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竟然不借助外物,就能将制空圈使用的如此纯熟。”
“还不是当年三姐教导有方。”庄严一阵谦虚,逗的燕三娘呵呵直笑。
看到燕三娘的好心情,李无双也不由咧嘴一笑,拍了拍庄严的肩膀,
“走,下去吧,去见见达叔”
“达叔啊?”庄严一愣,脑中不由的回忆起那麻布农衣,头上包裹着一圈旧毛巾的老人形象。
“嗯,真是很久没见了呢”
一路说笑的三人很快下了白山,远远的,就看见了达叔,那是一个穿戴着陕北农民装束的老者,站立在营地的门口。
老人满是皱纹的笑容让庄严感到一阵的温暖,就像是见到亲人的感觉。
“达叔,好久不见了。”
“好好好,庄严啊,”达叔仔细得看了一眼庄严,微笑的点头,
“功夫倒是没有拉下。”
“呵呵呵,姜还是老的辣啊,达叔不愧是达叔,就是我,在山上都没有看出来。”燕三娘捂着小嘴呵呵一笑。
“所以,你个小家伙肯定是动鞭子了吧,我在这里都听到了声响”达叔笑骂道
“真是不开眼,还不是为了自己找借口,昨天,无双又惹你了?”
“达叔!”燕三娘立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儿,抱着老人的胳膊一阵的摇晃。
庄严一愣,看着满脸红艳的燕三娘和尴尬的李无双,挠挠鼻子,微微的苦笑。
“感情,我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庄严并没有进入马戏团的营地。其余三人都知道庄严的心思,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有达叔一个劲拉着庄严说要喝酒。
可现在还是清晨,哪里会有酒店开业。庄严无奈,只得保证晚上过来寻人,大家喝个痛快。达叔这才放人。
今天可不是休息天,庄严告别了众人之后就匆匆而去。
“庄严呀,看你颧骨高耸,额骨挺直,脸带红晕,眼泛桃花,啧啧,是不是真好上了?”
手捧着保温杯,周易站在庄严的面前,啧啧有声,一副我都知道了的样子。
“什么好上了,神乱七八糟的,去去去,别烦我。”庄严手中不停的翻阅着文件,闻声,抬起头,白了一眼周易,拿起桌上的水杯。
现在是中午的休息时间,偌大的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李晓彤在削着苹果,马燕在补妆,赵工拿出那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张早报,看的津津有味。
乍一听到两人的嚷嚷,众人不由的耳朵一动。
“哎呀!真的假的,庄严,是不是那个国家地理杂志的王记者啊?”马燕连补妆的姿势都没有变,一下子转过身,双眼闪着名为八卦的光芒。
看到自己得到了支持,周易有些得意洋洋,摇头晃脑着“就是就是,藏个什么劲,上次你们俩单独幽会,可是被我看到了哦”
“行了行了,你们年轻人啊,就爱一天到晚打听这个,打听那个,不过....”放下报纸,赵工很中肯的说了一句让庄严欣慰的话语,随之一变,后半句却让庄严差点把喝进嘴里的开水吐出来。
“刘梦可是个好姑娘啊,庄严啊,你可不能欺负人家啊。”
“就是就是”
“我......”
庄严张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面前得意的周易,心思一转。
“我说周易啊,你不是群经之首吗,那就给我算算吧,算算我和刘梦”
“这个...”周易一愣,有些为难的样子。
“我考虑一下,考虑一下。”
庄严悄悄松了口气,感觉算是躲过了一劫。
或说这个周易啊,无论平常如何如何,可是只要一讨论到玄学上的东西,就会变得特别较真。一谈到玄学,就仿佛已经上升到了信仰的高度,散发着神圣的光辉。
低下头,庄严从新拿起文件,这可是刘主任今天就让上交的,庄严不得不抓紧时间。
“好吧!”
一声大喝,吓了庄严一跳。看着周易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庄严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呢?
