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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孤寂的灵魂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5-28 23:16

准备 (4)

“大家装备好了吗?”萨尔夫的话打断了孟铃的思绪,也让睡梦中的巴迪回过神来。他盯着孟铃那身劲霸的素装投去钦佩的目光。

“我想是的。队长,我们到底还要等多久才能下飞机?真想战斗前能热热身。”巴迪站起来展了展胳膊。趴下身子单手做起了俯卧撑。

“还有一刻钟,我们就到了。大家把防风镜准备出来,还有军用外衣,记得戴上帽子,扣子要系紧。”萨尔夫已经严阵以待了,他早在驾驶舱就穿好了衣服,拿着他那把也是改装过的M-4,显得格外的高大和专业。他轻咳了两声接着说:“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室外温度达到了零下66度,地表温度会更低。”

室内的人全都傻了。巴迪也不在做俯卧撑了。

“什么?没搞错吧?上帝!”奥伦斯瞪着眼睛异样的表情。

“科考站的那些蠢蛋工作在这样的环境中吗?这群疯子,妈的!”巴迪惊讶地直骂街。

“妈的,这简直是送命!”罗恩也补充道。

“我们的运气不好,先生们。最近是南极洲暴风雪的时间段。”机舱内响起驾驶员沃伦的话。“谁叫我们是‘贝雷帽’呢?”

“好了,你们都别抱怨了。这是我们的职责。”萨尔夫慢慢走到孟铃身边小声地问道:“你还好吧?”

孟铃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她已经穿好服装,戴上帽子和风镜扎好了裤管,系好了扣子和拉链。最后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做了做外出前的热身活动与巴迪一起练起了俯卧撑,竟然也是单手的。

“小贝蒂,有人说过你是男人吗?”

孟铃站起身冲他的后背猛捶了一拳。“妈的,有人说过你是女人吗?”

挨了一拳的巴迪胸脯着地摔得生疼。这一下让在场围观的群众哄笑起来。巴迪突然站起来却没有动手,只是脸色有些微红的怒斥道:“你个——我会记住你的。不会有下一次了。你死定了。”

“我也希望你记住这次,我明确告诉你,以后你不要叫我贝蒂更不要前面加一个小字,我很讨厌你,你就像一泡大便让我恶心。如果你再来我等着,蠢货,我并不惧你。”她冲巴迪做了一个国际手势。

巴迪突然乐了,“哈!哈!哈!哈!我喜欢看到你这样,知道吗?我就因为这个才喜欢你。”

“我宁愿你闭嘴。”

萨尔夫没有说任何话,他只是在旁听。他知道孟铃和巴迪之间一定要了断什么事情。或许上天不该安排他们两个相遇,更何况在一起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了。那就更不应该出现纠纷了。

准备 (5)

外面的风还没有停,因为从白色雾气中看的出来。孟铃感到飞机在缓慢下降,能感到脚下不平稳的颤动和低沉的“嗡,嗡”声。随着飞机的下降她的心也随之变得温热起来,她攥紧了手中的“黑色战马”。周围人的心中也是温热的,因为战前都会亢奋。萨尔夫接过“黑鹰”递过来的军用定位仪和笔记本电脑。接过装备将它架设在临时会议的木桌上,就是被孟铃刀子划过的那个桌子。他迅速的将雷达架设开,然后打开电脑进入系统后将雷达监测器接到电脑上并继续连接网络。“黑鹰”独自一人在角落处调试电台的频率。以便与队员们和军部取得联系。这电台必将承担繁重的任务,而且要在极端艰苦的情况作业。戴上耳麦仔细调试频率。萨尔夫这边已经准备就绪。

“萨尔夫!”

是狙击手,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队长听到。他看了一眼沉着的“黑鹰”。他用手指着自己的耳朵。“让队员们戴上耳机。”

萨尔夫回过头看到巴迪和孟铃已经准备就绪,并戴上耳机,也就是那个篮牙似的小玩意。

“我是孟铃,是否收到?是否收到?”

黑鹰冲她竖了竖拇指,示意收到。“收到了,调试成功。”

“准备降落,大家扶住了。冰雪很厚。”沃伦向机舱内喊话。外界的声音很强烈,螺旋桨的声音震耳欲聋,将劲暴的寒风抽的山响。

“你说什么?”

