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一笑点点头,转身走了,一路上长吁短叹,很是难过。他也曾惊天动地的爱过一场,也是悲剧收场,此时见了这场惨剧,勾起心底伤痛。但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没有人能够挽回,想起这事,唯痛哭唏嘘而已。
雪莲看着江南,梦已破碎,她后悔让江南做了如此惨事,十分愧疚。忽然一阵阵雷鸣闪电,狂风卷着暴雨落下,一时天色暗淡,浓云密布,反复上天也不愿看这人间惨剧。江南被冷雨一淋,终于醒来,他看着雪莲哭红的眼睛,问她发生过什么。雪莲随便敷衍几句,江南本不相信,但他深爱雪莲,不愿逼她。
此间大事已了,江南无处可去,带雪莲回到点苍山,吴氏兄弟恨他无情,把欧阳铁带来交给了他,离他而去。雪莲几次要江南去找若雪,江南偏偏不为所动,雪莲毫无办法,而内心深处,她也不愿见到江南和若雪相爱,即使万箭穿心,她也在所不惜。马一笑从未见过如此痴情的女子,而他自己遇到的是水性杨花之人,所以根本没想到,如此一句誓言,根本抵挡不了雪莲对江南的感情。
若雪回到家,梅寒林正在操琴,两个童子,一个焚香,一个烹茶,他陶醉于自己琴声,对外来的事物如同毫无知觉。若雪有些不知如何面对父亲,边站在那里,默默听琴。一曲听罢,若雪心中宁静了些,她还是没有出声,梅寒林忽道:“雪儿,你回来了。”
若雪低头道:“是,爹,我回来了。”
梅寒林怒道:“江南那小子又欺负你了?”
若雪啜泣道:“他要杀我,而且已经逼死了鹤鸣姐姐。”
梅寒林奇道:“哦?看不出他有这个潜质,若非你亲口告诉我,我到还难以相信。他恐怕跟宇文垂有一拼,可以称得上魔头了。”
听父亲这么说,若雪心中突然一阵莫名的酸楚,如同刀绞,她忽然眼前一黑,已然晕厥。梅寒林身形一动,已然女儿倒在自己怀中,他把女儿横抱起来,并不急于救醒她。他知道她的痛苦,她需要昏睡一下,已缓解心中的伤痛。
过了半晌,若雪悠悠醒转,哭道:“我们同他分别不到一个月,他居然移情别恋,为了一个我们从没见过的人,要杀我和鹤鸣姐姐,鹤鸣姐姐伤心欲绝,跳入江中。我几乎也难逃一死,幸亏点苍派的马一笑相救,不然已见不到爹爹。“
梅寒林缓缓放下若雪,他学究天人,听了若雪所说,知道其间必有隐情,若有所思道:“我看是魔教那些妖人对他做了什么,一个人就算再坏,也要坏得合情合理,总要为了什么利益才会出卖朋友,他这么做实在奇怪。就算移情别恋,也没那么快,何况我对我的女儿是有自信的,决不会相信有人能这么随随便便就忘了我的雪儿。我的雪儿是天下最美的女孩,那个雪莲不管是个什么角色,也觉不可能让我的雪儿给人抛弃。”
若雪听了,觉得有理,对江南的失望憎恨立时变为担心,于是着急道:“那么爹知道是这么回事吗?我能帮得了他吗?”
梅寒林道:“你看看你,刚才恨得他这样,现在又关心起他来了。我看你不宜出去,就算是魔教的诡计,你也解决不了,万一给他杀了,对大家都没好处。我让你大师兄去查查,等弄清了真相再做定夺。”
若雪道:“大师兄?就是那个诏狱奇侠?”
梅寒林笑道:“诏狱奇侠?哈哈哈,这么古怪的名字,我看多半是了。他名叫叫赵彧,的这么个称号倒是挺巧和的。”
若雪破涕为笑道:“以他的本领,应该可以查的出来。”
确实,雪莲已对群豪说出真相,要想查出真相,又需要费多大的力气?
江南带着雪莲回到点苍,心中空落落的,觉得十分对不起鹤鸣和若雪,幸亏雪莲在身边,他才获得一点安慰。点苍派内,令狐广和曹猛两派只间的矛盾越来越突出,双方拉拢江南,也没人计较他逼死鹤鸣的事,那始终是点苍派以外的事,对点苍派没什么重要意义。杜家既知真相,也就没有来向江南寻仇,何况也没这个能力。
却说段沣在望海楼的据点被东厂发现,东厂派出大批高手前来追杀。段沣武功极高,没人奈何得了他,但他的手下却越来越少。有的被东厂所杀,有的看到段沣大势已去,悄悄逃亡,不出半年就只剩下段沣和惠研两人在江湖逃亡。段沣此时才知大错铸成,后悔不已,段家几代人的心血就此葬送。段澍段沛两人下落不明,段家的武学秘笈和巨额财产都不知下落,令段沣忧心忡忡。
段沣和惠研狼狈逃亡,数月之中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憔悴异常。这一日又被东厂高手追杀,段沣施展神功,击退敌人,自己也受了伤,山穷水尽之时,忽然遇到慕容焘。段沣不知慕容焘对段家野心勃勃,已经害了段澍,段沛也被他骗走财产,然后出卖给东厂,段家的财产和秘笈已归慕容氏。
慕容焘一见段沣,立时上前抱住大哭,反是段沣安慰了半天方才止住。慕容焘悲喜交集道:“主公,小人四处找你不到,天可怜见,终于让我见到主公。”
段沣道:“你为什么不到昆明来会合?我们在昆明的据点给抄了,人手不足,不是东厂对手。”
慕容焘道:“此处不宜久留,主公到我庄上,属下细细向主公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