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里的水又多了一种颜色,那就是紫色。
已经没有前进的路了,雪魔也被堵住了,它只好再寻其他的路。
大爆炸已经让逃跑的人明白怎么回事了。孟铃也清楚的知道——柯米死了,跟雪魔火拼了。他这么做也许能缓和一下现在紧张的气氛,最起码能迟缓雪魔的进攻锋芒为撤离这里提供宝贵的时间。
“他是个英雄!”
最起码在孟铃心中是这么认为的。兰琪在漆黑的走廊东拐西拐不知道要把自己带到哪儿去。终于在一扇铁门面前停下来。
这——这不就是焚尸间吗?孟铃有点惊疑的看着兰琪。巴迪也很不解,这孩子为什么把我们带到焚尸间呢?难道避难的人都在这儿集中不成?
孟铃看了看,这并不是焚尸间,没有看到那刺眼的火光,没有感觉到热,只不过这扇门太像焚尸间的了。简直一模一样。
兰琪松开孟铃的手,轻盈地跳到大门前,将房门推开一道小缝儿。用带有孩童顽皮的笑面对女兵说:“欢迎来我家!”
兰琪的愿望 (1)
这是兰琪的家,他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他家里呢?不用质疑的是,这孩子一定知道这儿是安全的。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看着大家站在原地不动,兰琪又说:“怎么了?不想进来?”
孟铃打破尴尬。“好吧,也没处去了。你的小家什么样子?”女兵第一个被领进兰琪的房间。
说实话,真的没有想象的要好。太简陋了,没有床,没有沙发,没有玩具,简直就是一个山洞。里面黑洞洞的,还有水珠从石顶部滴下来。地面也很粗糙,只有墙壁看上去还算完整。上面钉着很多钢板,反射着蓝色的光晕。钢板很崭新就像一面镜子映照着几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要钉这些东西。孟铃用眼睛尽力搜索着房间的每个角落,想找找兰琪睡觉的地方。她只看到了一个还可以称之为毛毯的东西,这么说实在也牵强了,那该是一条军用毛毯,虽然已黑的不像样子。毛毯上还有一个小棉被,或许这就是兰琪的床。孟铃和巴迪都震惊了,尤其女兵,她看看兰琪那充满天真的大眼睛,虽然这孩子的相貌不敢恭维。但能感受到这不该是一个孩子童年有的生活。心中突然升腾起一丝寒酸。对了,还有一个细节没有注意到,有三支蜡烛就躺在毛毯的边上。看来蜡烛就是这儿唯一的光源了。
“这就是你的家?”孟铃尽量避免话语中的感情流露,她尽可能让别人和这孩子感受不到自己心中的酸楚。女人总是容易动情的动物,无论她是什么类型的强人。
“是啊,就这些。你能告诉我爸爸去哪了吗?我总是办错事情,爸爸脾气不好我还老让他生气。”
巴迪对兰琪渐渐失去了耐性,他要说出实话。特劳斯也想说实话。但都被孟铃打住了话锋。
她渐渐走到孩子身边,拉住他的小手用平生最温和的语调对孩子说:“你的父亲暂时还不能回来,但他一定很爱你。你不要记恨他粗鲁的对你,他是个好父亲。”
孩子也用手刮着孟铃的脸庞。“我没有怪他,我很想他。”
“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孟铃已经看到孩子眼中强烈的不信任,她觉得自己的谎话说的还不够火候儿。
“兰琪,你要知道。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
“对啊。”
“带我去哪?找我的父亲?”
巴迪在一旁听着,虽然没有表态,但心中已经默默的责怪这个孩子。17岁却有着如此天真的幻想。这孩子也太怪异了,思维怎么像5岁小孩呢?
“离开了,才有希望找到你的父亲。我们现在也很危险。”
“你骗人,父亲死了。我知道,我知道,父亲不死的话会跟着大家,保护大家的。”
兰琪的愿望 (2)
兰琪的话把在场的人都说没词儿了。孟铃垂下头,无奈的感觉真的如悬吊在空中一样,很难受。她转头看了看巴迪,他明白队友是什么意思了。
“特劳斯!”
“哦?”
“你知道怎么逃出这里吗?雪魔不会放弃我们的。”
特劳斯被巴迪这么一问,反倒无言以对了。“我只知道一条路,就是出洞的路儿。其他通外面的路儿我真的不知道。”
“刚才的大爆炸一定把回去的路炸塌了,我们回不去了。难道会困死在这儿?”孟铃这次可有点着急了。
“我知道一条道儿。”兰琪总是在关键时刻说一些有用的话把大家的兴奋点勾回来。
“在哪?”孟铃问。
“我的父亲是不是死了?为什么要骗我?”
