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的梦 (1)
上帝其实在看着一切,只是它无能为力。没有人相信世界真的有上帝,就像中国人不相信真的有地狱和天堂。那是人的信仰。或者说是一种安慰。科学可以解释一些,就是不能解释的也能解释。上帝已经憋黑了脸,气的吹起了风。打得窗户来回晃悠,草坪上没有了妇女和孩子,天空压暗了许多。噼里啪啦的雨水从空而降,上帝憋不住它的气愤了。
远处的街道被雨水打湿了,阵阵的水雾蒸腾起来。克莱尔好像看过这样的雾气,就是在进入罗杰市的大街上。不会是同样的景致吧?难道她又回去了。克莱尔惊恐的望着四周,我在父亲的卧房。站在俯视大街的玻璃窗前,拉开厚厚的窗帘,看到雨雾中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父亲,克莱尔兴奋的大叫。她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向父亲挥手……
他看到穿军装的父亲还是那么英俊潇洒,不失当年的英勇。只是在雨水中一切都显得灰暗。她看见父亲在对自己微笑。
……
身后响起了开门的声音。克莱尔回头看,父亲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卧房的门边。冲她露出特有的微笑。他的全身闪现着金属般的光泽。虽然克莱尔很激动,但没表现出儿时冲上前搂住父亲腰的冲动。她只是以一种惊讶的眼神对视着父亲,平和的说了一句:“您回来了,爸爸。”
他走过来坐在床上,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你已经长大了——我很想你,克莱尔。”
“我也是,爸爸。”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金色的早晨来看你吗?”
“金色的早晨,不是在下雨吗?”克莱尔不解的向后看,外面不知何时已经放晴,早晨的一缕晨光打在克莱尔的脸上。“爸爸——”她回过头来看到父亲的衣服居然在雨中没有被淋湿。简直令她吃惊。“您的衣服——?”
他握住了克莱尔的手。“清晨的阳光充满了希望和信心。我看出来你遇到了挫折,对吗?虽然你在极力的掩饰,你想过日出带来的希望和信心吗?”
“我看到过日出,但感受不到和您在一块的温暖”克莱尔含情脉脉的回答,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她不知道这泪水怎么那么敏感。人类有时候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很脆弱。
“温暖就如这日出一样,来得快走得也快。记得我带你海边看日出。我们看到仅仅五分钟的美景,夕阳就升空了。很多事情不是温暖的,这世界充满了惆怅,寒冷,恐怖。孩子,这个世界没有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人生在世,快乐虽好但转瞬即逝。世界总会有黑白,总会有好人坏人,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你所做的事情就是认清自己,面对打击和困难。不要轻易认输。如果走入黑暗,就坚信黑暗中有阳光。阳光就是温暖,就像你现在一样。永远往前走,别回头。”
克莱尔的梦 (2)
“您这是鼓励我,您为什么要这样?”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一切邪恶都有它的尽头。我是怕你受到伤害,因为我只能给你这些。我想这些可能就足够了”
屋里变得非常的明亮,就像一道道金光掀掉了整个房间。温暖的光线笼罩着克莱尔和父亲,父亲也在这吉祥的光茫中慢慢蒸发,就像被打散的颗粒在空中旋转。她在挽留父亲,拽着父亲的手慢慢被外力抽掉。
“记住我的话,你会好起来的孩子。我永远支持你的立场,克莱尔,做回你自己。好好保重。”父亲的声音消失在白色的温暖的光线中,空气中飘满了柔软的羽毛。
“父亲!父亲!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克莱尔突然间醒了,她趴在床上睡着了。
她渐渐坐起来向四周看了看,这是父亲的卧房,睡在父亲和母亲共寝的大床上。原来这一切都是梦。屋子里的光线暗淡只有窗帘未遮挡的地方射进了少许的光,屋里形成了一个狭长的光带。她不知这梦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会做这古怪的梦,每次缅怀父亲躺到这宽敞的床上都不曾梦到今天的景象,父亲梦中的话好像还在耳边徘徊,屋内仿佛残留着父亲身上雪茄烟的味道和一阵阵温暖。一切都像是真的。借助外界的光,看到自己手上的伤疤,居然没有了。就像没受过伤一样。天呢!怎么会呢?克莱尔很惊奇。手中的余热还在,难道是——父亲他——?克莱尔陷入了迷茫和沉思。地毯上掉的相框被她拾了起来,原来在睡前,她一直看和父亲在纽约与自由女神像合影的照片。睡着了就丢到地上了。
她拧开台灯,坐在父亲的书桌前端详着照片,那是克莱尔6岁时与家人出游照的片子。父亲穿着便装更像一个运动员。看着看着,克莱尔终于忍不住心中的酸涩,滴下了泪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坚强些。
钟敲了5下,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5点了。外界渐渐明朗,汽车开始鸣笛,学生开始上学。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这里的人日常生活总是很早。
哥哥此刻在做什么呢?克莱尔想。她打开哥哥的房门,那房门好像没有锁专门迎接她的。
“睡醒了?”克里斯站在窗前,虽然说话但没有看她。
克莱尔慢慢走到他跟前,看着哥哥穿着睡袍倚靠在窗框上满头大汗。好像很紧张的样子,他的眼神忧虑地盯着窗外。
“怎么了,伤口疼痛了?”
