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一哄而散,江滔走在后面,听说他自上次小校败在江南手下,一直耿耿于怀,便道:“等一下,你是江滔吧。”
江滔道:“是。”
令狐广道:“听说你想对孟江南不利?”
江滔道:“没有的事,孟师弟是咱们第四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我羡慕是有的,绝没有想要害他的意思,就算有,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令狐广道:“大家同门一场,不要为比武胜负的事伤了同门之义。”
江滔道:“多谢掌门指教。”说着,同其他人一起去了。
令狐广想:“唉,这就是点苍新一代,喝酒行令,计较恩怨,以后这掌门难当啊!现在又出了这许多事。但自己今天提醒了他,掌门是知道这件事的,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这是敲山震虎之意。”
当下酒也不喝,径自回去了,当夜无话。
次日起来,到了执事厅,今天的事可就更麻烦了。
先是一人送来密信,说是点苍主持的在南京的云南会馆近来常有神秘人物进来转悠,只怕是东厂的人。接着便是武当的求援信,讲的是魔教四大高手明年要来武当山“请教”。下午那封信就更麻烦了,说的是宇文垂家三代单传的孙子给人杀了,尸体旁边放着一个点苍派的铜牌,虽然昨天就知道了大概的情况,今天更是得到证实。令狐广下午就会同曹猛禀报给了谢慎,谢慎吃了一惊。教当晚开个小会,商榷一下如何处理。
当晚,第一代点苍四剑,第二代点苍小四剑再加上惠研,一共九人坐在靠近山顶的一处阁楼里。因为押镖回来的人多少知道点情况,所以谣言已经传开,有些人就是知一说十的,因此说得比实际情况更严重。点苍派年轻一代的弟子大多没听说过宇文氏,给人一传,传得有点神乎其神,于是便有点人心惶惶,所以开会时说的是点苍新老交替,欢聚一下,只是饮酒娱乐而已。
楼下,是时英带了孟江南守着,以防有人偷听,他们两个是点苍派出了名的诚实可靠,武功又不错,派他们守着,是最稳妥不过。
令狐广先说了情况。
谢慎:“刚才令狐师侄已经介绍了主要情况,我想现在这么多事,实已危及点苍存亡,我等必须精诚团结,共御外辱。”似不经意间,看了曹猛一眼。
曹猛立刻站了起来,拔剑架在自己脖子上,“我曹猛虽不服令狐广师弟,但也只以大事为重,值此危急存亡之秋,在此立誓,与令狐师弟精诚合作,放下私人恩怨,一致对外,如违此誓,当死于自己剑下!”
令狐广赶忙站起,右手与他相击,也立誓道:“我也立誓,全心全意与曹猛师兄团结协作,共抗外敌,如有私心,不得善终!”
惠研忙道:“两位师弟言重了,大家坐下,协商对策。”然后接着说道:“银子被劫一事,现在说来可以算是小事,但如果是劫匪已经知道我派多事,无力顾及此事而对我派下手,那么说明我派消息太不灵通,情报网已陷入瘫痪,那么这就也是一件大事。东厂到我云南会馆转悠,多半是为了找人,我派又没有造反,怕他什么,至于宇文垂的孙子,倒有点麻烦。”他忙着插嘴,是怕有人等他也发个重誓。
曹猛插口道:“我派一个铜牌弟子,万万不是宇文笑的对手,哦,宇文笑就是宇文垂的孙子,宇文垂是个聪明人,以他的才智,不至于虑不及此。”
萧恪问道:“听你口气,对宇文家有些了解。”
曹猛道:“当年我奉师伯、师父之命,在中原,江南一带打点我派生意,如今小徒几个在江南,所以我多少知道一点。”
萧恪道:“你给大家说说。”
曹猛便接着道:“是。宇文垂家三代单传,据江湖传闻,是家传武功练到一定程度就需不能再生子,宇文垂的父亲十七岁生了他,垂十八岁生子超,超十七岁生子笑。宇文笑今年十七岁,尚未有子,虽有姬妾十二,尚且寻花问柳,而且淫辱妇女多人,此外,宇文垂、宇文超杀人无算,所以宇文笑虽已是江湖一流高手,但仇家太多,今日之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宇文垂的武功没人见过,传闻神乎其神,据说跟他动过手的人都没活着,都只一剑之伤。只是一个宇文超,在江湖中已是罕逢敌手,他的武功恐怕就远在我之上。”
萧恪道:“远在你之上?这么厉害?”
孟威道:“关键是,我派弟子一向侠义为先,如此恶人只怕真是我派弟子所杀,那我们只有和宇文家一拼了。”
谢慎道:“我明敌暗,哪里去拼。即使捣毁其巢穴,也只杀得了几个喽啰,就算我们九人齐上,怕也拦不住宇文垂,杀了宇文超也不济事。”
萧恪道:“宇文垂真有那么厉害?”
曹猛道:“他一人未必胜过我们九人,但要逃走,我们恐怕真个拦他不住。”
令狐广道:“不会是我派中人杀的,首先,一个铜牌弟子杀不了他;其次,即使杀了,我派弟子也不至于故意示威,留下铜牌;再次,我派虽然对弟子的小节不是很在乎,但杀人这种大事,应该不会有人敢擅自做主;还有,我派铜牌很容易被外人见到,仿造,然后再嫁祸点苍。”
曹猛道:“我看实情应该如此,令狐师弟所说虽不中亦不远矣。”
孟威道:“最怕的是,宇文笑淫辱了某个点苍弟子的家人或是亲朋,这种事他怎么好意思伸张,只会去偷偷报仇,所以点苍弟子杀人的可能性不能完全排除。”
很少发言的欧阳恺此时突然说道:“我看改派几个重量级的人去江南处理此事。”
“不错。”这是几个人的声音。
谢慎道:“对,应该派几个高手,去增援一下,顺便查查丢失钱货的事,已经十多年了吧,没人敢动点苍的东西,现在是怎么了?难道宇文垂已经向我们动手了?”
令狐广道:“应该不是,弟子看过我们的人的伤势,好像留了一手,不像是复仇。我和曹猛师兄商议过,觉得多半是宇文家的人在试探咱们。”
谢慎道:“还是你细心,你再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该派谁去好呢?你去有没有什么困难?”
萧恪道:“我看曹猛就好,经验最丰富,是个老江湖,江湖中认识的人很多,手底下也硬。最好孟威也去。”
令狐广道:“还是弟子亲自去吧。”
谢慎道:“不错,广儿要去,你和曹猛一起去,你们俩都具才智,武功又好,但就是要团结,不要争执,遇事商量着办。”说完又接着道:“我们第一代弟子也不能闲着,但点苍四剑都已老迈,去了反成负担。”
曹猛、令狐广一起道:“有师父师伯们坐镇,必定马到功成,只是有事弟子服其劳,不敢惊动各位师父师伯。如我等解决不了,再向师父师伯们求助。”
谢慎道:“曹惇师弟还年轻,比你们大不了几岁,就让他坐镇,他的弟子中马一笑,傅千秋武功都不错,马一笑不必说了,傅千秋也是个高手,为人也踏实,就让他也去。”
“诸位还什么意见?”
萧恪:“不错!曹惇坐镇,令狐广领队,曹猛协助,再加上个傅千秋,好!只怕是点苍历次下山的最强阵容了。”
谢慎:“惠研,叫你手下的孙菁、孟江南也去,这两个配个银牌也是绰绰有余的人了。你们再选一些第三四代的弟子同去,去上三十几人,让大家历练历练。注意,各门的都要选一些,免得有人说咱任用私人。你们下去准备准备,其他人先集中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