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欲查奸细成奸细 还

曹猛道：“也只有这么办了，这就叫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咱们只好权宜，违背了掌门的意思，我来承担。”

江南见他十分信任自己，十分感动，便去同若雪商议下一步的方案。

这天深夜，皇宫里的一个偏殿中，两个太监的声音。

一个老太监道：“小李子，张阅杀了人逃啦？咱家早就知道他肯定藏拙，派去的人武功不错，本以为是绰绰有余，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武功，两个人居然还是给他杀了，看来他武功很高啊！”

一个小太监道：“回公公的话，那两个人给张阅杀了。公公一向神机妙算，只是这个张阅太过奸猾，辜负了公公对他的信任。曹公公，咱们要不要再派高手去杀他？”

曹公公道：“算了，万一再给他杀了也是白搭，以他杀掉那两个人的武功，一对一能杀得了他的人没几个，而且很难找得到他了。这样吧，你把他在魔教的身份告诉段家，段家对付内奸手段比我们东厂还狠！当年我们就是靠这个让他加入我们的。他本名是章岳，立早章，丘山岳。本是魔教中人，魔教派他到段家卧底，不想被我们在魔教的人知道，我以此要挟，让他加入东厂，后来又被段家派到点苍派。他从点苍派盗来了无相心法，但我看了，只是一般的道家练气的书，我想他是给人骗了，要造假也得造得像一点。（其实，真的无相心法更像假的。）但他已经暴露，必须把他干掉，我们找不到，就让段家的人去干。”

小李子道：“小的这就去办。公公，以他的身手，虽然厉害些，但因一向藏拙，也没人知道。个子又矮，相貌猥琐，还有三分圆滑，为什么各派都派他出去卧底？”

曹公公道：“嘿嘿！你有他一半的能力，我就可以重用你了，你人倒是忠实，可惜没什么本事。”

小李子道：“小的只知道对公公忠诚，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曹公公道：“哼，你知道对我忠诚就够了，有你的好处！你不知道，他有个绰号，叫四不像。据说是犬鼻、猫耳、鹰眼、豹胆，他在点苍派偷盗无相心法就用的是犬鼻。”

小李子道：“公公说得我心痒痒的，公公可否赐告，小的也好像公公学一点，也可长点见识。”

曹公公道：“哼，他把点苍派祭祀的香弄断，然后用我们特制的香换上，那天交接无相心法的时候，书被我们的香熏到，气味持久不退，他的鼻子却能闻到，趁人不备就偷到了，有了气味是不愁找不到的。下去吧，就让段家去杀他，省得我们动手。”

点苍派的人也在到处找张阅，可是那里去找。段家的人得到风声，也四处去找张阅，也是没有找到。东厂自然也有人在找他，也是毫无消息。现在的张阅，比过街老鼠更惨，给点苍派、段家、东厂、魔教四大势力围堵，但竟然还是找他不到，可见他确实很有能力，当初各派让他卧底确实是找到了不错的人选。

点苍派的人找不到张阅，点苍山上又有消息传来，曹猛找到江南，问道：“江南，点苍山那边找到对你不利的证据。”

江南道：“请太师叔赐告。”

曹猛道：“有人在大理城的妓院，赌场查出，近几年，你在大理城中花出了三万六千多两银子，那可是一个铁牌弟子三千年的收入。”

江南急道：“莫说我没那个钱，就是有，我也不能到那些个地方去花啊！”

曹猛道：“这个我相信，你天性纯良，绝非纨绔子弟，吃喝嫖赌什么的绝对不可能。但有人说起，你如此武功，竟然在前些年的小校中年年给人打得鼻青眼肿，肯定是故意藏拙，图谋不轨。”

江南道：“我本来一直学武不成，连自己都没有信心，若不是师父逼我，我早就不想学了。后来有一天，师父拿了无相心法来让我自己领悟，一开始我觉得那没什么难的，只是后面几章有些难领悟，但后来也就都懂了。那时我不知道自己已经领悟了无相心法，还以为我没懂，把心法看得太过简单，于是也没在意。但自那以后，学武变得很轻松。师父也不知道我领悟了无相心法，只说我是开窍了。”