“大家扶住了,要降落了。”沃伦将直升机慢慢停住,官兵们能明显感到飞机底部沉入厚厚的雪中。

在一阵嘈杂声结束后,飞机慢慢安静下来。停在了雪泊中。螺旋桨还在上面空转,引擎一直启动。虽然降落,沃伦也没有少许的放松。在驾驶舱内他根本看不到科考站的外貌,只能凭借大风刮过的间隙看到一点点黑色屋宇的轮廓。能见度太差了。机舱内的温度在缓慢下降,已经接近10度左右。并还在下降。飞机在空中还保持着20多度呢。

地表温度已经接近零下70度,外界是零下65度。

“天气很糟糕。萨尔夫,外界很冷。”

“这个不稀奇,南极洲本来就是世界最冷的地方。苏联学者在东方站记录到-89.2的低温,我们这次算是幸运的了。风度17.1级属于疾风。”

就是在机舱内都能听到外界滚滚的风声,让人有些胆寒的风声。

“好,14名士兵分成两组排队。孟铃,巴迪出发吧。”听到萨尔夫的声音,大家都把眼镜戴好,口罩和帽子也戴好并扎紧。

准备 (6)

二人深深呼了一口气握住了舱门的把手,那厚重的舱门慢慢被孟铃拉开。舱门打开后,一股难以抗拒的寒风犹如崩溃的山洪涌进机舱。大家都戴好了防风眼镜才不至于让眼睛受伤。但每个人都稍微的被风推后了几步。包括孟铃和巴迪,萨尔夫尽最大的声音喊话:“快点下飞机,我指引你们方向。”

孟铃强顶住凛冽的寒风,风把她的军衣打得山响。她努力向外面跳去,第一个跳出机舱,军靴一脚就跺进了厚厚的雪层中,她感到自己失去了平衡,被风吹得有些站不稳脚步,脚下陷的很深,几乎没了小腿。

“该死!”孟铃小声的咒骂道,她回过头来看到身后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跳下来,有很多脚下一打滑直接摔在了雪地里。他们被风吹的几乎站不住脚。巴迪也勉强的在雪地中保持平衡。耳边的风声简直是噪音。让人心中顿生反感。寒流划过眼镜能够听到雪花急速打到镜子上的沉闷响声,暴风雪夹杂着凛冽的寒风将十四名士兵两名士官牢牢锁在了极地中。并不是真的走不动而是根本看不清眼前五米远的事物,一切都是白色的,还好在防风镜的笼罩中双眼不是很难受,看到的景色也稍微的柔和些。

鬼信号 (1)

由于风的强烈作用,孟铃都没有听到关机舱门的声音。

“什么时候关的舱门?”

在原地只停留了短短的几分钟,飞机就在附近,可孟铃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丝感受。一丝被抛弃的感受。这感受虽然在心中只停留了一两秒的时间,但总是清晰的徘徊着。觉得自己在缓慢前行。

雪地中艰难的跋涉就像行驶在粘稠的浆液中一样,她发现自己脚下的雪越来越粘,每走一步都像陷入了沼泽中然后再设法从里面拔出腿来。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穿戴着像狗熊般的装备,不知遇到紧急敌情的话能够做到灵敏的应对吗?就是一个孩子都能轻松把自己推倒。身后跟着七名士兵他们缩着身子在后面前行。巴迪那队也不轻松,他被脚下的雪困的很窘迫,走起路来像个年迈的老头。

在走了一小段路后,孟铃主动停下来了。看着队伍停下来。巴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她挪来。并大声的问话。“怎么了?”

第一声孟铃并没有听到,只是一味地捂住篮牙一样的耳机仔细聆听着什么。非常仔细地听着,旁人都聚集到她身边都没有察觉。直到巴迪将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才反应过来。

“我刚才在问你怎么了?”

“我耳机的声音不对。”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由于风势太强,短短的三米距离都难以听清对方的话。孟铃只好在走近一些。冲着他的耳朵大声说:“我的耳机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虽然捂地很是严实,但孟铃还是能感受到14名士兵心中的惊讶和不解。“我也说不清楚。你的频道对吗?能接收到萨尔夫的话吗?”

“别告诉我你走了这么久,没有听到萨尔夫的指示?”

“下飞机的时候没出毛病,现在就是现在,你来听听。这是他妈的什么声音啊?”孟铃摘下耳机。这个很简单的摘下耳机的动作就费了很长时间,因为风总是作对,总是往反方向吹她的胳膊,就好像这里的风都长了眼睛,观察着她每一步的动作来采取对抗行为。手套很厚手指运动起来必然迟缓些,她尽量摆脱那五根不听使唤的手指,如果没有这该死的手套每根手指向手心攥拳几乎连眨眼的工夫都用不了,可现在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要四五秒的时间,简直太低估了大自然的力量。巴迪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他接过孟铃耳机的同时自己的耳机响起了队长的声音。

“你个混蛋,为什么停下来?”

