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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孤寂的灵魂 当前章节:14924 字 更新时间:2026-5-28 23:16

“他现在怎么样?”

“还可以,明天早上可能就消肿了。对了,给你俩捎过点东西。”奥伦斯从军衣大兜内掏出两个耳机。“给你们俩。如果遇到险情及时通报,中控室一宿都有人值班的。”

“是个好主意。”

孟铃和巴迪拿到耳机并把它戴到耳朵上。

“希望这次不要出现‘鬼信号’?”

“什么‘鬼信号’?”奥伦斯没遇到过孟铃的经历,没有任何体会,难怪会好奇。

“没什么?就是通讯障碍。”

“应该不会,我们已经入住科考站了。关于通讯障碍,队长认为是干扰云团搞鬼。算了,不谈这些了。女兵,你还有个伴儿而且还能在飞机里睡觉,我可是一个人要苦撑两个小时呢。呵呵!”

“如果仓库也有那个玩意,飞机就糟糕了。”巴迪哀叹道。

“我们现在就走吧。”孟铃说。

“我送你们去电梯间。医疗室让我心中发毛。”奥伦斯打了个冷战。

三人走出医疗室,大门关上了。屋里的情况仍然继续着,墙壁还在腐蚀并且以肉眼看不到的程度缓慢进行着。那就是为什么屋内还有浓烈的焦糊味儿的原因。

入夜 (4)

一切都太安静了,这里的房间全部由横七竖八的形形色色的通道和长廊相连,壁灯散发着各色的光线。当然,最多的就是黄色和白色的光。这些光线曾让奥伦斯好一阵的烦恼。因为他对那些犯晕,带有色彩的灯光并不是很亮,在他看来不像用来照明的。好像是某种暗示,或者说某种感应信号。因为他明明刚走过的通道,壁灯还是白色的而再巡逻回来的时候却成了红色的。可当他再次离开再次回来的时候,壁灯显示又恢复了正常。这些奇怪的壁灯在他眼前玩把戏,就像耍小孩一样戏弄着他的眼睛。奥伦斯不傻,他觉得这些现象没有那么简单。

“一定是带感应的发光体,不是灯。”奇怪的想法冲进奥伦斯的脑海,他仔细看着那些很像灯管的东西。尝试着向它们吹气,希望能得到意外的收获。结果令人失望。没有变红。“奇怪!”他小声地嘟哝着。索性伸手指触动了一下。

有效果了,灯体慢慢变成了红色。他再仔细的观察,这红色保持了一分钟然后又变回白色。

“难道是无声感应器,那为什么故意做成灯管的形状呢?”奥伦斯很不理解。但有一个危险的信息在脑中回响。“这里有别的什么人!”

奥伦斯也不敢去想除了自己还会有谁?这个岑寂的通道内只有自己,绝对是自己存在,因为他迫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自己皮靴的响声,这些声音历历在目。不可能有别人,巡逻了这么久,连一只老鼠都没见到,除了自己在发声就没有别的声音了。如果这是一层或许能听到些大风的呼啸声。也许那些听来很让人胆寒,可也能让人感受到和自然在一起。周围在慢慢变冷。冰凉刺骨的冷,仿佛比外界强不了多少。

“怎么会这么冷?为什么在走廊内也会感到冷。”当奥伦斯冥思苦想的时候,从走廊尽头飘来一团半透明的雾气,这些雾气就是寒冷的根源吗?就像外界的雪雾一样,难道这里“漏”了不成?他搓了搓手掌,点燃一根香烟向冷雾发出的地方慢慢走去,当然,他手中的枪是不能没有的。香烟的作用让他提了提神儿。可他还是觉得这不够好,如果能来杯加了威士忌的爱尔兰咖啡或者威士忌不仅提神儿还能暖胃。

越接近雪雾就越冷,他明显感到脸部冻得发麻,双手有些不听使唤。

“混蛋,怎么突然这么冷。”他戴上帽子,手套,镜子。仍然不舍得后退,一步一步向冷雾的发源地前进。每一步都是刺骨的寒冷。

……

午夜迷魂 (1)

