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老怪看了看形势,江南只要一剑在握,纵然嗜血狂魔再世也是枉然,知道今日已然事败,叫了一声“扯呼”,率先逃走,魔教中人四散而逃。这也是事先约定的,如果大家一起逃走,或许一个也跑不了。阴阳老怪掉头狂奔,他想江南连中两掌,受伤不轻,自己虽然胜不了他,逃跑应该没有问题。
可惜,他错了。武功到了江南这个层次,虽不敢说天下无敌,却已是常人无法理解的。阴阳老怪也无法理解,所以他做出错误的判断,他判断自己逃得了。
江南眼睁睁看着他逃,没有追,而是站在原地吐纳,运气。很快,他恢复了内力,虽然伤还没好,但按诏狱奇侠所受方法,可以暂时保持战斗力。他不愿多所杀伤,但更加珍爱自己的生命,放走了阴阳老怪,自己就像睡在火山口上,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阴阳老怪。于是等他缓过劲,飞一般的向阴阳老怪逃走的方向奔去。
地上血迹斑斑,阴阳老怪头上伤得不轻,酒里有毒,这毒药使伤口血流如注,不能自止。正当阴阳老怪觉得逃远的时候,江南已经追上了他。阴阳老怪发力狂奔,忽见前面一人挡住去路,定睛一看,这一惊可不小,江南已经抄在前面,阴阳老怪一张极丑陋的脸对着江南,满脸是血。他没有化装,却已不是若雪模样,一张丑陋的脸,身着若雪平时爱穿的白色衣裙,身材也忽然长高了些,衣服极不合身,着实奇怪而滑稽,又有几分恐怖和诡异。江南站在他身前六尺处,剑尖已是遥遥指着他。
只听阴阳老怪以沙哑的,不男不女的声音道:“还是被你识破了,好!不错!真不愧是英雄出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一辈是该退出了。”
江南冷笑道:“一个人,要想伪装丑的人,其实很容易,你偏偏要伪装美若天仙的梅若雪,不被识破才是怪事。如果人人都能装成美人,那么世上也就无所谓美人了。”
阴阳老怪道:“我不信你是因为我装得不像,我以内力改变容貌,只要看到那个人,就可以变成他的模样,绝不会不像,定是言语中露出破绽。如果我不以内力改变容貌,耗去我不少内力,那一掌如此之近,只怕你难以抵挡。”
江南道:“不错,你若全力一掌,我定是难以抵挡,但你如果不装成梅若雪,以你这般丑陋模样,只怕没人会让你站到一丈以内。你在一丈之外向我出手,你说我能不能抵挡?当年杜鹤声被你们杀死,就是你立刻装成他的模样,也是用内力改变自己容貌?”
阴阳老怪道:“不错,无论是谁,只要他不是神仙,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化装成另一个人。我本想随便装成一个庄丁,碰巧杜鹤声穿着普通庄丁的服饰,我猜他本是想鼓舞庄丁的士气,却被我钻了空子。不过,一招就杀得了他的,却只有我大哥。”江南道:“你装成嗜血狂魔或许还能吓一吓人,只不过他的武功你装不出来。”
阴阳老怪道:“好!我今天就以真实功夫和你一战!”
魔教四大高手中以嗜血狂魔武功最高,连嗜血狂魔都被江南杀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是天下皆知的事。阴阳老怪也知道,但他能怎样?难道让他跪地求饶?他宁可死了,也绝对不会那样做的,对于绝大多数高手来说,尊严比生命更重要。于是江南准备看看魔教第二高手的身手,他已经准备好,看着阴阳老怪,要见识一下他的武功。
阴阳老怪从腰部取出一条九节鞭,发疯般攻来。招式紧密、迅速、疯狂,如狂风、如暴雨,连江南也不禁气为之夺。然而江南这样的武功,绝不是“高手”两字形容得了的。只见江南从容应对,数招之间,阴阳老怪的九节鞭已经落地,而他的右手仍然紧紧握着鞭柄,右臂已经齐腕而断。他宁死不放手,哪怕连手也失去,兵器在手他也不是江南的对手,丢了兵器他更是无从拼起。
江南道:“嗜血狂魔死的时候,曾说魔教中人天性凉薄,不会为他报仇,但你还是来了,确实是有情有义;你宁可手断,也不放弃兵器,也算是英雄气概。你去吧,要想找我报仇,随时奉陪。想杀孟江南的人多了,多你一个也不多,宇文垂我也没怕过。”
阴阳老怪道:“好!真英雄!真好汉!你今日不杀我,我还是承你的情,从此也再无颜找你报仇。只是我们魔教中人并非凉薄之人,今后找你的人还多。只不过老大死了,大家互不统辖,否则你今日未必能赢。”
江南道:“不错!贵教人才济济,确实难斗。多谢相告,告辞了,后会无期!”说罢,飘然而去。
阴阳老怪呆在当地,自言自语道:“真是英雄!武功机智,江湖上年轻一辈无人能及,若是给杀了,确实可惜。只不过终究还是要被我们教中之人给杀了的,绝不可能逃得了。”
他是魔教第二高手,带领那么多人,安排如此严密的计划,还是失败了,他凭什么那么自信?难道后面还有人比他更厉害,或者早已安排下什么阴毒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