“没有。”他长出了一口气。
“想念你的战友?”
克里斯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着对妹妹说:“你怎么了,做了恶梦?”
“没有,只是梦到了父亲。”
克莱尔的梦 (3)
克里斯有些吃惊。“是吗,他说了什么?”
“好像是一些勉励的话,穿着军装来看我。”
克里斯睡得很不安稳,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看来你没能睡好,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那个地方。”
“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为什么不能说说,我喜欢听,心理学说‘释放是最好的解脱’,嗯?”
“真的没什么,不要问了。只是个恶梦。你比我幸福。”克里斯微笑着看着妹妹。调皮的捏了捏妹妹的脸蛋儿。“你真是个好奇的傻姑娘?”
“险些因为好奇丢了性命。”
“那不是好奇,没有那么简单。”克里斯的脸被夕阳映照得发亮,他打开了窗户,外界空气清新,早就晴朗了。蓝蓝的天空朵朵白云如棉絮般洒满天空。简直太漂亮了。克里斯忘却了夜里的恶梦,他伸了个懒腰。
“早饭吃点什么?昨天是你做的,今天轮到我。看看你买了些什么可以充当早饭?”
情绪有些缓和,气氛不再像刚才那么压抑。也许这也跟晴朗的天气有关系。
二人下了楼。
克莱尔知道哥哥这人,他是一个万不得已不会将心里话说出来的人,亲人也如此。秉性有些倔强,这倒是遗传了父亲的性格。但敏感又了解哥哥的克莱尔不会轻易相信没有事情,那个恶梦也许真的吓到了他。
“随便吃些东西就行了。我还要出去一趟。学校宿舍还有我的行李。”
“行,吃完早饭再走不迟。”
克莱尔随即应了一声好。
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洗漱完毕,早餐早就摆在了桌上。
……
外面天气干爽,有些微风。克莱尔再度驾驶敞篷大奔上路了。
打开音乐享受着瑟瑟的秋风。克莱尔上的不是本地大学,她在明尼苏达州的圣保罗大学就读。学校就建在圣保罗市中心。驱车要经过艾奥瓦州,途经杰奥大桥,也就是杰斐逊和艾奥瓦的接壤处。也是南北部城市通向杰斐逊和艾奥瓦的一个重要的交通要道。所以,路程远她有的是时间观光风景……
圣保罗大学是一所半军事学院,里面一律军事化管制。学院分四大专业。军事;刑侦科学;电子技术;网络工程。刑侦科学主要学习警务,犯罪心理学,法医学,律师。克莱尔是学习这门专业的。学校的宿舍楼在教学楼边上,在学校100米远还有一幢教授的楼房。那里简直是个花园,花园一侧宽敞的水泥甬道通向师生体育馆。克莱尔还记得往日在那打网球的风姿,记得有一个战队。克莱尔是打得最棒的当了领队。不知现在队友的去向,还能保持联系的不多了。地下车库也就在体育馆的后面,当车子渐渐滑入地下车库时耳边的喧哗也就慢慢消失了。
克莱尔的梦 (4)
车库感觉很静,车位几乎空的就随便找了一个位子停车。抬腕一看,应该是上课的时间怎么会没有人呢,莫非今天都休假不行。锁上车,扭头忽然看到那辆久违的红色路虎。想起了她的枪击教练兰德上校,退役的老兵。虽然带过克莱尔的班级三个月,可是记忆犹新。他一定又在训练新兵蛋子。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子狡猾的怪笑,这些新来的家伙一定吃了不少苦。兰德对谁都不客气包括他妈的女孩,她还记得那次因为没打中靶心而挨的火辣辣的鞭子。但现在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她已经离开学校走入社会,这也是人生最迷茫的时候。克莱尔无心想这些乱事儿匆忙蹬上地面的楼梯。
从地面上来正好是学校的大操场,那正对自己的蓝色小楼就是女生宿舍楼,旁边是教学楼。一路走过操场看到有打篮球的男生,北面射击场的靶子上还留有昨日学生的业绩。军校的学生又在训练体能,个个身背大包手持没上子弹的M16,那名教练就是兰德,他习惯性的戴着海军陆战队的帽子,蓝色的汗衫,黑色的FBI特工裤子。一身的结实凸起的肌肉,脸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僵硬,眼神如雄鹰一般盯着新兵蛋子,一嘴浓重的络腮胡子,他们来回蹲起的跳跃。兰德吐着外地口音吼道:“你们都他妈的没吃饭吗?怎么了这是?”他冲着一个新兵的屁股踹了一脚。随后拽起那个学员:“你是没吃饭吗?士兵?”
