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辞了点苍四剑,和鹤鸣一起上路,出门时化装成出城买东西的小厮,以免被宇文垂知道。为了隐藏身份,两人不敢使出轻功,乘车两日有余才到了杭州。混进江南织造局,那个陈公公还在锦衣玉食,奢华异常。两人潜伏到夜间,悄悄进到他的房间。陈公公正找了个女子准备对食,忽见闯进来两个“小厮”,大怒道:“早就叫你们下去,怎么这会儿又上来了?还不滚!进来干什么?”
江南道:“等我问完话自然会滚。”
陈公公一怔,喝道:“你要问什么?我没叫你怎么敢进来?”张口正要叫人,江南一下点了他哑穴。但是已经有人闻声而来,还未看清究竟何事,已被击倒,江南正好借机立威恐吓。
江南道:“你不叫我就解了你的哑穴?”陈公公点点头,江南刚一解穴,他就大叫,幸亏江南早有防备,只叫了小半声,又给点了穴道。
然后江南又点了他的麻痒穴,那陈公公浑身麻痒,又被点了哑穴,叫不出声,声嘶力竭也没人听到。那个女子吓得瑟瑟发抖,不知该怎么办,连求饶都忘了,鹤鸣点了她的昏睡穴,她沉沉睡去。江南道:“姓杨的,我问你,新安江决堤的事,是些什么人得了好处?”说完,又解了他的哑穴。
陈公公道:“好汉饶命,新安江决堤是老天爷下雨太多,杭州知府、河道衙门、淳安知县贪墨工程款,大堤修得不结实,已经伏法。我只不过是江南织造局的执事,管不到大堤的事,此事与我无关哪!”
江南后悔那天没有从李公公身上拿点信物,此时便可威吓此人,当下怒道:“放屁!我亲耳听到你贪墨了二百四十万两,你好大的胃口,吃得了这么多,说!你都给谁了?看来不给些好的,你不认罪。”见那厮还是不肯说,江南又道:“那天来找你的那个李公公已经给我干掉了,你死撑也没有用,快说!”
陈公公道:“李公公给你干掉了?有何凭证?”
江南道:“这就是凭证。”江南说罢,伸出一指,内力注入,冲击陈公公各处穴道,这可堪比东厂的大刑。
没想到姓杨的还挺硬,竟然不说话。江南不断加劲,不到一炷香功夫,陈公公白眼一翻,居然咽了气。鹤鸣道:“这下你可灭了口了,他不会武功,你用力过猛,弄死了他,他上面那些人只怕要感激你了。”
江南道:“他这样都不说,也就没人问得出来了,我用内力冲击他各处穴道,比东厂大刑还要厉害,就算是他主使的了吧!这世上的是其实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都是下面的人顶罪,那杭州知府、河道衙门的人岂不是更冤,上面的人也是他去行贿的,所以他也算是罪魁祸首。要想查个水落石出,除非是神仙。而且我们上次曾偷听到似乎与那个姚神仙和此事有关,等我们过了这关,需饶他不得。”当下向鹤鸣简单说了那个什么姚神仙的事。
鹤鸣道:“是啊!定要找那个姚神仙的麻烦,但万一查出来是皇帝是知道的,他偏偏不管,你能怎样?犯下滔天大罪?”
江南道:“如果是那样,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不是皇帝事前是不知道的,我进宫去让皇帝知道此事的时候,看他的样子,他应该是不知道的。我一把此事捅上去,他就立刻召见胡总督去查了。”
鹤鸣道:“那也未必,万一他只是叫胡总督去查是谁泄了密,你又怎么知道!?”
江南道:“那倒是,这么说,我不必往上查了,我希望只是这死太监干的,反正他已经死了,而且绝子绝孙。不过那个姚武军实在是作恶多端,我倒要去京城会会他。”
鹤鸣道:“是啊!不用再查了,再说也查不出什么了,杀了这个死太监也差不多了,反正朝中那些贪官也是沆瀣一气,就算他不干,别人也会干的。你自己的事还多呢,烦得死人,还管得了别人的事。放着宇文垂的事不说,你杀了嗜血狂魔,魔教中人会不会来找你寻仇,还难说得很。”
江南道:“嗜血狂魔曾对我说过,魔教中人天性凉薄,不会为他报仇,不然此事已经过去很久,为什么并没有见有人来找麻烦。”
鹤鸣道:“那很有可能,但你也不能完全信了他的话,他有可能是想让你放松警惕。”
江南道:“我看嗜血狂魔虽是恶人,但却不失为英雄,我看他不会那样做。”
鹤鸣道:“就算嗜血狂魔没有这个意思,他真的认为魔教中人不会为他报仇,但也许这只是他个人的看法,魔教中可能还是会有人来为他报仇的。咱们多提防一点不会有错,嗜血狂魔死后,很多中原门派乘着魔教实力受损,大举进攻魔教各地分舵。这些日子渐渐淡了,他们若要寻仇,可能会选在最近就来。”
江南道:“说的对,多提防一点是不会错的。”
两人回到南京,宇文垂并没有来,于是诸多猜测纷纷而来。有的人觉得宇文垂自顾身份,一击不中,不便再来。有的人说段家阵法伤了他,说不定已经死了或是废了武功。总之,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觉得宇文垂不会来了。慢慢的,警惕也就松懈下来。江南就准备去找姚武军的麻烦,鹤鸣要回杜家庄准备一下,约好了江南到杜家庄去找她。为了防止意外,由吴氏兄弟护送鹤鸣回去,三人乘了车马,急速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