“这是善意的谎言,你长大了就会知道。”
“好了!兰琪!不要再玩了,兰琪!快点告诉我通道在哪儿?”特劳斯也被这孩子的无厘头搞得有些不满了。
“就在我的房间里。就在那儿。”他用小手指了指墙角处一个小洞穴,洞穴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去。“我总觉得这里很冷,是因为那老往里面吹风。”
孟铃半信半疑的走过去,双膝跪地,把头探到洞穴里向上张望。真的感觉很凉爽,好像有水打在脸上。她摸出打火机并将它点燃。似有风从外面吹来,火苗明显向一边抖动。
“原来这孩子挺有心意的。”巴迪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难怪会把我们领到这里来。”
特劳斯用几乎是审犯人般恶狠狠的眼神看着兰琪。“难怪你这孩子老往外面跑,原来你不走正门。”
孟铃把脑袋缩回来。那股凉意也随之消散了。“我说先生们,能不能先别争执这些了。兰琪,你确定能从这儿爬出去,是否安全保险,路程多远,你都清楚吗?”
“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洞穴。我觉得闷的时候经常从这儿出去玩。爬不了太长的时间,出洞口是一个钟乳石走廊,然后有一个小水道走一会儿就到外面了。”
“那我们快点行动吧。”
“不行!”兰琪大声地叫起来。“不行!我要和我姐姐一起走。”
“姐姐!”孟铃和巴迪有些疑惑。“谁是你的姐姐?”
“贝蒂,我必须找到我的姐姐。”
兰琪的请求好像成为了命令。孟铃和巴迪不得不听,大家伙儿也不得不听。因为这孩子知道唯一逃亡的线索。
“好吧,我会找到她的。”
“可这儿——?”特劳斯有点不乐意。孟铃早就看出来了,他脸上早就写满了胆怯,从特兰斯死的时候就出现了。这家伙很明显不想为兰琪去找贝蒂。
孟铃没有多看他一眼。而去招呼巴迪,这位美国男人当仁不让。痛快的答应了。
兰琪的愿望 (3)
“好,我们现在出发。”巴迪痛快的答应了女兵的请求。
“你还有多少子弹?”女兵问,她在问话的同时也在调整枪械,填补弹药。巴迪仔细的清点了一下装备。
“没多少了。”
“尽量能救出那些难民。特劳斯,你身上还有多少子弹?”巴迪问。这家伙者没眼力,胆小不去就算了,还挺抠门。都这种状态了还不积极一些,真他妈榆木脑袋。
“把所有的都给你们吧,我和随从守在这儿等你俩回来。”
“这还差不多——”孟铃一把接过他的武器和弹药。虽然也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孟铃和巴迪开始了新的旅程,带备这并不富裕的装备实现一个孩子的愿望。她觉得为之豁出性命都值得,“贝雷帽”就是这么执著,往日的队伍今非昔比了,但拼搏的精神是存在的。看着消失的背影,特劳斯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窥喜,他已经摩拳擦掌准备撤了。这个孩子跟我没关系。他老爹都死了,我还留什么。这家伙从前跟特兰斯的时候就不是主战派,经常开小差儿,并不想和雪魔较量。这回得了机会肯定要跑。他对另外一个随从使了个脸色,叫他出来说话。而兰琪根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这孩子跪在地上痴呆样的看着烛光,好像在幻想什么。嘴里还念叨着:“爸爸,你老说我淘气,贪玩。这回我却听不到了。”
“白痴!”特劳斯用不屑一顾的态度瞥了兰琪一眼。那孩子好像没听到一样,还在那儿叨唠着什么。中心意思就是围绕着父亲特兰斯。他可是痛恨特兰斯长官的,就因为他的顽抗和执著,白白死了多少弟兄?本来知道与雪魔硬拼不成还要以卵击石。但特劳斯不明白的是,走出这里又能去哪儿?“异度空间”大而无边。去向仍然渺茫啊!
随从很听话的跟着特劳斯走出去,他一把将随从的嘴巴捂住然后用刀子向他背部猛刺数刀。随从被残忍的杀害了,他把尸体丢在一边回到兰琪的房间。血淋淋的手还有行凶的刀子展现在兰琪面前,孩子害怕了。他恐惧的向后躲闪,躲在了一个角落处。双手瑟瑟发抖,张口一个劲儿的求饶。
特劳斯对兰琪没有太多兴趣,他把刀子随手丢在地上,钻到洞穴里向上爬去,他是要离开这儿到外面去。这里的黑暗和憋闷他已经受够了。
兰琪并不知道他的本意,可算是虚惊一场了。兰琪跑到外面,看见了随从的尸体,地面上全是血。兰琪害怕了,他跑回到屋里,用小棉被把自己裹起来,缩在角落处不敢搞出什么大动作来。他的小脑瓜儿里想到了父亲、孟铃、巴迪、柯米、还有贝蒂。这些人都离开了他,而特劳斯又办了如此残忍的事情,这些又再次挫痛了一个幼小的心灵。莫大的孤寂感笼罩在孩子心中。
兰琪的愿望 (4)
只有烛光一闪一闪的,好像在冲他微笑。
巴迪和孟铃不知道方向,在胡乱的猜疑中向前挺进。希望有的路标都没有。道路很复杂,有宽有窄。真是难以形容。他们回到了塌方的现场,的确像孟铃所讲,回去的路已经被堵死了。没有别的选择,特兰斯带他俩去过焚尸间。也只认识那儿了,这回就只能蒙一把,也许那些人都在那儿。贝蒂也在就更好了
“巴迪,你还认识去焚尸间的道儿吗?”
