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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孤寂的灵魂 当前章节:14888 字 更新时间:2026-5-28 23:16

这家伙居然隐身了,真是长了记性。卑鄙的用隐身来对付自己。他摸到了矛枪。并把它高高举起,向发出落水声的地方狠狠地投掷出去。然后自己就入了水。

雪魔发现及时,它突然攥住矛枪将它扔了出去。口中又在嚎叫,这一叫有很大成分的自信在里面,好像在赞许身体的灵活性很好。

第一次攻击失利了。水面又爆发出连连爆炸,雪魔又在向河面狂轰滥炸了。

艰难的胜利 (2)

孟铃只觉得水在升温,赶紧潜入水底。它看见了雪魔,这家伙好像很笨。不太会游泳的样子。它所站的地方是水比较浅的。它对水好像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和敌视。这点让孟铃看到了。她勇敢的向雪魔站立的浅水区游,并准备好弓箭,摸出了另一支矛枪,用刀把矛枪另一端割短,让枪看上去短小点。上好矛枪准备射击。雪魔好像还发呆的在上面仔细巡视。孟铃距离它有十米,拉弓开射。

只听得一声短促的闷响,大量水泡儿从弓箭处喷涌而出,把自己弹向后面。她翻身向瀑布方向游去,要尽最快的速度游,因为她得到那边换口气儿,如果现在探头必死无疑。被砍断的半截矛枪在水里因为阻力或多或少的减小了力量。虽然命中目标,但失去了陆地上的一半威力,只将雪魔打了一下。这一下不算什么,只让它的身体微微倾斜了一下。

波浪又大了好些,雪魔又在盲目射击了。女兵顾不得这些奋力向瀑布底下游。那边的水流很冲,而且阻力也大。冲过瀑布的阻断,来到了瀑布后面才敢探出头深深的吸了口新鲜空气,感觉浑身都舒服。前面的水流声很大,流速也很快,这里绝对安全,不仅雪魔看不到,自己也无法看到外面的情况。水流太急形成了一堵墙大的水墙。

雪魔失去了目标,它也不敢往深水区走。“这家伙不会游泳?”孟铃想了想对策,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办了。把它吸引到水里让它失去防卫能力岂不是更好消灭它。在这里休息了片刻,女兵长吸了一口气再次潜入水里。现在想象一下,自己要是一条鱼该多好,那就可以不考虑换气儿这个问题了。

她从下面看到水面出现一抹微弱的红光。红光比较遥远,雪魔已然是半隐身状态了。虽然没探出头,但她也知道——雪魔还在东侧石崖那边。她必须探出身子让雪魔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借机会呼吸一次,然后慢慢向岸边靠拢。

她终于探出了脑袋。雪魔就立即发现了自己。它又发射了激光弹。

仓促的吸了口气儿又匆忙扎进水里。爆炸在水面蒸腾起了大波浪。孟铃又向岸边靠拢。雪魔知道了方向,向前快走了几步直到河水没了腰部就不敢再往下走了。孟铃却挪到了岸边,快速上岸,上岸后就开始跑,用最快的速度跑。她的目标就是东侧石崖,她要跑到那边隐蔽起来,因为那后面的黑沙里藏着三支火弩弓箭。

雪魔很快发现了她,在水中就发射了激光弹。爆炸在她身后响起,此刻的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玩命地跑。东侧石崖迫近了,真的很近了。爆炸距离自己也近了。有一颗在身后炸响,孟铃只觉得后背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自己被炸了出去,身体冲着黑沙向石崖后面撞去,身体也失去平衡撞到上面。她只觉得腰部“嘭!”的一声闷响。仿佛折了一样,疼得要命。雪魔愤怒的冲这边叫喊着,裂开的四瓣嘴丑陋无比。脸上的青筋都在一时间涨起来。孟铃知道雪魔不会放过自己,而且是绝对不会。

艰难的胜利 (3)

她的视线有点模糊,但仍然能看清一个庞大的身影向这边靠拢过来。它浑身散发着死一般的红光。

“坏了!弓箭不在了!”