狙击手“黑鹰”坐在两个通道交叉口处,这样能看到两边通道的情况。方便而又快捷。有一段时间,他逛到了一间员工休息室,看到桌子上有一套电咖啡壶。就利用它煮了一大壶咖啡拿到这里来喝,他要比奥伦斯幸运的多。狙击手从军衣兜内掏出两块压缩饼干和一大块下午吃剩下的英国奶酪,就这样就着咖啡吃起来。他从来都是喝黑咖啡的,喝纯的咖啡。萨尔夫曾经建议过他不要喝太多的纯咖啡,因为里面的咖啡因对大脑有麻痹作用。常开玩笑的说:“咖啡会让‘鹰’的眼睛得白内障。”现在想想这些,在这样安静的地方还是挺打发时间的。对于狙击手眼睛最为重要,但他根本不信萨尔夫的话。黑咖啡的苦涩,纯粹对他的神经不起作用,就当喝水一样。他就是一个拥有奇怪感知能力的人。也不经常犯困。很少见他夜里睡觉,总是白天打盹。时差也没有搞坏他的身体。他坐在地上一直仰视着上面的天花板。天花板中央有一个通风口,那个通风口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没有。就像壶里的咖啡一样浓酽。他觉察出通风口附近的一团黑雾,在里面飘来飘去。就像咖啡壶内摇摆的咖啡。怎么会摇摆。他自己看着咖啡壶,里面的液体的确在上下摇摆。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地震!”很小级别的地震。“为什么光是咖啡壶在振动?而杯子,地上的饼干包装纸一动不动呢?”

他站起身,抱着心爱的“M-20”走到天花板底下仔细的看。通风口里面什么也没有,那刚才的黑雾?是错觉吗?他的确感到上面有东西,打开战术手电向里面照射,什么也没发现。仔细听,里面有一种声音。很奇怪的哭声。对!真的是哭声。从里面传出来的。先开始微弱然后又很强烈。就像一股力量迅速向下挤压。人类的哭声,哭声慢慢在四周传开了。“黑鹰”不知道别人听见没有?那是很多女人的悲鸣,低沉的哭声。

“为什么会有哭声?”

当“黑鹰”试图解开这个谜的时候,通风口内闪过一道刺眼的光线。速度很快,他只看到了一点点亮光。然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哭声嘎然结束。紧接着通风道内一股子血腥味儿。从战术手电上他看到了一些黏稠的东西流下来。“嘀嗒!嘀嗒!”向下滴溅。

这是什么?血腥味儿仍然很浓烈。不用验证就知道那是血。但那血液有些诡异。他就像燃烧过的蜡油一样,在顶端时还是水态到了地面却凝固了。凝固成一小坨儿。味道也被凝固住。已经很多了,它们胡乱的堆积在地上很恶心的样子。“黑鹰”看到通风口里还在流血,却分析不出来这古怪事情背后的蹊跷。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死尸”,一定是个新鲜的“死尸”,肯定不是“干尸”,“干尸”不会流血。可这死尸的血液也太逊了吧!怎么会凝固的这么快呢?

午夜迷魂 (2)

他打开灯光继续向里面照射,竟然是通风槽的顶端渗透出来的血液。根本没发现尸体,或者会流血的什么东西。他用枪口捅了捅通风口的内壁。一大块铁皮竟然掉下来。地面凝集的血块在慢慢溶化。

“黑鹰”明白了,通风槽被腐蚀了。说白点就是被一点点吞吃掉。是什么腐蚀了通风槽的呢?眼看通风口已经被那些血腥的红色血液“咬”的变了形状。那些血液滴在地上却没事,地上完好无损,枪也没事。只是通风口周围的铁皮在熔化。

“‘黑鹰’!”走廊内传来罗恩的声音。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内回响。

“哦!”当他转头之际,通风口处铁皮的运动停住了。

“我早就来了,看你很专注。在看什么呢?”

“你有听到哭声吗?”

“你说什么?”黑人罗恩向他走来。

“哭声,很多女人的哭声?”

“怎么了?你寂寞了,是吗,黑鹰?”

“我没工夫跟你扯蛋。”

看着“黑鹰”严肃的神色。罗恩玩笑似的口吻收敛了些。“没有,我什么也没听到。”他抬头看了看通风口。又神色凝重地看了看“黑鹰”

“这是怎么回事?”

“黑鹰”摇了摇头,表示不解。“通道的铁皮自己腐蚀掉了,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像磷火自燃那样。”

罗恩看见了墙角的咖啡意味深长地说:“你该少喝点咖啡。你是不是得了咖啡妄想症。”

“黑鹰”很生气地捶了罗恩一拳。“你个黑鬼,没事跑我这来找死。你巡逻巡到我这里来了?”

“队长叫我看望一下你们。提醒一下你们不要睡着了。”

黑鹰抖了抖身体,冷冷地说:“这地方不太平,哪里睡的着啊?”