“有点印象,你觉得贝蒂会在那儿?”
“一路走来也没发现什么躲藏的地方啊。”
“那就赌一把好了,如果——”
孟铃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又有点不爽了。“如果什么?直说呗!”
“如果贝蒂和那些逃难的人都死了呢?”
“死了,也无能为力了。唉!”
“我怎么觉得这儿的人都有血脉关系啊!孟铃,你不觉得吗?”
“赶快找到贝蒂,然后赶快撤退。我看其他人也只能割舍了,兰琪房间那个洞口太小容不下那么多人一起逃走。”
眼前是一个丁字路口,记得当初,特兰斯推着黑鹰走到过这儿。周围传来清晰的喘气声。很低沉,但声音很有震慑力,传的很远。有一股强烈的红光打在了路口的墙壁上。二人立即觉察到了危机,巴迪向女兵做了一个分散的手势,二人各自躲藏在路口两侧,孟铃微微侧了一下身子,眯着眼睛偷瞄外面,她看到红光越来越明显,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是雪魔,它也在向焚尸间走去,而且边走边向两侧看,好像也在搜寻人的踪影。
孟铃见敌人也很警惕的样子生怕被发现,赶紧缩回了身体。与巴迪对视了一下,二人配合作战不是第一次,所以早就达成了默契。
女兵向巴迪做了一个手势,意思让他静观其态,不要大动干戈。看看敌人到底要干什么?
愿望实现 (1)
巴迪和孟铃不准备蛮干,谁知道这枪一放会惹出什么事端来。已经不是来时的装备了,所以硬拼等于送死。雪魔在明处,二人在暗处。怪物的一举一动,孟铃都能看清楚。她并不知道这家伙要去哪儿,如果它的目标也是焚尸间的话,结果就太可怕了。真是那样就不能让它得逞了。
雪魔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居然盯失踪了吗?不是,它完全隐身就根本看不到。
巴迪也看见了这个现象。心中咯噔一下,找不到目标可对自己和女兵非常不利。
他向女兵做了个手势,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瞄准镜。女兵很快就明白了,她端起“黑色战马”把双眼挪到红外线瞄准仪上。透过红外线的扫描,前方50米没有发现雪魔的身影。真是怪了,前方是没有弯道的,即使消失也不可能看不到啊?难道蒸发了不行。正当他们迟疑的时候,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骚乱,还有人员乱喊乱叫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明显。
“啊!怪物来了!又来了!”
有人在大呼大叫。高喊:“救命!”
二人心知肚明。“不好,出事儿了!”他们闪出躲避的墙角,迎面感到一股汹涌的气势向自己这边压来。好像有千钧万马向这边狂奔。从墙壁上看到了诸多人影。巴迪明白怎么回事了。一定是人群被雪魔弄得骚动起来。
人影越聚越多,墙面上的对比越来越浓烈。一群人高喊着尖叫着向自己这边跑过来。
一声爆炸随后响起,把冲过来的人群炸散了一部分。受伤和死掉的人惨不忍睹,腿断肉飞,血溅墙壁。孟铃和巴迪赶紧退回去,如果不想被这疯狂的逃难人群踩死的话只能这么做。他们回避在角落处,刚缩下身子又听到一声爆炸,一个被炸断身体的人被冲力射到了路口,狰狞的面孔,惊恐的双眼还有不住滴血的嘴角全部呈现在孟铃面前。那是一个女人,相貌同样丑陋,她的半张脸儿还是人类的样子,白皙的皮肤,乍一看还是挺清秀的一位姑娘。她是腰部中弹,爆炸的威力轻而易举的把她撕裂成两截儿。肚子以下还流淌着断肠,血液如泉涌般向外淌。画面太残忍了,经过严格训练的孟铃也无法去面对,她尽量不去看女人乞讨般的眼神。但蹲的这个位置不得不让自己去看,女人伸手向前一点点的爬,口中发出“嘶!嘶!嘶!”不知道是不是求救的声音,还是临死前的祈祷。她看得到,女人在向自己这边爬,每发出一点声音嘴巴里都在向外吐血,孟铃感到一股强烈的恶心,真的有点忍不住了。当她正要发作的时候,后面的人群蜂拥而上,埋没了她的视线也埋没了那个可怜的还没有断气的女人,她没听到任何女人的声音,只感觉到十来个人群践踏过去,如一团火冲出去,然后又迅速窜到了另外一个阴暗的角落。速度快的都看不清逃难者的脸。这些人可算是被雪魔吓惊了!
愿望实现 (2)
那个女人的脑袋被踩瘪了,上半身撅起来,浑身是血,脖子和胳膊被拧到了另外一侧,一股强烈的呕吐的感觉冲上来,孟铃站起身吐。也许这样能好受一些。巴迪的胃也很难受。他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这些混蛋,到底要怎样才能罢手?”
