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琦道:“你不要用魔教来吓我,我既不怕也不信。”但他和两个兄弟对望一眼,还是有些惴惴。唐琦有一种异能,一眼能够看出别人的年龄,无论别人如何的显得年轻,他都能看破。他一见朱儿就知她年近六十,魔教前教主的不老传说令他相信朱儿和魔教大有渊源,所以他相信朱儿跟魔教很有关系。
迟疑了一下,唐琦道:“好!我就信你一回。来呀,带那个女的。”
不一时,朱儿给带了出来。唐琦道:“松绑!解穴!”
朱儿得了自由,甩甩酸麻的手臂,一时不能完全恢复。唐琦道:“这位公子,我们唐家有一种补酒,你若肯喝,我就信你有诚意!”
江南哪里肯喝,正待说话,只听朱儿道:“我给关了一天,口渴得紧,我喝。”接过去一口干了。唐家的人万万没有想到朱儿那么轻松就喝了这杯酒,见她喝了没事,更加忌惮她的武功,只得呆呆看着两人离开。
两人一路走出,唐家有人质被扣,也不阻挡,因为知道他二人的武功,也不派人跟踪。江南道:“朱姑娘,你怎么敢喝他们的酒?我知道你是解毒的能手,但他们也是下毒的行家。这样很危险,万一解不了,岂不白忙活?”
朱儿却道:“你终于还是来了,而且居然想出办法来救我。你这么一个诚实君子,居然斗得过这群老奸巨猾的老江湖,倒让我十分意外。”
江南道:“你于我有恩,我怎能弃你不顾?你到底有没有把握解毒?”
朱儿道:“没有,即使有,我现在也没有药。”
江南道:“那你……?”
朱儿道:“我不但会解毒,而且还会变戏法,那酒我倒在袖子里了,没人看得出。还好他们家丁的衣服是黑色的,我穿着虽然不合身,但掩盖这杯酒还可以。”说罢哈哈大笑。
江南也给说得笑了,说道:“我给你骗过自然没什么奇怪的,唐家那些人都是练暗器出身的,居然也没有看出来。”
朱儿笑道:“我的武功你是见过的,就凭他们也能识破,那我还敢跟你来?”
江南也笑了,说道:“当日我也靠这一手骗过烂赌鬼,他虽然是个老千,竟然也没看出来。”
朱儿笑道:“武功才是正道,就凭他们那点伎俩,又哪能跟你我相比了。哦,对了,你把唐姑娘藏在哪了,不要给人救走了,或是逃了。”
江南道:“呵呵,我们约好在城外相见。”
朱儿道:“那你可上了当了,还好她走得慢,不然你已经给唐家人围攻了。”
江南道:“未必吧?”
朱儿道:“我赌一百万两。”
说话之间,两人已来到城外,唐珊真的在那等他。
江南道:“多谢朱教主的一百万两。”
朱儿道:“你是怎么让她在这等你的?”
江南道:“咱俩行事各有各道,未必你的方法就一定好。”
朱儿道:“咱们要不要真的放她回去?”
江南道:“自然是要放的,人家肯在这里等我,岂能辜负了她。我可以骗唐琦,但决不能辜负唐珊。”然后转过身,对唐珊道:“唐姑娘,委屈你了,这就请吧。”
唐珊看到江南和一个极美极媚的女子在一起,不觉有点酸酸的,转身就走,迟疑了一下,转过身来,一咬牙道:“三日之后,戌亥之间,我拿阴阳膏在这里等你。”
江南大喜道:“好!幸勿相负!”
唐珊欣然去了。
朱儿等她走远,问道:“她肯为你盗药?”
江南道:“她是这么说的。”
朱儿道:“你的行事之道连我也要佩服了,不过小心到时候给人放长线钓大鱼,人都跑不掉。”
江南道:“到时候看吧!在唐家我们都可以杀出来,这两天我们一直守在附近,不让他们布置,我看他们也为难不了我们。”
朱儿道:“既能待人以诚,又有防人之心,深谋远虑,吾不及也!”
江南道:“承蒙教主夸奖,愧不敢当。”
朱儿道:“不必客气,你的武功才智都是不错的,要是再能有点心狠手辣,那么将来的武林,就是你的天下。”
江南道:“我从小遇到不少好人,也遇到不少坏人,我永远感激那些对我好的人,我这就也想做好人。至于武林谁为尊,这跟我没有关系。”
朱儿道:“你练武为什么?”
江南道:“我没想过,开始时师父逼我练,后来我自己觉得练武是生活的一个部分,我也不知道,不过练武的进境让我很想试试在练下去会是怎么样。”
朱儿道:“我开始跟你差不多,后来我想当武林至尊,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江南道:“大家就这么糊里糊涂过下去多好,可是有些人就是太看中名利。”
朱儿道:“其实越看重名利,练武越没有进境。”
江南道:“不错,开始我想在比武中胜出,偏偏练不成,后来我完全忘了我在练武,只是在研究武学,武功偏在无形中增长,比我拼命练的时候进境快得多。”
朱儿道:“你真要在这等她?”
江南道:“我只有等,再去盗药恐怕又要失陷在唐家了。”
朱儿道:“我信不过她,但我信得过你,我陪你等吧。”
江南道:“不知以后怎么感谢你,我可没有一百万两。”
朱儿道:“你不用谢我,我和你们点苍派很有渊源,你认识令狐恂吗?”
江南道:“令狐恂?我没见过,但听说过。”
朱儿道:“竖心旁,一个旬日的旬。”
江南想了半晌,道:“那应该是我太师祖一辈的人了,他下了点苍山就再没回来,他的儿子令狐广是点苍派现在的掌门,具体的事我也不清楚,只是隐约听说而已。”
朱儿忽然脸一红,竟然是一副娇羞的模样,哪里像个叱咤风云的魔教教主,反有些小女儿模样,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道:“他没回去?”没等江南回答,又自言自语道:“没回去,没回去,……。”然后又叹一口气,充满幽怨,再没说话,只是失神的望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