“咦,莫非周易吃药了?”|李晓彤咬了口苹果,高声问道。众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此时的周易,放下保温杯,苦着脸,从怀里掏出三枚古钱币。轻轻的洒在办工作上。
叮叮~当当~
一阵声响过后,周易的眼神紧紧盯着,嘴里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众人好奇的围了上来。
就连庄严都放下手中的文件,一时间,众人的眼神似乎都被那三枚钱币所吸引。
“呀!这是唐朝的古钱币吧,好有价值的,前两天我还在电视上看到呢。”马燕一声惊呼,说着说着,就要伸出手。
“别动!这种东西,动了就不灵了。”赵工急忙拉住马燕伸出的右手,摇摇头。
“真的假的?动动都不行?”李晓彤看着赵工严肃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种事情啊。”赵工摇摇头,“不好说,不好说,不过,你们也知道,毕竟我比你们走过太多的路了,在乡下,的确是有些东西的,但是无论是什么,不得碰施法者的东西,那都是常识。”
“就是不知道,周易这小子到底有没有这样的本事。”赵工望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庄严,轻轻的说道。
“奇怪,奇怪,”周易眼中闪烁了一下,左手一抬,就将三枚古币收在怀中,愣愣得看着庄严。
“怎么样”看到周易神秘的样子,众人不禁一呆,紧张的问道,反倒是庄严,一脸坦然的望着周易。
“这个.....”周易挠挠头,“卦象显示,庄严应该有两场桃花运的,可是俱都有缘无份。”
“真的假的!”
“到底行不行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学艺不精吧!”在众人的鄙视中,周易擦擦莫须有的冷汗,打了个哈哈。在双手的遮挡下,谁也没有看到那双小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凝重。
庄严洒脱的一笑,似乎没有什么,但是他的真实想法,却不为人知了...
【宁城海洋区】
市公安局坐落在海洋区市政府大楼的附近,此时,刚过中午,刑警一队在队长锦无端的带领下全部因为几天前的一场凶杀案,聚在了会议室里。
会议室里,只有幻灯机照片切换时的咔嚓声,众人俱都脸色黝黑得望着墙壁上略显诡秘的照片。那是一个红色女郎,或者说,是一个身穿红色大衣的妇人?!看那充满皱纹的皮肤和苍白的头发,不难判断出死者的年龄是在50到70之间。
可是,她身旁的身份证上却明明白白得写着此人的出生日期,1983年6月29号。换句话说,这个女人只有27岁!
27与57,67?
阴暗的会议室里仿佛飘起了莫名的气息,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死者名叫田一芬........生于1983年.....暂时就这些,大家都说说想法。”锦无端拿着手中的报告,大声的朗读,好像是为了驱除那阴邪的气息。
“队长...这.....”蔡友康的脸颊有些苍白,张口欲言。
“如果是那些神神道道的的东西,你就不要开口了。”
依着椅子,锦无端轻轻得动着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交错的声响像是一曲单调的音符所组成的交响乐,在大厅中回荡,化作一个个的榔头,重重得敲在每个人的心中。
众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都是一脸惊惧,无可奈何的样子。
看着无精打采的众人,锦无端,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各位.....”
咔嚓!
会议室的大门猛然被推开,一个瘦瘦高高,一脸正气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邓局!”
“都在啊,坐下,都坐下。”
邓安摆了摆手,示意站起的众人坐下。他慢慢的走到锦无端的身边,
“怎么样,讨论出什么没有?”
闻声,大家不由得缩了缩身体,鸦雀无声。
锦无端瞪了一眼那些不争气的手下,皱起双眉,对着邓安说道“邓局.....”
“无端啊,你先别说了,我都明白”说着,似乎顿了一下,邓安环顾了下四周,“我这次来就是要告诉你们,这次的案件,不用你们负责了。”
呼!
紧张的众人浑身一震,竟然同时松了一口气,呼气的声响在会议室里回荡,众人面面相觑,脸颊不由的泛出幽红。
身为刑警,既然贪生怕死,所有人都觉了一时间脸面无光。
邓安看到众人的疲态,不由得叹了口气,此次的案件如此诡异,这些人如此的表现到是情有可原。
说心里话,邓安并不怪罪他们,毕竟整件事已经超出了可以考虑的范围。
此时,唯有锦无端,睁大了双眼,充满不解,生气得问道“不跟了?这件案子还能有谁负责?”
“还有我!”
嗯!!!
就在邓安刚要开口的同时,会议室的大门又一次被打开了,一个身穿黑色大衣,银白头发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嘴角飘得一点邪笑,仿若混世的流氓,说出的话语却是异常震人心弦。
“这个案子将会移交给我负责!”
“你是谁?”