“没有,长官。”
“那好,那就证明给我看。”
那位新学生擦了把汗,回到队伍中继续操练。其实他对女同学也是如此,只是言语中少了许多脏话。
这些人都是学校里调出的精兵,培训成美国最强的特警小组专门为FBI和海豹突击队输送人才的,圣保罗只是最初的训练,真正的训练要在两个月后送到加利福尼亚和弗吉尼亚接受军事化训练最终成为一些职业军人。克莱尔不能享受这个待遇,也无权享受,军事专业只有男生报,而且是那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立志当兵报效祖国的大男孩。这里出去的学员有的当了国家特工,有的是狙击手,有的加入了海军,还有一部分在步兵服役。所以他们在这里最重要的就是训练,除了学习历史,国语,地理,军事理论外没有太多的文化课。如果被淘汰出局的军事专业学生可以转专业或者转学。克莱尔进入这个学校的第一天就知道军事专业的实质其实就是参军服役。与直接参军不同的是,这个学校给你提供坚实的文化基础,对以后在部队提干有一定的促进作用。
“让我看看这位是谁——?”兰德的褐色眼睛盯着前来的克莱尔。
克莱尔的梦 (5)
“你好,兰德教练。您还好吗?”
“好得不得了,看着这些蠢货在不久的将来成为美国的一名悍将而兴奋。”
“您又在带兵了。”
“人老了原本可以享受国家的待遇可偏要出来,我看我是离不开军队了。好多天看不到你。”
“有什么事情吗?”
“你母亲给你的信件在你宿舍的抽屉里,最近常常有人来拿行李。你动作慢了。克莱尔,这可不像你的性格。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
“谢谢您”克莱尔咧开嘴天真地笑起来,洁白的小牙齿如此可爱。
“去取你的东西吧。”一向严肃的兰德也露出了他特有的微笑。
他拎着沉甸甸的包儿走出了学校开车回家。不久,圣保罗大学就在她的身后了。
宽敞的洲际公路上行驶着她突然想起了兰德教练,想起了姑娘们和他相处的日子。兰德虽然对女生不用脏话,也是非常严肃的。
记忆带她回到了那个阴天的早上,第一堂训练课他就说了:“选择了刑侦专业并不意味着舒服。你们要接触的罪犯不比军队的次多少,在他们眼里没有怜悯,不会因为你美若天仙对你手软。来到这里,你们这些大女孩,给我放下架子和娇贵。你们不再是娇娃,无论多难。也要完成项目。你们所做的就是射击和锻炼身体,磨练意志。当然我会陪着你们。”
在雨中她们列队跑步,在训练场搏击,在打靶场练习打靶。在每个项目结束后他都会微笑着宣布第二天的训练项目,拿着一堆项目表手抬到腰部然后对着这些被汗水浸湿的背心都贴到胸脯的女孩们说:“看看你们明天的项目有多少?”
在训练进行的白热化时期,有很多女生自动退出了训练序列。唯独克莱尔没有掉队。兰德一直没有理会这个不说话的姑娘。那时候,他甚至还不认得克莱尔。就是在一次打靶训练中,他结识了这个倔强的女孩。克莱尔再也忍不住他对女孩子们近乎疯狂的吼叫了。她急了,她也嚎叫了起来:“你他妈的是什么狗东西?对我们指手画脚的。就凭你是海军陆战队的老杂种,一个退伍来到这里混饭吃的老杂毛?”
兰德竟然愣住了,他对克莱尔的咒骂感到了万分的惊奇。竟然没有生气而是以非常严肃的口气回答克莱尔。
“你是谁——?我再问你,可爱的女学员?”
“长官,我叫克莱尔。”他让学员都称呼他为长官,这个学校军队化管制,所以一旦是训练的课程老师都叫长官,而上课的才叫老师。
“听说你的父亲是军官,母亲是律师,哥哥是安全局的特警队员。你们家的精英不少呀。”
克莱尔的梦 (6)
“您察过我的档案?”