沙地上躺着已经半截的弓箭。它已经坏了。

“妈的!”孟铃小声咒骂着。

雪魔真的不善游泳,它沉入水底后,就变得愚笨起来。它的泳姿像狗刨,速度也非常慢。孟铃咬了咬牙拖着沉痛的身体站起来。她能感受到后背湿透了,那上面全是血全是伤口。来到石崖后面,拿出了两支火弩弓箭。迅速闪出崖体,雪魔已经浑身湿透,勾勒在身体旁边的红光时隐时现。还是孟铃先发制人,把两支弓箭掷向雪魔的身体。雪魔用胳膊挡开了一根弓箭,另一支却戳在了它的大腿根儿上。它要伸手去拔孟铃掏出匕首向它飞刺过去,刀子正巧剁在它手背上,把整只手都贯穿了。

腿上的“榴弹”开始腐蚀它的肉,雪魔愤怒将它一股脑拔掉。血液就顺着伤口流出来。那是一个大大的伤口,而且在急速恶化。皮肉迅速的向外烂。孟铃拿着最后一只火弩弓箭准备离开。可雪魔却冲上来给了她一脚。最后的弓箭脱手了。它连滚了几个滚儿才停住。

手触到了一根硬硬的东西,她摸到了,是一根棍子。不对,是自己藏在沙地里的矛枪。她一只手摸着矛枪,一只手向前进的雪魔抛了一大把黑沙。

黑沙打到雪魔的脸上遮住视线,借此良机她攥紧矛枪向它刺去。

“噗!”

一声闷响。尖锐的矛枪刺穿了它的身体。

“去死吧!你这畜牲!”

孟铃大叫起来,叫声中带着点喜悦。刺完雪魔她不敢停留立即拿起最后的火弩弓箭用最快速度跳上石崖。

雪魔的身体被刺穿,孟铃趁它受伤快速逃脱。

它拔掉了矛枪,愤怒的把它丢在一边。腿部的伤口腐蚀的面积越来越大,让它的行动开始变慢。由于身体又着了水,隐身功能变得不好用了。它的身体虽然能隐身却像一个电压不稳的灯泡,时明时暗,时好时坏。

“上来啊!混蛋!”孟铃浑身是伤,疼痛无比,背上的血液还在不停流淌,但还是斗志昂然且一身正气。

雪魔一个飞跃跳到了上面,孟铃却一路退到石桥上。雪魔也跟着上了石桥。

孟铃一路退一路对雪魔说:“你是一个懦夫,来吧,来杀我吧。你个混蛋。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河床上的火焰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燃烧着,红光很亮照着彼此的脸。雪魔现身了,浑身散发着杀气,它的身上也是多处伤痕。黑洞洞的眼窝儿在流血。它一步步向孟铃逼近。女兵瞥了一眼下面,大概的看了眼地形。有一小块洼地,里面有水。她松了手将弓箭扔在了洼地边上。然后朝雪魔冲过去。

艰难的胜利 (4)

孟铃作了一个要攻击它的假动作,雪魔上当了,它向前探身挥拳攻击,女兵却逮它的空当跳到了下面。

等雪魔反应过来时,孟铃已经入水并潜到水底游走了。一旦入水的物体,它就分辨不出来了。当雪磨还在石桥上愤怒的四处搜寻时,孟铃已经来到西侧,并绕过石崖向那块洼地慢慢走去。这里很高又很隐蔽,她摒住呼吸贴着石体慢慢向前挪动。尽量保持安静。雪魔还在上面吗?孟铃来到了洼地前。可雪魔也在同时跳下来一拳将她打倒在地。孟铃躲开它的第二个重拳,拳头砸到地上就是一个深坑。女兵的右脸颊被搓伤了。新的疼痛又来了。她顾不了太多,勇敢地站起来,使出浑身力气把雪魔撞向燃烧的火焰处。雪魔向后趔趄了一下,孟铃腾空而起双脚向它胸膛狠狠踹去。然后是一个狠狠地上勾拳,紧接着又是一脚。直到把雪魔打到了火堆里。

这一通下来,她发现自己双眼晕眩,力气好像完全被抽干了一样。可能是身体失血过多造成。必须快点把它解决掉。否则自己就死定了。眼前仿佛出现了死去的人——萨尔夫、罗恩、奥伦斯、奥伦、黑鹰、巴迪……

他们就站在火的背后。静静的看着自己,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这绝对是死者的一种鼓励。

这场仗该结束了。孟铃回到洼地边捡起最后的火弩弓箭。雪魔浑身着火,快要冲出火海。孟铃尽量克制手臂的颤抖向它身体投掷出最后的利刃。雪魔也向她投出了一把飞刀,就是戳穿了自己手臂的刀子,它将这玩意送回到孟铃的身上。刀子刺入了她的右胸,女兵撞在了石崖上。鲜血如注,奄奄一息。

在最后的时刻,她看到火弩弓箭刺入雪魔的身体。在一团烈火中点炸了它的身体。碎尸伴着星星火焰从天而降。爆发的瞬间在孟铃眼中如节日的焰火那样好看。雪魔头领——那个脑袋上长犄角的家伙终于被自己干掉了。不易的胜利!