罗恩没有理会他说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放下手里的重机枪,拿起咖啡壶对“黑鹰”说:“到你这儿喝杯咖啡再走也不迟。”

奥伦斯停在了医疗室的外面,一个神奇的现象让他摸不到头脑。医疗室的大门居然打开了,冷雾就是从里面冒出来的,雾气比空气重涝地儿走。

到要看个明白,他走入了医疗室。

医疗室到处充满着冷雾,屋内的陈设都被冻上一层冰霜。摸上去却软软的,竟没有硬硬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

午夜迷魂 (3)

带着好奇进了里屋。他看到里屋的情况更加糟糕。已被腐蚀过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大洞。洞口直径有十厘米,可以说已经打通了,周围全部是冷气。应该说是冰洞,洞内全部是水一样的液体,熔化了,那堵墙在自己熔化。冷雾的来源就在那些烂掉的墙壁里。墙壁不再发黑而是变成了白色。巴迪所看到的气泡不断膨胀然后爆裂,冷雾随着爆裂的气泡喷涌而出。就像毒孢子粉那样释放毒气。“毒气!”奥伦斯背脊突然一凉,想起了亚斯特。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更清醒些。如果是毒气我早就命丧黄泉了。眼前所见更像是一种释放状态。就像人受伤会流血那样。

“难道这医疗室活了不成?会流血?”他拔出匕首向地面刺了一下。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一股强烈的冷雾窜上来。如果不戴着眼镜,双眼定被灼瞎。他小心地抹去眼镜上的冰霜。走回去看。地面的破口还在冒气儿,更神奇的是破口的周围开始变化,确切的说是溶解,速度很快,从点向面扩散开。脚下开始退色,溶化。铁的质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软绵绵发黄的胶状物,还有点沾鞋底儿。随着溶解随着冒冷气。简直令人抓狂。医疗室正厅的墙壁也开始溶化,冻住的冰霜随着墙体溶解。整个医疗室的变化开始令人反胃,其中还伴随着一股血腥的味道。他慢慢的退出医疗室静观里面的情况。冷雾会退去吗?时间或许是最好的考验。让我们等一等吧。

耳机内响起队长的声音。

“奥伦斯吗?”

“是的。”

“有什么情况吗?”

奥伦斯看着医疗室的冷雾在慢慢消散。他不想让别人恐慌索性回答:“没有情况。”

“继续监视。”

当奥伦斯想问问亚斯特的情况时,队长那边掐断了通讯。

……

焦灼的情绪 (1)

亚斯特径直朝外通道走去,速度很快。萨尔夫紧跟其后。他看了一下楼道的标号,是沃伦把守的地盘。他用步话机通知了沃伦。

“亚斯特出了点情况。”

“谁?亚斯特吗?他不是受伤的了吗?”

“情况很糟糕,他有点中邪。你帮我把他拦住,他去你那里了。”

……

“我看到他了,队长。”沃伦急促的回答。

“砰!砰!”话机内传来两声枪鸣。

“喂!喂!沃伦!喂!喂!喂!沃伦!”萨尔夫叫喊着,他听出来,那明明就是枪声。

“砰!砰!砰!砰!”话机内再次传来枪声。

“沃伦,回答我!回答我!”他快步向沃伦管辖区跑去。

沃伦躲在墙壁后面。子弹还是不断从亚斯特枪口射出。他的小腿被击中了,就在他刚看到亚斯特的瞬间就抬枪射击了。

“队长,队长,亚斯特疯了!这个混蛋疯了。他向我射击。”

听到枪声的士兵和巡逻的官兵都醒了。沃伦看到从相邻通道急匆匆跑来的罗恩,奥伦斯,“黑鹰”,摩尔。

罗恩跑得最快。“哦!老兄!你受伤了。”

“砰!砰!”两枪打到了罗恩的脚下。

“我靠!”黑人摔了一跤。屁股蹲得生疼。“狗杂种,终于看到敌人了。”

看罗恩要开枪。沃伦大叫:“别开枪!别开枪!他是亚斯特。”

话说间,一颗子弹飞来打到在了罗恩的胸口。还好穿了防弹背心,顶住了这一下,可子弹的冲力还是令他胸口一阵刺痛。

“啊!——”

萨尔夫从后面跑过来一下将亚斯特撞倒。

见亚斯特被撞倒,沃伦,罗恩,“黑鹰”,摩尔一起上将他压倒。控制室内的士兵也赶过来了。

亚斯特不知道中了哪门子邪,被压住口中还说:“别走太远,等等我。”

“这家伙说什么呢?”

“先别管他说什么了,快点把他给我按住。”萨尔夫平生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这家伙不仅胡说八道力量也增加了不少。

三个人竟然按不动他,亚斯特此刻的表情异常愤怒,脸部狰狞万分,像头雄狮一样咆哮着。

他奋力一挣竟把萨尔夫推出好几米,队长被狠狠地磕了一下。伤口又开始疼起来。

“啊!”他一把挠向奥伦斯的脸。他躲开亚斯特的“利爪”可手臂还是挨了一下,三道血口立即洇出血迹。

“这家伙的确疯了。”

奥伦斯急了,也顾不得轻重缓急,上去一拳将亚斯特打晕。

看着亚斯特鼻孔喷血倒在地上,大家的心情稍微缓和了。

“别走太远,等等我。”声音虽然微弱还是听得出来他说什么。

沃伦捂着受伤的伤口靠在墙壁上。“黑鹰”和罗恩将队长搀起来。

焦灼的情绪 (2)

“怎么回事啊,这是?”