“不可以吗?我看你现在的火气消了些。你认为你很强了是吗,女孩?回答我!”兰德有些生气的瞪着她。
“不是的,长官。”
“那你为什么不把刚才的话再理直气壮的骂上一通。让我看看你学得怎样?看你是否有资格骂人!”突然,他抑制不住愤怒,咆哮起来
此刻寂静无比,旁人没一个敢说话的静静的站在打靶场。
“我接受你的挑战,长官。你说怎么办?”
他甩开0.38口径的左轮手枪的弹仓,放了两颗子弹进去。“你我就一次机会,看到远处悬挂的小沙包了吗?打掉它,子弹只准打悬挂的绳子,不准碰到沙包。子弹打落沙包还要钉在对面的靶心里,怎么样,谁先来?”
“长官您先来”
兰德是说到做到,一点不差。精确到了极点。
严厉的教官 (1)
克莱尔在众目睽睽下端着手枪,尽量端稳双臂,她知道失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嘲笑和讥讽,那老东西一定站在后面等待她的失败。为了这些女同学也要成功。每个眼睛都在看着自己。不能让他在全班取笑自己。可是做好了充分准备的克莱尔哪里干的过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兵。她输了,输得很惨。连沙包都没碰到。全场无奈的叹息声此起彼伏。
“你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叫什么来着?我忘记了,我从来记住最优秀的学员名字,最烂的我从来不会花时间去记。”兰德不知从何处找来一个教鞭给了她一下,克莱尔忍住没有叫。
面对兰德近乎挑衅又无理的质问克莱尔的泪水涌上心头,但她一直憋着。让眼泪在眼窝里打转。极其要强的女孩突然昂起头大声说:“克莱尔,我叫克莱尔。”接着以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我输了。”
“那你就没资格对我叫喊。虽然你别的课程成绩优秀,但是你打靶不成,你不成,克莱尔。”
克莱尔气愤地扔掉枪,转身离开了靶场。走出十米突然回转身对他说:“兰德长官,我会再向你挑战。”
“随时欢迎,克莱尔。”
出了靶场,克莱尔才真正的哭了。他遭到了如此的侮辱。在这个倔强不服输的女孩眼里,对她的侮辱就是一切仇恨,但她要做的就是在3个月练就好射击本领再找他挑战。她要扳回败局。主要要挽回自己在群体中的积极形象。
在后来勤奋的练习中,克莱尔总是最后一个离开靶场,最早一个来到靶场,她不为自己成为一个射击运动员,只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跟兰德真正的较上劲了。她不顾同学们的劝阻,因为她在射击课上有着独特的优势。哥哥,父亲都是接触过枪的,小时候就受到熏陶。都能够及时的教她射击,克里斯也不知因为这个愚蠢的理由笑话过她多少回,但没有阻止她,他知道她选择了做就一定不会放弃,就像她选择了找克里斯而不顾及极度危险的城市一样。克莱尔的可爱之处也就在于此。女孩的射击基础还是有的,因为家庭的影响,克莱尔从小居然好玩枪,这个可怕的嗜好几乎整疯了做律师的母亲。有一定射击基础必定是她敢于叫阵的前提。在那段时间克莱尔除了吃喝上厕所,剩下就是玩枪。她的枪法也是那时候练就的。经过一段时间的严格训练,在一个又是大雨的上午,她邀请了兰德,在全班的注视下成功的打掉了沙包,而且子弹精确到靶心。克莱尔的眼神露出了骄傲的锋芒。头一个鼓掌的是兰德长官。
“你可以骂我了,克莱尔。干得好。”
“你他妈的是一个混蛋!”
严厉的教官 (2)
“对,骂的好。我是个混蛋。”
胜利的当天夜里闷热,克莱尔在寂静无人的跑道上狂奔着,不知道心里为什么如此亢奋,竟然一圈圈的猛跑,没有觉得累。是不是因为打败了兰德,去他的,这叫什么打败,只是赌气赢了罢了。在操场上溜达着感受着几分的寂静,感受着汗湿后衣服贴到背脊的几分凉爽。她走着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名字。她回头看。原来是兰德。
还是那一套老服装,海军的帽子,蓝色汗衫,特工裤儿。
“还没睡呢?”
“您不也是?”克莱尔用身披的毛巾擦拭着汗水。说话的表情还是那么僵硬。
“看来你记恨我?”
“没有长官。”
“叫我兰德吧。”
“我们在那边坐坐。”兰德向那边运动器材挥了挥手示意克莱尔过去。
二人坐在了仰卧起坐的栏杆上。
“我给的成绩是优秀,你得到了最高。”
“成绩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我是来学习的而不是看成绩的,优秀我也会写而且比那些教授蛛蛛爬似的字好多了。”
“说得好,你是一个非常要强的姑娘而且硬的像茅房里的石头。我早就看出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出来骂我的。说明你有这个勇气,所以你就是优秀。就凭这个就足够了。”
“您叫我不会跟我说这些吧?”