她的眼前也模糊了。血液顺着刀口不断向外流。浑身的疼痛让她无法再打起精神来。她慢慢闭上了眼睛。脑袋歪向了一边。

……

火焰的光芒慢慢消退了。孟铃心中的火焰也慢慢的消退了。

在短暂的安宁和黑暗中,河床周围又出现了一抹强大的红光。从密林深处走出来十只雪魔,为首的却是人的打扮,他穿着白大褂,有点谢顶,是一名医生,曾在科学大楼的医疗室见过面,救过孟铃和奥托性命的那位医生。

大家排列成一个弧形,在孟铃的尸体旁站住。医生将女兵抱起来,就像在医疗室那样。这个身体在慢慢变凉,在以后的日子里也许会更凉更僵硬。

艰难的胜利 (5)

医生抱着女兵慢慢走入林子,身后跟着十只雪魔。它们穿越了一个黑色的圆环。它在不停的旋转,不停的缩小范围。

……

丛林在慢慢消退,像融化的蜡烛一样。一点点在眼前消失,它如撕裂的纸屑般四处飘零。风平了,雪静了。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浅,越来越亮,出现了一道道白光。茫茫雪原很快就出现在眼前。

极光在天际慢慢消失掉诡异的色彩,夕阳已经从地平线上升起,南极洲新的一天到来了。这天却没有大风也没有暴雪。

静僻的军港  (1)

海浪拍打着暗礁,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海面泛起滔滔浪花。它们耸立着雄厚的肩膀滚滚而来。今天的天空可算是一片光明,日立当空。白云蓝天看着很是融洽,云朵都透着股娇嫩。海边却没见到风,而浪却从何而来?一切看似简单,却隐藏更多的玄机。谁知道海洋中心是一番什么景致?定是惊涛骇浪吧。

海边有很多士兵站着,他们穿着像水兵,蓝色的军衣格外耀眼,外衣的颜色白的如天上的云。这些士兵站的笔杆条直,仿佛一尊雕像,他们的双眼一直目视海洋,无论大浪怎样拍打暗礁都岿然不动。好像在守望着什么,要从海洋上看到一个奇迹突然发生似的。

两名轮班下来的士兵凑在了一起,他们没穿外衣,被海风吹得浑身哆嗦。军队的白色毛衣根本抵挡不住自然界的力量。

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白的沙滩上。其中一位还抽着小烟儿,另一个口中还不停讲话。

“陈文,我们到底在这儿守望什么呢?”

那个抽烟的阿兵哥叫陈文。

“我哪知道?”

呛人的烟被海风吹的走形儿了,它化作一束细溜儿滑过对方的脸。

“连你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

“你个陈文,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总是往海军司令部大楼的办公室跑,你却不知道我们天天站岗守望大海为什么?”

“我说廖杰啊,我去司令部执行的是公务。他们当官的要干什么我哪知道。”陈文停住了脚步,把烟头扔到了岸边,一个大浪上来很容易的就把烟头给卷进去了。与此同时,二人也被突如其来的大浪给浇湿了。所以就更显得冷了。

二人心中暗骂:“该死!”

“当了这么多年海军,这海洋不大对头啊!”浑身湿透的廖杰说了这句不知是赞扬还是嘲讽的话。

“傻瓜,这是涨潮啊。大清早很正常的啊!”

陈文很容易就把廖杰的问题给解答了。

“不对,以前并不是这样的。我觉得有东西入侵了海洋,让它改变了。你看看今天天气多好。即使海洋中心有风我们也能感觉得到。一连几周都是这样。”

“我看你是恐怖小说看多了吧,廖杰。冻死了,我回宿舍换衣服,你来不来?”见他不肯走,自己就先撤退了。

“喂!上次出海巡逻,士兵们在海洋里发现了亮光。很奇特的。”

“你想象力这么好,为什么不当小说家啊?靠!”

陈文的话随着他的身影远去而淡漠了。

“我亲眼所见!”廖杰快速向她跑过去,一路猛追。但口里不停,全是关于海洋奇遇的事情,二人争争吵吵,在寂静的蓝天下,雪白的沙滩上活跃着他俩叽叽喳喳的声音,仿佛把清晨的一缕寂静给掩埋了。

静僻的军港  (2)

看看表才过7点,海湾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出清幽的感觉。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站在窗户前,卷帘荷叶高高的悬吊在窗户最上面。这扇窗户能眺望到前海岸。海防线上的士兵早早就操练起来,他们以班为单位在官兵的带领下做操,跑步。操场上响起了嘹亮的口号。城防堡垒有五米高,每间隔十米就站着一位士兵,他们手握钢枪伫立在城墙上,一位官员用望远镜观测大海。坚守在海边的士兵在老将眼中小到一粒儿花生米,距离真是太远了。

“吱呀!”

大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位军服笔挺的高个军官,他慢慢走到将军面前,脱掉了大檐帽并将它放到手里。

“将军!”