胃里的东西吐出来后感觉好点了,最起码不那么堵的慌了。
“你好点没有?”
“还好。”女兵用衣袖擦了擦嘴巴。“看来,当兵吃皇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还是快点找到贝蒂再说吧。她不会在刚才的人群中冲散了吧?”
“那可就不好找了。刚才的那群人是不是从焚尸间那边跑过来的。”
“别的地方也不认识啊,只有去那儿找找看。”
二人协定好就出发了,他们一路上用红外线瞄准仪观测四周。没发现雪魔的身影,一路上顺顺利利,除了几具被炸死的尸体外没有别的东西。还有燃烧的烈火。焚尸间飘来的热突然没有了,这有点蹊跷。孟铃感觉不对劲。她让巴迪停住,自己轻轻的靠在焚尸间的大门上,用红外线瞄准仪向里面偷窥。心中已然是高度紧张,如果与雪魔相视再采取行动就晚了。能怎样?他要是隐身只有这个法子,跟它比人类是差点了。
“看到什么吗?”巴迪尽量压低嗓音问。
孟铃摇了摇头。“也许没事儿了。”女兵鼓了鼓勇气,一脚将房间大门踹开。这个大胆的举动差点把巴迪给吓死。
房间内全是尸体,倒没有那么恶心。头一眼看见的就是两名烧尸体的工人。在往里走就看见墙壁和地上,还有煤车,尸体都出现了融化状态。焚尸炉的火也熄灭了,但里面还躺着一具散发焦臭的尸体,看来火化还没完事儿雪魔就杀了进来。融化很容易理解,它一定是投放了那个光球。然后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一定是这样的,明明在走廊看见了雪魔怎么就消失了?难道我们看见的是不同的怪物?
“巴迪!你听到了吗?”
“什么?”
“哭声,你听到了吗?”
谈到“哭声”,孟铃的脑海又产生了不少刺激。自从来的时候,这里就“闹鬼”。“这哭声不会又是‘鬼信号’吧?”巴迪疑惑地看着孟铃。
“我觉得不像,这声音好像就在房间里。你听!”
巴迪仔细一听,的确有哭泣的声音。而且还是个女声。二人想到一起去了。“贝蒂——”
声音就隐藏在焚尸炉旁边的一扇铁门里。
“应该就是这儿了,进去看看。”巴迪将大门慢慢推开,自己和孟铃闪到大门两侧。
孟铃冲里面大声喊道:“听得到吗?里面有人吗?我是来救你们的。”
愿望实现 (3)
没有人回答,“怎么没人回答呢?”女兵将头探到里面。里面横七竖八摆放着很多具破旧的手术床,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上面,招了一群像蚊子一样的虫子,虫子很熟悉,就因为这个孟铃还问过特兰斯,这是灾星虫。大门一打开,小虫儿像呼吸到新鲜空气一样蜂拥而出,大把大把的向外飞去。孟铃和巴迪不得不打响手中的步枪,知道这样做也无济于事,但震震气势也好。虫子向焚尸间有缝隙的地方钻去。一溜烟儿的工夫烟消云散了。这群虫子倒也没伤人的意思,只不过不友好罢了。虫子都飞跑了,只剩下那些死去的僵尸冰凉的躺在手术床上,浑身赤裸,皮肤发黑,眼眶呈黑洞状。仿佛深邃的挖不到底儿。巴迪要进去,孟铃立即拉住他。
“别进去,没听特兰斯说这虫子有危险,我们该传染上病毒了。”
“也许那孩子就在里面。”
“不,你看那个。”孟铃站的位置正好能看清停尸间内部二分之一的空间,她所指的方向正好是墙壁最上面,有一个吊起来的小音箱,哭泣的声音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靠!这不是他妈的戏弄人吗?”巴迪一下就火儿了。他现在的状态可以用“气急败坏”来形容。
刚才的枪声难民们都听到了,可还是无动于衷,任由宰割。这群人中已经有感染病毒的,他们在逃亡的路途中就死去了,还有没食物吃饿死的。逃难的人也不知道何去何从,他们想出去可发现路儿被堵死了。温泉池已然是最佳逃离地点。但上去了又不知道该去哪儿。当这群难民集中在一起准备行动时。从上面跳下来三只雪魔把这群吓坏吓傻的难民一股脑都收拾了。他们除了叫喊也没别的方式。在绝望的呼喊中一个个的生命像秋天的树叶一样凋谢了。
贝蒂其实没跟难民走,她是很讨厌这群人的。她一直呆在自己很简易的房间里,那房间简易得还不如兰琪。几乎什么也没有,因为失去男友她一直在哭泣,在这种萎靡的状态下竟然睡着了。睡得相当痛苦,居然在梦中还叫喊着男友的名字。可她的脆弱神经被孟铃和巴迪突如其来的枪声震醒。从冰凉的地上站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往门外偷瞥。那个怪物永远消失不要再来,虽然事实不是这样,但女孩儿也只好用憧憬给心中带来点希望了。外界满是潮湿的走廊,曲曲折折的,仿佛走不到尽头,墙壁坑坑洼洼,有时候她就老错误把这儿当成了煤窑,这是个天然洞穴,被特兰斯改造过。是什么都无所谓,它曾经是很好的避难所,现在却失去了作用,一切都将失去了。只有选择离开,要么就任由宰割。走廊里很安静。为什么听到枪声?是不是曾经拉着我不放的那个穿军服的女兵?只有她手里有枪,要么就是那个随从特劳斯?她决定走出自己的小窝寻找枪声的来源。在这样糟糕的情况下最好能找到人寻求帮助。刚才的枪声很近,焚尸间距离自己的小窝也很近。所以那该是搜寻的第一站。看来孟铃和巴迪成功的希望不那么渺茫了。
愿望实现 (4)
“我们下一站去哪?回去吗?”