“这就是你的闪光点。我这不是表扬,我从来不会表扬谁,我就知道我底下的男学员都有哭着说‘我不行,我干不了军事’。而你没有,你就是优秀的。知道吗?克莱尔,我亲自看到一个越共女民兵倒在队友的枪下,她的脑袋像摔在地上的西瓜。此时我想,女人为什么要来打仗?战争已经很残酷了,而她们原本可以找到自己的爱,生一群孩子享受儿孙之乐。所以女人是受害者,她首先要学会不要让自己受伤。女人在战争中太可怜了。你们真的到工作岗位很少用到枪,但那是保护你的东西。随时有可能用上,人怕的是丧失斗志和精神,精神一旦崩溃人就完了。”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
“你敢于跟自己较量而且成功了,这就是你令人喜欢的地方。”
“谢谢你的夸奖,其实我并不在乎输赢,您也不是真心看我出丑找乐子。您是激我看看我有没有这个魄力打败您。我还想骂你,兰德,你是一个狡猾的老头。”
“我对你们所做得一切都不过分,真正的现实比这个要残酷多了。我只是想让你们用手枪顶着犯罪分子的头说‘你会败在一个女人的手里而感到死而无憾’我相信你,你会做到的。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们尝到你们拳头的味道,这才能真正打醒那群混蛋。”
严厉的教官 (3)
“你是一个好军人,兰德。美国要多一些你这样优秀的军人就好了。”
“美国不缺我这样的军人,年轻人总会接替我们。世界是你们的天下,自由翱翔吧。”
听了一番他的肺腑之言,克莱尔不再生他的气了。反而因为这个老顽童的真实而缓解了对他的嫉恨。兰德也是真心的尊重起克莱尔的个性来。
从此以后,女孩与兰德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称呼也改为兰德而不是该死的长官了。同学们也知道,她是兰德最器重的“女兵”,背后一些危言耸听的传言和小道污蔑在美国这样开放的国家里也在所难免。克莱尔才不会争执这些。
史帝夫相约 (1)
身后汽车的喇叭犀利的叫喊把克莱尔带了回来。她发现自己正走到杰奥大桥上。那边川流不息,而进入杰斐逊的车子流动很慢。一缕阳光照到克莱尔的眼睛上,忽觉得太阳已经高上云端烈日有些烤人了。难得的好天气在杰斐逊是不容易的。克莱尔看了一下手表。
“快11点了,难道这时候也堵车。”说着,他戴上了墨镜。克莱尔也学着后面的车按着喇叭。排在她前面的是一辆红色的奇瑞QQ,汽车司机是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听到喇叭从车里探出脑袋向后张望,居然向克莱尔抛了一个眉眼。坏笑着说:“宝贝!都在堵车别着急,你等着和男友鬼混吧?”
美国人的玩笑就是他妈的这么离谱,而且还无处不在。
克莱尔才不会搭理这些人呢,他将头侧了过去。向桥的那边望去,发现那条河,碧波荡漾,被日光照射的地方斑斑驳驳的,就像漂亮的鱼鳞一般。河水上荡漾着野鸭子和渔民的小船,也有油轮载着游客在缓慢的前行,甲板上站满了男女,他们拍照观光。汽笛的声音和马达有节奏的运作声在运河的周围回响,烟囱里股股的青烟倒是给靓丽的景致增添了一抹浓重的色彩。要不是堵车克莱尔是不会看到这样介于两个州之间的运河美景的。她对这些产生了一点兴趣。
“我想车是堵在这里了。”克莱尔就讨厌该死的堵车,这车一堵,就连骑摩托都变的快了。正当克莱尔想着的时候。前面的那个家伙又开口了。
“嘿,前面好像出事情了。”
经他这么一嚷嚷,克莱尔也抬眼远眺,在离她100米左右,见到一辆清障车和一辆警车。这两辆车使得本来就不宽敞的大桥更加栓赛。其实,两边还有人行道,人行道汽车道又要分出两条,所以马路再宽也禁不住堵车危机。去杰斐逊的车道已经堵了三排,前进不得,好像前面真的出了交通意外。伤员也许已经拉走了,警方正在处理肇事车辆。
正在焦急等待中的克莱尔翻看了一下妈妈的信件。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里面就是提到最近要来看望哥哥和她。在看日期,是母亲在她去罗杰市之前的。在这之前母亲应该去了很多次家但没找到人。
不知道母亲心里怎么想,她老人家是否安康呢?从那次在医院简短的见面到现在又失去了她的音讯。美国儿女对父母的依赖不像中国强烈。孝道也只有中国最为出名。在这个资本主义言论自由的国度,即使你结婚的大事情都可以不请你的父母,能看出来美国青年的独立也是众所周知的。所以,克莱尔能有这些心思就很可贵了。但说来也怪,如果你家有婴儿,你外出不请护工看管孩子。在这里既是犯法。而在中国就不,那一般都是爷爷奶奶的事情,扔家不管也不算犯法,除非出了人命案。很简单的例子,在美国一个人磨刀说要杀了你,你可以申请警方保护;而在中国就非也,警方不会保护你,他们会说:“那哥们磨刀可能为了做饭使。”直到出了人命案出了大祸才能真正当回事儿。
史帝夫相约 (2)
车流好像缓和了许多,前面的事故也好像要处理完了。那辆清障车带走了出事的车,从那破旧的车皮就能看出司机活下来的几率占百分之三十。真是一场惨烈的事故。在这个汽车王国里虽然交通意外不算什么,但说明了什么问题呢?海明威说过:“和平是战争的延续。”虽然评论家说他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理解有些不全面,但这句话很好的展现了当今的社会。它的确是,每天因为各种死亡事故此起彼伏。而且最可恶的是人类自己竟然还要添油加醋,来加快战争对自己的负面影响,也就是——毁灭自己。
书包里的手机响起来了。克莱尔一手扶方向盘,一手匆忙接听手机。
耳机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但克莱尔一时没有想起来是谁。
“您好,您是哪位?”