军官冲他行了个礼。

老将一脸严肃,回过身上下打量着他。

“是兰斯啊,你有什么事情吗?”

“最近加强了海岸巡逻。没发现异常情况。但12日的巡逻有点诡异。”

“哦?什么情况?”

老将的神情立即紧张起来,他坐在柔软的办公椅上。顺便作了个手势,让军官也坐下说话。

军官拉出椅子坐,将军帽端端正正的摆在了桌子不碍眼的地方,另只手拿起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文件夹封面印着两个图标,即联合国和美国的国旗,它们并排着放在一起。“我带了文件。”军官打开文件,用海军的白手套拿出10多张照片给老将军看。“看看这个吧,将军。”

将军把照片拿在手里仔细斟酌,像品味一道名菜那样。“很奇怪啊!这水里的是什么?光吗?”

“那不是普通的光,据目击者说是水下发出的光。范围很广泛。”

“谁拍的照片?”

“一个叫廖杰的士兵。”

“哦!这次有没有出现意外?”

“有一艘潜艇被击中,人全死了。”

“被什么击中,照片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有。”

“这个士兵知道当时的情况吗?”

“要不要我把他叫来,您当面问。”

“你是他的长官,如果可以当然好了。”

“好!”

军官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老将军拿起照片仔细翻看着,他不知道这匪夷所思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在作怪呢?他知道自己的军队没有搞类似于这样的实验。而且还有个问题,当海上的怪事儿出现后,这片海域就开始变的不稳定了。二者是否有某种联系呢?这个事情政府那边也知道些,他们的命令是守在这儿,继续调查。既然知道为什么要多次巡视海洋。看来问题还真没那么简单。

宿舍区就建立在军区里,轮班下来的小伙子开始在绿茵场上玩橄榄球。廖杰却在宿舍长廊尽头的水房洗衣服。两大盆脱下来的脏衣服,他和陈文一个宿舍,但从来都是把脏衣服堆到一定数量才去洗。就因为懒没少挨上级批评。

静僻的军港  (3)

他一边在盆里搓洗衣服一边咒骂着。

“陈文这家伙从来是让我给他洗衣服,凭什么啊?就因为他是我班长,比我大是吗?”

看着衣服在手里揉来揉去,眼中就冒起了火化。恨不得一把将他的衣服拧成碎片,看你明天穿什么?他使劲地在盆里捣鼓陈文的衣服,把水花和肥皂沫挤地一脸都是。正顾着自己发疯却忘记旁事。响亮的军靴声从楼道内传来,然后停在了水房的门前。

“咚!咚!咚!”

三声叩门声传来。

廖杰被吓了一跳,正张口骂待转头时就把嘴巴闭紧了。

“他妈——原来是长官啊!”

他立即站直了身子,双手贴到裤缝处,双眼前视,挺胸抬头,做出了一个标准的立正姿式。手上的水顺着裤子往下流自己还感觉良好,邋邋遢遢的样子却显露无遗。军官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你的班长陈文说你在这儿,我就找过来了。”

“长官,有事情吗?”

“汗莫斯将军让你去一趟。”

“就现在?”

“对。”

军官说完话就走开了。他从来都是这样,对士兵不多说一句也不少说。

将洗半截儿的衣服拽到了水盆里,然后走出水房进了自己的寝室。寝室内除了自己没有一个人。室内很干净,仔细看看就自己那张床差点意思。床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杂志,有军事的,时尚的,生活的,还缺不了情色的。床下还有很多喝空的啤酒瓶子。他仓促的换了一件衣服,擦了擦手和脸就出去了。

海军司令部的大楼看上去很宏伟,很大气的感觉。两根石柱粗壮有力要四个人才能围住,石柱两侧各站两个持枪的卫士,柱后的走廊宽阔无比,地面的砖儿擦拭的可以当镜子用了。两边仍然站着卫士,一直列队到大门前。

廖杰大步凌然,昂首挺胸仿佛很骄傲的样子。走到大门前就被拦住。

卫兵问:“你是谁?哪个部分的?”

“第六舰队21班的士兵,廖杰。”

“你找谁?”

“汗莫斯将军。”

卫兵走到话机前通报了一下。然后就让廖杰进了司令部大楼。这简直是一座私人官邸,是不能与军区那块地方相提并论的。简直美极了。到处放射着金灿灿的光芒,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地上还铺着红地毯,吊灯也相当讲究,无论雕刻纹理还是明亮程度都是一流的,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油画和艺术品,简直是艺术品陈列馆,透露着古典的魅力。这可是头次进司令部,让人置身在如此艳丽的司令部大楼内,一时间能忘却这儿的性质。廖杰上了二楼,一间一间房的寻找。终于在尽头找到了汗莫斯的办公室。外面有个穿衣镜,他也不忘整理整理衣服掸掸一路沾上的灰尘。他扣了扣房门。

静僻的军港  (4)

从里面传出个苍老的声音,正是老将军。“请进。”

廖杰走进去向汗莫斯行了礼。

“将军找我?”

