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不可胜”也是十分有限的,只要一个疏忽,被段澍伤了一人,形势立刻变化,就算能胜,也是个惨胜。段澍武功精湛,简直可以用博大精深来形容,他不似段沛那么苦练内功,也不像段沣那样精修段家武功。段澍是江湖中出名的武痴,对武功十分痴迷,所学武功可谓包罗万象,只要能学到的武功他绝对不肯放过。所以慕容焘一得到《血刀》秘笈,便立刻来找段澍,就是想要利用这本江湖中人人垂涎的秘笈换取段家武功。可惜段家素有祖训,段澍还是不敢违背,终究未能成交。
只见段澍确实庞杂,出招变幻莫测,时而大开大合,以内力支撑至刚至阳的招式击退慕容家的围攻,想以猛烈的内功震伤慕容家参战的一人;时而出招小巧灵活,短打猝击,想以灵活多变难以揣测的妙招点倒一人。若是对付慕容家的任何一人,或是五人齐上各自为战,段澍早已取胜。可惜慕容家的阵法十分精妙,而且攻防之间都是协同作战,所以都是无论如何进攻,都还是难以奏效。何况段澍连日奔波,食不果腹,体力受到极大消耗,慕容焘等早就悄悄放下所背的书,减轻了数十斤,体力消耗比段澍小很多。
由于阵法的包围,段澍必须全力出手,击退一个方向的进攻,才有空闲回身抵挡身后攻来的招式,这样的打法十分耗力。段澍渐渐不支,心想只有先想办法击倒一人,阵法破了,自己或许能拼个鱼死网破。但无论段澍如何攻击,慕容家的阵法都如铁桶一般无懈可击,段澍变了几十种武功,仍然无法取胜。
突然,段澍心一横,拼着受了慕容杰一掌,没用什么内力去接,而是右肩一缩,卸去大部分的掌力,却以全身内力击向慕容镛。慕容镛实战经验较差,以为段澍中招受伤,想上前捡个便宜,却正中段澍下怀,拼了全力一掌。慕容镛来不及后退,双掌硬接此招,只见他向后飞出,去势胜过他自己后跃,受伤极重,眼看不治。
虽然慕容家受伤的是武功最弱的人,而且段澍也已经受伤,看似形势不利于段澍。但其实只要阵法一破,段澍就有了机会,只要给他冲出阵去,说不定就能逃走。但慕容焘早已想到这一点,所以多准备了一个人,见到慕容镛倒地,慕容铠立时补上。补上的慕容铠武功虽然不及慕容镛,但却是生力军。而段澍体力已经大大消耗,此时又受了伤,虽然未中要害,但慕容杰也非泛泛之辈,这一下也是难以抵挡。由于慕容铠及时补上了慕容用的空缺,慕容家的阵法还是没有被攻破,段澍的形势更加不利了。
段澍斗慕容家的五行阵,非但斗力而且劳心,所以非常疲惫,在加上连日奔走,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再拆百余招,段澍已然脱力,眼前渐渐模糊,脚步散乱,一口鲜血向前喷出。他恨极了慕容焘,乘着喷出的血雾,不顾身后和身侧的威胁,全力向慕容焘扑去。“砰”的一声,慕容焘踉踉跄跄向后退出,强自忍住翻涌的气血,几乎也是喷出一口血。段澍背后也中了数招,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慕容铠上前想要补上一脚,却给段澍忽然一腿,扫翻在地,双腿腿骨齐断。段澍也是伤上加伤,右腿也是折断。慕容家众人生怕他再爬起,急忙补上数脚,段澍终于再也不动了。
慕容焘忍住胸中一口翻涌欲出的内息,喘息道:“再多补几刀,斩草除根,挖坑深埋,做事要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什么后患。”说完,连忙坐地运气,缓缓吐纳,运功疗伤。慕容焘是慕容家的族长,一向以威治家,旁人对他十分惧怕,不需他吩咐,剩下的四人自然为他护法。而受伤倒地的慕容镛已然毙命,无需医治,慕容铠双腿折断,却是外伤,自行取出伤药外敷。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慕容焘疗伤已毕,缓缓站起来,吐纳了几口气,踱了几步,觉得内伤已去,仰天叹道:“段澍果然名不虚传,累到脱力,又受了伤,还能有如此功力,可惊可叹!”
旁边几人道:“还是大老爷厉害,虽说受了伤,但终于震死了他。”
慕容焘道:“大家的功劳,若是单打独斗,我远远不是他对手。”
旁边几人道:“那也差不了多少。”
慕容焘道:“高能那小子,据说跟段老三想当,这么说比我厉害?”
几人道:“我看那高老儿定是徒有虚名,老爷武功定在他之上。”
慕容焘道:“这个不重要了,高能断后,必死无疑,管他谁高谁低,以段老三如此武功,不是也给咱们埋了?”
慕容杰道:“大哥,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拿着这些秘笈回去苦练?”
慕容焘冷笑道:“哼!我平时怎么跟你们说的?斩草要除根,段家虽然伤亡很大,但在江湖中还有不少残余势力,咱们还得不辞辛劳,去将他们一一铲除。还有,段家垄断私盐贩卖多年,所得金银极多,咱们要想称霸武林,钱可不能少花。夺得段家的家产,咱们也可做得‘及时雨’了。”
慕容杰笑道:“还是大哥英明,想那宋江被人称为‘及时雨’,其实也不过是舍得银子而已。”
慕容焘笑道:“孺子可教!有了段家的财产,咱们顶得过一万个宋江了。哈哈哈!”
虽然一死一伤,但目的达到,所以慕容焘没有悲伤,而是意得志满的带着慕容家的人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向埋着段澍的地方跺了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