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道:“那是自然,你练过忍术,就算大刑伺候你也未必会皱一下眉头。”
章岳道:“不错,你既然知道我是四重卧底,我的事你应该大都知道了。只要你告诉我是谁告诉你这些事,我就告诉你任何你想知道的秘密。”
江南道:“你先说。”
章岳道:“你先。”
江南道:“现在形势我占优,我看还是你先说比较合理。”
章岳道:“不错,形势是你占优,而且我信得过你,你问吧?”
江南道:“清儿是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杀她?”
章岳知道,自己放下任何过错,江南都未必会杀自己,但杀死清儿一事,却很难说。略一迟疑,章岳咬牙道:“是,她无意中听到我的秘密,我只好杀他,但你杀了我儿子,这点上你不吃亏。”
江南叹口气道:“我宁可你来杀我,也不希望你去杀她。”
章岳道:“我来杀过你,但没这个能耐。”
江南道:“不错,我记得这事,当时我没见过忍者身法,险些丧命。”
章岳道:“还有什么?”
江南道:“宇文笑和宇文超是段家杀的?”
章岳道:“宇文笑是我杀的,这是我一生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江南道:“可惜动机不良,你们是想让点苍派受制于段家。你居然有能力杀得了宇文笑,而且居然没过几招?”
章岳道:“我用了麻药,没想到那小子武功如此厉害,虽然中了麻药,居然还能反击。幸好他也没见过忍者身法,又不像你的武功那么出神入化,否则我杀不了他。”
江南道:“那宇文超呢?”
章岳道:“段家的阵法,你是见过的,连你也几乎被制住,何况他。要知道,能够一掌就震死他的人,恐怕这世上根本没有,也许永远也不会有。”
江南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从一开始,段家就想造反,他们想拉点苍派下水,所以杀了宇文笑,然后嫁祸点苍派。他们以为布好了阵就能打败宇文垂,然后点苍派对他们感恩戴德,就会听他们的?”
章岳道:“是的,但后来令狐广和曹猛似乎有所察觉,不愿入彀。他们又想利用宇文家的人杀了令狐广,最好连曹猛也干掉,扶惠研当上点苍掌门。可惜,他们没料到忽然冒出你这么一个怪才,竟有如此武功,对付得了宇文垂。”
江南道:“他们的阵法可能对付不了宇文垂的,我跟宇文垂多次动手,他的武功应该在我之上。”
章岳道:“如果有五姑娘参与布阵,或许希望会大一些。”
若雪突然插口道:“五姑娘就是惠夫人?”
章岳道:“不错!”
江南道:“惠夫人武功精湛,不在段沣之下,而且练的是阴柔内力,对阵法帮助很大,如果她在场,我应付不了那个阵法。”他既已同惠研翻脸,而且惠研也背叛了点苍派,又杀了时英,所以称她为惠夫人。
章岳道:“其实未必,你这么想,是有些妄自菲薄了。那天五姑娘来到望海楼,见了二爷,他们开始也这么想,于是便想邀约段家剩下的人再次跟你一分胜负。但仔细分析的你的武功之后,他们都觉得即使五姑娘在场,还是难以取胜。所以那天上点苍山之前,他们还是广发英雄帖,邀约了许多帮手。”
若雪道:“废话,若不是江南哥哥看在你家段钊公子情分上手下留情,一百个段沣也报销了。”
章岳虽然一败涂地,口里却并不服软,说道:“孟大侠虽然武功卓绝,段家阵法为难不了你,但你要想攻破阵法,却也难能。”
江南此时阅历已深,不愿争辩,只是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个李月娥是什么人?你从哪里搞来的?怎么那么像清儿?”说起清儿,江南心中一酸,几乎落下泪来。鹤鸣和若雪想起李月娥的事,都是一时百感交集。
章岳道:“二爷想要市惠与你,但你本无所求,不知如何向你市惠。有一次,我见到一个很像时清的人,想起你对时清的感情,便想起这个清儿复生的办法。我找人给她易容,给她易容的人很厉害,易容之后连我也分辨不出。然后我们再让五姑娘说些点苍的事,再教给她,让你相信她真是清儿转世。然后找了李铁嘴,让他骗你求取功名,段家再许下公侯之禄,骗你参与造反。那个李月娥其实很愿意嫁你,就是怕危险,于是我震断了她的带脉,让她可以装作怀孕,你就不好伤他。其实他带脉已断,根本不会怀孕。”
江南有些失落,自己有个孩子竟然是假的,怪不得那个李月娥说不让孩子认他。若雪在旁听了,却松了一口气,鹤鸣没有参与审问李月娥的事,但她一向稳重,也没有问。
章岳见江南不再问话,便道:“该你告诉我了。”
江南道:“我和你们教主比较投缘。”
章岳道:“你竟然认识我们教主?”
江南道:“是,她帮过我一个忙。”
章岳道:“你杀我不杀?”
江南道:“清儿是活不过来的,你也成了残废,我不为难你,你去吧,但要发誓不去找你们教主的麻烦。”
章岳道:“教主武功不在你之下,我已经做过对不住圣教的事,避之不及,还敢去找她?”
江南道:“你偷的无相心法交给了谁?上面写的是什么,为什么交给你们教主的是假的?”
章岳道:“我偷到的原本已经给了教主,副本给了曹公公,我自己留的也是副本。”说着掏出一本书,递给江南,同时说道:“这书我看不懂,你还给点苍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