“巴迪,我们不能放弃。必须找到贝蒂。”
“孟铃,你想过没有。即使成功逃出这里又有什么用?‘异度空间’是走不出去的。我们全得完蛋。”
孟铃听巴迪这么说上去就一个嘴巴。“都到这里了,你还说这种话,我是看错人了。你走吧,按原路返回。我去找贝蒂,我死也认了。”
看着孟铃要独闯龙潭,巴迪心一下就狠了不少。他上去一把抱住执着的女兵。
“你个混蛋!放开我!”孟铃大声喊叫。
“我说过要陪你到底,除非——”
孟铃不再挣扎了,她的力量也不小。巴迪的胳膊都有点不舒服了。“你每回都这么大力气,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你能不能现实一点,我知道你很坚强——”
孟铃整了整衣服,这种尴尬不是发生了一次。如果放在军营,有人敢这么对自己,她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只有巴迪了,再不喜欢也是一个好战友,好伙伴。“你想说‘除非你死了’是吧?谢谢你的承诺,我们还是别浪费时间继续寻找贝蒂吧。”
焚尸间的大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正是贝蒂。简直像做梦一样,这孩子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孟铃和巴迪相互对视,仿佛一个丢失的孩子远隔千山万水回家了。喜悦大于惊叹。二人向贝蒂跑过去。
“可算找到你了,贝蒂。你没事吧?”孟铃跑过去握住她的手兴奋不已。
“你找我?”
“我要把你带出去,兰琪很想见你。他叫我们来找你。”
“小姑娘,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巴迪问。
“我听到了枪声,知道是这里出事儿了。已经没有幸存者了是吗?”
“贝蒂,我可以这么跟你说。防线早就崩溃了。特兰斯,柯米,还有很多人都阵亡了。我要带你离开这儿。你能带我们回到兰琪的房间吗?他在那儿等我们。”
“兰琪是我的表弟,他知道父亲早晚都得死。所以我义不容辞要承担一份责任。可是——”
“我们得快点走,时间不多。有话以后再说,好吗?”
贝蒂很听话,干脆的回答:“好!”
孟铃是从来说一不二的,说走立即就动身。贝蒂和女兵并排走在前面,巴迪断后。
温泉池那块聚集了十多只雪魔,它们的头领就是那个脑袋上长个犄角的家伙。它显然很气愤。难民已经全部铲除了,但它知道还有两个军队的人没有消灭,它所指的就是孟铃和巴迪。这两个人类被雪魔视为真正的猎杀对象。它们将以最快的速度蔓延到地下避难场所的整个区域进行全方位的搜索。
愿望实现 (5)
贝蒂也知道情况危急,不敢怠慢。一路小跑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兰琪的住所。在外面就看见大门虚掩,地上还有血渍。另一个随从的尸体已经僵硬,躺在地上,血液厚厚的堆在尸体下面。孟铃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被刺杀的。
贝蒂看这场景,一下就急了。她大叫着兰琪的名字第一个冲进了房间。
逃出地洞 (1)
房间里根本没人,不知道兰琪在什么地方。地上什么也没留下,但发现一把刀,一把带血的刀子。贝蒂看见了那把刀子,这意味着什么呢?难道兰琪死了?贝蒂不敢这么想。孟铃和巴迪随后走进房间,看见贝蒂跪在地上,手里拿着刀子。
“有人杀了兰琪,是谁干的?”
孟铃从贝蒂的眼中看到了绝望的神色。
“如果有人在他身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
“贝蒂,也许兰琪没死。”
“放屁!没死,看看匕首上的血液。”
孟铃生怕贝蒂叫声引来雪魔,只能好言相劝,尽量安慰她本身就脆弱的心。糯 米 醉卧美人玺 制 作
“可我们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啊,这不能说明他死了。”
“也许你的弟弟先跑了,也没准啊。”
巴迪的话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声音很大很沉重,听得出来,雪魔又来了。巴迪透过大门的缝隙看到了一抹红色的光。二人心头一惊,纷纷停止了交谈。孟铃示意贝蒂也别说话。女孩子倒也明白事情,看到二人脸上的紧张神色,贝蒂也收敛了好些。
孟铃给巴迪使了一个眼色,用手指了指墙角处的小洞儿。小声说了句:“撤!”
