我把物神放在这里收集香港气运,只是暂时的,这里南望大海北朝天子龙尊,虽然是宜兴之地,但不适宜物神长久居留,一年时间,是该把物神请出来,重新安置了。”
徐东升完全听不懂,只知道自己应该没事,而眼前的楚欢,除了是位威力超凡的危险人物外,还是个风水大师,连香港龙脉都掌握得了,不趁这个机会请教一二,未免错失良机。
“楚先生,您是风水宗师,您看看我……”
楚欢很好笑的看了眼这位胖子警司,也没拒绝,说:“你人中长延年益寿,额宽无纹心胸宽广,耳廓不显功禄稀少,总得来说,无功无过的有福之人。”
“呵呵,呵呵。”徐东升乐呵呵,“那我有没有什么横财艳遇……”
“想都不要想,一想就家破人亡,记得我说的话。”楚欢声音寒了起来,徐东升打了个冷颤,把楚欢的话牢牢记住。
而这时,几个警察已经把任雷抬到了井喷的龙脉附近。
“你们几个,还有你。”楚欢指着那几个抬担架的警察还有徐东升,说,“物神牵到整个香港的福运,你们站得太近,受了不止一滴,福泽太厚反而会遭横祸,离开这里后回家闭门七日,七日后恶报化开了,这一年里,都会鸿运当头。”
啊?
几个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白楚欢在说什么之后,脸上都现出喜色来。
“谢谢楚先生!”警察们齐声说。
楚欢点点头,示意他们走远点。
小小空地里,只留下楚欢以及担架上的任雷。
楚欢手聚无双利刃,再一掌插入仍在向外喷着无形气运的缝隙里,左右摇晃,抽手后,那里轰然一爆,石块乱飞,金龙气运猛得扎了下来,要砸入深坑它原本的寄存之处,但就在这时,楚欢却伸手一圈,两只手以浮萍之姿绕着那坑画了个神异之圈,盈盈微亮的光环,在空气中停曳,金龙冲入其中竟然被锁住,像是冲进了镜面中的影子。
喝!
楚欢轻喝声,骤然收势,回掌一圈,将那圈着金龙的镜面光环,推到了任雷身上。
唿,唿唿……
一股旋风,扶地而起,任雷完全被包裹住,看不清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那旋风来得太诡异。
楚欢站在旋风外,脸上挂着笑。
几十秒钟后,旋风散去,任雷仍在原地,不过即便隔着十几米,徐东升也看得出,任雷的脸色,完全不一样了,代表健康的红润,在他脸上蔓延,虽然干瘦的脸颊不可能瞬间丰满起来,不过只看那精气神,如此充足满溢,与一分钟前的枯干若死,是天壤之别!
这……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自从任雷开始调查弥顿道砍杀案,徐东升已经见过太多的不可思议,可这诸多事件中,又以眼前这件为甚,楚欢究竟做了什么,究竟把什么东西灌输进了任雷体内,才让任雷变成这样?
“楚先生,您……?”徐东升吱吱唔唔的说。
但楚欢没理他,而是蹲下身去,用手在任雷的额头上探了一探,那个刹那似乎有种铁灰颜色,一闪即逝,不过速度太快,徐东升没看清。
嗯。
似乎什么事情已经可以确定,楚欢点点头,又伸手把仍然挂在任雷手上的那条项链取了下来,没用肉掌去碰,而是包在一块手帕中,珍而重之的放进了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楚欢才抬头看向徐东升。
“任雷的确不是被鬼神所迷,他是中了一种病毒。”楚欢说。
啊?病毒?徐东升不解。
“那种病毒像寄生虫一样完全抽干了他体内的生命力,但它又不能让任雷死亡,那样它就无法获得更多的养份,如果我立刻把这件东西拿下来,那么任雷与病毒间的平衡,会被打破,任雷必死无疑。”楚欢继续说。
原来,刚才那一幕中,藏着这么多的凶险,但是,究竟是什么病毒,这样的可怕,竟然可以通过宝石来传播?徐东升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
“我把物神养在这里,养了一年,物神上聚集了香港未来十年份的运道,十年份的繁荣昌盛,但为了救任雷,我把这些运气都用掉了。”楚欢继续说,语气淡淡的。
“香港十年份的运气……,啊?都被用掉了?怎么可能?”徐东升越听越觉得诡异,运气这种东西,摸不见看不着,怎么可能被消耗掉,还是整个香港的运气消耗在了任雷身上。
“这是我师门的秘法,还和一年前香港的大灾难有关,总之,现在物神里面空无一物,但它还是香港的龙脉关键,把它埋在哪,香港的龙脉就从哪起头。”楚欢弯腰捡起一枚项链,那项链上宝石的造型,和害了任雷的天青色血纹宝石,一模一样。
徐东升看着觉得很诡异:“这项链,怎么和那条……?”
