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广道:“僭越什么的倒不敢,但如果师兄还当我是掌门,就算有什么大事也该先告知我,然后我来决定是否要召集大家商议。”
惠研冷笑道:“令狐掌门近日贵体欠安,难以视事,由愚兄代劳有何不可?令狐师弟可不要把这掌门权威看得太重了,何况我一开始就谢过了僭越之罪了。”
令狐广道:“我没看到什么诚意,感觉不到我还是点苍派的掌门。何况有人偷袭掌门,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为何师兄像没听到一样,巴不得岔开此事?”
惠研道:“好好好,我的令狐大掌门,你是咱们的掌门,我有事向掌门禀报,因为事关重大,所以召集了金牌弟子们一起商量,行了吧?刺客既已逃走,咱们也无从追起,只好事后慢慢追查,不知掌门意下如何?”
孟威韩瑶皆道:“请令狐掌门恕罪,咱们没听到掌门召唤就来了,确实没顾及到令狐掌门的感受。如果掌门有意,咱们现在就先去追击刺客。”
话说到这个份上,令狐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刺客逃走,当时既然追不上,现在更加无从追起。只得道:“惠研师兄,你有何事,说出来大家协商。”
惠研道:“好叫大家高兴,点苍派现在又一个机会可以一举振兴,成为天下第一大派,甚至可以在云南呼风唤雨。”
大家听了,都大吃一惊,都觉得不太可能,如果真有这么回事,那可是天大的好事,都望着惠研。惠研踌躇满志的说道:“当今皇帝,消极怠政,横征暴敛,已弄得*人怨,湖广段家,响应天时,决定举义兵,殄无道。段沣亲口许下诺言,只要我们利用点苍派的威信,约集云南各部,共举义旗,到时候,段家可让咱们仿沐王府旧事。”
大家听了,都觉得此事不可思议,谁也没有发话。只有令狐广道:“我们这次到江南,只见江南一片富裕太平景象,虽有几个倭寇作乱,但因胡大人指挥有度,大多平息了。现在有人造反,那是往火堆里跳。建国无份,灭族有望。再说,咱们点苍派一向都是以侠义为先,岂能为了自己一派的私利,挑起战争,让天下千千万万的苍生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众人听了,皆以为然。
惠研道:“当今皇帝无道,我们点苍派既然口口声声说是一侠义为先,就该救万民于水火,这才是真正的侠义道。”
令狐广道:“一来现在并没到改朝换代的时候,段家造反未必成功,二来咱们虽在云南有些威信,却也没到可以联络造反的程度,我看这事咱们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惠研道:“令狐掌门,我看你对咱们点苍派的前途毫不关心,一心想做你的太平掌门,照你这么搞下去,点苍派是要一代不如一代了。”
令狐广道:“你说什么?”
惠研道:“我说你当不好这个掌门。”
令狐广道:“难道让你当?只怕要是听了你的,你倒要把点苍派弄得全派覆灭!”
惠研道:“我虽然比你明事理,却也不敢奢望当什么掌门,但叫曹猛来当肯定好过你!”
曹猛也不发话,任凭两人争吵。其他人都不置可否,没有说话。他们既受过惠研的恩,有不愿公开反对掌门,而且觉得造反事关重大,都不愿表态。
两人越说越僵,惠研忽道:“难道你要动手?”
令狐广道:“要动手也不能怕了你!”
惠研早想跟令狐广翻脸,趁令狐广在病中,自己可以跟他一战。但他知道,若是动手,江南的态度才真正决定了最终的结果。于是对江南道:“江南,你武功机智在点苍都属第一,你说点苍该不该反?”
江南自然是不愿参与造反,但如今惠研是自己的师祖,面前尚无证据证明他杀了时英,所以他一时不知该不该公开反对惠研,于是踌躇道:“这个,请两位师祖不要激动,咱们从长计议。”
惠研见江南态度两可,便首先发难,一招击向令狐广。他知令狐广一向武功高过自己,此时趁他生病,出手伤了他最好。没想到令狐广此次出门,非但长了见识,而且得到不少实战经验,武功虽然打了折扣,但还是不输于惠研。
他们一动手,旁边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孟威和韩瑶回来后受过惠研不少好处,便是他们的子侄也得到惠研提拔。一时不知该怎么办,要想对付惠研吧,又欠了他人情,想要帮着惠研吧,又是在反对掌门。傅江山由惠研提拔为金牌弟子,所以他虽然有正义感,但也并未出手。三人只是在一旁观望,口中叫着大家冷静之类的话,但也不知到底该不该出手。惠研会前已有安排,只要他在大厅里得手,他在外面的死党就会进攻令狐广的心腹,惠研就可彻底控制点苍派,到时候再登掌门之位。
曹猛看看形势,知道惠研只不过拿自己当垫脚石,如果自己帮助令狐广,这可是卖了很大一个人情。这边孟威韩瑶都是不出手,江南也没有出手的意思,段氏从来没有显示过她会武功,孙菁朱蔚不堪自己一击。曹猛知道自己一旦向惠研出手,便可稳操胜券。而曹猛之所以并不表态,主要是看江南的态度,现在江南不出手,说明他并不支持惠研,便道:“惠研!你反了你,敢对掌门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