巴迪暂时关掉耳机。“我这个没问题,队长问我在干什么,为什么停下来。”

看着孟铃异样的眼神断定她说的并非谎言。巴迪仔细听她耳机内的怪声。

鬼信号 (2)

机舱内也乱了,他们并不知道二人遇到了什么。派人出去肯定行不通。就那么短短的时间里,打开舱门的几分钟,舱内的气温就低到了零度。外界冷,机舱内相对热,刮进来的雪很快成了水,使得舱内一片湿滑,让机舱内长期存水可不是好主意。罗恩和奥伦斯拿着拖把将舱门打开了一条10厘米的缝隙向外除水。凉风也随着那道缝隙无孔不入,摆出趁虚而入的姿态向舱内猛灌,雪花向里面狂卷。

“该死的,我们在舱内都呼出哈气了。机舱内的温度还在下降。”

“快点把舱门关上。”

“队长,联系不上巴迪,他的耳机关闭了。孟铃的虽然在频率上但联系不上。”

听到“黑鹰”的话,队长有些郁闷。“怎么搞的?”

他抓起话机喊话:“巴迪,孟铃,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怪了。”对方没有任何答复,孟铃的频率显示正常,但里面却是空响,就好像没有人在跟前。“妈的,难道孟铃的耳机掉了?”

“掉了?难道是无人接听状态?”

“不是,邪了。是占线的状态。”

听到队长如是说,在场的人都傻了。沃伦皱起了眉头。“不可能,队长。你在取笑弟兄们。难道还有人知道她的频率跟她说话不成?在五分钟前你还跟她联系过。一定是机器出故障了。”

“黑鹰”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电台冷冷地答道:“电台没有问题。”

“沃伦,你能看到他们吗?”萨尔夫急切地问。

沃伦透过窗户什么也看不见,窗户上全是白色的雾气,擦掉雾气看到的还是外界的一片白,疾驰的暴雪和狂风。

“队长,看到他们很困难。应该没走太远。”

“怎么搞的?定位雷达竟然测不到他们,遇到了干扰。声波的干扰。”萨尔夫他们刚到站就发现了怪事儿,难以解释的啊。

“什么样的声波?”沃伦问。

“像是一种信号。每隔10秒重复一次。”他拿起“黑鹰”手中的话机试图联系外界的二人。“孟铃,巴迪,收到请回话。收到请回话。该死的!”萨尔夫可不想看到刚刚下飞机就出现状况。甚至是失踪这样的严重状况。

……

沉默了良久,话机内仍然没有音讯。

沃伦透过望远镜借助狂风的简短间隙,模糊地看到了远处二人的身影。

“队长,我想我看到了他们。他们并没有走,好像是停住了。聚拢在一起就像在开会。”

“是吗?我看看。”

鬼信号 (3)

外界的风比刚下飞机时更猛烈了。巴迪也听到了耳机里怪异的声音,持续不断的哭声,很邪门,分不清男女的哭声。一阵强烈一阵微弱的循环播放,在哭声中还伴随着模糊的声响,那声响无法分辨出来,很杂范围很广,但又像集中在一处。

当巴迪即将陷入思绪中,队长刺耳的喊叫传来,那喊叫几乎划破了他的耳膜。

“哇!”他大声摘掉了孟铃的耳机。已经离耳朵将近一尺都能听到队长清晰的喊话。“听到请回答!”

“好了。”他将耳机交给孟铃,孟铃戴上耳机回话:“队长,队长,我是孟铃。我是孟铃。”

听到孟铃的声音,队长这边才缓和了一下波动的情绪。以责备的语气问:“怎么这么晚才回话?”

孟铃看了一眼巴迪,巴迪冲她摇摇头示意没必要把事情说出去。免得受到批评不说还挨顿嘲笑。

孟铃没有回答,而队长还在问话。面对萨尔夫咄咄逼人的态势,孟铃随口说道:“刚才摔倒了,耳机掉了。刚安好。”

“是的,队长。她说的对。”

“你个混蛋,现在说话了。刚才为什么关掉耳机?”

……

“队长,外面风速越来越高,能见度越来越差。能否告诉我们的位置,刚才的小插曲不能成为我们前进的阻碍吧?”

“黑鹰”、沃伦、罗恩、奥伦斯聚集在萨尔夫身边。雷达监测器突然又正常了,仿佛刚才接收到的声波信号成了幻觉。萨尔夫绝对相信那个信号,它的确千真万确。还是这该死的恶劣环境让人产生了幻觉?心中小声咒骂道:“该死!就当这些不复存在吧。”他大概看了一下科考站的位置和他们的位置。居然只走出了50米,还有将近500米的距离。50米的范围居然就看不到他们移动的身影吗?