楚欢没说话,这个问题他也无法解释,只是抬手,将物神扔给了徐东升,徐东升慌忙接过,不知道楚欢什么意思。
“鬼神家觊觎物神已经很久,现在一整年的运气冲刷,已经洗干净了里面的厉鬼,东西可以给他们了,他们知道该怎么处理。”楚欢说,“还有,把我刚才和你说的话,全部告诉他们,香港以后怎样,都是他们的事情了。”
哦。徐东升这才明白,为什么楚欢和他说这么多,原来是想借他的口,转告那位中央来的女孩子。
“我知道,我会转告的。”徐东升双手捧着那条主宰香港龙脉的物神项链,半点不敢怠慢。
楚欢点点头。
一年前他离开香港,就选了个能够纵览香港全局的人数之位,将怨憎之链埋下,预计几年后,这里必将汇聚整个香港的风水气运,到时物神中的怨鬼厉灵,都将被光明正大的气运洗清,再将其启出,选择另外一个风水宝穴,埋入其中,至少能保香港百年的繁荣昌盛。
之所以不在当时就将怨憎链交给鬼神家,是因为楚欢信不过鬼神一族,他不知道如果拿到藏着数万恶鬼、又主宰香港龙脉的物神之链,鬼神家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总与鬼神打交道的家族,不可信赖,实际上除了神降者,楚欢现在对谁都有所保留。
结果仅仅一年,任雷就在香港出事。
为了将任雷体内干枯近死的经脉恢复生机,楚欢只得借用物神链上凝聚了一年的香港气运。
任雷体质特殊,所有神降者都体质特殊,他们可以接受任何一种形势的‘气’,只要是经过楚欢的转化。
楚欢成功了。
而物神链也转交给鬼神家,鬼神家一门上下的公务员,手眼通天,如何处置决定香港龙脉的物神链,那已经是党和国家的事情,与楚欢无关。
做完了这一切,楚欢不必再留在香港。
“替我订机票吧,我要带任雷离开香港。”楚欢对徐东升说。
“任雷也要离开?”徐东升疑惑,不是经过香港运气治疗,已经好了么?
“他的状况只是暂时缓解,想全部治好,很难。”楚欢摇了摇头,刚才用八阵图探测任雷的星命,几乎被全部摧毁,那枚诡异项链,竟然像是基因病毒一样,把任雷体内的所有东西,包括寿命、福祉、武功等等,这些不可见不可闻的东西,全部毁掉了。
世界上,竟然有这样致命的病毒。
第六章 厄运之星 [本章字数:3024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06 18: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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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楚欢用香港的龙脉,治好了任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很威严的声音。
“是啊。”焰焰点头。
“……肆意妄为!”那声音有些愤怒。
“是啊。”焰焰继续点头,实际上却在看一堆的日程表和邀请,现在她可是全职的经济人呢,负责天皇巨星楚楚的一切商业演出活动,保卫祖国只是兼职啦。
“物神被他用圆命术洗成了香港的龙脉?”那声音问。
“是啊。”焰焰还在点头。
“东西在你那?”接着问。
“是啊。”接着点头。
“那还不送回来!”声音暴怒。
“是啊……,啊,已经包快递送给你啦。”焰焰警醒。
“包成快递?!”声音快要刺破话筒把焰焰轰成渣了。
“啊……,不是不是。”焰焰做了个鬼脸,“是弟弟带回去了,老爸,我让弟弟和楚欢打了一架,很成功的打消了弟弟想要挑战您的念头,我告诉他,连圆命师都打不过,还想打天下第一的鬼神师,简直是痴人说梦,然后,弟弟说,回去就闭死关,不炼成逆火不出关呢。”
“……”沉默几秒,“臭丫头!你想你弟弟闭一辈子死关啊!”