“昨天早上还见过面今天就忘干净了?我送你的鲜花。”
“您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我的天呢!”克莱尔感到非常吃惊。语气中夹杂着一些火气。
“是从医院病人档案里得知的,您的档案是后来提到医院的。这么做是为了病人日后着想。对不起,原谅我偷偷记了您的号码。我会跟您解释清楚的。我的确有很重要的事情。能来一趟吗?我在杰奥大桥外的街心花园等您。这事情跟您的哥哥有关系。”
“那你怎么不去家里找他?”克莱尔疑惑的问。想到这事情牵扯到了哥哥,她心里咯噔一下。没有片刻的犹豫。
“他不在家,我往家里打了电话。”
克莱尔莫名其妙地挂掉了手机。一心开车寻找他,恢复交通后,这路才算走的畅快。
一条蓝色牛仔裤,上了漆的棕色耐克皮夹克,一脸如天使微笑般表情的史帝夫先生站在便道上四下张望。那样子就像是个中学生着急赶校车上学。滑稽又透出一股子纯真质朴。克莱尔将车停在了路边。
“您有这么一部漂亮的车,真好。”
“少废话,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克莱尔的表情非常无奈。
“我家很近就在附近,这边有一个比较不错的餐馆,你愿意的话——?”
“到底怎么回事,你把我弄糊涂了。”
“其实我也很糊涂,我并不想记下您的号码。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有事情。不介意我们到餐馆说说,我会很乐意讲一切的。”
“那好吧,我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招。”克莱尔说完,史帝夫先生立即钻到了车内。
史帝夫相约 (3)
克莱尔驾驶车子离开了街心花园由史帝夫带路来到“圣路易斯餐馆”。店面前招揽顾客的大龙虾海报看上去红红火火,泛红油般光彩的虾肉让人垂涎。是个不错的好地方,里面装修的大方而又得体,每一个小餐桌码放的相当整齐,座椅都弄成秋千式,两边由人工植物藤条拴着,而且还能充当把手。这里的食客不多也不少,情侣很多。也有白领和老者,他们都非常绅士。看到二人进来都笑着点头。
二人找了一个靠着窗户的位置坐下来,窗外可以直接欣赏到运河的美景,这家餐馆位置独特风景巨好。如果是晚上顶灯就会打开照出黄色的粉红色的光芒,使得整个“圣路易斯餐馆”蒙上朦胧浪漫的氛围。而且这里举行了两次很大规模的聚会,都是杰斐逊和艾奥瓦州的名人。别看它地方不算大,可名气是这一带出类拔萃的。克莱尔第一次来就喜欢这儿了,看到史帝夫点了很多这里的主打菜肴,居然还点了两杯餐前长饮鸡尾酒的分上,心中的不满减弱了些。心想——史帝夫这人倒挺会哄人的。
“如果是住院病人,虽然病人康复出院。但医院也要负责对病人的监护权,要定期对病人每隔1个月复查一次,一共3次。每次都是免费的,你也可以选择不去。这是医院和病人家属达成的协议。所以,复查期间会给你打电话,就需要你的联络方式。我叔叔是从你母亲那里得到的你家和你手机的号码,你母亲为了你们好就把号码留下来了。”
“你好像在那医院干过,怎么了解那么多?”