“是的,请坐。”

廖杰心里有点紧张,因为他从来没跟汗莫斯,也就是这海军军区的老大这么零距离的接触。他也看到了廖杰心中的胆寒。

“小伙子,你叫廖杰?”

“是的,长官。”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问你一些事情,你如实说就是。”

“好的,您问,长官。”

汗莫斯举起照片让廖杰看。“这是你拍的吗?”

“是的。”

“当时出现了什么?还有一个潜艇的人死了?”

“当时我们在公海侦查,突然发现海底传来刺眼的光。我们就觉得不对,然后我拍了照片。光的范围刚开始很大,到后来就缩小了。我们这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那是一个相当庞大的物体。”

“庞大的物体,是什么?难道你们船上的雷达没监测到吗?”

“没有,直到光出现都没有监测到。它们是突然出现在海底的,那些光来的也很突然,船上的水兵还在交谈,就感觉到一阵强光从下面照上来。”

“当时是几点钟,你还记得吗?”

“晚上6点多,天色已经渐黑了。”

“你的班长参加这次任务了吗?”

“没有,他临时有职务。长官,这是偶然的发现,是平常例行的侦察活动。”

“你认为它是什么呢?”

“我也不清楚,像一个飞碟——或者是——”他托着腮思考了一阵。“只看到了光,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无法形容它是什么。我觉得是这样,长官。”

平时没什么正形儿的廖杰遇到将军也不得不严肃起来。

“那后来,船员是怎么牺牲的呢?”

“我们派出一艘潜艇去追那些光,希望能看到结果。实际上,兰斯长官没弄明白情况。不是死亡,而是失踪。完全找不到了。当时他不是我们的指挥官,事后,他是接任。不了解当时情况,我的班长和兰斯长官除了照片以外不相信我说的。他不相信我说的失踪而断定是死亡。这是两回事。”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那艘潜艇全员失踪了?你的前任长官也在那船里了?”

“没错,先开始我们还能从雷达上监测到潜艇,后来就无缘无故的失踪了,找不到了。我觉得这跟那些光有关系。他们失踪后我就赶快撤了。”

“我明白基本情况了。”

“长官,我能问个事情吗?”

“什么事情?”

“最近海岸线和城防都加强了人员,舰队也频繁出动,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这个问题你该清楚,你可是亲身经历过来的啊。”他停顿了一下,用手捋了捋银白的头发,对士兵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如果没什么事儿,你可以走了。”

静僻的军港  (5)

“好。”

他站起身走出办公室。一出来那绷着的神经立即得到缓解,整个人都舒服得要散架了。廖杰大呼一声,迈步向楼下走去。

出海 (1)

他下楼却又看见一个人上楼,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班长,那个神秘兮兮的班长陈文。他一脸严肃紧张的样子直奔楼上跑,好像没在意廖杰一样与他碰肩才看出来。

陈文张了张口,那神情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味道,就是难以置信他廖杰怎么出现在司令部大楼里。

“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应该在水房啊?”

“我还问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呢?”

“我找汗莫斯长官。难道你也是来找他的?”

“呵!你个陈文,准你来不准我来,我没事来这儿放松放松心情怎么的?不服啊?”廖杰这么说显然是要叫板啊。

“没高低我就先不提了,进了一次司令部大楼还鼻子翘天上去了。得!得!得!我找汗莫斯长官有事情汇报没工夫理你。有什么事儿回去再说。”

廖杰哼了一声接着下楼而陈文已经站在将军办公室的大门外。

走出大楼在前面的街道上还听见一群小子在议论,他们熙熙攘攘的从营房里跑出来。又是一个班的战士,他们在班长的带领下站成了两排。

“又是海上搜寻,这周又没有假日了。真是的。”

另一个接着说:“你又不能去喝酒,蹦迪,找小姐了是不是?”

队伍里班长厉声道:“不准议论!不准喧哗!”

这一嗓子还真管用,大家都不作声了。廖杰经过那里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往日的一个画面。这个画面和当时自己的队伍出征前一个样。现在那个班却全体失踪,连班长在内,想到这儿,心中生出一丝恐惧。这个班不会也失踪掉吧?

“你说什么?失去联系三月?”

“没错,长官”陈文回答。

这个回答让汗莫斯有点吃惊。

“三月?你说萨尔夫他们走了三个月。撤退命令传达过去了,最后联系是什么时候?”

“他们出征后第15天。没有取得声音通讯,只是回复了电邮。他们应该接收到信息了。”

“好了,我知道了。陈文,他们回复邮件了吗?”