沃伦也觉得不可能,刚才用望远镜看到他们的位置感觉很远,可怎么就移动了50米左右。难道又出现了幻觉?

“你们偏离科考站50米,你们要往西走大概500米。”

“偏离了50米,出发的时候我按照你指引走的啊。”

“我们失去联系将近二十分钟,也许更长,这你们知道吗?”

二人没有做声,二十分钟,孟铃感觉在雪地里站了一个小时。所陪同的除了这些士兵就是雪和风。

鬼信号 (4)

孟铃戴在手腕上指南针起到了作用,她精准的通过仪器找到了正西方向。然后和巴迪并排带着14名士兵继续艰难跋涉,一路还算顺利,只是越接近目标越觉得风力加强,有一股无法抗拒的飓风推着二人向反方向走。双腿像绑了沙袋一样沉重,每迈一步脚底都很疼。如果没有帽子,眼镜,口罩之类的挡风装备,头皮被吹裂的感觉真的不是瞎说。没有这身严谨穿在身上像熊猫一样的防寒服可能走10几米就被冻成冰棍了。现在的情况更艰难,孟铃可以感受到口罩被暴雪打到的感觉,每打到口罩上时,都给里面一个回力,那股力量撞击着她的嘴唇。感觉真的不爽。还有就是强烈的风让她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尽量保持冷静听候队长指引而前进。尽量不与巴迪谈话。她看到巴迪的状态也不比自己好多少。他在透着口罩轻轻地咳嗽。

“风太大了,队长。我们离科考站多远?”

“还有100米左右。”

孟铃停下了脚步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下。他看到了隐隐约约屋宇的影子。并测了一下屋宇与他们之间的距离,是126米。

“继续前进。我们还有126米到达科考站。”

“很好,孟铃一路上看到什么没有?”

“您是说有点生命特征的东西?”

“活着诡异的事情?比如什么奇怪的声响或者别的什么?”萨尔夫只是想确定她刚才说的话是否属实,另一个原因是满足自己,看看自己遇到的怪事情是不是他们也遇到了。

孟铃明白,她很聪明。她知道萨尔夫指什么。“附近除了该死的环境什么也没有。”

“我会一直看着你们到达科考站。如果一路上碰到什么都不要冲动。巴迪,尤其是你。”

“我不会贸然开枪。”他一边迈着步子一边费力的讲话。

真的很奇怪,事情突然相反过来。队伍离科考站越近雪的厚度越薄,风速和风的强度越弱,而且孟铃明显感到脚下的路变得湿滑,整个路段在向下,就像在走一段下坡路。而且看到不少的冰,先开始只是脚下感觉到冰。很滑,人走在上面直打转。

“脚底下像踩了油一般。”刚说完话,巴迪脚下一滑出溜儿下去了。

“巴迪!”队伍停住了,孟铃回头看。见不到队员的身影。

“我在这儿呢。”巴迪的声音来自一个深深的坑中。

“孟铃,出什么情况了?快点回答。”队长的声音在耳机里很远的感觉,听起来含含糊糊,嘴里像含了口热茄子。

“巴迪摔倒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她和14名士兵同时看到巴迪摔在了一个直径达数十米的冰坑中,这个冰坑很像一个深深的弹坑,绝对的深,深有5米。

鬼信号 (5)

他拍着屁股,愤然的骂道:“混蛋,怎么突然冒出一个大坑。”他环视着四周。“叫我怎么出去呢?”

“孟铃,孟铃,”耳机内传来队长声音。

“我在。”

“发生什么事情了?”

冰坑底下的巴迪试图和队长联系,发现耳机完全坏掉了。就在刚才掉下来时候,被摔坏了。失去了联系。他冲孟铃大喊:“我的耳机完全坏掉了。”

“黑鹰”从电台频率的状况判断出巴迪的情况,他沮丧地说:“巴迪的耳机坏了。”

“队长,收到吗?”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再重复一次——”

“嘀——!”一声撕裂般的长鸣,再次失去联系了。

萨尔夫猛然间甩掉耳机躲过了那声刺耳的鸣叫。

“怎么了?”旁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又失去联系了。见鬼!”

冰坑的引诱 (1)

耳机内再次传来莫名其妙的哭声。她索性关掉了耳机。

巴迪试图凭自己的力量向上爬,可是冰坑太滑上不去。

“大家把绳子拿来,我们得拉他上来。”孟铃对身后的14名士兵说。

“孟铃,把绳子扔下来。”

她扔下了绳子和士兵们合力将他拉上来。孟铃打开耳机,里面的声音还是清晰入耳。她轻轻拍了拍耳机对着话筒说:“萨尔夫,萨尔夫。”

良久后传来队长的声音。“巴迪出什么事情了?刚才信号怎么断了?”