三人蹑手蹑脚的来到洞穴下面。孟铃托着贝蒂,先让女孩子上去再说。
“贝蒂,动作快点。雪魔就要上来了,动作一定快。”孟铃悄悄地说。
“上面太黑了,什么也看不到。”女孩儿的声音在洞穴里面回响。
孟铃把枪上的军用手电递给贝蒂。“拿着这个,贝蒂。”
当贝蒂的手与孟铃的手碰触到的时候,女兵明显感到女孩在颤抖,看来她非常害怕。难以言表的恐惧,虽然从面部表情上看不出来,可心中惊恐的快开锅了。
“贝蒂,别害怕。拿好手电,你先找个方向尽量藏起来,等我们上去,叫你你再出来明白吗?”
贝蒂点点头,她知道自己的状态。孟铃现在说什么也得服从,生命可是拴在一条线上了。贝蒂打开手电向周围照射,周围的空间很小,只有三米多长,一米多宽,石缝儿上还滴着很多水,一滴一滴的砸在石头上。她打着手电仔细寻找,又看见一个可以向上爬的洞口。心里很高兴,但还不能上去。
“孟铃,快点上去。我托你上去。”巴迪扶起孟铃的腰,女兵的双脚也踩住石洞的边缘奋力向上爬,巴迪在底下托她的屁股。“快点,雪魔就要进来了。”巴迪尽量压低嗓音说。
“嘿!我已经上来了,你还愣什么?”
孟铃这么一说,巴迪才意识到自己的糗。女兵已经快到上面了可自己的手还做着向上捧的动作。巴迪脸色绯红,也顾不得尴尬立即窜上去,逃命要比尴尬重要,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什么也比被雪魔杀掉强。
逃出地洞 (2)
“快点,我来拉你一把。”
巴迪倚靠在洞壁上,把武器先交给孟铃。下面传来一阵声响。“咣当!”一声。声音很强大。好像是大门被雪魔撞开了。
“快点——”孟铃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说。她立即抓住巴迪的胳膊向上拽他。巴迪最终被拉上来了。二人都没受伤,雪魔在下面喊叫。他们都听到了,一上来才知道这里并不大,贝蒂也不用躲藏。她就停在一个洞口的下面刚要说话,孟铃就立即冲她摆手示意不要说话。她一字一句的低声讲:“雪——魔——在——下——面。”
贝蒂很理解人意,她缩在角落处什么也没说。孟铃和巴迪时刻准备好战斗,他们的武器都顶上了火儿,孟铃和巴迪各蹲在洞口的一边,不断向下瞥,希望雪魔尽快离开兰琪的房间,脚下不敢作声,生怕出点声儿暴露了藏匿地点。他俩竖起耳朵听下面的动静。雪魔没有走,它们就在下面,在房间里搜寻,脚步声很慢,但能确定它们没有离开。从声音上判断不是一只,好像有两只。它们的脚步声停留在一处,孟铃偷偷向下瞥,看见洞口被一抹红色照亮,这股红色越来越明显越来越亮,红色已经波及到他们站的地方,甚至照亮了孟铃和巴迪的下巴。贝蒂也看见了这抹艳红,如同死亡一样。她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红色将是自己的最后所见。她闭上了眼睛,冷汗一个劲儿地往下流。孟铃和巴迪也靠在墙体上,不敢作声,他俩知道雪魔已经钻到洞口里,向上爬的路太狭窄,它的身段太粗壮上不来。雪魔的大脑袋不停的向上张望。手里的死亡光球已经准备好了。它终于露出了狡猾的神色。
“轰隆隆——”外界突然传来一阵爆炸,而后是一连串死亡的尖叫。
雪魔又在攻击人群了。听到了爆炸和人类的叫喊,雪魔也撤退了,那抹红光立即消失了,脚步声远去了,二人终于能松口气儿。
“我们走吧。”
爆炸和尖叫不绝于耳,看来雪魔又在杀戮残余难民了。难民的事情二人是无能为力了,呼救的声音在走廊里传开了。
“难民还没死绝?这群混蛋太残忍了。连手无缚鸡之力的难民也杀。”巴迪恨得牙痒痒,如果搁原先,他可要站出去当英雄豪杰的。
“快点走吧,现在我们谁也救不了。”
“真他妈窝囊。”
“在这里装备一下。”巴迪将所有的子弹都装填上。“子弹太少了,我们得考虑避战方针啊。”
“是啊,能躲的尽量躲。我们现在打不起仗了。”孟铃用心听了听下面的动静,没有声音了,一切都安静了。“快点走吧。”
逃出地洞 (3)
上面的洞口也不宽阔,洞口很小,只能让一个人上去。还是先让贝蒂上。上去后还是一个狭长的地带。与第一层没有区别。只不过滴水更加频繁,水滴连成水柱儿,又看到了一个竖长的通道,这个通道有点长了。大概有五米,就这样一个层段一个通道一个通道一个层段的向上爬,直到水柱形成水帘儿,看见了兰琪所说的钟乳石和水道。他们才停下来。最后的一个洞口呈喇叭形儿,比较古怪,四周湿滑,出来后就看见了一条小水道儿,水流时缓时急,这里还是一个岩洞。比较奇怪的是,钟乳石不仅仅长在洞顶,脚下的路段也长满了,它们的刺向上,一个个呈锥子形,通体白色,表面散发白光,上面还流着白色像乳胶的物质,在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仿佛涂了一层油料。这里光线不错,看来已经脱离了地下岩层。那么,可以说希望就在眼前了!孟铃感觉到一股清凉的风从脸旁掠过。这股小风吹得很舒服。
“看来我们离出口不远了。贝蒂,你该认识出去的路儿吧?”