士兵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哦!”萨尔夫捂着受伤的地方,军衣向外渗血,他的伤口破了。

“队长,你的伤口恶化了。”

“我的伤口没工夫恶化,把这个疯子给我抬回到中控室去。”萨尔夫气愤地说。

大家将昏迷的亚斯特抬回到中控室。为避免再出现恶性事件,士兵们缴械了他身上的所有武器。

看着亚斯特睡的像孩子,刚才的事情他又记得多少?

沃伦小腿中弹去了医疗室。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亚斯特会朝自己开枪。

“队长,我们怎么办?”

“改变计划,我们守着这个小混蛋。等他醒过来审审他自己都在干些什么?”萨尔夫没好气地说道。

“黑鹰”看着坐在椅子上呆若木鸡的摩尔。他走过去坐在摩尔身边。

摩尔在抽烟。夹烟的手指在抖。

“这下我信你了。”

“狄伦的情况跟他一样,现在还不知道下落。”

“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呢?”

摩尔扔掉了烟头又点燃了一根。“别问我,我什么也不清楚。让我自己冷静一下吧。”

“你说狄伦也像他这样朝你开枪?”

“……”

摩尔冷冷地看了“黑鹰”一眼,没有说话,他什么也不想说了。此刻,“烟”就是他最好的伴侣。

“别太在意了,狄伦的事情会水落石出的。”

外面的情况好些了,可以说是风沉雪静了。在南极洲这可是难得的景象。天空黑的很纯粹,浓浓的,没有乌云,圆月很亮高悬于天宇之间,今晚的星星异常繁多,雪地与天空形成了强力的对比,看上去就令人心旷神怡。奇怪的事情还是出现了,而且是持续性的出现着,外界的冰坑散发着奇怪的光茫,远远看去就像大地的探照灯。

这可是奇特的景观现象。“景观现象”!是自然形成的吗?

孟铃透过废料仓库的密闭玻璃窗看外界。脑海中思绪如麻。

“吃点东西吧。”巴迪从机舱内取了一些饮用水和军用速食。

她接过食物冷冰冰地说:“千篇一律的食物,压缩饼干,熏干肉和奶酪。难怪说我们是随便主义者。”

“你不更喜欢这样吗?孟铃。”巴迪拿着自己那份食物也坐在高高的窗台上与她相视。

“突然叫我中国名字还真有点不适应。”

“哦!那你不喜欢‘孟铃’这个名字吗?”

“喜欢。我对你的态度有些好转。巴迪,通过合作,你是个不错的领队。”孟铃喝了一些水,撕开熏肉的包装纸,用小刀片肉吃。

屋内的哈气笼罩在玻璃上阻隔了视线,孟铃用衣袖擦掉了霜。“巴迪,你看看那些冰坑。”

“就像大地的探照灯。”

焦灼的情绪 (3)

“是啊,估计要亮上一宿。你说这些意味着什么,巴迪?”

“不明白,一种能量?或者是信号?我也说不明白。反正很诡秘的。”

“巴迪,你觉出来了吗?”

“什么?”

“我们并不寂寞,而且很压抑——”

“有我在你当然不寂寞。”巴迪的眼神又冒出了猥亵的邪恶目光。“嘿!嘿!”

“你个流氓痞子,又来了。你现在滚我也不去找你的。”

“我开个玩笑而已。”巴迪真的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他觉得人生该豁达该开放一些。“那你怎么就这么容易急呢?是不是中国的女人都这样呢?”

“巴迪,在我看来你的手段和说话很拙劣的。你是不是时常会陷入饥渴状态?而且很渴望征服女人,把女人压在底下的快感?你个烂人。”

“靠!你干脆说我性饥渴好了。你也很粗俗的。孟铃,军队让女人都改变世界观了吗?你就是因为不同,我才很看重你。我一直很喜欢你的。”

“是啊,你一直都是喜欢那些很顺从的姑娘。因为她们可以满足男人们的狗屁虚荣,尤其是你的虚荣。遇见我不是你脑海里的类型,所以你觉得新鲜选择我。巴迪,我觉得你有时候真的很可怜。”

“那些女人都是暂时的。你觉得我不渴望长久的爱情而总是关心性爱的爽快?我们都是当兵的。”

“你想说什么?”

“跟你直说吧。”巴迪将食物放到一边,叼了根香烟抽起来。他一时间哽咽住了。“我们被派往世界各地执行艰巨的任务。至今没有掉脑袋是因为什么?团队协作?过硬的军事技巧?”

“我明白了。你是说怕结婚后自己的妻子成寡妇,儿女没爸爸。是这样吧?”