“介绍一下,无端,这是国际刑警零组组长游固,游先生这是我们刑警队的锦无端队长。这次的案子本来就是由他负责的。”邓安缓缓的说道,游固朝着邓安点了下头,看着面前的锦无端露出一夕玩味的笑容。
“什么时候,国际刑警也能插手中国内陆的案件了,你当这是哪里?香港吗?”锦无端冷冷一笑,他的话说的很不客气,可以说已经在打邓安的脸,毕竟此人的来历已经表明,如此出言不逊有失一个公务员的基本素质。
果然,邓安的连有些黑了,到是游固,只是无所谓的一笑,耸了耸肩膀,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顿了一下,说道
“这是浙省公安厅的委任书,如果锦队长有什么怀疑,可以现在就去确认。还有,国际刑警对任何地区都有协查办案的资格,希望锦队长不要被那些香港片误导了。另外,我不尽隶属于国际刑警,我还是直属公安部的特别行政人员。至于我的身份,你也可以去查。如果你有不满意的地方,甚至可以直接去省公安厅投诉!让他们撤销我的权利。”
“不过...”竖起一根手指,在锦无端的眼前晃了晃,游固的话锋一转“在此之前,这件案子将会,也只会由我负责,所有相关人员转为二线,只负责情报的接收等文书工作,一切一线的工作将没有资格参加。”
嘭!
“你!!!”锦无端拍案大怒!他的眼中充斥着怒火。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露!
“你什么?”游固依旧在笑着,可是锦无端却从中看出一丝冷意,不由得一惊,整个人从暴怒中清醒过来。
就算气愤又如何,事实已经如此,想要更改,锦无端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好像看出了锦无端的不服气,游固的眼中滤过一丝不屑,轻轻摆动着桌上的文件,漫不经心得说着。
“并非我小瞧你们,只是,这件案子以你们的能力是办不了的,实话告诉你们,这起凶杀案并非是第一次,半年来全世界加起来总有二十多起犯罪手法一摸一样的案件,所有事发地点无规律,事发时间无规律。所有受害人无论是心理,生理,关系还是基因!都毫无联系,更是没有丝毫线索!”
游固居高临下得看着不知是否因为自己所阐述的事实而瑟瑟发抖的锦无端,嘴里,那充满蔑视的词句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告诉我!你们,怎!么!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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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更新时间2011-8-3 16:55:19 字数:6400
【夜】
华灯初上,表面上,宁城依旧是一副歌舞升平的城市,那些阴暗角落的爪牙似乎并没有露出它们的獠牙用以干扰这个平静的社会。
庄严,李无双,达叔等一行人说笑得来到了宁城的【楼上人家】,一家高档的酒楼。坐落在市中心的商业区附近,地处文昌路与解放大路的交汇处。
只见李无双身着一件淡色的衬衫,披散的头发被头绳绑了起来,非常自然得垂在身后。达叔头上的旧毛巾已经取下来了,虽然头发依然斑白,但是整个人看上去显得老当益壮。燕三娘穿着紧身的毛衣,脸上淡淡的妆扮了一下,仿佛小鸟依人般搭着李无双的肩膀。
咋一看到三人的装扮,庄严着时一愣,他的眼神慢慢得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即盯着李无双和燕三娘,古怪的一笑,直到感觉燕三娘快要爆发的心情,才慢悠悠得引领着众人来到包厢。
庄严与三人相识并非是在深山老林,也不是乡野村外,相反,是在外国他乡的大都会,美国拉斯维加斯。
奇人马戏团虽然名字俗气,但是团队却并不俗,不说全球知名城市的巡演,单是李无双这个团长,便是有着上亿的身价,更是某五百强企业的大股东,再说燕三娘,则是精通英、法、德、意四门外语,有着两张博士证书的高知识人才。
就算是最俗不可耐的达叔,都是在陕西有着两座山庄的土财主。
至于他们的组合,奇人马戏团的诞生?
只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就是人生,人生,则是事有不顺心者,十之八九。
而几人的相逢却是另一个故事,便不再细表。
只说几人海吃海喝一顿之后,便共同离开了酒店,大门外,冷风嗖嗖的刮着,庄严整个人一抖擞,似乎精神了不少,腾出手,轻轻得揉着额头,好像这样能够加快清醒一样。
“哈哈哈,好好,喝的还算过瘾,也算没白来一趟。几年不见,庄严,你小子酒量见长啊!”
身旁,满面红光的老爷子意气风发得挥动着蒲扇一样的大手,啪啪的拍着庄严的后背。
庄严咧着嘴,露出一个苦笑,说道“得,您算是尽兴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至于...李大哥他......就靠三姐了。”
“这个小兔崽子,这么多年了,酒量还是不行。”提到李无双,只见达叔瞪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老爷子,明知道他不能多喝,还让他喝这么多,真是的。”燕三娘眼神透着心疼,看向达叔的双眼有些责怪的意思。
只见此时的李无双整个人都好似挂在燕三娘的身上。
再观三娘一脸温柔,一只手扶着李无双,另一只手则轻轻得摆动着他披散的头发,至于那根头绳,早已不翼而飞了。
“好好好,算我不好,行了吧。”达叔似乎不善应付燕三娘的尖牙俐齿,摆摆手,算是投降。
“呵呵,好了,三姐也别怪达叔了,今天.......”