“假期我在那里义务打长工。”
“你就是这样得来的号码?为什么偷着记下号码?”克莱尔还是有些生气。
“我本来不愿意的,可就是发生了昨天的事情才这样做。医院本来不让偷拿病人的联系方式。我从档案室里翻到的。”
“看来你在那所医院混的相当熟。”克莱尔刚要问昨天发生的事情,由于来了服务生上菜就先把话咽回去了。
“您慢用,祝您好胃口。”服务生说完这句不知多少遍的服务用语就离开了。
“你听我慢慢解释。是这样的,昨天送完你们回家,我刚到家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两位警察,他们给我张照片看。”
“给你照片干吗?”
“我也觉得怪,一看才知道那人是你的哥哥。他们是找你哥哥的。问我认识不认识?”
“真荒唐,你肯定被跟踪了。为什么他们不直接去找他?”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问题还非如此。”
“记得在医院,我叔叔说。你哥哥的警局来人确定不认识他。怎么会有人上门找他。这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呀?所以我怀疑你哥哥工作的地方是否出了什么问题?”
史帝夫相约 (4)
“我想他们是假扮警察吧?他们找你干吗呀?”克莱尔沉思了片刻忽然冒出个想法。“不会是想知道你和我哥哥的关系吧。他们了解这个有什么目的呢?”
“我也这么想,他问我认识这个照片上的人吗?”
“你说什么都无所谓了。我想,说认识是对的,说不认识是骗人。”
“我说不认识就把门关上了。我觉得自己已经进入一个莫名其妙的圈套,你,我,还有克里斯。这事情蹊跷,我想昨天去找你们。又怕你们睡了就算了。今天早上我还看到那家伙的车停在我家附近。到了八点才离开。然后我八点后去你们家,我按了很多次门铃,没人给我开门。”
“你不会怀疑我的哥哥他——?”克莱尔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不,不可能。这些事情只是奇怪。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就是有,你的哥哥也能应付,他终究是干练的警察。”
“史帝夫先生,你认为接下来会怎样发展?”
面对克莱尔的问题,史蒂夫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克莱尔。“我觉得你应该把事情经过说给他听,就像我说给你一样。警察局那边可能有问题了,具体的还要看你哥哥的行动。”
“我哥哥,你是说让他去警察局一趟。”
“对,把事情搞清楚了。我们的疑虑就解答了。”
克莱尔想想哥哥被派到那个城市执行任务到现在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那段时光好像过了半年。“有这个必要。我想我要跟我哥哥详细谈谈。”
“对。”
话说了有一段时间了,盘子里的“圣路易斯烤虾”都有些凉了。史帝夫忙说:“我们边吃边谈点别的,美丽的午后时光不能老沉浸在疑虑中。”
克莱尔对史蒂夫的举动有些欣慰,甚至还有一点点的赞赏。也不知这些赞扬的词语为什么出自心中。她也深深的认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一种未知的恐惧感开始涌上她的脑袋。不过看在眼前这位先生能够做出这样的举动已经感激不尽了,来前的气愤慢慢消失了。她举起长饮的鸡尾酒杯,送去一个绽放的笑颜。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干杯。史帝夫先生。”
看到眼前年轻姑娘难有的笑容,史帝夫竟然呆在了原地,手握着杯托却没有举的动作。
“不愿意?”
“没。”他立即举起了杯子跟她碰杯。“看到你能笑说明原谅我偷记号码的事情了。”
“不是因为这个,因为好多事情。你这个人好奇心太强,容易惹来祸端。”
二人聊着对方一些上学期间的趣闻。其中史帝夫的一个荒唐的梦让克莱尔关注起来。
史帝夫相约 (5)
“你梦到了什么?”
“在战场,很古老的战壕里。与一群不会死的人类打仗,他们好像都是一些烂人,或者说棺材里的死尸般的人。一个荒唐的恶梦。但很吓人。”
克莱尔哽咽了,脸儿一下白了,显得非常紧张。
“对不起,你害怕恶梦我就不说——”
“跟怕没关系,没——事。一个不会成为现实的该死的梦境。”
正说话间,餐厅内的人都齐刷刷的向外看。二人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过去。见桥上驶过一队悍马车。方向是奔杰斐逊去的。
“怎么会有军队从那经过?”
“还说呢,我经常被夜行的军车惊醒。也不知道从哪来了这么多辆陆军战车”
“从你门口经过?”
“对,晚上车辆少。听新闻说是杰斐逊的一次军事演习。”
“你从哪听来的新闻?”