“可以这么说,所以我一直交女朋友。今朝有酒今朝醉吧。人生得逍遥的时候又有多少呢?”

孟铃冷哼了一声,从心中带出一股倔强。“没想到你还挺哲学的。”

巴迪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你当兵为了什么,孟铃?”

“没有为什么。”

“没有想过以后成家的事情?曾经有男人爱过你吗?”

“有过吧,那也不算是爱情。渴望和欲望都有过,只不过女人更能收敛一些吧。”孟铃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很晚了,我去机舱睡一会儿。”

“你去吧,我盯着这里。”

“巴迪,无论你怎么想。我还是想告诉你。曾经那些女人多么畏惧你宽厚的臂膀我都不管,而我不惧你。希望咱们是亲密无间的朋友而不是敌人。你最好在我身上少动些脑筋。”

“难道你没把自己的身体自愿献给过什么人吗?”

“你太小瞧中国人了。巴迪,如果你想寻衅的话可以试试。”

焦灼的情绪 (4)

“你越是这样,越吸引别人。我们的行业就是挑战。”

“我说到做到。你给我听明白了。”

孟铃头也没回的走进了机舱,脱掉了外衣将军用包裹垫到了脑袋下面当枕头。她甚至翻了个身将后背冲着巴迪。

从后面看孟铃的身体也是很匀称的,曲线很突出。巴迪转过头看着外面的世界。女兵说的对。她那带有忧郁的冷静的脸庞,有如外面的雪原——来自最纯朴的自然的冷酷。亚洲人一样的小脸并没有带出更多的懦弱。巴迪虽然口出狂言,云山雾罩,但骨子里还是赞同“强努的瓜不甜”的道理。对于曾经倒贴的女孩来说,自己又能算什么英雄?又有多少是成熟的体会?女人并没有巴迪想的那样简单,遇到孟铃后他开始嘲笑以前的自己多么轻浮。多么可怕。如果是英雄就不做狗熊的事情。爱欲是可以有的,但不能糜烂和贪婪。

在升腾的烟雾中,只有纸醉金迷的幻想,飘忽不定的思维占据上风。当烟雾过后,可能会恢复正常。巴迪不祈求永久的沉迷只希望在短暂的烟雾中弥留。这就足够了。如果孟铃成为他的妻子,他会爱她的。他会抛掉可恶的军队,化身为平民好好来做一份事业。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些东西,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能应付?这里的确很邪恶,也许真的像“狄娅”所说,早在一年前这儿的人就消失殆尽了?或者这儿根本就没有人存在只是军方的一个诱饵?不敢再继续想了,这里很冷很黑,可巴迪从内心感觉燥热。在他俩过来的路上发现了一个储货柜,里面应该有什么喝的东西,如果能来点冰可乐或者冰啤酒就好了。实话说,野战军的饮食真的很差劲。他带着步枪朝外面走去。

孟铃并不知道巴迪离开,因为她已经睡着了。

并非寂寞 (1)

亚斯特还没有醒过来。睡的很艰辛,满头汗水。血压和脉搏不平稳。萨尔夫在一边守候,打着瞌睡。摩尔和“黑鹰”轮流值班守候在亚斯特病床前。说病床其实很牵强了。只不过是三把椅子搭建的宽度还不到一米的狭长空间。下面也没垫东西。

“黑鹰”摸了摸亚斯特的脑门,很烫。这家伙在发高烧啊?就是在睡梦中嘴里还叨咕着:“别走太远,等等我。”

这家伙怎么变成这样子?这里到底搞什么啊?让人头脑发懵。从军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如此的怪事情。

“黑鹰”没有打搅队长,也没有对亚斯特做什么?或许该给他打一阵退烧针,他想了想,没这个必要。或许因为情绪亢奋,异常激动引起的。等到天亮再说吧。已是深夜两点,可这里何时能天亮呢?而且自己也不困,反而被亚斯特的事情挑起了精神。他吩咐摩尔和其他两位在门口站岗的士兵照看一下亚斯特。自己走出了中控室一路来到曾经发生意外的现场。咖啡壶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的。地面上没有留下液体残留的痕迹。放在壶旁边的军队速食也不翼而飞了。难道有人拿走了这些东西?可能是吧。先不管这些了。“黑鹰”端着狙击步枪,仰头向通风口看去。

在他走后,通风口还在腐蚀。现在看去完全没有金属的感觉了。一堆堆肉肉的发黄的肿瘤般的东西凝固在周围。内壁上也充满了这些恶心的玩意。“黑鹰”看不出这些东西怎样形成的?但他肯定一点的就是——这现象犹如脱皮后露出了肌肉。“黑鹰”掏出了匕首向上猛刺,令他意外的是——这些肿瘤似的东西力量很大,密度很高。居然没有破。刀子刺过去“铛!”地一下弹回来。

“黑鹰”用手触了触表面。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如果是一堵墙也会掉些墙皮啊!刺去的力量不小呢。正当他要收匕首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低沉地声音。听不清说了些什么。他赶紧用战术手电照射寻找声源。他模糊地看到一道红光,然后迅速地向前跑去。

“噔!噔!噔!……”一溜儿脚步声从头顶的铁皮通道传来。声音快速地消失在了后面。

“有东西隐藏在管道内!”