“庄严!你怎么在这?”
一声疑问打断了几人的对话,一阵香风飘过,在庄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红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的身旁,带着温暖的小手紧紧得抓住他的肩膀,耳边传来醉人的体香。
“刘梦?你怎么在这?”庄严诧异得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我跟朋友在这里吃饭,结果刚出来就看到你了。”刘梦指了指远处挥手的一些人,微笑得说道。
“呦,庄严!这位美女是谁啊?莫不是弟妹?”
骤然看到刘梦的出现,几人俱是一愣,到是燕三娘反映甚快,眼珠一转,脱口而出。达叔闭上了嘴,眼中也是一阵好奇。至于李无双,似乎在一瞬间动了一下,之后依然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这是...”犹豫着,庄严突然不知道如何介绍刘梦的身份。
“你好,我叫刘梦,是庄严的女朋友!”一脸落落大方的刘梦笑着介绍自己。
庄严听闻,沉默不语,就像是默认了一样。
于此同时,一直在用余光观察庄严的刘梦眼中露出一点喜色。
达叔与燕三娘相视一笑,好像明白了什么,朝着逐渐清醒的庄严露出莫名的笑容。
“其实.....”庄严尴尬的笑笑。
“行了,去陪女孩子吧,我们自己走。”一旁的达叔挥手打断了庄严的话语,朝着刘梦点点头。
“女娃,你叫刘梦是吧,今天庄严也喝了不少,陪他走走,降降酒气。”说完,老人用鼓励的眼神望了一眼刘梦,随后就将不甘心的燕三娘和李无双拽着,远远得离去。
众人并没有相继的介绍,甚至于庄严连几人的名字都没有说出,但就是如此自然的,刘梦仿佛与几人像是多年的老友,言语间除了朋友间的真诚之外,好像再没有了什么其他的内容。
宁静的星空之下,庄严与刘梦两人慢慢得行走在湖光夜色之中,远离了某些喧闹,只剩下两人朦胧的身影,在月光下渐渐得,融为一体。
月华湖边的小路上,刘梦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渐渐鼓起勇气,拉着庄严的袖子,突然开口,小声的问道。“庄严,你...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什么?”庄严望向刘梦的眼神中充满着复杂的情感,似乎在回忆着过往。
刘梦是国家地理杂志宁城分社的一线记者,因为业务的关系,两人第一次见面已经是在一年前了。
说不清是何时起,刘梦开始注意这个在工作中一丝不苟,在生活中有些木讷的大男孩。就像是一句谚语说的那样:当一个女人对某一个男人产生好奇心的时候,是要沦陷爱情的的开始。
狗血的是,刘梦曾经对此嗤之以鼻,可是轮到自己才发现,原来爱情真的可以像小说中描写的一样。
俗话说的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刘梦对自己的感情,庄严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以来,他都因为一些事情,在逃避着这段感情。
今晚,不知是否是李无双与燕三娘的榜样,还是其他的什么,反正就在那一瞬间,庄严竟然鬼使神差的默然不语。
庄严知道,此举并非是顾及,也不是为了脸面,原来啊,不知何时起,刘梦早已经出现在自己的心里,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承认而已。
如今,曾经封闭的内心似乎逐渐被刘梦所攻破,有了裂缝的迷失,坍塌只是一个瞬间。
或许自己缺的不是一个理由......
想着,想着。庄严突然停住了脚步,他深深得吸了一口气,面对着身前忐忑不安的刘梦,做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庄严竟然主动牵住了她的双手!
啊!
刘梦突然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一样。
“月儿,做我女朋友,好吗?”
“............嗯!”
幸福是什么?有一句话说的好,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
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满足.......
刘梦靠在庄严的胸前,她的嘴角荡起满足的微笑,对她来说,这就是幸福.....
【宁城淮海路】
晚上9点,对于这个不夜城来说,这个时间不算晚,艳丽的灯火依然闪耀着,可是对于这片拆迁区来说,早已没有丁点的人气。
甬道的尽头,两边的高墙叠起,好像连星空都被遮挡.蹲在墙角的锦无端感觉有些压抑,抬起头,只见街边的路灯都昏暗无比,一闪闪的,那摇晃的电线上连着一个小灯泡,看上去好像随时会断掉一般。
他的右手夹着一根大红鹰,颤抖的手指就连点烟的动作都异常的艰难。
叱的一声
烟雾缭绕的空气,寂静的空间里,锦无端似乎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坚挺有力的心跳!
