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儒将破敌服武将 国人

过几日，果有奸细分批混入城来，住在三家房内。保甲去问时，都说是远房亲戚，令狐广亲随保长去看过，这些个远方亲戚都是两眼精光四射，一看可知，来的都是高手，来人见保长来了，都不说话。而且这些人都戴着帽子，令狐广见过倭寇，知道倭寇发型同中国人不同，他们带着帽子多半是为了掩盖。当下也不揭穿，只暗暗留心，派人监视。虽有内奸混入，但大家不动声色，只是派出高手严密监视。这些天，又来了不少英雄豪杰，其中有一名少年，自称吴永文，长得眉清目秀，说是听说孟江南公子威名专来投靠。众人当心他是奸细，让江南小心，江南却对他一见如故，颇有亲近之感，心想：“吴永文，其实是‘勿用问’，肯定是个化名，不问就不问，看他一副斯文像，怎么也不像个倭寇。”此人文采不错，擅于使剑，身法轻灵，就是经常害羞，颇有女儿之态。

又隔数日，有情报说大批倭寇来打定海，人人看出是声东击西之计，令狐康偏偏中计，，派出官军主力去援救，连吴总兵的铁骑也派了出去，众人苦劝不从，又见他事事都在算中，便也罢了。官军出城后步步为营，以防敌军偷袭，数日才出城一百余里。忽报大批倭寇进犯，已离城只有数十里，城内只有官军不足一千，团练一千，但有各路豪杰一千余人，而且各路英雄分批而来，为敌人所不知。到了下午，消息证实，有倭寇和海盗共约五千人，已在二十里外下船，气势汹汹而来。登时人心惶惶，谣言四起，纷纷都是说令狐康中了敌人诡计，主力外出，无人守城，很多人逃出城，却也有不少壮丁前来助战。令狐康派出高手混在人群中，观察究竟是什么人在放谣言，一旦见到，立刻拿下，严刑审问，得到不少倭寇的情报。

令狐康派人贴出告示，说是宁波城墙坚固，敌人没有五倍兵力攻不进来，大家不必惊慌。又派人把继续造谣传谣者统统抓了，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些人暂时就是奸细了。被监视的那三家十分低调，来客也不出门，反倒无人被抓，但也无人逃难。黄昏时分，倭寇已在一里之外，扎营休息，埋锅做饭，约有一千余人在营前警戒。令狐康叫用巨弩发出火箭，对敌营造成一定破坏，又让江南发箭射倒数人。但敌军行军一日，十分疲惫，不敢立即来攻，只得后退数里。大家见宋清风督造的巨弩有如此威力，无不大加赞赏，宋清风本无城府，十分得意。

半夜时分，只见月光之下敌人已悄悄靠近，江南目力奇佳，这些天听从令狐康指令，白日睡觉，夜里在城头观楼上放哨。倭寇靠近，立时发现，当即发出信号，各路人马就位，只待决战。待敌人走到近一里之遥，江南便开始射箭，一箭一个，又指挥巨弩发射，敌人发现自己已经暴露，立即大喊冲锋，曹猛抬起一台巨弩，往敌人射去，旁人看了大吃一惊，从未见过如此凶悍之人，巨弩如此沉重，他只一人就抬了起来。巨弩果然厉害，往往能射穿两人。倭寇大多凶悍不惧，那些海盗却只是为钱，见了这种阵战，已是生出退意。不一时，敌人已冲至城下，城上弩机伺候，弩机射出劲弩，强劲而密集，弩机响处，一下就倒下一片，而且箭如雨下，非常密集。一般人根本无法抵挡，很有威慑力，连嗜血狂魔也几乎躲闪不了，可惜连日赶造，也只十余台而已。

这时，东门后一家民房突然开门，冲出十人。知府大人早有严令，夜间出门者，以奸细论，这些人自然不是良民。出来的人扎着短发，剃过头，穿木屐，双手握长刀，一看就知都是些倭寇。一共出来十个人，这些人出来一看，竟然无人警戒，大喜过望，悄悄向东门逼近，眼看就可冲到门口去开城门，只听弓弦响处，宋家五女各娇叱一声，却是宋家五姝在此埋伏。进来卧底的倭寇都是高手，发觉有人用弹弓射击，也不慌张，纷纷举刀挡架，以他们的武功，弹弓若用铜丸铁丸，立时会被挡飞，可来的是泥丸，中间是*，泥丸一碎，药粉都吸了进去。立时就倒下了五人，其余五人立时闭气，继续前冲，与宋家五女斗在一起，宋家五女手底很是不弱，跟这五名精挑细选的倭寇战成平手，待宋老头一冲上，三下两下就结束了战斗。

南门那边是点苍两大高手孟威、韩瑶，带了几名点苍弟子，孟威韩瑶是何等武功，所以没怎么听见厮杀就结束了战斗。

西门一带本未发现可疑人等，为保险起见还是伏下了高手，此时果然也是冲出十人，手持倭刀直冲西门。南宫父子、文氏兄弟埋伏在此，早就等得手痒，带领自家子侄、家丁二十余人两面夹攻，三下五除二就杀个干净。

北门却遇到麻烦，没想到，进来的倭寇中有两人武功极高，与杜氏昆仲战成胶着状态，旁边铁家诸人与其余八人难分胜负，双方混战一炷香时间，尚未分出胜负。难道此战关键就在北门？令狐康技止此耳？

城上，战斗如火如荼，倭寇强行攀城，城上箭如雨下，木石砖瓦，开水沸油，都往城下招呼，更有数名高手随时巡回，如有缺口，立时补上，弩机射出箭后，装箭很费时，所以射过之后由专人装箭，射手另用弓弩杀敌。江南带领几个神箭手，四处支援，他们射箭，简直是指哪射哪，箭箭有人倒地。若是有人能够避开，定然是个高手，则由江南亲自射杀，若是连江南的剑也能躲开，则必是一流高手，需由一流高手近战。

曹猛杀得兴起，竟沿敌人云梯冲下城墙，杀入敌阵，立时被围，令狐广带领两名点苍银牌弟子冲下接应，段沣，段澍和也杀入敌阵，这几个是中土武林难得的人才，立时杀出一条血路，令狐康忙令数十名高手跟随，更有江南率领十余名神箭手在城头相助，城下登时有大片倭寇被杀，东门外倭寇反成两面受敌，部分海盗逃跑，倭寇伤亡惨重，待其他各门倭寇和预备队来援时，曹猛等人已爬上城头。

加了油料和火药的草席棉被仍是主要攻击武器之一，离城过近的倭寇往往被盖住头烧死，云梯钩锁也被烧坏很多，城外倭寇一边强攻，一边盼望城内奸细打开城门，时间一点点过去，似乎没有希望了。

突然北门被打开了！倭寇大叫声中，所有预备队都往北门冲来。江南正在东门用弓箭狙击敌人，倭寇中有一名高手，竟然连避三箭。江南大怒，连珠箭发，当场射杀。这时只见秦简跑来，叫道：“孟少侠，快去北门帮忙！”一边叫，一边同尉迟挺一起向北门奔去。江南急忙施展轻功，直向北门而来，江南在点苍山时，没事每日从山顶跑到洱海边，晚上又跑回，轻功之高，点苍派无人能及。尉迟挺和秦简跑在前面，江南一下从身旁越过，二人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倒退。一起赴援北门的高手们齐声喝彩，同时纷纷自愧不如，却见一条白影掠过，看似比江南还快，依稀看见，似乎是吴永文吴公子，众人又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