狙击手满脸惊奇。忽然觉得大脑一阵鸣响。一股寒意顺着背脊直升上去。

“在这样的通道内行走?速度之快,行动之矫捷。会是谁?动物?人?”他再次向通道口照射,里面没发现什么?

是不是太累了产生幻觉?难道真是黑咖啡的副作用?

扯!一定都是扯!他从来不信幻觉,也从来拿咖啡当饮料喝。在他字典里就没有“幻觉”可言。

那个“噔!噔!噔!……”的声音不仅“黑鹰”一个人听到,在医疗室的沃伦和奥伦斯也听到了。

并非寂寞 (2)

“什么声音?”

“像是谁在管道里走路。”

“跟我们玩捉迷藏吗?这地方太诡秘了。”沃伦环视着周围,除了少许的医疗器械没有损失,其他地方已经完全改变了外貌。地面已经不再腐蚀,烟雾冷气等玩意也消失殆尽。地面和墙壁现在看来都是一种物质,发黄的犹如肿瘤的东西。不过地面看上去很平整并且结实。没有那样凹凸不平。

“这房间短短几个小时,蜕化成这样?平生遇到的奇怪事情都在这儿上演了。”沃伦能感到自己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沃伦老弟,你睡一会儿吧。我来执勤。”

罗恩又看到狙击手站在原地望着通风口。每次都是他巡逻并遇见“黑鹰”。

“朋友,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罗恩的这句话才把狙击手从半梦半醒的思维里拽回来。

“你是指什么?你也听到了?”

“是脚步声。在这里传开了。”罗恩走过来也看见了糟糕的通风口。“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里面有东西。声音就是从管道内传出来的。”

“黑鹰”和罗恩此刻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感觉周围的环境逐渐变冷,阴风阵阵。阴风中还带有点血腥的味道。

队长从睡梦中惊醒,他也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噔!噔!噔!……”犹如重物敲击的声响。其他睡觉的士兵们却没醒。他看着坐在亚斯特身边的摩尔。他在打瞌睡。

“他怎么样?”队长问。

摩尔一下醒来,看看手表。“一直都没醒过来。做梦说梦话,发烧。就这些。”

萨尔夫拿掉盖在身上外衣,走到亚斯特身边。刚要去抚摸士兵的额头,步话机响了。

“队长吗?”

是狙击手。

“出什么事请了?”

“管道内有东西?您听到声音了吗?沉重的脚步声。”

“我也听到了——”

……

话机那边好久没有说话。很显然,萨尔夫的答案在“黑鹰”预料之中。

“你认为那是什么?萨尔夫?”

“你们都听到了?”

“我想是的,这个东西想让我们都知道。从声音判断速度很快,一定是动物。”

“既然没有攻击你们,就让这个混蛋在通道内跑吧。如果它胆敢伤人,就把整个通道用燃烧弹轰了。你去一趟医疗室弄一些退烧针剂来,亚斯特在发高烧。”

“好的。”

挂断了电话,摩尔对萨尔夫讲:“他总是说‘别走太远,等等我’的鬼话。这到底什么意思啊?”

“一切等他醒过来再说。”萨尔夫明白亚斯特这样的原因。就是医疗室蒸腾的毒气?怎么就他吸入了毒气?从来到这里疑问就接踵而来,而无法让人解释。难道世界上真存在着超自然现象?

并非寂寞 (3)

萨尔夫把椅子拉过来坐在士兵身边。突然的醒来只暂时驱散了瞌睡虫,神经受不起短暂的停留,困倦的感觉袭上萨尔夫的脑海。伤口虽然麻木,但汗水仍旧油腻腻的挂在脸上的每一个角落。

