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一笑笑道:“不要说得那么轰轰烈烈,我听说过你的武功,若是跟我一起擒贼擒王,恐怕用不了多少力气。什么死不死的,要死也是别人死。”
江南道:“是!弟子知道,擒贼擒王!”
段沣是此番山上的首领,这是显而易见的,如果孟江南和马一笑同时向他出手,他自忖绝无可能对付得了,于是道:“咱们不过看着武林公义,见有的门派不知轻重,不识好歹,见事不明,想要开导一下。有些人却仍然执迷不悟,反倒显得我是恃强凌弱,想要武力扶持惠研。这倒显得我太过霸道了,如果你们实在是不愿悔改,难道我还会强加于你们?我身为武林盟主,向来主持武林公义,哪有进攻点苍的道理?”
段氏听段沣说过孟江南武功,知道自己就算在场,那日在武昌城外还是无法对付得了他。段家此时到场的人武功相对较弱,就算布阵,还是难以取胜。马一笑当年击败五个金牌弟子,她也是亲眼所见,今日两人都在,恐怕虽然有不少武林帮会相助,也要输个灰头土脸。当下对惠研道:“这些人为了掌门之位,竟然不顾大局,是些成不了大事的人,我看咱们还是不要回点苍了。”
惠研素知马一笑武功,知道如果动手,肯定必败无疑,便顺水推舟道:“哼!跟这些鼠目寸光的人说些什么?咱们走!”
南霸天和殷雄见了段沣的表情,听了三人的话,猜想马一笑武功肯定不在孟江南之下。南霸天见识过令狐广武功,也听过孟江南武功远在令狐广之上,自己肯定不敌。何况今日来点苍闹事,实非本意,只因欠了段沣人情才跟来,自然不会再生异议。其他众人见几大高手都敲了退堂鼓,哪还有人节外生枝。段沣起身告辞,众人便忙不迭地跟着下山去了,段沣一伙轰轰烈烈而来,垂头丧气而归,无不沮丧,但也无可奈何。
令狐广看着惠研远去的背影,百感交集,一时为惠研的离开感到欣慰,一时为曹猛的做大感到担忧。他忽然有了一种悲观厌世的感觉,突然不再想当这个掌门,于是转身对着马一笑抱拳道:“请师兄回点苍,主持点苍!”
马一笑道:“我在外游荡多年,早已懒散惯了,不想回来了,如果点苍有难,我还是会回来的。”说着对众人一抱拳,转身飘然而去。
曹猛忽道:“请掌门放心,我不会觊觎掌门之位,待点苍大事一了,惠研的威胁消除,我就要归隐,永远不再过问江湖中的是是非非。”
令狐广道:“我没有这个意思,请师兄无疑。”经过惠研的离间,他们之间有了不可消除的隔阂,无论说什么,都无法完全相信对方了。
过了几天,忽有一个东厂太监上山,求见令狐广。令狐广忙召来曹猛和孟江南,三人一起出来。来到会客厅,只见一个太监神气活现地坐在里面,一面喝着茶,一面四处打量着。令狐广远远道:“不知公公有何指教,派人叫小的去吩咐就好了,怎敢惊动公公大驾。”
那太监见令狐广和曹猛、江南进来,懒洋洋站起身,笑道:“咱家受东厂提督太监差遣,有事请教令狐大侠。”
令狐广道:“岂敢!岂敢!请公公吩咐。”
那太监道:“东厂接到线报,说是点苍派有人谋反,咱家想请令狐大侠帮着查一查。”
令狐广略一沉吟,猜想点苍派一定有东厂的卧底,东厂方面肯定知道真实情况,此人肯定是来敲竹杠的。于是照实说道:“前些日子点苍有个弟子想要夺取掌门,失败之后已经反下山去了,不知是不是他?”
那太监道:“这个嘛……,请令狐大侠查一查,我好回去禀报。”
令狐广见此人并未带大队人马山上,肯定是为钱而来,于是道:“若是有人谋反,小人自然会缉拿报官,东厂提督那边就请公公分说一下。”说着让人拿了两千两银子给这太监盘缠,心中盘算如何防止这些人隔三差五前来敲诈。
曹猛忽然插口道:“哼!这些反贼实在可恶!若是让我知道是谁,我非宰了他们不可,咱们点苍派可不是好惹的。如果有人冒充点苍门徒,想要栽赃点苍,不管他躲到天涯海角,皇宫内院,咱们只要知道了,也不会放过他!”说完,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那桌子是一寸厚的橡木所造,给曹猛一掌,竟然像事前镂空一般,现出一个手掌形状的空洞。
那太监脸色都吓白了,强笑道:“不错,点苍诸侠武功卓绝,如果有人栽赃,绝对是逃不了的。”众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送那太监下山了。
令狐广笑道:“曹师兄,有你这么一吓,那起人不敢再来要钱了。”
曹猛道:“我这也不是空口恫吓,若是真的再有人来,我当真敢要了他的命!”
第二天,江南就向令狐广和曹猛告辞,想要暂时下山。令狐广道:“江南,我知道你很为难,但为了点苍派的大局,我还是希望你留下,今后的点苍掌门肯定是你。”
江南道:“这个掌门我是做不来的,我也就是练武有些天分,说到做掌门管理点苍派,我是没这个能力的。令狐师伯祖,我太师祖,师父都死了,我想到家乡去待一段时间,如果有人危及点苍派,我会回来保护点苍的。”
令狐广道:“你去吧,永远记住你是点苍派的人。”
江南道:“我会的。”
江南和若雪鹤鸣三人来到昆明,他们知道段家有据点在此,便都化了装,以防有人认出。然后江南就到望海楼去打探,若雪觉得应该分为两路,如此才能同时知道里面和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事。江南深以为然,便独自进去,一个人来到三楼雅座,点了几个小菜,四两酒小酌一番,想想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