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有人受伤,但各人武功虽自不弱,却没人看清是谁受伤,各自心中有着不同的想法:妒忌的,眼中露出冷笑;关心的,眼中饱含着泪水;正直的,开始担心龙珠胜出;卑鄙的,希望三人同归于尽。终归多数人都是为扑灭魔教而来,所以多数人都还是忧心忡忡。有人不禁低声议论,这白衣女子剑法虽高,但已经中剑,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那以比武下酒的怪客忽道:“这是黄色影子里飞出的血,这一剑出得再晚些,老姑娘就得受重伤,可惜白色衣服的小姑娘心也忒急了些。”
众人看看他,又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将信将疑。那汉子又道:“白色衣裙的小姑娘剑法超然,粉色衣裙的小姑娘似乎跟黄色衣裙的老姑娘有仇,看到老姑娘受伤,竟然有些急于求成,欲速不达,欲速不达啊!”说到第二个欲速不达突然提高音量,好像故意提醒那“粉色衣裙的小姑娘。”他罗里啰嗦,把三个人的称呼说得老长,一脸的欣赏,开始无人看得出他占着谁的立场,有人甚至想起“当年同龙珠一起击败三百名高手”的那个人,不禁担心他突然出手,如果他和龙珠联手,己方大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后来见他提醒鹤鸣,才放下了心。
那边厢龙珠久战不下,已将快剑发挥到极致,仍未能击退若雪和鹤鸣。因若雪是左手使剑,龙珠有些不适应,忽然一个分神,左手中了若雪一剑,虽然不重,但也流了不少血。她知道眼前这两名女子非但剑法精湛,阵法更是鬼神莫测,只可智取,不能力敌。于是用内功逼出鲜血攻向若雪,希望她喜洁成癖,躲避鲜血,自己就能乘机攻击鹤鸣。若雪本来十分怕血溅到自己,所以很想逃避,但看到龙珠全力进攻鹤鸣,忽然明白她的用意,只得硬着头皮向前围攻,受了不少的血滴,以致旁观者以为是她受了剑伤。
龙珠见此计不售,如果继续下去,自己失血过多,非败了不可。心念一转,又生一计,假装伤势很重,渐渐有些不支。鹤鸣果然中计,出招渐渐比刚才激进,有些冒险,同若雪的配合也有了破绽。幸亏那观战的怪客及时提醒,方才重行集中精力,稳扎稳打。别人不知道是谁,也许将信将疑,鹤鸣却知道,那人就是马一笑,他眼光老道,武学精深,及时看出鹤鸣有些轻进,立刻提醒。
三人混战,龙珠以一对二,首先人和就不占优,她背靠江水,若雪鹤鸣背靠中原群雄,地利也是稍劣,总算天时有利,处于上风,顺风攻击,尚且战成平局。然而天时有变,可谓上苍不佑,夕阳西下,只射龙珠双眼,而且阳光很强,难以睁眼,一时看不清对方剑招,忽然右腕中剑,长剑脱手。若雪一剑指着她咽喉,鹤鸣一剑指着她胸口。
龙珠缓缓道:“两位出手吧,死在你们手里,总好过死在那些臭男人手里。他们听信谣言,想来劫夺本教宝物,却偏偏恬不知耻,喊出匡扶正义的口号。相信两位天仙般的人物,不至于那么无耻。”
鹤鸣流泪道:“但是,你杀了我爹爹。”
龙珠一时语塞,然后道:“令尊受了奸人挑唆,前来攻打本教,我虽是祸首,但那些撺掇他来的人也是凶手,还望姑娘也不要放过他们。”
鹤鸣一时愣住,停了半晌,说道:“念你绝世容颜,绝世武功,我又从没杀过人,你自行了断了吧。”说完,泪水哗哗流下。
龙珠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位姑娘定然放不过自己,何况自己久战之*力消耗,恐怕难以抵敌后面的几十名高手,突然对天大叫:“恂哥!你就是死也不肯见我吗?”说完,直向熊熊大火中跃去。
这场凄美美丽的决战就此结束,而且再也不会上演,这场比武的主角已经飞身投入烈火,瞬间灰飞烟灭。众人虽为魔教的覆灭松了一口气,却也为失去如此美貌娇好而又身怀绝艺的女子而惋惜。
远处,一名红衣少女带着一位英俊的年轻公子赶来,看见龙珠跳入火海,那少女大叫:“不要啊,教主!”然后大哭,对着那年轻公子,指着鹤鸣和若雪道:“把他们杀了!”那公子立时目露凶光,向着鹤鸣和若雪走来。
却说江南喝了“忘忧”,不久就沉醉不醒,他这一醉,就是三天。未等他醒来,中原武林已经大军压境,龙珠来不及利用江南御敌,只好把他和雪莲一起封入密道。由于留下气孔很容易为人察觉,所以把所有气孔也封死了,为了防止两人闷死在内,所以里面连一支蜡烛也没点。雪莲在极度恐惧和孤寂中熬过两天,因为恐惧,雪莲一直死死抱住江南,自己饿了渴了,就喂江南些汤水。三天过去了,雪莲觉得自己好像过了两年那样,终于,江南醒了。雪莲连忙点亮蜡烛,让江南一睁眼就看见了她。
江南看着她,怔怔地看着她,目不转睛,看了半天,终于认出了她,然后就爱上她,爱得那么深,那么切,虽然毫无理由,但却似至死不渝。雪莲朝江南淡淡一笑,说道:“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