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火场,火犹未灭,已有不少官军维持,并组织救火,不准任何人从火场拿走东西。朱儿道:“官军不准百姓找东西,准是自己想要,你若不想杀官造反,金子就要不回来了。”江南默然,心中遗憾朱儿的玉镯恐怕赎不会来,心中有些愧疚,朱儿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两人等到天黑,备了些桐油、火硝、火石之类,准备到唐家放火。朱儿对着江南耳边说道:“唐家肯定知道我们要去报复,路上肯定有埋伏,我们要小心一点。”
江南道:“我俩放开脚步飞奔,他们路上埋伏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就过去了。”他跟若雪曾经用过这招,确实有效,世上有如此轻功的人少之又少,敌人无法防备。
朱儿道:“此计大妙,但要注意触发机关。”
江南道:“从房上去!”
朱儿道:“都一样。”
两人一路飞奔,途中果有各种暗器飞来,江南持剑一一打落,朱儿也掏出一支玉笛拨打暗器。不一时来到唐家,占着内力深厚,细听藏在暗处的岗哨,一旦发现,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前三招两式点倒。为防止结怨过深,只是点倒便罢,并不伤人,但出手较重,以防此人解穴后示警。江南去过段家,那里的机关消息远胜于此,所以虽然没有若雪带路,两人单凭武功就闯了进来。
江南进到唐家,里面院子不大,藏身之处极少。因他曾经学过五行术数,又进过皇宫,所以混入唐家以后如何躲藏,如何寻找目标,他比朱儿更有经验。找了半个时辰,找到几个药库,都大得不得了,根本不可能自己找到阴阳膏。
无奈之下,只得放火,却发现药库全是石材建成,点之不着。又到别处去放火,点了几处,都是石材或是涂上防火的涂料,怪不得唐家颜色古怪。两人分头用桐油,火硝放了几处火,烧得不旺,唐家已是警声四起,只得逃走,火却很快给灭了,计谋又失败了。唐家人追出,两人仓惶逃到城外。
朱儿道:“自从到了绵阳,处处不顺,事事艰难,真是气死人了。”
江南道:“你有没有*散?”
朱儿道:“有啊!怎么,你还想毒死唐家的人,或者要挟他们给解药?他们可是弄毒的行家,多半有办法解毒的。”
江南道:“我们给他下毒,他们自然要解毒,多半用得上阴阳膏,所以只要我们混进唐家,就可看到阴阳膏藏在何处,必要时还可强夺。如果他们解不了,我们再用雪莲换他们的阴阳膏。是他们先向我们下手,我们这样做也不算不义。”
朱儿道:“虽然危险,但似乎也是唯一可想的办法了。只是怎么个下法,还望孟大侠明示。”
江南道:“怎么个下法,我也没想过。”
朱儿道:“我倒有办法,不过我们得到邻镇去一下。”两人武功卓绝,轻功盖世,要想防止有人跟踪,其实很简单,只要放开速度奔跑,世上很难有人追得上。跑了一早上,到了一个小镇,朱儿让江南在一个小店里等着,自己出去买些东西准备。
江南等了足足一个早上,一直没有消息,忽然店小二来传话,说有人要找孟大侠。江南大吃一惊,他到这里来没人知道,就算唐家的人也不知道。既然有人知道,肯定是暴露了,甚或朱儿已经遇险。当下只得出来,但见来人是个俊俏书生,却不认识。那书生道:“孟大侠可还认得小生?”
江南一呆,奇道:“在下并不识得阁下,不知阁下何以说了一个‘还’字?”此人过去是从未见过,但他为何认识自己,江南是一头雾水,但无论他是谁,自己的行藏肯定是一惊泄露了。要想逃走,并不困难,但朱儿让自己等着她,如果逃走,她怎能找到自己,如果落单,她岂不危险。
看到江南目瞪口呆的样子,那书生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太过开心,终于露出破绽,江南听出声音有些像朱儿。便笑道:“原来是朱姑娘,你化装之术果然厉害,连我也认不出了。”
朱儿道:“阴阳老怪都是我传授的易容术,你说我能比他差?”江南恍然大悟,当下两人都易容化装,变成两个俊书生,一照镜子,连江南自己都认不出来。
两人又买马回绵阳,回去路上看见一人从前面骑马赶来。此人太阳穴微陷,一看可知是唐家的人,江南猜他定是去跟踪自己。那人见到朱孟二人,问道:“两位兄台,可曾见到一男一女向前面走去?”
江南忍住笑,说道:“是不是跑得很快的两个人?”
那人道:“是,跑得很快。”
江南道:“那两个人早上就过去了,只怕已去了两个时辰,真是快啊,比骑马还快!”
那人谢过,尽自向前去了。到得晚间,两人回到绵阳,随便找了一家小店,朱儿忽道:“我有一计,刻得阴阳膏,你在这静候佳音好了。”
江南报以询问的眼神,朱儿笑道:“天机不可泄露。”说着便径自去了,江南虽然担心,但知她武功卓绝,有富有智计,比自己更加安全,只得在店中焦急等待。
当晚,唐琦在院中散步,那两个人拿出的三件东西都很令他动心。红色的雪莲是很罕见的,据说向来无人引种成功,但唐琦是用毒和解毒的高手,家里种了不少药材,也许他可以成功。那柄“寒霜”剑,是上古十大名器之一,唐家有本藏书叫《剑经》,记载了那是一柄无法折断的剑。那颗珍珠是绝世*,世间很难再有第二颗,形成世间可能在千年以上,如果和药,定然疗效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