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诏狱奇侠约江南下棋,说是除了江南,没人是他的对手,下起来没意思,江南虽然疲倦,但想次日便要离开,只得陪他下了几局。那边若雪却气不过,又恨姚武军采阴补阳不知已害了多少少女,便约了鹤鸣去刺杀。因江南曾经说姚武军在朝中举足轻重,江湖上也很有势力,让她们不要去了,所以她们便背着江南出去,只说到街上观灯。
两人来到自觉观,天色已晚,门已经关了。二人便越过高墙,刚一落地,只听屋内有人道:“何方高人,夤夜来访,有何高见。”
鹤鸣不知如何回答,只听若雪道:“我在江南听说姚神仙刀枪不入,今天特来刺一剑试试。”
姚武军从房内走出,道:“哦?江湖上传得倒是蛮神的,不过我自从洪武年间得道以来,确实没有受过什么伤害。”早有道人听到说话,打着火把提着灯笼出来,姚武军一看两人容颜,不觉吃了一惊。他一声害过不知多少女子,见到如此绝世容颜,而且一次就来了两个,不觉心动,便道:“两位姑娘要来考较贫道武功,若是输了,可要受我传功的。”说着,露出淫邪笑容,旁边的那些道人也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若雪虽不知他说的传功是什么意思,但看他们的表情,便是不是好事,鹤鸣首先沉不住气,飞身而前,一剑刺出。那姚武军也不动兵刃,只是双手掌一拍,意图夹住鹤鸣的剑。鹤鸣自幼得了点苍派的一位高人的传授,后又得了江南和梅寒林指点,虽然功力不深,但招法精奇,姚武军哪里夹得住,只见那剑已是刺中他的胸口。
鹤鸣既已得手,便想抽身而退,没想到那姚武军竟然真的刀枪不入,乘着鹤鸣的剑刺中他的胸口,已是双掌夹住了她的长剑。鹤鸣一怔,竟然拔不出剑来,不由大惊失色,正待弃剑逃走,若雪已是攻了上来。两人施展剑阵,这剑阵的名字极好,叫做“微雨燕双飞”,是梅寒林的杰作,那妖道岂能抵挡。立时手忙脚乱,但他似乎真是刀枪不入,没过几招,便中了几剑,却并未受伤。鹤鸣不由大惊,她们虽占了上风,但妖道不怕剑刺,终究还是难敌,不由害怕起来。
若雪道:“鹤鸣姐姐,不要怕他,他不过是穿了件什么金丝宝甲,戴了金丝手套,不怕剑刺,你看他只敢让我们刺中身上,脸上是严密防守的。”话虽这么说,但一个人若是只需防守面部,还是很难对付。
那妖道听她这么说,喝道:“小姑娘懂什么,我早已得道,练成了不坏之身,早就刀枪不入了。布阵!”他虽然一时并未受伤,但也被若雪鹤鸣所布的剑阵震慑,不敢大意,但他垂涎鹤鸣和若雪的美貌,又舍不得放她们走,便让手下布阵,意图擒下二女。
话音刚落,旁边九名道人已经围上,这阵法极其精妙,顿时将二女围住。若雪和鹤鸣几度突围,都给挡回来,尤其难缠的,还是那妖道,他不怕剑刺,只防守头脸,极难击退。好几次险些给他冲到二女中间,若给他隔开两人,“微雨燕双飞”阵法无法发挥威力,二女便十分危险了。
若雪知道久战不利,便道:“咱们走。”说着便逃向墙边。
姚武军狞笑道:“哪有那么容易走?”说着,指挥那九名道人的剑阵便跟着围过来。二女奋力进攻,击退群道,跃上墙头,但墙上早有埋伏。两人从地上上跃,失了根基,给上面的人轻易击落。而下面的九名道人并不急于求成,只是紧紧围住二女厮杀,姚武军得隙便冲进来偷袭,鹤鸣和若雪无法冲出,还要担心姚武军隔开两人,破了阵法。眼看如此打法只有渐渐耗尽体力,终究不敌,若雪便后悔非要逼着鹤鸣来此。
姚武军得意洋洋地笑道:“说我已练成不坏之身,小姑娘便是不信,现在如何?哈哈哈……,两个小姑娘不要急,等我传了功,你们也可以刀枪不入的。”说着,一脸淫笑地逼上来。鹤鸣也看出久战不利,但此时毫无办法可以脱困,便问若雪要不要自己,若雪一边想破阵的办法,一边安慰鹤鸣,让她坚持一下。
只听姚武军又狞笑道:“两个小姑娘,从了我吧,到时候我让你们尝尝什么叫人间欢乐。我已经得道,你们的剑伤不了我的。”
话音未落,只听有人道:“待我来刺一剑试试。”随着话声,墙头埋伏的人已经纷纷落地,摔得七荤八素,只见两个人已从墙上落下。却是孟江南和诏狱奇侠不见了鹤鸣和若雪,猜到两人会来此除妖,便跟过来接应,见二女被围,十分危险,便急忙现身相救。
此时反倒是若雪鹤鸣两人缠住那剑阵,让江南单独对付姚武军,诏狱奇侠四下出手,其他道人纷纷溃退。姚武军哪里是江南对手,不过十招,便挨了一剑,也怪他平时占着宝甲,动手时不大防卫身体,只护头脸。但此时出手的是孟江南,功力自非常人可比,用得又是寒霜剑,一剑就把个妖道刺了个透明窟窿。余道轰然而散,江南等也赶快连夜逃出京城,回到南京。不久得到诏狱奇侠消息,说是不必担心,东厂那边本就看不惯姚武军,没人认真去查凶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