“回复了。”

“都说些什么呢?”

“在科考站的所见所闻,很离奇。灵异,鬼信号,队员一个个死去,被监视,还有一个士兵发疯差点杀死自己人。后来发现了一个洞,找到一个舞女的电子日记。但都是很诡异的文字,他们不明白什么意思。好像在说科考站的前事。”

“这么说——他们一定经历了很多事情了?”

“那边事情不少啊!”

“联系一直都不顺利吗?总是中断信息吗?”

“没错,有很长一段时间失去联系。我们没进行过声讯联系。”

“那边,雪原荒站,世界最冷的地方,有通讯障碍是很正常的。他的邮件里还提到了什么?”

出海 (2)

“嗯!”陈文仔细思索着,还真回忆到什么了。“提到了军方一个计划,叫‘切诺尔时光转移’。”

“哦?”汗莫斯听完陈文汇报有些吃惊。“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是从舞女的电子日记看到的。”

“难道?——”

汗莫斯突然犹豫起来,他垂下了脑袋陷入沉思。

“怎么了,长官?”

“哦!没事。”

“那个计划是什么啊,您知道吗?”

老将军眼中闪过一丝焦虑却被他捕捉到。他看着陈文。“我也不知道,你下去吧。”见陈文不走,老将军抬了抬眼皮。“还有事情吗?”

“嗯——”他停顿了几秒钟,接着讲:“萨尔夫他们是不是都死了?”

这个问题也是汗莫斯想过的。他被这么一问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怎么知道呢?”

陈文告别了将军走出办公室。在下楼梯的时候还在想——“都三月失去联系了,失踪跟死亡有什么不同。靠!”

汗莫斯拿出一根古巴雪茄悠然的抽起来。在滕滕烟雾的迷绕间,他仿佛进入了沉思。知道了一部分结果。

“他们出事儿了。”

不能怪陈文那样说,是个人都会怀疑他们出事了。能怎么解释?三个月了无音讯。有些事情还是让他们给调查清楚了。日记,切诺尔时光转移计划。他们怎么知道这个军事计划呢?舞女的日记?怎么还有个舞女,事情越来越糊涂了。

这老将在三月前曾被调离了一阵子,参加上级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军事会议。在调离期间由陈文负责萨尔夫的事情。这个陈文对做官并不感兴趣,论能力已经和军官无异,可生来就是讨厌当官,就是喜欢和当兵的一起混。所以就当个班长也心甘情愿,他倒是挺让汗莫斯喜欢,所以老将军就把萨尔夫的事情交给他办了。

会议上还专门提醒了汗莫斯,注意南极洲科考站的情况。还问老将调查队他们取得什么成果?这下可好,没什么实质性的回答,还多了这么些疑问。看来上头也很在乎科考站的事情。

将雪茄放到烟灰缸里,他抓起了电话。

……

陈文回来的时候,正看着廖杰在宿舍阳台上晾晒衣服。其他的室友一个不在。他看了一下手表。

“都这个点了,宿舍还没人。”

一听这话,廖杰就火儿了。

“靠!我不是人吗?”

“你是佣人。”

陈文的这句话更激怒了廖杰,他把盆一摔。“你——居然,我把你衣服都撕了,信不信?”

看他火冒三丈,陈文笑了。“开个玩笑至于吗?我们都是朋友相称,哥们,你够意思了。”

出海 (3)

“这么说还差不多,下回你自己洗衣服啊,这么脏太难洗了。当兵的命真苦,站岗,值勤,巡海,参战不说还要洗衣服。那些军官就知道训人,衣服都有老婆给洗。”

“你有本事也讨个老婆去,洗个衣服这么多话。廖杰,跟你说正经的,咱宿舍的人呢?”见廖杰白了自己一眼,赶紧改口:“对不起,我问除了你我其他人呢?”

“出海侦查去了。我从大楼出来的时候看见他们就列队出发了。”

“又有任务?”

“这一周有好几次任务,动用了四个班。在海防线上站岗的人也多了。你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次去司令部,将军又告诉你什么了?”

“跟你感兴趣的没关系,是别的事情。”

“那是什么啊?既然你都拿我当朋友了,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吗?”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但你别出去乱说啊。”

“嗯,我发誓。”

“好。”他把廖杰拉到宿舍里把门也给关上。

“靠!用的了这么神秘吗?”

“用的了。”他走下来慢慢把事情陈述出来。“我奉命接管了一个任务。三个月前有一支精良的队伍被派往南极洲调查事情。”

“听起来挺有意思,那后来呢?”

