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对江南的一往情深都化为对若雪的感激,于是找了个机会对若雪道:“若雪妹妹,这回全亏你救了孟郎,你是他的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以后你就留下来吧,你做大,我做小,要不我让你也可以。”
若雪道:“如果是这样,那我救不救江南哥哥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鹤鸣道:“我爱孟郎,只希望他能够幸福,并不是为了我自己。”
若雪道:“你的爱真伟大,这种无私的爱我是做不到的。”
鹤鸣道:“哪里呀!你能够舍却自己的生命而救他,怎么说是做不到呢?那红色的雪莲或许根本就不存在,就算找得到,也未必有用啊!”
若雪道:“那是一定有的,以前我爹就亲自见过,那时他不知道有什么用处,只是觉得奇怪而已,所以没有采集,后来听说那是解毒的灵药,但再也没有机会去藏边了。”鹤鸣听了,唯有暗自叹息而已。
却说两人日日相处,鹤鸣天天守候在若雪身边,两人相处融洽,很合得来。若雪每日用功,尽力守住毒气,防止毒性扩散。一日用完功,鹤鸣陪若雪到户外散步,忽然出现一名中年男子,忽然出现,没有半点声息。鹤鸣一愕,只道来了敌人,拔剑挡在若雪身前。却听见若雪叫道:“爹!你来了!”
鹤鸣忙福了一福,低头道:“梅前辈!”
梅寒林见鹤鸣持剑挡在若雪身前,大有舍生保护若雪的架势,心中不禁感动,缓缓道:“事情我都知道了,既然你选择这样做,我也管不了你,我这里有几颗祛寒的药,你拿去,每七天吃一粒,或许可以多顶上几天。”说着又运功为若雪逼毒,但那毒物到了最后阶段,始终逼不出来,以梅寒林如此武功也是无用。
用功数日,梅寒林见鹤鸣跟若雪竟然能够和睦相处,心中也不觉有些奇怪,见她二人十分投缘,而且剑法都是奇高,便对二人道:“你二人如此投缘,待我创一套阵法,让你们一同练习。你二人剑法都很不错,联手几乎天下无敌。”他知若雪可能会有不测,更知道如果若雪心中散失信心将会加速毒发,所以让她练习阵法,希望她不要老想着体内的奇毒,或许对控制毒物有一点好处。
几日后,梅寒林亲自来传授鹤鸣剑法,鹤鸣剑法提高了不少。梅寒林避开若雪对鹤鸣道道:“如果有缘,你现在的剑法可以和若雪联手布阵了。只是,唉……,不知孟江南能不能找得回红色的雪莲。”
鹤鸣道:“以孟郎对若雪的情意,他一定会尽力的。”
梅寒林道:“这个我是信得过的,如果他找得到,你们二人便效女英娥皇之故事吧。”
鹤鸣道:“我是没问题的,只不知若雪妹妹……”
梅寒林道:“不知她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那红色的雪莲被江湖中人传得神乎其神,但其实未必有这样的功效,如果找到了,却还是治不了若雪的毒,那该……,唉……。”
鹤鸣是说若雪能不能同意,梅寒林理解为她是不是能活得了,鹤鸣心里知道,却也没有解释,因为最大的问题正是若雪能不能活下来。于是说道:“既然江湖中人把这红雪莲传得如此神乎其神,这必然是有一定功效的。若雪妹妹吉人自有天相,她肯定会没事的。”她虽然这么说,但听了梅寒林的话,心里已是凉了大半截。
但终于还是有好消息,因为去川西的人回来了几批,虽然都没有找到红色的雪莲,但有一队带来一个说法,就是白色的雪莲可以替代红色雪莲,只是分量要加大些。他们便带回了不少白色雪莲,于是便让若雪服用了不少,但余毒始终未尽,梅寒林猜想是那些兜售白雪莲的人为了卖药,便胡乱说的,心中的希望又渐渐沉下去。
却说江南沿大渡河北上多日,因在荒郊野外,整日食不果腹,又急着赶路,整个人瘦了几乎一半,而且无处可以梳洗,早已蓬头垢面,头发胡子散乱,衣服破败不堪。一日沿着一条小道上山,越走越高,渐渐寒冷,江南衣衫褴褛,难以遮挡寒风。快到山顶时,四处十分寒冷,积雪封住道路,只得沿着山谷行走,运功抵御寒冷。忽然,前面来了一个乞丐,胡子邋遢,衣衫褴褛,这是江南最近十几天第一次见到人,江南不觉有些亲切感,于是上前问路。没想到,那人也开口问路,一听声音,竟是宇文垂。
原来两人都在野外多日,无处沐浴更衣,简直变得如乞丐一般,此时狭路相逢,开始互相没有认出,两人居然还互相问路。一定神,即刻认出对方,都是大吃一惊。两人都是应变极快,宇文垂立时一掌劈来,他剑已折断,只好空手出招。由于距离太近,江南避无可避,只得拔剑护身。幸好江南拔剑之快,世上无人出其右,在千钧一发之间,长剑已经在手。宇文垂若是一掌强行劈来,虽可伤了江南,但自己一双手也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