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琴音渺渺
寒冰独自一人走在天使学院内的某条小路上,看着那身旁擦肩而过的成双入对的男女学生们,他淡淡地笑了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七年了,如果在前世,自己已经快三十了吧。不知这个世界有没有烟花?前世每年的新年,自己都会像个小孩一样放烟花呢。
他仰头看着依旧茂密的树叶,这种树叫依兰树,每年的冬天开放,有点像梅花。
迎面走来一个少女,无色带蓝的头发随意披散着,手上捧着一本翻开的书,穿着白色的大衣,黑色裤子,踏着白色靴子,戴着白色鸭舌帽。
“哇,泷柯学姐耶!好久都没见到她了呢!”那些男女们立刻惊叫起来。
“你怎么到这来了?”她慢慢地走到寒冰面前。
“随便逛逛。”今天寒冰才看清楚泷柯长什么样。
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鼻梁上架着一副白框眼镜,剪着斜刘海,头发随意披散,一直长到腰,肤色白皙,只是左眼下方贴着一块白色胶布。
“没想到你给人的感觉还真不错。”寒冰赞了一句。
“一般。”泷柯淡淡地说。
泷柯长得虽不是国色天香、闭月羞花,但她很有气质,给人一种清清爽爽、不拖泥带水的感觉。
说了几句话,两人便擦肩而过,没有多说一句。
“那个男生是谁啊?怎么泷柯学姐主动和他说话?”那些八卦男女开始八卦了,不久之后就会满校园乱飞。
“寒冰啊,你想不想参加擂台赛啊?展现一下自己的风采吗?”苏霖长老又来了。
“不要。”寒冰一口回绝。
“反正也没事就去吧。”苏霖又动员。
“有时间我会去看看,但不会参加。”寒冰答应了。
苏霖走了。
寒冰闲得无聊,又到外面去逛了,他悠悠荡荡到了一片小树丛,却突然感应到了琉璃冰的存在。
琉璃冰显然也已经发现了他,正急速地向他移动。
“你还来干什么?”寒冰冷然。
琉璃冰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走吧。不然我要叫人了。”寒冰抛下一句,便背转身去,不再开口了。
“好。”琉璃冰说,不放心地看了寒冰一眼,给了他一小包粉末,“你自己保重。这是……解除契约的粉末。”
“再见。”寒冰犹豫了一下,慢慢说。
“再见。”琉璃冰回过头。
寒冰想;这个再见,大概是再也不见了吧……
琉璃冰闭上眼,他也知道,是再也不见。大概谁也没想到曾经的近乎莫逆之交,现在居然会说这个“再也不见”。
果然是再也不见了呢……寒冰喃喃道。
或许在很多年后的夏日午后,寒冰还会和他的妻子说起琉璃冰这个冰皇,他会这样说:“琉璃冰那家伙很帅哦,你看到他可不要变成花痴啦!”
“疯癫我已经救出来了,谢谢你。”琉璃冰有些慌乱地抛下一句谢谢,回头看了寒冰一眼,似乎毫不留恋的飞走了。
可谁又知道,他的心里正是波涛汹涌,如此的不平静。
“我是该走了啊。”寒冰望着远去的那个帅气的、长发的、杀起人来毫不留情的少年的影子,喃喃地说。
“……”他摘下依兰树的一片叶子,轻抚着那纹理,叹了口气,说:“时间就定在魔雪节后吧。”
寒冰不是一个让自己沉浸在长久的颓废的人,他恢复了过来,“雪大了,回去吧。”
他的背影在越下越大的冬雪下,映衬得分外萧索与孤独。
魔雪节刚一过完,当家家还在喜庆时,寒冰便空着手走了,他没什么要带的,只是手上仍套着那个护腕。昨天他才发现,那是一个罕见的储物护腕。
他把琉璃冰给他的那本魔法装进去,在冬日还未出时,就离开了。
三天后,到达一个小镇——魔天小镇。
这几天直线穿行的疲累与旅途的寂寞混合在一起,让寒冰感到十分无聊,以前还有琉璃冰可以给他打趣,现在就只剩他一个人。
他打算休息一下。似乎快到魔山了吧。
这次的目标就是那里,拥有五大死亡绝迹的山脉,同时还拥有五行元素本源,所以,它引起了无数垂涎本源的人们,许多想快速提高实力的人也有时会去碰碰运气。
可是五行本源哪有那么好得,无数人一去不复返,五行本源却一个也没出现在俗世间。
寒冰也想去碰碰运气,可他想的是:这东西固然好,可要是威胁到生命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镇子叫魔山镇吧?过去看看。
进了镇子,发现这个镇子里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大声喧哗。
他有些奇怪,但又转念一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嘛!从小他就是个这样的人,直到现在还是这样,可以说是死性不改。
他踩着地上的雪,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看到了一个牌子,用优雅的古风写着“清雅轩”。不禁感叹了一句:风格真是好像清韵轩啊!
