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猛十分欣赏江南,江南习武不墨守成规的风格很合他的脾气。所以江南虽然小了曹猛两辈,听说江南到来,曹猛竟然出屋迎接。见到江南,未等江南开口,曹猛老远就笑吟吟的道:“江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到屋里坐。”
江南急忙行礼,进了屋,曹猛让坐,江南谦逊了一番,然后欠着身子坐了。
曹猛露出少有的和蔼,微笑道:“江南,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南道:“我想听说点苍派要参加什么武林大会,然后再去攻打魔教。那是有些人别有用心,想要劫夺魔教财产,可惜他们自己力有不逮,便想要利用各大门派的力量。传说中的魔教三大奇书,我听魔教教主亲自说过,根本就不是武学秘籍。我希望师叔祖能劝说掌门师叔祖,劝他不要参与此事。”
曹猛道:“你说的何尝不是,但我们点苍派如果能有什么斩获,不也是好事一桩?”
江南道:“魔教虽然式微,但力量不可忽视,咱们若是为了‘义’,大家同心协力去攻魔教,则以魔教当今的实力,我们稳操胜券;但若是为了‘利’,大家必然各有私心,则完全有可能失败。因为魔教为了保命,不管平时内部有多少分歧,多少矛盾,此时都会团结起来。”
曹猛道:“当今武林高手如云,魔教四大高手已经被你所杀,难道魔教还有还手之力?”
江南道:“魔教教主武功盖世,四大高手各有绝艺,但都出自她的真传。”
曹猛道:“哦?你见过他?”
江南道:“不错,她的武功可说是出神入化,内功之深,难以言表。虽已五十开外,但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
曹猛道:“魔教前任教主龙腾云,驻颜有术,耄耋之年,还像四十来岁的样子,现任教主多半得了他的真传。”
江南道:“她若是用上四大高手的绝艺,仅她一人就令中原武林永无宁日。”
曹猛大惊,道:“真的那么厉害?”
江南道:“如果公平过招,我自忖能跟她拆到数百招,胜负难分。但如果她易容为咱们点苍派的人,再对我忽施偷袭,我一招也接不住。而且她帮过我的忙,我不能向她出手。”然后把遇到朱儿的事简要说了。江南此时忽然想到:“朱儿本就跟鹤鸣相像,如果化装成鹤鸣,自己肯定分辨不出,自己总不能随时提防着鹤鸣的。”
曹猛道:“原来是女的,居然那么厉害?她姓甚名谁?”
江南道:“她自称朱儿,没告诉我真实姓名。”
曹猛道:“朱儿,珠儿?难道她是龙珠?”
江南道:“龙珠?”
曹猛不无忧虑地道:“当年她和咱们点苍派的令狐恂一起,同三百名高手对阵,竟然大胜!我看咱们最好还是不要去了,如你所说,咱们去了也是凶多吉少,何况她和点苍派多少有点渊源。”
江南道:“您同意劝阻令狐掌门去参加武林大会?”
曹猛点点头。江南非常高兴,立时磕了个头,道:“谢谢师叔祖!”
曹猛道:“这是咱们点苍的事,你怎么要谢我?”
江南高兴地说道:“当然要谢的,要不要我跟您一起去说?”
曹猛道:“不用,令狐恂实际上是令狐掌门的父亲,令狐广一向认为是龙珠害了令狐恂,所以你告诉他龙珠的事,他非去找龙珠拼命不可。而且令狐广做事不大灵活,你越是劝他,他越是要去。只要我说我留在点苍山守门,他就不敢去了,惠研的事让他变得过于小心了。”
江南道:“但是如此一来,你和他的隔阂岂不加深?”
曹猛道:“等到段家的事一了,我就准备去隐居,不会跟他有什么冲突。”
江南心中,曹猛的形象登时高大起来,曹猛虽然有些阴险,但他很能顾全大局,这是江南从前所不知道的。江南道:“如果师叔祖不嫌弃,我想通师叔祖一同隐居。”
曹猛道:“你还年轻,隐居什么的,你千万别想。我们点苍派还等你发扬光大呢!”
江南道:“我不想当什么掌门,也厌恶江湖中的恩恩怨怨,所以我想退隐。”
曹猛道:“我觉得,你正因为没有竞争的心思,所以练武才如此有成。你放心,我不会让点苍派去找魔教送死。”
江南十分感动,他知道过去曹猛曾经十分想当点苍掌门,明里暗里做了不少动作。自从点苍有事,曹猛立刻放下个人恩怨,全心全意为了点苍的前途而努力。不像自己的师祖,平时一副好好先生模样,关键时刻,竟然为了点苍掌门之位,联合外敌进攻点苍。若非马一笑及时赶到,点苍可有一场大战可打。曹猛这样的人,才能算得上事真英雄、真好汉,既能够为自己的事业而付出,也能够大局为重,放弃自己的初衷。江南对曹猛充满了感激、钦佩,又站起身,对曹猛重重磕了几个头。
曹猛连忙扶起,他十分欣赏江南,武功自不必说,他能够大局为重,没有跟着惠研反对令狐广,阻止了点苍派跟着段家造反。江南实是有大恩于点苍,让点苍避免了灭顶之灾。而且江南自幼恬淡无争,不是很重名利,也令曹猛钦佩。
两人此时忽有了惺惺相惜之意,遂结为忘年之交。曹猛道:“江南,可惜你我辈分有别,否则我真想跟你结为异性兄弟!”
江南惊道:“师叔祖千万别这么说,这可折煞弟子了,弟子怎敢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