“不知道啊,巴迪摔到一个冰坑中。”

“他还好吗?”

“没事了。”孟铃看了一眼巴迪。

“你们都没受伤吧?”

“没有,但巴迪的耳机摔坏了。”

“好了,你们离目标已经很近了。还有50米左右。”

在孟铃和队长说话的时候,巴迪从衣兜内拿出一个备用耳机并装备上。当他转身向后的时候看到了一些奇观。

“孟铃!你来看看这些!”巴迪和14名士兵都惊呆了,他们不知道自己看到的该怎样来形容。

孟铃捂住耳机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此刻,她也愣住了。她看到眼前还有很多冰坑,几乎上百个。而冰坑周围方圆几百里能见度颇高,没有劲暴的狂风没有雪周围相当安静。只有这些冰坑,每个冰坑内冒着白色冷雾。弥漫在四周。就像一场激烈的炮战留下的弹坑那样。场景非常壮观。

“萨尔夫,你该看看这些场景。”

“怎么了?”

“可以说科考站附近全是弹坑。五米深的坑直径将近十米。”

这么一说让机舱内的人非常震惊。“你估计是怎样形成的?”

“队长,这里情况很怪,大风和雪削弱了很多,能见度也良好。”

“怪事情,妈的。难道是风雪绕着科考站跑?邪门!”巴迪小声唠叨着。

“能判断出原因吗?”

孟铃蹲下身子仔细观察那些冰坑。

“队长,我看像自然形成的。”

“你是说这些冰坑自己长出来的?”

“或许发生了战争。”巴迪插话道。

“那你认为呢,巴迪?”

“队长——”巴迪沉思了一会儿,蹲在摔倒的那个冰坑边上用手抚摸着冰层。“表面光滑,几乎经过打磨一样。很滑,刚才我就是这样摔下去的。孟铃说的对,如果是导弹,炮弹导致的,表面不该这样平静。冰坑周围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迸溅的碎冰。”

“队长,巴迪说的很对。这可是些深五米直径将近十米的大坑,能够造成如此大威力的东西绝非手雷这种步兵轻装武器啊。”

冰坑的引诱 (2)

话机那头没有传过队长的话,显然他也陷入了沉思。

“妈的,如果不是战斗引起的那还能是什么呢?”萨尔夫望望身后的士兵们。他们也是一脸的疑问。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子神秘。

“孟铃,巴迪,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我知道,队长。”

“看看弹坑是否很密集。检查一下周围,看看有没有能停飞机的地方。地方最好大一些。”

二人继续带队伍前进。由于能见度提高。孟铃为了搜索更快些索性跟巴迪分开。她负责科考站西侧,巴迪负责东侧。

当科考站庞大的钢架体结构粗壮结实的屋宇出现在孟铃眼前的时候,她突然感受到一种沧桑。一种仿佛见到个久违人的感觉,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她感觉自己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很长很长,心中感觉很累。感觉在飞机上的那段时间又非常的期盼。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这也许只有萨尔夫放下手中的工作和心中的警惕之后才能得到答案。他才有可能说:“呜!天呢!你已经在雪地里走了3个小时。可我们的路程也就几百米的样子。”孟铃突然笑了,但没有让那些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七名听话的士兵们看到。她笑从何来?也许自从下飞机看到的就是一片白,感受着大风和大雪无限的强奸着眼睛和心灵。深到膝盖的雪层,脚下的冰层如擦了油一样的打出溜儿。还有顶着你的大风。就是这些,没有看到别的。也许这次是最糟糕的徒步行军。这同时也是见到点色彩之后心中如过年般愉悦的感受。其实科考站的颜色不过是铁的冰冷,和黄铜的锈色,灰色调甚至在上面找不到一点点暖色。要比起一个色调的疯狂蹂躏,这些简直太值得欣赏一番了。孟铃的心中也开始觉悟到——这些美国的科学家还是人吗?他们到这样的极地来到底为了什么?又是什么支持着他们死心塌地的来这里工作?他们如何生活?像野人一样生吃活剥吗?没有外来供给他们是如何应对困难的?人类的好奇和问题是与生俱来的。一生中人总会围绕着很多问题来过活,可这些问题大多数都不能得到很好的解答。而我们就更憧憬问题的答案,对它更加感兴趣更加热情,从而走上一种循环的状态。他们来这儿之前就已经被军方和联合国灌输了很多好奇和问题,他们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这些问题连派他们来的那些人都不知道。一切只说成是“失去联系”。就为了这四个字,21名官兵来到了世界上最冷最偏僻的角落。