“报纸上的。电视没播,肯定不是大事情。而且军队的事情民众少打听的好,那都是政府高官考虑的事情。”
出了餐厅,与史蒂夫分手已经是下午1点多了。她看着这个女孩离开的背影,栗色头发依然梳着整齐,整洁的吊辨每走一步都轻微的摇摆着,漂亮的发卡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一件老呢子黑色大衣平平展展的滑过她的肩膀在腰际向回收了一段又平直的舒展下去,一直打到了她的膝盖处,红色的靓皮靴子,修长的腿衬托出她高挑并不瘦弱的身段,真是一个成**人的身姿。史帝夫看着这个女孩走进车厢,脚底无聊的踢着碎石块。他心里好像得到了一个解脱,他向这个女孩说出了自己对事情的看法,无论对她能否帮上忙。他最怕的问题是牵连到这个姑娘,当他看到克莱尔的第一面,就萌生出一种要守护她的奇怪荒唐的想法。有时候都他妈嘲笑自己无知,甚至是幼稚。当他给她送花的一瞬间,就觉得事情不会简单的结束。结果真是这样,他本来可以不管这些事情,但他想了一晚上,也要告诉她。因为他已经陷在里面了,憋着日子也好过不了,那些所谓安全局的臭警察已经盯上了他,虽然还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这些日子,他后悔过救了他们俩,如果郊游的时候遇不到他们就不会有这些烂事情。既然事情做了,就让它发展下去吧。让那两个人一起承担比他一人好,而且史帝夫是救命恩人。真的遇到危险和不测他们俩也不会不管。至于克莱尔,在他认识的众多玩儿娃娃的女孩中是最具个性的代表,那些姑娘不是傻瓜就是幼稚到了极点。史蒂夫开始对这个姑娘产生好感,甚至开始想怎样做进一步接触和编造下次约会的理由来。
史帝夫相约 (6)
克莱尔在报亭上买了一份杰斐逊新闻特刊,这种特刊报纸只有当地卖。也只有当地看。也有政府周刊,那里的消息全美国都可以获知。也就是当地的特刊是最容易添水份的了,上面的新闻真真假假。而且政府不管,就必定会在真实事件上做文章。做的文章还挺好笑。克莱尔读着那篇本应该来自罗杰市的消息而却改成了军方在杰斐逊城郊区阿朗克德山区附近举行三防军事演习,这是美国军队为期五年举行的又一次大规模军事演练。居然在简短的文章后面附加了一行小字
——此消息来源于政府周刊。
“什么,来源于政府周刊。恐怖的病毒毁灭的整个城市居然说成军事演习,看来政府安抚市民于水火中的行为很是成功的。那么多的军车开赴前线居然是演习吗?是演戏吗?”克莱尔心中带有几分嘲讽的骂起来。随后她又买了一份政府周刊,看到一篇跟杰斐逊特刊一模一样的文章。她算服了。
圈套 (1)
回到家发现克里斯还没回来,大门却虚掩着。克莱尔凑近一看才发现门的把手被抠掉了。克莱尔这下警觉起来。脑子里晃出两个概念——偷窃,或者是绑架,这荒唐,会在家里遭到绑架吗?克莱尔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个把手,切口很圆滑,好像动用了工具。这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贼人干的。克莱尔推开门进屋细查,看到房门都关闭着只有哥哥的卧房没关,还有厕所,地砖上散落着钳子改锥之类的东西看样子好像在修理马桶。可是哥哥人去哪了?电脑还开着,桌上的烟灰缸还放着烟屁,一端还冒着烟,说明他离开没多长时间。正在克莱尔犹豫时,外面传来了动静。
“克莱尔你回来了,回来也不关门,怎么就把车停到外面?”听到大哥的声音不知道有多么的高兴,高兴中还有几分气愤。克里斯走进门才看到把手没了。
“家里进人了?”
“你怎么出去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咱们家的冲水马桶坏了,我就到外边方便了一下顺便买了零件。是哪个混蛋进屋的,我见着面非臭揍那小子一顿。”
“这边治安也发生问题了,我看财产没丢。不过那贼是本着你去的,只有你的房门是开着的,这群混蛋是冲着你来的而不是财产。我看你需要检查一下你的房间。”
“这伙人动作真快,就这么会儿一溜烟全他妈跑干净了。”克里斯也火了,怒气冲冲的进了房间。
“分析分析原因,我看不冲着财产冲人这事情就更不对味了。还这么熟悉就找到了你卧房的位置。就像跟你很亲近的人搞的。我去把行李拎进来停车到库里,哥,你可要思考思考了。我途中遇到我们的救命恩人了。他昨天也遇到一些事情,跟你有密切关系。”
“你吃饭了吗?这事情都搞一块去了。看来回来了也不安稳。”
“今天的事情都挤到一块去了。我吃了,是那家伙请的。”克莱尔言语中带有几分的得益。
“这小子还挺有意思。”克里斯笑着说。
“他是向我汇报情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