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儿道:“孟大侠,小女子素知你的武功,猜想你绝不会有事,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还请恕罪。明知大侠阁下远来襄助,小女子有失迎迓,在此也一并谢过。”
江南道:“好说!朱教主有大恩于小生,小生虽死不足以报,教主不必客气。”
朱儿看江南又是一副叫花子模样,便叫雪莲带江南去洗澡吃饭。
江南见雪莲一见自己便有些脸红,知她对自己有意,但自己已经亏欠鹤鸣和若雪很多,不敢再作他想,乃抱拳道:“多谢雪莲姑娘。”
雪莲笑道:“他们都说孟公子不会来,我说孟公子一定来,你果然来了,我总算没看错你。”
江南恭恭敬敬道:“多谢姑娘信得过我。”
当下无话,洗过澡,吃过饭。雪莲带江南来见教主,朱儿见江南进来,起身相迎。她是那么的美,那么的媚,虽然明知她已有六十多岁,而且是魔教教主,还是令江南怦然心动。江南不敢多看,低头道:“见过教主。”
朱儿道:“此处没有外人,你还是叫我朱儿好了。”
江南道:“是,不知此番有何危难?”
朱儿道:“上次你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那个章岳放出谣言,说是魔教有多少什么武功秘笈。非但如此,后来谣言越来越多,说得魔教总坛好像建在金山玉海之上,连失踪多年的什么和氏璧、传国玉玺什么的都有。更将我的画像传遍天下,说是此处如此美人比比皆是。如此一来,无论学武的、贪财的、好色的,都想来此一开眼界,天下武林于是打着诛灭魔道的旗号,前来抢夺宝物。”
江南道:“既然谣言影响如此之大,只怕不只是章岳一人所放的谣言。”
朱儿道:“不错,我们也这么想。开始我以为是朝廷想挑起武林争端,让武林中人互相厮杀,豪杰伤亡,民间便不易有人造反。但我们的内线报告,锦衣卫对武林中人大规模聚会十分忌惮,派出不少人监视会场,又不断挑起武林人士的内讧,好像巴不得他们早点散伙似的。”
江南道:“如此倒不一定是朝廷所为了,以我看,既然如此多的人相信,而且都得到消息,恐怕也有贵教的人参与传谣吧。”
朱儿道:“当然也不能随便排除这种说法,不管是朝廷,还是我教内部都是分了几大派系的。你能来,我很高兴,有你帮助,我倒不怕那些个臭茄子,烂木薯。”
江南道:“武林中人同我有着很多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不能随便同他们翻脸。而且你对我有恩,魔教却对我没什么恩,我只帮你,不帮魔教。我希望你能在关键时候放弃魔教,悄悄逃走,途中若有麻烦,我一定全力相助。”
朱儿道:“你能帮我,我已经心满意足,没指望你帮整个魔教。但我不能弃教而走,魔教数十代教主的灵位,我义父的坟茔都在此处,轻易我是不能逃走的。但如果我们万一失败,还望你助我逃走。”
江南道:“这个可以,但我不愿得罪整个武林。”
朱儿亲手斟了两杯酒,抬给江南,一杯碧绿,一杯淡紫,各自发出沁人心脾的异香。朱儿先把那杯碧绿的酒递给江南,道:“这是用几十种良药酿成的酒,能让人忘却一切烦恼,名曰‘忘忧’。”
江南接过,轻轻一嗅,果然好酒。心想朱儿对自己有大恩,此番自己又是来帮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一口干了。酒到肚中有如一股暖流,渐渐布满全身,很奇怪,江南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该来帮朱儿。
朱儿又递来另一杯就,说道:“这杯酒叫‘*’,能让人精力无限,不知疲倦,根本不需要黑夜来休息,只是刚喝下去会让人醉上几天。”
朱儿说罢,江南感到自己已经醉了,而且醉得很厉害,他虽然不喜饮酒,但功力深厚,绝没有喝两杯酒就醉得如此厉害的道理。他醉得实在太厉害,简直就站不起来,但那确实是醉的感觉,心情十分舒畅,绝非中毒的迹象。
朱儿站起来,走到门边,幽幽道:“由爱故生忧,你喝了这‘忘忧’,从此就会忘却过去的一切情和爱,从此不再有爱,自然也就无忧了。”
江南听他这么说,果然觉得人不该有爱,虽然隐隐觉得不对,但也不知道到底有何不对。朱儿又道:“你喝了*,以后精力大增,不知疲倦,等你醒来时,第一眼看到谁,就会深深爱上她,那段爱是如此的*,令人永远也忘不了,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这回江南总算觉得不对了,既然要忘掉爱才能忘掉忧,那么何必再重新爱上一个人呢?他想要问朱儿,但觉得浑身瘫软,眼皮沉重,实在说不出话来。只听朱儿又道:“可惜我老了,不能让你爱上我,让你爱雪莲吧。”
江南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他醉得实在太厉害,不知该说什么好,任凭雪莲把他搀扶下去休息。他觉得他果然忘记了一切的爱,他好像认识一个叫若雪的女孩,也好像认识一个叫鹤鸣的女孩,他跟她们很熟,但他们之间应该没有爱。然后他实在醉得太厉害,记不起他是如何认识她们,之后眼前一片黑暗。他睡着了,睡得那么沉,那么甜,连梦都没有做,不知何时会醒来。
雪莲把江南扶到床上,来见朱儿,躬身道:“教主,孟公子已经睡了。”
朱儿道:“好,我给他喝的‘忘忧’,就是武林中传说的忘情水,他已经忘了以前的所有情人。另一杯是“*”,是一种让人精力大增的药,对男子特别有效,他会爱上醒来时看到的第一个人,你去守着他,让他醒来就看见你,然后你让他帮助我们,他会听你话的。为了你,他愿意做任何事,他对你的爱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除非有人让他服下解药。”
雪莲一呆,道:“婢子,婢子……”
朱儿道:“难道他配不上你?我早就看出你喜欢他,你还有什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