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道:“当时我接了他一招,手臂酸麻,几乎长剑落地,我看到你不顾性命的攻向他,自己露出空当,只好忍着麻木一剑刺出,只是为了牵制他而已。那时我感觉手麻木得好像不是我的了,就算刺中也感觉不到。”
江南道:“那可能确实刺中了,否则他可能就要刺伤我了。”
江南说的*不离十,宇文垂向群豪出手时,确实是受到段家的攻击,但真正伤了他的却不是那股劲气。而是他和江南拆了那一招时已是强弩之末,又受到段家阵法内力的冲击,再受了江南内力的震荡,而鹤鸣不顾自己的安危,强忍右臂的酸麻和胸中内息的翻涌,拼命一剑刺来。那时宇文垂已是强弩之末,结果竟然中了一剑,而鹤鸣右臂酸麻之下,并未觉得刺中了他,鹤鸣对自己的剑法不自信,所以没有觉察到,也没想到。
宇文垂以内功收敛住血液,没人看到他流血,但他战斗力大损,无力跟屋里的高手们动手,便急忙逃走。宇文垂的内伤是江南和段家众人共同所致,外伤是鹤鸣所致,内外交替之下,受伤不轻,他趁众人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受伤,匆匆逃走,逃得很远,但也因为逃跑而加重了内伤,因而多日未再出现。也因为群雄均为他的名气所震慑,即使是十几位高手围攻,也不敢想象可以击中宇文垂,所以大家都不敢轻易判定宇文垂受了伤。
宇文垂行走江湖多年,从未受过毫厘之伤,自认为武功天下无敌。这次因为托大,单独向如此多的高手出招,特别是有孟江南这样的高手,又有段家的奇阵在场,一时大意,因而受伤,也使他认识到长江后浪推前浪,之后出现不敢再轻易一个人向多人出手了。何况江南和鹤鸣联手,他已殊无把握可保必胜,两人武功极高不说,那种不要命的互相援助另一人的打法也让他头疼,而且江南出手根本不顾自己安危,只希望能和他宇文垂同归一尽,以便救得鹤鸣性命,杜鹤鸣则不顾一切的向他进攻甚至不顾自己内息已乱。这样打法,要想胜他,就要高出很多才行,但江南的武功,又是如此之高,想要胜过他那种玩命的打法,又不受伤,确实难能。
段家的奇阵也让他大开眼界,段家人似乎自顾自的出招,看似没有和他直接动手,实则是按一定的规律联合用气,内力之强,当今武林绝无仅有。这也令宇文垂联想到宇文超有可能是给段家的人打死的,但宇文垂没有见到宇文超的伤势,所以在他心里,也并未排外是剑法和内功都很高的江南所为。
却说段家的人仓惶退回湖广,虽然无人伤亡,但见识了宇文垂的武功之后人人紧张至极。段沣道:“我早知道宇文垂武功深不可测,但我想以我家的八阵图,胜之易也!然则,那日交手,若无点苍四剑牵制,没有杜姑娘那一剑,我看我们必有损伤,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宇文垂的内功至少比我强了五倍以上,剑法则不在孟江南之下,若是单打独斗,果然是天下无敌。”
段澍道:“你说杜姑娘那一剑威胁很大吗?”
段沣道:“难道你没看见?杜姑娘一剑已经刺中了他,虽然受伤不重,但已令他不敢继续再战。”
段澍道:“还是二哥高明,我确实没有看出杜姑娘刺中了他,小小女孩,竟然有如此武功,果然出人意表。但地上并无血迹,难道宇文垂用内力收敛住血液,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已经受伤?”
段沛道:“肯定是这样,当时他已经受伤,最怕的不是强行逃脱伤了元气,而是我们发现他受伤去追击,他这招果然有效。咱们虽然觉得他肯定受伤,也没敢追击。”
段澍道:“那个小姑娘真是厉害,难道他比孟江南还厉害,比我们家的阵法更有杀伤力?”
段沛道:“三弟不用过谦,若是没有我家奇阵,以强大的内力缠住宇文垂,孟江南又正好一剑刺出,那姓杜的小姑娘根本就走不了一招。”
段沣道:“不错,我家奇阵,天下无敌。”说罢,满脸无上荣光的看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