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自然是讥讽段氏并非点苍人,在这里也是多余的。段氏道:“我是点苍代掌门收入点苍派门下的,姑娘此话是什么意思?”
若雪道:“我是说,有什么外人,像那位公子,他自称姓段,就是外人,我想他不该呆在这的。”
曹猛道:“段公子?哪位段公子?”他自然知道若雪指的是被点倒在地的段钧,他这么问,是怕有人忽略了段氏同段家的关系。
若雪何尝不知,急忙很自然的演起了双簧,俨然道:“刚才我点倒那个鬼鬼祟祟的人,他自称姓段名钧,是湖广段家的人,又是惠大侠和段女侠的侄儿,叫我不可伤了他,我也不知是不是奸细,我就把他押了过来。我不是点苍派的人,不敢在点苍山随意处置别人,所以把他押到这里,请各位处置。”
段钧已由段氏解了穴,红着脸道:“姑母,恕孩儿无能,那小妞儿点穴手法奇怪得很,我实在受不了。”
段氏又是怜惜又是恨,她本想不承认段钧是自己侄儿,又怕有人伤了他性命。她自幼性情坚毅,一咬牙道:“姑母会为你做主,你放心,没人敢伤害你。”
若雪见好就收,虽然她很想知道段氏为什么知道自己是梅寒林的女儿,但她知道自己在这会给江南添乱,忙道:“这没我的事啦,我走了。”如燕子般几个起落,已是不见,众人无不叹服她的轻功。
段氏道:“我虽是湖广段家的人,但嫁到点苍派多年,也就算点苍派的人,在这说话也不算出格。”
曹猛有些阴阳怪气的道:“这怎么是出格呢?”
众人都很奇怪,他怎么忽然又倒向惠研一方了?
只见他顿了一顿,忽道:“这是离谱!段家在江湖上一向名声不错,纵然造反,也只是为朝廷所嫉,于江湖名声无损,按说到哪都不用隐瞒身份。可你却偏偏要隐姓埋名,潜入点苍派,又利用惠研的点苍派代掌门身份获得金牌弟子的地位,不可谓用心不深哪!无论你如何说的头头是道,也只是花言巧语,纵然动人,也是无用!”
此时除了孙菁和朱蔚,其他金牌弟子都纷纷表示,既然段氏是段家潜入点苍派的,那惠研要点苍派随同段家造反的图谋自然是别有用心,点苍派是不能参与的,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至于是否要追究段氏潜入点苍派的事,尚待商议。
惠研突然喝道:“你等不以点苍派大局为重,放弃如此机会,今后点苍派哪还有这么好的机会振兴?”
江南一直没有开口,此时忽道:“段家在湖广已然事败,谈不上成功了,我们跟着他们,只有灭门的机会,还说什么振兴。”
段氏道:“你怎么知道?”
江南道:“我回来的途中,段家去攻打武昌,非但没有成功,反给官军追到段家庄,一举剿灭了,段氏三杰生死不明。”
段氏道:“此话当真?”
江南道:“绝不敢欺骗师祖母。”
段氏只感到一阵眩晕,勉强站住道:“如此说来,他们没能成事。”
江南道:“他们已经败了,但段氏三杰武功盖世,应该没事。”
段氏道:“自然没事,我们段家的八阵图没人破得了,就算上万官军,也进不了段家庄。”然后低头问段钧道:“他说的可是真话?”
段钧道:“是真的,咱们家的阵法给这小子破了。幸亏钊大哥用计,骗得这小子认输,他才没阻止咱们举事。”江南直到此时听了段钧的话,才完全相信了若雪的话,不由叹了一口气。
段氏看了看江南,道:“这小子破了我们的阵法?我没看见他有三头六臂,这怎么可能?”
令狐广道:“孟江南武功已臻化境,岂是你所能梦见,你一向潜伏点苍,真是闭门造车,坐井观天,连孟江南这样的高手也没听过。你潜入点苍派的事我们可以不提,但也决不容你再待在点苍山!”
令狐广是掌门,他下了逐客令,段氏只好离开。惠研道:“我早知点苍派不能容人,拙荆武功胜过了你,你就容她不下,就像当年你们逼走马一笑一样,我今日破门下山,从此不再承认自己是点苍派的人。”他说这话很有用,江南用怀疑的眼光看了令狐广一眼。
令狐广不同他争辩,也没有解释,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惠研知道此时孟、韩、傅皆不会再保持中立,江南态度也不明确,自己斗不过令狐广和曹猛了。他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召集自己的死党,愤然离山。令狐广和曹猛为了防止冲突,又想显示自己宽容,以防那些曾经投靠过惠研的人跟着惠研下山,都是默许惠研收拾家当,召集门人下山。
惠研又问江南道:“江南,你也是我一系的人,留在山上,他们容不得你,你也跟我下山吧。”
令狐广大急,他料到惠研下山会带走一些人,但总胜过大家混战一场。别的人也倒罢了,若是江南下山,对点苍来说,可是不可弥补的损失。急忙道:“所有点苍门徒,不管过去跟惠研关系如何,今后都不追究,所有待遇,一如其他各门弟子。江南是点苍精英,今后就是点苍掌门,绝无不容之理,你不要挑拨离间。”
江南心中一片空白,也无暇找若雪商议,只是呆呆站着,没有说话。按理说,他是惠研一系,应该跟着惠研下山,但令狐广和曹猛对他有救命之恩,时英也让自己不要跟着惠研做对不起点苍派的事。所以江南有些迟疑,终于没有跟着惠研,在他心中,脱离点苍派,便是对不起点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