孟铃在机舱内搭了一块帆布,头枕着背包就睡了。这女人从来不失眠,睡得很香甜。但梦中却总是梦见一个地方。一个很高雅的地方。

建地面积很大的一个欧洲花园,汉白玉石雕,晶莹剔透的门廊,罗马石柱,玉女喷泉,藤萝花冠,应有尽有。就像进入了天堂幻相之中。

一股清新的泉水气息打在了她脸上,很舒服。水池的质感很好,犹如上了瓷儿般光滑剔透,美艳绝伦。在梦境中,爱神维纳斯立于水池中央,竟长出一双健壮结实的手臂,她的手臂曲线和谐匀称。双手举于头顶手捧水瓶,瓶身周围很多环孔,瓶口粗大。清泉是从环孔和瓶口涌现出来的。水声潺潺,清波荡漾。水中有鱼,各色均等,在水中荡出层层漪涟,罗马石柱位于水池后面,石柱前有两尊石雕,雕像为盔甲战士,利剑、长矛于手中,带有古代士兵的头盔,遮住了脸。门廊位于石柱中间,廊内两侧高悬壁画,都是战士搏斗的场面,横刀利斧,牛鬼蛇神,弓箭兵,骑兵,军士将领们混战在一起。另一边是巨人,狰狞面目,手持战斧,身披盔甲。有长象鼻模样的巨人,有鹰头模样的猛兽飞禽,豹头人身,虎面蛇尾。犹如一群地狱野兽。好一场人兽的生死角逐。

似曾有轻风徐徐吹过,门廊两侧的卷藤轻轻摇曳。她看到了大门一扇很古老的雕刻着繁琐花纹的紫色大门。看上去很怪异。正当她要推开大门的时,明显感到身后有一种力量,先开始很微弱,然后变得慢慢强烈。有人在自己后面吗?

孟铃已从梦中醒来,她眯着眼睛保持着继续睡觉的姿态。她就在机舱内,感到周围很冷。机舱内的寒冷全部向她挤压过来。而身后距离自己很近,仿佛是贴着自己的后背,明显感到热热的,好像有东西在背后流淌似的。从头开始,一只手,没错。绝对是像手一样的玩意,在抚摸自己的头发,很轻柔,这次的感觉更近了。孟铃甚至可以感到对方平稳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就像猫睡觉时发出的——“呼噜!呼噜!”。听上去很不自在。然后这只手挪到了脖子,后背,腰,在腰部突然停住了。她明显感到那只手在用力扯自己的衣服。还能感到那股热完全贴近了自己,实实在在的一个身躯,可以这么说,一个身躯贴在了自己后身上,屁股有挤压的感觉。

并非寂寞 (4)

“靠!巴迪!你个流氓,看我怎么收拾你。别怪老娘无情了。”孟铃从垫在头下的包儿里抽出军刀。多么强悍的中国女兵,睡觉的时候都带着“刀”。她挥刀奋力向后斩去。如果真是巴迪搞鬼,孟铃这一刀估计他是逃不掉了,不掉点什么也得放点血了。可事与愿违,真他妈的邪了。身后什么也没有,刚才的所有感觉都在抡刀的时刻消失了,消失的那样干净利落。

难道刚才自己在做梦?巴迪这混蛋即使长着翅膀也飞不了这么快。孟铃长叹,靠在了机舱门前。额头上布满了丝丝细汗,脸色微红,全身竟然有种酥麻的感觉。她脱掉了防弹背心,只穿了一件军用背心裸露着双臂。心中的燥热带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周围一片黑暗,月光阴冷从窗户里射进来。在仓库内形成一个个巨大的阴影。孟铃就包裹在这巨大的阴影里。

刚才做的怪梦,还有亲密的感觉,都是怎么回事呢?梦中的情节历历在目,那个紫色的大门还没进去,那里面是什么?里面有什么秘密?孟铃,那不过是梦而已,南柯一梦。别想那么多了。她将刀插入刀鞘并跳下飞机。向四周扫视。

……

“巴迪呢?——”

黎明 (1)

仓库内没有巴迪的影子。这里虽然乌七八糟,但没有可藏身的地方。巴迪去哪了?孟铃端起“黑色战马”慢步向前巡视着。当她走到门廊的时候,在地上看到喝剩下的可乐和啤酒罐。还有散落的一些食物包装和烟头。烟头很多,这家伙吃烟来着?

“巴迪,你给我出来!”孟铃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中回响着。她看了看手表,凌晨3点40分,这可是大地最冷的时刻。他不会去外面了吧?

孟铃回到窗户边,向外眺望。白雪皑皑,风平浪静,黑夜依旧摆着它沉寂多时的苍凉,月亮依旧冷若冰霜,凝集于天宇。星星璀璨,冰坑的光依旧亮着。仿佛静悄悄的指引着外来的客人。

“除了我们,还会有外来的客人吗?”孟铃不禁想起这个问题。

答案显而易见啊!当她凝望星空时,发现了一颗奇怪的星星,它在动吗?好像划破夜空的感觉,一道白光从星星的后面划过。它坠落了,是的,天宇中坠落了一颗星星,这意味着什么?人间将失去一个不幸的人吗?孟铃忽然觉得鼻子不舒服,血液随即滴到了军衣上。她赶紧用手捂住鼻子,将头仰起来。

怎么会流鼻血了?

三年中都不曾流过鼻血,这是第一次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会是什么事情呢?