他推开门,只听一阵悦耳的古琴声,清雅轩大厅的中间是一架白色屏风,屏风后坐着一个把琴放在膝上的人影。
“客人要些什么?”一个女声轻轻问。
“一杯琴心冰茶。”寒冰接过茶单,淡淡道。
“好的,请稍等,先生自己找个位子吧。”茶员点头。
寒冰走到角落处坐下,他得时刻记住自己是个杀手,比如那大厅正中的位子,他是万万不能坐的,那不是他的舞台,虽然他的琴弹得很好,但他是个杀手,不是艺人。
那个弹琴人弹的是一首不知名的曲子,乐曲很优美,寒冰这个座位正好可以看得清那人的侧脸,发现他的眉深皱着,并没有弹琴人弹琴时那份随乐曲舞动的心情。
他的茶端上来了,他并不急着喝,他的手指细细地摩挲着茶杯,茶杯的纹理也很好看,和这茶一样,是淡淡的红白色。
“琴心冰茶?”寒冰似乎在问那茶员,又似乎在自语。
“这杯茶是由那弹琴人亲自而泡,他说,这茶的味道,就是他弹琴的心情。”茶员细言慢语地解释着。
寒冰先是闻了闻,是清甜的味,他挥手叫那茶员退下,慢慢地喝着那茶。
刚一入口,虽然是淡淡的清甜,但细细品味时,却感觉到了一份浓浓的苦涩与悲哀。
这味道很隐蔽,如果不是品茶高人,绝对尝不出来。
寒冰的前世老师是一个苛刻的大叔级人物,恐怖的实力,追求完美的性格,他要求寒冰万事都能懂得一些,以便以后不想做杀手了甚至可以去当明星。
寒冰的本事,就是在这种摧残中慢慢的积蓄起来的。
他疑惑了:这个琴人,心里到底想着什么呢?
究竟心里是怎样的浓烈哀伤,才能泡出这样华丽的落寞?
琴曲终,那人从屏风里走了出来,一个白衣黑发的青年,看不到他的面容。这时一个女人从楼上款款走下,笑吟吟道:“谢谢大家光顾清雅轩!”
客人们自觉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这个女人在下逐客令了。
寒冰依旧想着自己的事,并没发觉。
那女人不悦地皱了皱眉,这个人面生,应该是个新来的吧,怪不得不懂规矩!
她走到寒冰身旁,客气的说;“我们清雅轩要关门了。”
寒冰回过神来,问:“多少钱?”
那女人一愣,说:“我们的客人都是在这里记账的。”
寒冰看了这面容较好的女人一眼,并没有多作停留,直接迈步向门外走去。
寒冰正坐在床上闭目调息,突然,一个白衣人影轻轻落地,站在他面前。
他猛然惊醒,看着面前的白衣人,似乎早就知道地轻笑道:“早知道你会来了。”
“看来你的魔法力也不低啊。怎么会沦落到当一个卑微的琴者?看你眉宇间的高傲,就绝不是懦弱之辈。”
“是。你能帮我。”那白衣人道。
这回轮到寒冰惊讶了:“我功力还没你高,怎么帮你?”
“因为你有空间系的物品。”白衣人淡淡地说,然后死盯着寒冰手上的护腕。
“哦。好吧,我帮你。”寒冰答应了,“你的名字?”
“你可以称呼我——琴。”琴说。
“方法?”寒冰简单地说。
琴简单明了的说了方法。
“你是说,把你装进去再跑出一千米,就行啦?”寒冰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
“我从不说假话。”琴说。
然后便钻了进去。
“看他魔法力也不低,就当是找了个打手吧!”寒冰无奈叹气。
“我们那个老板娘发现我了!快跑!”琴急促的声音响起。
“哦。”寒冰极不情愿的起身,慢慢吞吞地向门口走去。
“站住!”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琴,我平时待你也不薄,干吗要跑呢?”那女声的主人正是清雅轩的女老板,她不怒反笑,道。
“你把我像关犯人样的囚禁了,还说对我好?”护腕里琴的声音冰冷带着点点愤怒。
“自由有什么用?我给你吃给你穿,还想着要逃跑?”女老板嗤笑道,“还不是为那一点可怜的尊严?”
琴无言以对,不知道该说什么来为自己辩解了。他本来是一个琴者,口头语言表达能力超级恶劣。不善言辞的经典。
寒冰一看形势不妙,立刻挺身而出,大声说:“不为什么。难道我给你吃穿,把你关在狗笼子里,你也愿意?”
然后紧接着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有些是引用经典名句,有些则是纯属自己胡扯出来的歪理,把琴和那老板娘说得一愣一愣的。
“大哥,你说的真有道理!”琴用无比崇拜的语气说,居然用了大哥的尊称。
“好你个小子真是牙尖嘴利!”那女人说不过寒冰,只是憋出了这句话。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寒冰又引用一句经典,简直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自恋的很。
“少废话。把琴交给我,我放你走。不然,我清雅和清雅轩与你势不两立!”那女人清雅柳眉倒竖,一张原本清丽的脸变得凶神恶煞。
“那么你也少废话吧。”寒冰用一句话将琴原本砰砰直跳的心安定下来。
寒冰装出一副世外高人像,云淡风轻地说:“女娃子,万物皆有个人自由,不可变相囚禁他人,你快快悔悟吧!”
不得不说,寒冰装B的本事那是相当的不错,一番话下来,清雅眼神茫然的安静下来了。显然被寒冰的高人样给吓着了。
“你,少给我嚼舌头!”清雅的眼神突然变凶厉起来了,脸庞变得狰狞可怖,眼神空洞,似乎,似乎……有什么在控制着她的神智和行为。
寒冰暗呼一声不好,一个轻跃,便从开着的窗口跃了出去。
落地。
他脚不沾地的跳起来马上跑,看那架势,恨不得把四肢全用上,疯狂的可怕女人,还是少去惹。惹到了,就要马上跑!万万不可与其对抗!
打不过,还跑不过嘛?我就不信,你这疯女人还能追的上小爷我的逃跑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