冰坑的引诱 (3)

孟铃抬起脑袋,透过镜子看到天空仍然刮着雪花,就像上帝将一桶桶的雪往下倒的感觉。地上积着厚厚的雪层,雪层仍然可以轻松没过小腿,一路上走过的痕迹比比皆是,到处是原来松散的被践踏后的雪层,无规则的烙印着逝去的凹凸起伏。雪层上没有明晰的脚印只有一个个深深跋涉的雪痕。而眼前的建筑仿佛没有经受多大风雪的摧残,上面找不到一点伤痕。一切都完好无损的样子。就连大门前以及仓库门前都没有留下任何雪印。主楼顶上的美国国旗迎风招展,犹如美洲雄狮傲视迎人。国旗上没有沾到任何雪渍。但问题是科考站西侧周围也遍布着冰坑,面积和深度有所减少。孟铃目测了一下,每个弹坑的距离很有规律,几乎是十米一个十米一个,但分布没有规则,前后左右,但由外围也就是巴迪掉下去的那个冰坑算起,每向科考站前进一点,冰坑的数量和分布都会变大。到了科考站附近,冰坑几乎是每三米就有一个。看来西侧这边停靠飞机是不太可能了。

巴迪负责的东边情况也不乐观,冰坑到处都是没有降落飞机的地方。他换了一个频道与孟铃对话。

“贝蒂吗?”

“怎么了?”

“我这边情况也不乐观。没有降落飞机的地方。你那边呢?”

“一样,到处是冰坑。直升机很难下脚。”

“这么大的科考站一定有像样的室外停机坪。如果当初能预见这里能见度高,就直接飞到上面来观测一下。省得我们跑这么远的道儿。”

“巴迪,你什么时候开始发牢骚了?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孟铃突然笑了,这笑声让巴迪心中显得很惬意。

“你觉得我们还不够艰辛?”

“特工吗?怕什么艰辛。这些现象一定不正常。不能掉以轻心了。我们可是靠着电子定位找到科考站的。”

“巴迪,你过来一下吧。我看我找到科考站大门了。”

“好的。”

巴迪回答完孟铃的话后,没有立即离开而吩咐一名士兵爬竖梯上顶层看看。士兵决不含糊,上前就要行动。被巴迪拽住。

“你们上去看看楼顶是不是个停机坪。然后告诉我一声。”

士兵点点头迅速爬上去。

他扫视了楼顶四周,居然看到了一架飞机,但很像坏掉了。机身上结着厚厚的冰霜。

“巴迪长官,您最好能上来看一下。”

“难道是停机坪?”

“是的,但飞机完全坏了。”

“你在上头等我。”巴迪说完话立即爬上去。

……

冰坑的引诱 (4)

飞机的残骸出现在巴迪眼前。停机坪有将近20米高,风突然大了,雪也猛烈了好多。这里的大风把士兵和自己吹得东倒西歪。夹杂着冰雹般的雪向脸部袭来,他还是保持着震惊一步一步挪到飞机前。他们根本看不到飞机的外形,更看不到机舱内的情况。整个飞机就像一个年久的化石。外结构全是厚厚的冰层。如果不看上面折断的机翼根本看不出它是飞机。飞机外面的冰层看上去很结实也不透明,居然没有任何“冰”的概念。更像是一种胶质或者说是一种粘液,层层包裹,然后经过这该死地方成年累月的冰寒气侯层层冻住。那层胶质明显呈现出黑色,但又发黄。巴迪肯定它的原来颜色一定是黄色。之所以变成黑色是因为时间太久,和外界长时间接触产生了化学反应或者氧化导致的。因为他摸到了上面不知是飞机哪个部位的地方突起了很多小小的气泡,也有被腐蚀过的小坑儿,那坑儿的形状怎么?难道是?他摸了摸上面的小坑儿,每个坑儿有啤酒瓶盖儿大小,表面均匀。不像是硫酸王水等东西腐蚀的结果。他想到了地面上的冰坑是不是跟飞机残骸上的坑儿有关系呢?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孟铃的声音突然在耳机中炸响并吓了他一跳。

“喂!你难道让我去请你过来吗?”

“贝蒂,我发现了停机坪。但情况并不乐观。”

“什么?你说真的?”

“是的。”巴迪围着整架飞机仔细地看了一遍。它几乎占据了整个停机坪,其实飞机并没有多大,而是它外面算是“冰层的胶质物”太厚了,简直是滚雪球一样。

“而且——”

听到耳机内巴迪吞吞吐吐孟铃有些着急的催促道:“而且什么啊?要不要我上去看一下啊。”

“不用了,这里有架飞机。但飞机的样子很奇怪。就像被蚕茧包住一样。我们活动的范围很小。它的面积很大。不可能再停另一架飞机。”

“那能不能尝试着把飞机炸掉。然后让我们的飞机停上去。”

“在这里实行爆破?”