仓库传来大门开启的声音,紧接着是男人军靴的声音。走地不紧不慢。

孟铃捂着鼻子向后瞥了一眼,血还在流,她不得不仰起头。

“你醒了,孟铃。”巴迪不知道她流鼻血只看到她捂着嘴巴。“你怎么了?”

当她放开手的时候,鼻血已经不流了。可手上和鼻子周围都沾了血渍。她没有理会巴迪径直走到机舱里,扔掉枪从包里拿了一些纸巾擦手和鼻子周围的血渍。

“你受伤了吗?”

孟铃看着巴迪,摇了摇头。丝丝细汗爬满了她的额头,脸色的红晕还没有消失。

“你看上去不太好啊?”

孟铃厌倦了他的无限关心,心情虽坏但也尽量保持冷静的思维。

“你去哪了?”孟铃冷冷的问他。看他的眼神带有点凶光。

“在仓库外面执勤,随便逛逛熟悉一下地形。”

“那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冰坑周围有东西。但我没有留意。”

“这里有很多东西,我们都看不见。我睡觉后你就一直离开了?”

“离开一会儿了,我在大门那边睡。”

孟铃突然沉默了,她低下头默默地思考问题。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进来?”

“你感觉这里有人?”

“感觉这里有东西,而且跟我们很亲密。”

黎明 (2)

“我没有感到,我发现了一个小型的旋转阳台,那里有很多落地窗。透过窗户我看到冰坑周围有很多站立的身影。很模糊,是一些透明的东西。很像人类的样子。数量很多,就那样默默地站在冰坑周围。大约持续了一刻钟后消失了。这里真的很邪门。”

“你觉得那些是什么?”

“冻死的死鬼?自己的幻觉?我想第二种可能性大一些吧?我才不相信什么‘鬼’呢。这简直太扯了。”

“我感觉它离我很近。真的,巴迪。你现在还不明白我说的‘我们并不寂寞’吗?”

“明白。”

孟铃想起了坠落星星的一幕,然后就流了鼻血。

“萨尔夫跟你联系了吗?”

“没有。怎么了?”

“不知道亚斯特和狄伦怎么样了?”

“他们应该平安无事吧?”

孟铃盯着巴迪手中的枪。“你看看,我们来这里。找了半天也不知道对手是谁?即使感知到了也是虚无的影子。火力很强的装备却派不上用常。这次执行的到底是什么任务?原地待命还是军队旅行?”

“应该向军部汇报情况。可没有任何进展,那边会怎么说呢?”

“不过,还是要感谢你。”

巴迪被孟铃的话说得一懵,不知道这感谢从何而起。

“你谢我什么?”

“不是你的指引,我们还真不能顺利找到中控室。”

“我的指引?我什么时候指引了?”

看着巴迪一脸的无知相就知道什么状态了。

孟铃有些不耐烦的问:“不是你用耳机告诉我乘电梯下到五层的吗?”

“没有。自从与你分别就失去了联系。我还有这能力帮你吗?”

孟铃听到此话脸都白了。

“你个混蛋,你最好别耍我。这个玩笑可不好玩?”

巴迪也非常气愤。他大声地说:“如果你不信,就当刚才的话都放屁了!你为什么不能对我信任一些呢?你到底要坚持些什么啊?”

孟铃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过分的表示。她觉得错怪队友了。

“对不起——”孟铃看着巴迪坚决的眼神,真的不像在说谎。“我很想信任你,但事实上。话机内的声音的确是你。”

……

沉默了一小会儿,巴迪不慢不快地道出:“要知道,未知要比敌人更可怕。”

“巴迪,你睡一会儿我来值班吧。天知道,南极洲何时能迎来日出?”

注射了退烧针后,亚斯特病情有所好转。在早上五点多的时候醒了。

“感觉怎么样?”

萨尔夫这一宿都没怎么睡好。

“什么怎么样?”

“你知道你梦游把我腿打伤的事情吗?”沃伦走到他身边恶狠狠地说。

“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黎明 (3)

“你居然不知道。那你还记的什么吗?”

亚斯特努力回忆着以前的事情。回忆让他的脑袋都疼了,可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亚斯特,你最后的记忆是什么?”这回换萨尔夫提问。

“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你以前有过梦游伤人的事情吗?”

亚斯特使劲摇了摇头。

“从来没有过。别问我了,好吗?”

亚斯特醒后的异常表现让在场的人有些惊奇。

外界的寒风开始刮起来,冰坑周围的光慢慢减弱了。新的一天来临,夕阳在地平线上形成了一抹红色。银白的雪原也被染上一层淡淡的红纱。看上去美妙绝伦。

耳机响了,传来的是队长关切的话语。

“孟铃!孟铃!”

声音把女兵惊醒。她忙按话机。

“我是。”

“有没有军部的消息?”

“两小时前我看过。没有任何消息。”

“一宿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没有。但我和巴迪总是出现幻觉。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对了,亚斯特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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