“只有兰琪知道,自从躲起来之后我就没出去过。”
“有风就不会错,我们顺着风走就能找到出口。你说呢,孟铃?”
“能怎么办?只能试试了。”
不知道具体方位,也没有指南针,这些东西都被“异度空间”排斥。遇到路口的时候,孟铃都会找来现场的一个东西做记号,她的做法就是一直向前直到发现是死路才折返。三点之间直线距离最近。经过很长的行走,不知道过了几个路口,风势也增大了,脚下的水流也涨了,急了。他们终于看到了光,强烈的光照射过来,让孟铃和巴迪的双眼都有些刺痛。他们的眼镜也没有了,早在打仗的时候弄丢了。就只好用胳膊挡住少许的光亮,让双眼慢慢适应外界的光。他们找到出口了。贝蒂也非常高兴,她踏着快乐的步伐向出口奔去。身后跟着巴迪和孟铃。
“等等,贝蒂。不要太莽撞了。”孟铃一路说一路向女孩跑去,洞外可是未知的世界,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贝蒂根本不听女兵的话,越跑速度越快,孟铃立即冲上去攥住了女孩的胳膊。
“你真讨厌,又攥着我。你弄疼我了!”贝蒂很生气。
“做事儿不要太冲动。我先出去看看再说。”她将冲动的女孩儿硬生生地推到后面由巴迪看管。自己一人走出洞口。手中的枪攥得很紧好像随时都会出危险。
外面的世界变了一个样子,可以说正常了许多,叶子是绿色的,草也是绿的。红的是花,黄的是花,紫色的也是。外面是一片草原,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草原。看上去就透露着异常平静的感觉。天空却灰蒙蒙的,找不到阳光,找不到云彩,天宇间散发着淡淡的红色,这红色正常吗?她自己也不知道,雪魔兴许不知道这里,这大片的草原,该往哪里去呢?
逃出地洞 (4)
“怎么样?”
“感觉这片草原很安详,谁知道是否隐藏杀机呢?”孟铃就站在原地,不敢下去,生怕出现刚进异度空间时的遭遇,后路会消失掉。“该发生的还得发生!”女兵心一横,自己走入草丛中,在上面看这草原不显得深,一下来就露出了真相,草居然都齐腰深了。如果雪魔隐藏在草丛里就糟糕了。巴迪和贝蒂也一起下来跟在孟铃后面,三人排成一列向前走。
“兰琪!兰琪!兰琪!”贝蒂在草丛里叫着表弟的名字,希望能把他召唤回来。
孟铃和巴迪也跟着叫喊起来。希望奇迹会发生,兰琪会自己找上门来,就像贝蒂一样。他们走了五十多米,草还是那么深,风大了,把孟铃的头发吹起来。
“他一定死了,他一定是死了。”贝蒂要哭出来了。
孟铃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没见到尸体,女兵就不相信死亡。巴迪也一样,但他心中越来越迷茫。回头看看,出来时的洞口真的不见了。完了,又陷到了异度空间里。前面永远是走不完的重复的路段,后面又失去了退路。
“退路没了!”巴迪沮丧的说。
孟铃并没感到吃惊,因为她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在地洞中呕吐过,现在还显得很虚弱,她的胃空空的,贝蒂的脸色也很沉重,她也累坏了。
“怎么办?”
孟铃的脸上也露出了很少有的忧虑。
火灾 (1)
身在其中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她都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
“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孟铃,正如你说,已经没退路了。”巴迪这么一说,女兵才注意到,真是那样。没退路了,出来时的洞口已经消失了。
“我们再往前走走,这地方不适合休息。贝蒂,你觉得兰琪会到哪儿去呢?”