“我的任务就是和他们随时取得联系,电邮间的联系。先开始还能取得联系,虽然联系上的次数很少。后来就失去联系了,现在也是。”

“已经三个月没联系了。”

“没错,一点音讯都没有。”

“就跟那艘潜艇一样,兰斯说‘死亡’根本不是。你竟然也不相信我说的,汗莫斯都相信了。”

“汗莫斯找你是为了了解这个?看来我错怪你了。大海里有光,而且整艘潜艇还都失踪了,你们的雷达却监测不到。这太离谱了,怎么说怎么像编小说啊。”

廖杰叹了口气。“得!得!得!我当你说的话也是编小说。”

“轮到我出海的时候,我一定去看个究竟。”

“我估计明天就是或者更早。你要小心失踪了啊,别怪我没提醒你。你那天有勤务,否则,那个临时带班的倒霉鬼就不会失踪了。”

“你什么意思,咒我死是吧?”

廖杰还想反唇相讥,却听到宿舍外面传来号声。是换班的号声。城防的士兵又要换岗了,他俩走出了房门。楼道内顿时也热闹起来,换岗的水兵熙熙攘攘的走出宿舍。

换班的士兵站成两列,总共有三个班的人。队伍最前面站着一个人。此人正是兰斯军官。看着他棺材板儿似的脸,廖杰心中就不爽了,他小声嘟囔道:“瞧你那德性,一脸的不屑一顾。”

“新官上任三把火。”

陈文小声说,他揪了揪廖杰的衣服。

出海 (4)

“我看又有任务了?这不像是换岗。”

陈文说完这句话后,兰斯开口了。“从今天起,巡海的范围将扩大100海里。最近,海域很不正常。大家出海要注意安全,返航时间是中午12点。”兰斯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还是原先的老样子,傲慢的不多说一句话。

整个第六舰队所有班都出动了。这个海军舰队的编制有所不同。他们的一个舰队有四个班,都是大班,一个班30名战士,两名副官,一名正官,也就是班长,这是俗称,官称叫舰长。这次出海动用了一个舰队在和平年代很少见,除了军事演习。廖杰看到的那个班是第五舰队的班。这么着急出动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发现。自从那次廖杰目睹了怪事儿后,心里还有点忐忑不安,倒是陈文心中满不在乎的样子。他看到陈文入舰的时候脸上喜洋洋的德性心里还挺不是滋味。要是这家伙突然消失在海里,还没人跟自己贫了。那就太寂寞了。

“你干什么,跟别人欠你八百吊钱似的?”

陈文始终保持乐观态度,即使面临危机也是如此。之所以乐观的另外原因是他仍然不信廖杰说的。

廖杰看看陈文没有说话——“是不是自己太多虑了呢?”

“红星二号” (1)

四艘潜艇已经出海并行驶在辽阔的海面上。海洋并不平静,它总是在咆哮。今天更不例外。浪很大,海面起伏跌荡。这次出海看来很不顺。

廖杰和陈文在船舱内都能感觉到船体不稳倒不如出去走走。海员们站在甲板上用望远镜眺望远方。其余三艘潜艇一字形排列。间隔都在百米。辽阔的海岸并驾齐驱开着四艘潜艇。行驶了一段时间后,两艘潜艇奉命向西侧开去。它们速度很快,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陈文拿着自己的望远镜来到船尾向回望。已经看不见军港那片银白色的沙滩了。不说行到海洋中心也快了。这次他们的速度还真不慢。廖杰也跟着他向海岸那边看。

“开了这么远。头一次啊!”

“是啊,廖杰。我们已经越过安全区,出了公海了。”

“到底要我们找什么?难道去探究上次我们看到的光?”

“有可能,兰斯从来不多说话。你这么说,我反倒想看看那些光。”

“对了,你说调查科考站的那群人失踪了三月,那该不是死了吧?”

“我认为失踪和死亡没有本质区别。兰斯一定也这么认为,所以他才说成是死亡。”

“你真的认为他们死了?”

“应该是,他们去的地方可是世界上最冷最艰苦的地方啊?电子邮件上说的很复杂,他们遇到了很多事情。”

“你对这个事情了解多少?”

“并不多,最初是汗莫斯操办这事儿,后来他去开会才交给我办。我只知道有这个事情,而且这事情是上头授权同意的。具体去那里干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

“不过什么?”

“看汗莫斯的表情,不太自然。他好像更关心这事儿。他们的电邮上提到了一个军方的计划。叫什么‘切诺尔时光转移’,你知道军队有研究这个玩意吗?”

廖杰无知的眼神已经告诉陈文——根本就不知道别再问了。

海浪大,风也不小,海风吹到脸上跟小刀拉一样。这个凉爽啊!这次出海却带着异样的感觉。这感觉像阴云笼罩着陈文。甲板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是海员们的声音,声音很嘈杂很响亮。海员们全部拥挤在侧翼甲板的栏杆上,向远方指指点点。口中不停惊呼。

“怎么了?”