“安啦安啦,弟弟很聪明的,我觉他三五年就炼得成无敌逆火呢。”焰焰挥挥手,蛮不在乎的说,手指却在桌上划来划去,两份七月楚楚个唱计划,在香港红堪开演唱会还是东京巨蛋开演唱会,哪个比较炫呢?
“……”沉默了一分钟,“死丫头!你弟弟炼成逆火会杀了你老爸我的!”
“呀!”焰焰吓了一跳,没错,这种事情,怎么没想到呢。
……
这世上真有风水病毒这种东西?
大则能毁掉一地的福祉,小了也会完全催毁一人的福禄寿喜。
楚欢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
也许那颗厄运之星,名为希望的深蓝宝石,带着如此凶恶的光芒,能给它的持有者带来无法抗拒的厄运。
但导致任雷星命被毁的这一颗无名宝石,其凶厉程度,却远远超过那颗传说中的厄运之星。
它可以让普通市民变成执刀砍杀的狂徒,可以吸走楚欢留在任雷体内的虚拟神命,仿佛不详的、带来灾难的死神一样,散拨灾难。
并且,它的样子,竟然和那条已经转化为香港龙脉之首的物神之链,如此相似,要说二者间没有任何联系,楚欢绝对难以相信。
七苦,究竟是什么?
与林放一同消失的死之翼,还有转化为物神的怨憎链,这二者蕴含的能量如此奇妙,牵扯到风水变迁、基因改造等等,一些科学与玄学,都无法解释明白的领域,这七苦,究竟出自何处。
回程路上,楚欢一直在思考这样的问题,普林斯顿的一年求学之旅,让他从另外一个角度,理解了风水学的存在,改变了他的思考模式,圆命术在这个过程中突飞猛进,也在通神之中处走得更远,但此刻楚欢所追求的,已经不再是拳术,而是命运。
越了解人生之谜,就越觉得自己无知,楚欢的圆命术,还不够将人数演算至极尽,而人数之上的地数与天数,更在难以企及、连望都望不到的天边。
此刻这种新出现的风水病毒,就让楚欢束手无策。
如何重建任雷体内的星命格局,对楚欢来说,是个不可破解的难题。
楚欢需要帮助,而拥有足够知识从另外一个角度 科学上给他意见的,只有费雪教授。
一驾专机将楚欢和任雷送回纽约。
为了送楚欢这个瘟神离开,香港政府绝不吝啬一架专机。
到了纽约后,搭车直奔普林斯顿,大约三个小时后,安静优雅的普林斯顿小镇就在楚欢面前出现了。
已经电话联络过费雪教授,费雪教授亲自为楚欢安排了住宿。
“谢谢您,教授。”楚欢紧握费雪的手。
“没关系,这些都是小事,你说你发现一种全新的基因病毒,直接破坏DNA螺旋结构,这种东西,真的存在?”费雪关心得还是这个,那是一种他从未想像过的病毒,也是全新的、足以打开上帝之门的契机,如果能够破解这种病毒,很可能从另外一个角度,解开人类之谜。
“他就是病毒的受害者。”楚欢指指刚被安放在房间里另一张床上的任雷,“教授您可以拿一点他的DNA去做化验,你可能会看到,完全破碎的DNA链。”
“完全破碎?不可思议,不可思议。”费雪走近任雷,取了一根头发,急促促的要离开,在开门之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驻足说:“楚,你的那篇DNA超弦理论已经在校刊上发表,会引起轰动的,甚至能开创一个新时代!”