“我不知道,这里简直太大了。”
没错,贝蒂说的没错。这里大的无法让人识别。森林没有了,也没看到山川。浓雾越来越密集,能见度也不太好,50米开外什么也看不到。
“我们得继续向前走,看看路上能否找到兰琪。”
“他应该就在附近,我能感受得到。”贝蒂有些任性。
“雪魔会找到我们的,必须快点离开。”
贝蒂好像没在听孟铃的话,她继续向广袤无边的草原呼喊表弟的名字。却站在原地不肯走,仿佛在等待他归来。
“你根本不在乎兰琪,只在乎你自己。”贝蒂这话明显带刺儿说给孟铃听的。听到这话她的脸儿一下沉了下来。
原地不动太危险了,这里无遮无挡,很容易就被雪魔发现的。孟铃有意不管女孩,自己和巴迪向前走。贝蒂喊了这么长时间仍然没回音,心中的热情也消散了一半。孟铃和巴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前面的浓雾中。见到这种情况,女孩心慌了。她加快脚步紧跟上去。50米开外的浓雾中站着两个人,孟铃在向她招手。他们只是吓唬吓唬她,并没有真走的意思。贝蒂快速地跑回到队伍中。
“这回知道掉队的危险了吧?”
女孩很严肃的盯着女兵的脸。眼中露出一丝惊恐。
“雪魔也在附近。”
女孩的话真的灵验了。草地上传来一声爆炸。“轰隆隆!”爆炸引起的火光瞬间把草坪点燃。数百里的草原被点燃了,熊熊烈火蒸腾而起,映照得天宇一片赤红。大量的热往孟铃、巴迪和贝蒂这边冲过来。火光裹着滚滚浓烟向他们急速飞来。看来他们早被雪魔监视到了,一切都太突然了。
孟铃大叫:“快跑!快跑!”
三人奋力向前冲,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当时的样子肯宁很狼狈,腿还是不是自己的都难说了。火烧得很厉害,走过的地方,草原变成了平地。身后还不断在爆炸,火蔓延的就更快了。熊熊烈火紧紧追着三人,速度快得惊人,一会儿就距离贝蒂五米远了。她脚下一拌蒜,“哐当!”一下摔倒在地上。火光顺势从她头上烧过去。孟铃回头看已然是烈火红焰,团团黑烟,根本不见贝蒂的身影。
“贝蒂!贝蒂!”她狂呼小叫,有些手忙脚乱了。
巴迪强行拽着孟铃往前走。“快点跑吧!管不了太多了!”
火灾 (2)
他俩已经觉察到燥热,仿佛从心中把火焰点燃的感觉。太热了,脸部都火辣辣的感觉。孟铃在草地上趔趄了一下,也摔倒了。巴迪顾不得女兵自己奋力向前冲,双眼努力搜寻前面,看看有没有能藏身的地方。可目击之处仍然是草原景色。没发现任何躲藏的地方。还能怎样?
继续向前冲没别的办法。孟铃也被淹没在火海里,而且是悄无声息的埋没掉,跟贝蒂一样。
“我该怎么办?”
炙热的感觉从背后传来,仿佛要撕碎他的背心将自己烧化。双腿抖动的很厉害,生疼无比。肌肉都紧紧地绷在了一起。
大火已经包围上来,巴迪无法再承受周围的热量,仿佛投入了火炉,钻心的热慢慢变成了痛——极端的痛。他无法再忍受了,腿也不听使唤了,脚下突然迈空,直觉告诉自己即将跌入一个深坑中。火焰从他头顶飞驰而去,像一艘行进中的列车将他推向了无底的深渊,当他闭上眼睛的前几秒看到了一个黑呼呼的洞,很像科考站前面的冰坑。他的大脑已经无法控制失去平衡的身体直接坠入深黑色的洞中。最后的感觉是背部着地。骨头间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
火海在蔓延,在推进,将草原上的一切烧掉,烧得一寸不留。烧得彻彻底底。当一阵阵浓烈呛人的烟雾弥漫在半空形成新的雾霾时,草原大火结束了。在伴随着浓烈植物烧焦的味道里,小贝蒂醒过来了,当她醒来的时候眼中却是火红的一片,所看之物都带有点红色,当眼中的红色渐渐褪去,自然的色彩映入眼帘的时候,她的大脑和思维才恢复过来。她在一个深深的大坑里,在黑暗的不能再黑暗的一个洞里喘息着,她的呻吟很大,是否有人听的到?他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摇摇晃晃的,站不稳,脑袋还有点晕,她努力让自己站稳当些,再向上看,看到了一点亮光,虽然亮光很少,浓烟很多,那些烟雾带有浓烈的烧焦植物的味道,闻上去就不爽。这不是洞,是坑,一个大土坑,呈半圆形的大坑。原来自己掉在了大坑里,有新鲜的土壤气息,说实话这味道都比外面的强。贝蒂的脑袋慢慢清醒过来,虽然还有点难受。但思维的定性是——看到希望,就要奋力去争取。尤其是生死关头哪容得了半刻犹豫。她抓住了牢靠的土层向上攀爬。
……
草原变成了平原,在很短的时间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烈火还在零星燃烧,烟雾还在滚滚翻腾,烈焰和浓烟中闪现出好几道红光,每道红光都在慢慢集中,向前缓慢推进,沉吟着,发出低声地吼叫,像一群嗜血的豺狼在寻觅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