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垂喘息未定,出招不似平时那么顺畅,而江南拼命的打法夜着实让他头疼,竟然处在下风,在江南咄咄逼人的攻势之下,宇文垂连剑都拔不出来。宇文垂连出绝招,亦未搬成平手,心下焦躁。焦躁之下,招式中反而露出破绽,却被江南利用,连连出招,都是攻向这破绽,宇文垂竟然弥补不了。江南大喜,心想着峨眉山是上对了。心中一喜,便有了胜利的希望,有了胜利的希望,招式中就少了同归一尽的意味。同宇文垂打成平手,全靠的是一股拼劲,招招都是同归一尽,宇文垂不愿同他同归于尽,所以只有让他,因此江南才能占得先机。
此时没有了同归一尽的想法,宇文垂的武功便渐渐发挥出来。“刷”的一下,宇文垂剑已出鞘,不出三十招,宇文垂一剑劈来,江南无可拆解,只得举剑硬接,两剑相交,“叮”的一声,宇文垂长剑折断,江南宝剑飞下山崖。这时两人武功高下立判,江南占着宝剑,剑未折断,但却已脱手,宇文垂剑要次一些,此时齐根而断,剑柄并未脱手,应该说宇文垂武功稍胜一筹。两人失了兵器,只得空手对决,宇文垂“呼”的一掌劈来,江南硬接了一招,左臂酸麻,后退三步,宇文垂也是退了半步。两人间拉开了一丈的距离,宇文垂稍得喘息的机会,江南也是气喘吁吁,此时也不得不停下喘息。
宇文垂正待出手,忽听有人口宣佛号:“阿弥陀佛,此处佛门禁地,两位施主不可在此动手。”一位中年僧人站在身后,气定神闲,仙风道骨,确有高僧风范。两人功力深厚,却都未察觉他的到来,看来是刚刚才到。
那僧人道:“贫僧在此观看多时,两位施主武功都是极高,既为当世高人,又何必在此斗力,有何难解之事,何不静静分说明白。”两人听了,都是大吃一惊,两人过招时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居然有人在旁多时,两人都不知道,不由都是有些不信。
江南摆着出手的架势,双眼紧紧盯着宇文垂,说道:“打扰大师们清修,真是罪过,小生本无动手之意,可是这位宇文垂施主非要杀我不可,既然打扰了各位大师,小生愿意停手。”莫说江南本非好勇斗狠之徒,就算是,他此时处于下风,岂有不愿停手之理。
宇文垂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从不受人管辖,此时又占了上风,此时就当没看到那名僧人,也不答话,稍事休息后便拟出手。
那僧人却道:“这位施主意下如何?佛经上说‘不可怨以怨,终已得休息’还望施主以慈悲心,放下心中仇怨。”
宇文垂道:“秃驴!哪轮得到你来咂舌,还不滚回去念你的经!若是再多嘴,我烧了你的庙,送你到西天见佛祖。”宇文垂虽然嗜杀,但平时也还道貌岸然,很少说粗话,此时拾掇不了江南,不免心中有气,所以出言粗鲁。
那僧人道:“佛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施主既然要超度小僧,小僧也不敢谢绝施主的好意。只不过,还希望施主放过那位施主。”
宇文垂道:“你要插手就请赶快下场,两人齐上老夫又有何惧?休要在此絮絮叨叨!”他想:“武功能如江南者,天下没有几个,此人就算是一流高手,插在两人中间,也帮不了多少忙。若是稍次,多半根本看不清两人招式,插不下手。”说着也不理那和尚,一掌劈向江南,江南连消带打接了过去,拆了数招,江南渐渐处在下风。此时没了兵刃,江南想要同归于尽也不可得,宇文垂便有些得意,出招时留有一手,想要活捉江南。如此一来,倒一时奈何不了江南,但若是继续战下去,江南终究难逃魔爪。
那僧人看了数招,见江南不敌,比起刚才用剑时不济多了。他听江南和宇文垂对话,认为江南是好人,宇文垂是恶人,有心帮江南一把,于是一掌拍向宇文垂。看似寻常的一掌,却令宇文垂不得不救,而且出手十分及时,刚好解了江南的危机,江南趁势攻击,立时变成二对一的局面。
宇文垂一惊,此人在江湖中没什么名头,但武功极高,远在曹猛、令狐广等之上,虽不及江南,但两人联手,自己明显不敌。宇文垂武功本就比江南高出不多,江南若是招招拼命,同归一尽的打法,宇文垂就一时拿他没法,要想胜他已是颇费周折,擒住他几乎就不可能。所以只要有人能够插得下手,进来帮忙,宇文垂就难以取胜。何况插手的人武功竟然如此之高,所以宇文垂便渐渐处于下风。
当然,能在宇文垂和江南动手时插得下手的人也并不多,像他们这样武功的高手,在同一个时代是不会很多的。就算令狐广曹猛之流,插手进来作用也有限,很快便有可能被宇文垂击败。若是武功更次一些,便根本无从插手了。
这僧人插手进来,令宇文垂和江南两人都很诧异,这名貌不惊人的僧人竟然有如此武功,他和江南联手,顿时令宇文垂难以应付。而且宇文垂今日感觉武功不能全部发挥,好像有些疲倦,出手不是十分灵便。实则这名僧人长期住在峨眉绝顶,江南则在更高的点苍山上生活了多年,所以在这峨眉山金顶之上,两人占了很大便宜。
宇文垂发觉今日讨不了好去,江南在那名僧人的帮助下越来越是得心应手,对着宇文垂连下杀手。那僧人双掌连出,缠住了宇文垂,江南趁此机会一指点向宇文垂左胁下,这一招用得实了,宇文垂不死也得重伤。那僧人却忽然“倒戈”,一掌挡开了江南此招。宇文垂觉得这僧人定是大智若愚,虽然满口佛法,却是个厉害角色。见他忽然接下江南一招,不知是不是计,便不敢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