“谢谢你,费雪教授。”楚欢为老人的热情所感动。
“如果这一次基因病毒的研究再有成果,那你将会成为一个遗传基因学新时代的领导者!”费雪教授说。
缓缓关闭的门,掩住了费雪教授的身影。
关于费雪教授的话,楚欢并不觉得兴奋,并非他不在乎名气金钱和荣誉,他知道,如果拿出足够的例子去证明那个理论,那么必将震惊世界,所有的东西,都会滚滚而来,他也喜欢这一切荣誉,可他并不想贪天之功,也不想去做一个追随在前人脚步之后的抄袭者。
第三种人计划。
已经将科学与玄学融合到了极致。
楚欢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试图去解决这个计划,可这份几十年前做出的图纸、一年前在香港实施的计划,对现在的楚欢而言,仍然像是天书一般,楚欢放弃在普林斯顿继续研究的原因,就是因为以目前顶尖人类工程学教授费雪的能力,仍然不足以教导楚欢去破解第三种人计划。
现在,这种基因病毒,这条项链内藏着的东西,能否在普林斯顿解开谜团呢。
楚欢从口袋里掏出被手帕紧紧裹住的病毒宝石,天青色宝石上,无数张牙舞爪的血痕,正在四下延伸,似乎要冲破宝石表面,攀爬到楚欢手上。
越来越诡异了。
嚣张的意识体,似乎正宝石里耀武扬威。
楚欢暂时还拿它没有办法。
把宝石放在一个铅盒里,这个过程中,楚欢注意不要让自己的手指碰到宝石表面。
之前看过弥顿道砍杀案的卷宗,楚欢看到所有普通人接触到这块宝石后,会发狂,会心理受创,但如果练过武,拥有气的人接触到,就会被抽走生命力,而任雷这种,一条虚拟神命贯穿体内经脉的神降士,则会更加严重,甚至会在短时间内死亡。
说明这块石头,只对‘气’有反应,无论是练武练出的气劲,还是风水龙脉中的气运。
楚欢也不例外。
现在只能静心等待费雪教授的化验结果了。
同时,楚欢在屋子里布了小型的风水局,吸引整个普林斯顿的风水气运,修补、至少是让任雷体内的星命不再恶化下去,虽然是美国,但龙脉依然存在,只不过因为缺少信仰与祭祀,显得杂乱无章,并且被基督教的统一气场压抑到无法显形的地步。
但是也足够了。
任雷体内现在有香港十年的龙脉运气,够维持他不死,一个小祀方风水局,也是聊胜于无的安慰。
安顿好了任雷,楚欢赶往费雪教授的实验室,他曾经是费雪的得力助手,对于普林斯顿的遗传工程学实验室完全不陌生。
普林斯顿的绿意和阳光,还有哥特式风格的建筑,一切都带着浓重的文化气息。
楚欢走在其中,有些焦燥的心思沉静下来。
与来自不同国家的大学生、研究生擦肩而过,每个人脸上都浮现着善意的笑容,不断有人和楚欢打招呼。
“楚,你好!”
“楚,好久不见。”
“楚,恭喜你的论文在校刊上发表,虽然我看不懂,不过我知道那一定很难。”
楚欢在普林斯顿的知足度并不低,像所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才一样,在外语、数学以及遗传工程学上表现出天赋,并且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些因素足够将楚欢描述成为一个传奇人物。
“嘿,楚,晚上一起去酒吧坐坐。”有个与楚欢比较熟的非裔研究生拍着楚欢的肩膀说:“介绍几个辣妹给你,她们都想认识从东方来的神秘天才。”
“呵,算了……”楚欢摇摇头,正要拒绝,忽然,一个人影在前方拐角处出现,并且迅速转进视线之外的林荫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