“对啊,怎么?不妥吗?”

“我认为行不通。实际上它是连着的。”

“难道是从里面长出来的,你没疯吧,巴迪?”

“我想我很理智,从表面爆破应该没用。因为不能有效的把炸弹赛到里面去。如果能那么做我早就做了。”

“那你把情况跟萨尔夫说一下吧。”孟铃突然发现周围的环境阴郁起来,从她第一次遇见冰坑到科考站这段路程感到周围的一切慢慢变暗。她抬起手腕想看看表,才发现手表早就停住了。不知道是何时停住的。她用力的敲了敲表盘结果那指针就是不动,像死了一样,静静的躺在下午三点半的地方。她小声咒骂着“该死!”因为耳机没有换频道被巴迪听到。

冰坑的引诱 (5)

“你说什么?”

“我的手表坏了。我想看看时间。”

孟铃一说巴迪才想起“时间”这个概念,他才发现周围的一切真的在慢慢变暗。周围的色彩都在从白色到浅灰色然后是灰色,深灰色的变化……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这一看几乎吓呆住。他的表没有停而是走的太快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表盘上的指针指着21点30分28秒(需要说明一下的是,这些官兵的手表一律佩戴电子表)

“我的手表也出毛病了。显示晚上九点多!我的老天!”

“啊!妈的,怎么搞的?”

听到女人骂人那一定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就算孟铃和巴迪再傻也不相信到了晚上,她下飞机时最后看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可能在雪地里走了六个小时。也就是说下飞机的时候这表就停住了。

“队长,听到了吗?”巴迪的声音在萨尔夫耳机内响起。

“听到。你的耳机不摔坏了吗?”

“我带了备用的,没有可用的停机坪,我看只能去里面搜索一下了。”

“难道附近也有冰坑?”

“说对了,附近反而更加密集了。队长,现在几点了?”

萨尔夫看了一下手表。“17点20分。这边黑得很快。你们要抓紧时间了等天黑了能见度会更低。”

“17点20分,在雪地里快走了两个小时。”他心中反复念叨着17点20分,难道是自己和孟铃的手表真的出了问题?即使出问题也不可能在同一时刻,一个不走了一个却走了那么长时间。队长的表为什么没有问题?难道是他在飞机里,我们在雪地里。荒谬,绝对的荒谬。这个理由怎么可能行的通呢?再看看自己的手表。居然停在了9点35分上,刚才还是30分,又走了5分钟后静静的停住了。无论巴迪怎么摆弄,表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也许是寒冷导致的。不可能,这些装备都是耐住寒冷测试的。巴迪向士兵挥了挥手,示意离开楼顶。巴迪真的有些无法忍受上面的大风。一步步艰难地向竖梯挪去。

步入科考站 (1)

孟铃这边正在尝试打开科考站的正门。这扇大门太大了而且也相当的宏伟,深深的埋在雪地里,整扇门由黄铜铸造,表面光滑无比且闪耀着铜光。高10米宽5米,整扇黄铜大门向后倾倒大约30度,造型相当怪异。孟铃见过这样的大门,那是在军事基地,而在这冰天雪地里。大门就显得异常不自在。有点怪异。它足足有一米厚在孟铃的直觉里一般的轻武器还真难将其攻破。

她在寻找大门的开关。门的一侧竖立着一台控制机,它的个头与孟铃齐平,将近一米七五。但半米都埋没在雪地里。

“打不开门吗?”巴迪终于和孟铃会合了。

“控制器好像坏掉的样子。”

“天越来越暗了,头儿那边有些着急。如果我们能找到内部停机坪最好通知他们过来。我觉得在飞机里郁闷的要死。”巴迪说着话走到孟铃身边。她身边站着四名士兵帮她解锁。

“我自能搞定的。看来这大门外面只有这么一台控制器。时间搁置太长。内部是否冻住了呢?”

她把电力系统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然后继续调试。她吩咐身边一名士兵将随身电脑连接到控制器的主机上。笨重的手套让手指非常的不灵活。按健盘看起来非常吃力。

“检查出来是什么情况了吗?”

“这道大门被锁住了,需要密码。内部电力系统是正常的。没有受到环境影响。”

“解密需要多长时间?”

“很快,不会超过五分钟。”

“如果他们也设密码出入多么不方便。”

“巴迪,我觉得他们根本不存在。或者根本就——”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都死了?”