廖杰扭过身儿向侧翼甲板看,陈文说:“咱们过来看看。”

陈文和廖杰走过来,那群海员仍然惊呼不已。竟然没个人看到舰长就在跟前。陈文也在此时愣住了,他也看到了。就在距自己潜艇300米开外的“红星二号”潜艇在下沉。上面是第20班的战士。当他们还在观海景的时候,那艘船都开始下沉了。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红星二号” (2)

“舰长来了!舰长来了!”海员中有一人惊呼起来。这一嗓子把其他人的神情拽回来。他们笔杆条直的站在陈文眼前。

“‘红星二号’是怎么回事?”

“事情很突然,我们留意到的时候它已经在下沉了。”

当陈文再次向红星二号看去的时候,船头已经翘起来,上面的海员开始跳海了。陈文也顾不了许多。只叫海员都回到船舱启航向红星二号行驶,准备营救。

一切太突然了,突然的都没做好思想准备。

陈文的潜艇叫“海王星”,命令一下达。驾驶员立即转舵。海底的涡流迅速加强,整艘船从松懈状态立即转到警戒状态。奋力向红星二号冲去。陈文站在甲板上用望远镜观看水面。

“红星二号”整艘船很快就沉入了水底。那边的水面上只留下一些泛起的海涛,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了。整艘潜艇沉入海底,海面上漂泊着垂死挣扎的海员,他们在滔天大浪下没目标的乱游,惊恐的像个孩子。有不少海员被大浪拍打的随波逐流,像海上漂泊的水草一样。陈文用望远镜仔细观测海面,看海员的状态。他们的脸上露出极端痛苦的表情,有好些人在海里扑腾,一冲一冒。他们在高声呼救,又在奋力抗争。好像水下有东西在拽他们,就这样一冲一冒,折腾了几次,海员就沉下去了,而且再也没上来。海军,无论军官还是士兵都不会溺水而死,能被淹死的还能称之为海军吗?这事情不对啊?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望远镜下的海面除了波涛外没发现任何不对头的地方啊?没有看到廖杰说的光。

还在水上挣扎的士兵已经不多了。他们的脸色绯红,用手拼命扯自己的衣服,那身衣服已经湿透却好像很热的样子。

“廖杰!”陈文现在的样子非常严肃。

“在!”

“你先观察着,我去趟驾驶舱。必须快点,否则他们都得死光了。”陈文撂下这句话就立即离开了甲板。留下廖杰一人观察,他的脸色也变了,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那些挣扎的海员好像筋疲力尽的样子,脸色红的怕人。然后开始脱皮,整个人像放到火上烤一样。从头顶冒烟。身上的衣服在起泡,竟然融化了。而海水却没有任何“开锅”的痕迹。就这样,一个个海员被活活烧死。皮肤红肿,脱落,起泡,融化。整个人背朝天漂在海面上。衣服已经烧化,露出了血肉模糊的脊骨,皮肤只有一点点在脊椎骨旁边。廖杰赶紧放下望远镜。其他的海员也放下了望远镜。他们看到的和廖杰一样,不仅看到的一样,表情也一样。廖杰感觉脊梁骨这个寒啊!在海军入伍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死法,简直太奇特了。

“红星二号” (3)

陈文来到驾驶舱大声催促船员开足马力,可看看表盘已然是全速前进了。雷达上显示还有40米。

“舰长,已经是全速了。”一位年轻水兵说。“‘红星二号’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们的船沉了。到底怎么了,我也不清楚。”

“舰长,船体现在很热。温度计测到外界水温有200度。”

“什么?”陈文大惊,看向温度计。没错,真的是200度。而且还在不断升温。“海水被煮沸了?”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

海员一个个都呆住了。海面上漂着死去弟兄的尸体,他们个个如烂柿子一样。皮开肉绽。海浪阵阵把他们的尸体冲散,冲到“海王星”的船帮上。“咚!咚!咚!——”的响,他们的尸体都僵硬了,还直冒青烟。尸体散发着熏人的热气和熟肉的味道。大家捂住了口鼻。看的是目瞪口呆。

陈文从驾驶舱上到甲板上。船停泊在海上,21班的所有船员都上到甲板。静静的观察眼前另人不敢确信的事儿。水温200度还在不断提高,而水面却没有开锅的样子。可吹来的海风还是那样凉爽啊?海面蒸腾吹来的风也应该有点温度啊?只是从尸体上看到了蒸腾的烟雾,他们像烧焦的木板漂浮在海面上,没有一点活着的气息。陈文扔下一瓶矿泉水。瓶子落水又漂浮上来。它在众目睽睽下萎缩,变形,里面的水被挤出去。很快就被海水溶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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