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猛道:“以你的武功为人,我真该向你好好学学。我过去也是于名利二字十分放不下来,自从跟你深交之后,受了你的影响,这些年也淡了许多。正因为这样,近一年我的武功提高很大,真没想到啊!我年过花甲,武功不退反进,说起来还得感激你呢!”
江南喜道:“那恭喜师叔祖了,师叔祖武功本来已经很高,现在还能蒸蒸日上,只是可喜可贺!”
曹猛道:“你我都是洒脱之人,弟兄之类的话虽然说不上,但总能成为莫逆之交,你以为如何?”
江南知道曹猛实在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如果自己以为迂腐,反而让他面子上不好看,于是道:“好!师叔祖,咱们便结为莫逆之交,从此天涯海角,纵不相见,也是神交。”从此江南虽称曹猛为师叔祖,但平日相见时的言语礼数,都是平辈论交。此事在点苍派影响深远,一时传为佳谈。
两人又切磋了一下武功,江南果然觉得曹猛武功大进,此时应该是明显在令狐广之上了。想起当年曹猛不怀好意,上点苍山指点自己武功,想要伤了自己,此时却是自己在指点曹猛武功,真是恍若隔世。
江南谢过曹猛,退了出来。只要点苍派不去,他就可以放心的帮助朱儿了。想起朱儿,江南不禁很想去见她,虽然明知她是个老太婆,但她的容颜是任何男子也忘不了的。江南深爱着若雪和鹤鸣,决不会去爱朱儿,但还是想去看看她。
此时的中原武林,早已揭开了锅。千千万万的武林人士,虽然各有私心,但口中都一致叫嚷着要荡平魔教从此为武林除此大患,永远解决正邪之争。消息在武林中立刻传开,魔教自然也知道。魔教在多年前早已四分五裂,但前任教主龙腾云武功卓绝,英明神武,虽然未能一统魔教,但也使得在他手下的一支十分强盛。
但龙腾云死后,弟子们互相不肯容让,魔教又分成几派,其中最强大的,便是龙珠手下的魔教总坛。然后是龙飞手下的北支魔教,龙飞年事已高,现由其子龙敬主持,号称魔教中原分坛。再次是龙战手下的南支魔教,龙战比龙飞也年轻不了多少,所以由其子龙挺主持,号称魔教江南分坛。
南北两支向来关系紧张,但跟龙珠的总坛倒还有些来往,此时听说武林各派要彻底铲除魔教,两支掌教便都向魔教总坛而来。他们都打着保卫总坛的旗号,其实对传说中的魔教三大秘笈,却又都有些垂涎。
《太极道藏》、《太平道藏》、《太乙道藏》三本书,都是魔教数百年收藏的古书,龙飞和龙战年轻时都见过。当时龙腾云说,这只是道家练气修心的书,并非武学秘笈,只不过因为是宋版古籍,有些收藏价值而已,所以他们离开总坛的时候,并未想过要带走这三本书。但近年来,魔教中有消息说,龙珠所以武功远在龙腾云诸传人之上,就是因为这三本书的存在,于是他们都想要取得此书。
两人都知道龙珠的武功,早在三十年前就以远胜他们,于是他们也不敢明抢,暗里以派出几批人去盗取。但魔教总坛岂是寻常之地,没有人能够来去自如。派去的几批人都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但龙珠也没有派人来责怪。此次听说武林围攻魔教总坛,他们都是一般的心思,就是保卫总坛固然要紧,顺便取书却更加重要。
这一日,龙敬受龙飞派遣,来到了川西魔教总坛。外面守护的人见了龙敬急忙行礼,也入内不通报,直接道:“龙坛主,教主早知您要来,派了小人在此等候。”说完,也不通报,让人招呼龙敬的属下,直接就把龙敬带了进来。
龙敬道:“这位使者,教主何以知道我会来?”
那使者道:“教主说了,龙坛主是个讲义气的人,听说中原武林会攻总坛,肯定会来相救。”
龙敬虽知这是场面上的话,但也算是拍马了,心中也很受用,便跟着那使者来到会客厅。龙珠早已听见,在厅内叫道:“是不是敬儿来了?”
龙敬急忙道:“是龙敬来了,参见姑姑。”
龙珠道:“不必多礼,赶快进来。”
龙敬进去一看,只见龙挺已经站在厅内。龙挺见龙敬进屋,阴阳怪气道:“原来是龙敬大哥,很久不见,难得今日有空来总坛啊!”
龙敬冷冷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龙挺老弟,若说很久不见,倒不是我来得少,而是老弟不大来的缘故。我是经常来向姑姑请安的,没事一年也要来几趟,何况有人要进攻总坛,为难姑姑,我可不敢袖手。不知龙挺老弟是看上了总坛的什么宝物,想要来打主意呀?”
龙挺冷笑道:“哼!可笑啊,可笑。”
龙敬阴阳怪气道:“有什么可笑?是心虚的笑吧?”
龙挺道:“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刚来不久,便抓到一个窃贼。经过多番审讯,用了百余次大刑,那厮终于招供,原来是兄台你的属下。”
龙敬怒道:“放屁!老子会派人来盗教主的东西!”
龙挺幸灾乐祸道:“呵呵!我也不相信,可惜他就是这么招的。”
龙敬略一思索,冷笑道:“哼!你审贼,自然审出来是我主使的。”
龙挺道:“不好意思,盗贼虽然是我抓的,却是教主姑姑手下的人审的,我知道若是不避嫌,有的人肯定会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