“很有可能我们什么也找不到。”

“为什么那么悲观?”

“你觉察出来了吗?科考站是活的。你注意到屋顶的雷达监测器了吗?如果里面有人怎么会看不到我们?”

“有道理。”

正在交谈中,大门密码解开了。只听得里面沉重的回响,大门的基座向两边缓缓挪动,推开陈年的雪层,一股强劲的风向里面灌。无数的雪刮进了走廊。风势强的竟然看不清里面的状态。眼前一片白雾。即使不走也会感到风在向里推你。

“队长,队长我们打开了大门准备进入,准备进入。”

“好的,你们看到什么了吗?”

“全是雪,看不清里面的状态。”孟铃看着簇拥在大门两侧的士兵们。吩咐他们把枪的保险通通打开。巴迪带领7人小队首先冲入走廊,然后是另外5人,孟铃和剩下两名士兵断后并将大门关上。

步入科考站 (2)

大门关了,外界的风吹不到里面。突然的安静让二人心中顿生疑虑。只有进入后才能静下心来把里面看个究竟。

灯火通明,没有一点破败的痕迹。整个长廊很宽敞,到处是钢铁架构。整段走廊很深一眼望不到头,呈现梯形。顶端窄底端宽,上下由绿色能源灯照明。虽然看起来很怪异让人觉得冷嗖嗖的。但比起外界来简直是天堂。巴迪示意孟铃看大门里边。刮进来的雪在慢慢的融化。

“这里不像外面那么冷。”

“我们继续向前。”孟铃将包摘下来。掏出能量探测仪。这个小仪器能套在手上,遇到能动的物体就会发出低低的声波。用来提示危险。她将武器挪到左手,将仪器套到手上的同时看了一眼手表。居然显示正常。这个小小的情况她没有再告诉别人。

“孟铃。”

“里面情况如何?”

“很好,没什么情况。”孟铃尽最大范围地观察周围环境肯定地说。

“为了我们能提早入住,你们行动要快。”

“是的,队长。”二人同时向萨尔夫回答。

为了减轻负担,14名士兵和两名小队长将眼镜摘掉同时放在一个大包里由一位士兵负责。他们脱掉外面的大衣轻装上阵。

感应仪器的屏幕静静的向前指着,发出微弱的探测波,这探测波不能被耳朵识别。周围没有任何响声干扰也没有任何能动的物体被仪器感测到。哪怕是一滴水,孟铃和巴迪并排着缓步向前移动。

回头看却看不清入口的大门了,一团雾气笼罩在那儿,这奇怪的雾气从哪儿来的?她脑子里很清醒,自己没有拐弯。

眼前所见枯燥的很,都是一水整齐不过的排列,还有就是几扇大型的抽风机,铁罩子完好无损的用大铆钉铆死,扇叶足有一米多高五个为一组。很长很宽,但没有一丝的动力,静静地躺在那儿。好像拆掉了机芯一样。可按常理推断,久而不用的东西都会积上厚厚的尘土。可经验在这里相反,扇叶上很干净,没有一丝的脏土。就不要说蜘蛛网等肮脏的东西了。

“我们走了多少?这些一样的事物简直让人发疯。走廊仿佛走不完的样子。”

“是啊,大概步行了五百米。”孟铃目测了一下距离。

“前面二十米远,有岔口。贝蒂,你看——”巴迪用手指着前面的路口说。

步入科考站 (3)

外面的风一点也没有停的意思。机舱内的官兵们非常无聊。狙击手“黑鹰”没有像那些人围在队长的身边。他嘴里抽着烟看着透过雾蒙蒙的玻璃向外面看。外面黑的很快,导致机舱更暗,烟头儿的星星火焰照亮了他那沉着有形的脸庞。他知道自己此来的目的很明确又不明确。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狙击步枪瞄向何方?将面对什么样的敌情?据孟铃和巴迪的发现,好像没什么异样。如果唱的是空城计那不是取笑我们这些当兵的吗?或许——孟铃的话比巴迪可信度要高。不知道为什么?就因为女人的第六感和直觉要比男人强?还是说女人在军队是稀有动物,情愿来到这该死的地方就值得我们尊重?

“狙击手,你在看什么?”

“黑鹰”扭过头看着向他提问的罗恩。这个黑人在黑暗中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尤其突出。更让人犯憷,好像他张开大嘴要吃掉对方。

“那是你特有的‘非洲式’笑容吗?”

“算是吧。有火儿吗?”罗恩从外衣兜内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凑到“黑鹰”身边将香烟点燃。猛地一吸再吐出烟雾,瞬间感到肺内一阵清空可脑部一阵子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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