曹猛道：“你学过无相心法，我是隐约听说过的，没想到你竟然领会了。”说完突然觉得不对，便问道：“你口口声声说不知道领悟的无相心法，连你师父也不知道，那么你是何时知道你已经领悟无相心法的？”

本来马一笑要江南不可告诉任何人，他曾教过江南武功，江南也一直守口如瓶，但现在如果不说，江南就百口莫辩。于是江南便道：“有一天我见到马太师叔，他说我领悟了无相心法，传了我几天武功，所以我的武功进展很快。”

曹猛沉吟道：“马太师叔？马……，你是说马一笑？”

江南道：“是，我说的就是马一笑太师叔。”

曹猛道：“他长什么样？”

江南便描述了马一笑道样子，曹猛想了想道：“不错，马一笑出走以后，点苍派的人没见过他，后辈弟子肯定不知他长什么样，你应该是真的见过他。”

江南道：“若无他的指点，就算领悟了无相心法，我的武功也不可能有如此进境。”

曹猛喃喃道：“不错，若非马一笑，你也到不了这个境界。可是谢师伯应该是知道你学过无相心法的，既然知道，就不可能怀疑你会去偷无相心法。张阅是我的弟子，但他过于圆滑，谢师伯不肯传他无相心法，他曾经私下要我传他，这么说还是他的嫌疑比较大些。我看谢师伯是要诈出点苍派还有些什么人是奸细，但点苍山有人想要对你不利，你回去还是很危险，点苍派已经控制在惠研手里，难说他相信你是奸细就不好办了。”

江南道：“师祖应该会相信我的。”

曹猛冷笑道：“他会不会信你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当你是奸细就更难说了。”

曹猛这话说得有点怪，江南不懂，便看着曹猛，希望他解释，曹猛道：“我不想说你师祖有什么不好，免得你连我也不信，你去问问整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位姑娘，她可比你厉害多了，或许她说的你会更相信些。你去吧，我不抓你，说实在的，你不想回去我也拿你没办法，但我希望你不要回去。”

江南谢过曹猛便出来找若雪，向她说了今日的情况，若雪道：“我看曹猛是怀疑你师祖有古怪，他不敢说，这叫疏不间亲。”

江南道：“我虽不信我师祖有什么问题，但也不愿辜负曹师叔祖的好意，你说我该怎么办？如果我不回去，又无法证实自己不是奸细，曹师叔祖也要被连累。”

若雪道：“张阅也没有出来辩白？”

江南道：“没有，就算他有能力证明自己没问题，他也不肯冒这个险。”

若雪道：“那他怎么办了？”

江南道：“他不是躲起来了么？”

若雪道：“你不会躲吗？”

江南道：“这个自然是个好主意，但我能多哪儿去，他是一只老鼠，到处可以做窝，我没那个能耐。我们掌门师叔祖不喜欢我跟你来往，要是躲在你这，给他们知道了，更会怀疑我。”

若雪对他说：“你不是早就想见见诏狱奇侠了吗？干脆你也躲进诏狱，当个诏狱奇侠第二。”江南无处可逃，只好同意

若雪带他来到后院，指着一口井说，这里进去就直通诏狱，江南看了看，觉得有点难以置信，但不知为何，他对眼前这美女是绝对信任的。若雪道：“你要跳下去，借着冲力往水下钻，看到前方有个洞时就钻进去，出来自有人接应。见到我师兄时谦虚一点，他指点你几下可以让你受惠无穷。”

当晚，江南照若雪指点，来到了诏狱之中，诏狱奇侠已经得到消息，也早已听过江南威名，很想结交这个武学奇才，便在里面给他“接风洗尘”，有酒有肉，最令江南吃惊的，就是竟然还有江南很久没有喝到的苍山雪绿。从此江南开始了一段崭新的生活，在诏狱里学习奇门遁甲、五行术数、机关消息，得诏狱奇侠指点，剑法日新月异，学到了许多以前从未梦见过的东西，重新领悟了点苍剑法。不出半载，已是焕然一新，武功智计已非吴下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