呼呼呼!
粗重的喘气声,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锦无端的双眸中透着恐惧。他突然明白了游固为什么不让所有人接触这件案子了。
三次世界警队搏击季军,浙省自由搏击大赛五连冠,这些都是锦无端的骄傲,可是,这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荣誉,在现在看来只是一个玩笑。就像游固说的那样。
“选你作为临时的搭档,只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诱饵,但在危险来临的时候,这个诱饵能够第一时间逃跑,你能,活着。”
活着?
锦无端苦笑,现在看来,会是一个多么遥远的词啊。
嗤~嗤~嗤~
仿佛砂纸磨地一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这一刻,锦无端浑身的寒毛乍起!被恐惧占满的双目闪着冷冽的光芒,远处,借助微弱的灯光,他看到了一个庞大的身影。
来了吗?
身高足有三米,不!将近三米的高大身体,魁梧的身躯,爆炸般的肌肉,仿佛被当作烂布一样缝合的脸,没有鼻子,就连嘴唇都被割掉了,裸露在外的牙齿,空无一物的眼眶,身体上不停滴落的绿色液体!
“妈的,没完没了,别以为你长的高,我就会怕你!”
锦无端站起身,深深呼了一口气,转手扔掉手中的烟头。骨子里的倔强一股脑得爆发了。
就算是妖怪又怎么样!就算打不过又怎么样!就算死又怎么样!
“老子选择当警察就没怕过死!”
他不打算逃了,被这个家伙整整追了两条街。再跑下去就是市区了,锦无端无法想像,这个....东西一旦出现在人群中会引起多大的恐慌!
吼!!!!!!
看似巨怪的身影,猛地将上半身往前一探,张嘴就是一声嘶嚎。刹时,锦无端只感觉被12级台风直面对吹一般。就像是一叶浮萍,狠狠得撞在身后的墙面上!
幸亏起先锦无端一直是靠着墙根,要不然只是这一下便得让他把肠子都吐出来。
就算如此,直面的风压依然让他觉得自己的皮肤被一辆大卡车狠狠得碾上了一遍,仿佛就连骨头都要变成扁平的。
这还怎么打?
还没开始就是重伤,此刻的锦无端只能祈祷自己死后,游固能及时赶到,阻止这个家伙进入市区,这样,他就是死也瞑目了!
吼!!!
似乎对于自己一击不是很满意,巨怪挥动着两只像是章鱼的触手一样的东西,向着摔落的锦无端打去,带起刺耳的风声,那威力足以直接洞穿他的身体!
就在这关键的一刻!不知是否真的是回光返照,锦无端突然感觉周围所有的一切在一刹那间都变的异常的缓慢。
好比眼前的触手,锦无端甚至看到了那锋利的手指?呃....就当它是手指吧。本应该非常快速运动的触手,在锦无端的眼中就如同选择慢放的录像带,就这样一点点得靠近,一点点得。
可是虽然看到了,但锦无端的身体根本就无法移动,确却的说就连挣扎都没有可能。
于是,就仿佛是老天爷故意要锦无端临死前还要享受如此的恐怖,一想到那触手会一点点地钻进自己的胸腔,然后再很缓慢的将自己撕裂成两半,锦无端就有些不寒而栗。
眼见着越来越近的触手。锦无端的感觉自己的视野越来越模糊。
我,真的要死了吗?................
嘭!
“喂,我还没让你死呢,这么着急干什么?”
那是?游固!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锦无端的瞳孔微缩,视觉在一瞬间突然恢复了正常,只见他的身前,不知何时,正站立着一个银白发的青年,正是游固!
只见游固的一双手紧紧得抓住飞来的触手,像是两只铁钳,让对面的巨怪无法挣脱,更使其发出痛苦的嘶喊。
“咳咳~你再来.......晚一点,我.....可能就去.......见阎王了,咳咳”挣扎得坐了起来,锦无端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得说道。
“哦,结果呢?”
锦无端突然发出几声大笑,结果又是一阵咳嗽。“咳咳,哈...哈...哈哈..咳咳,结果.....阎王....不收我!咳咳!”
“是吗?”游固的双眼爆出一阵精光,铁钳般的双手猛地一拉,像是挥动着长鞭,一下子抽到甬道的墙壁上。看着烟雾下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裂缝,游固回头朝着锦无端一笑。
“我说了不让你死,阎王也不敢不卖我面子!”
锦无端咧嘴一笑,“哈哈..哈哈!你还真是霸道呢。”突然间脸色一变,“小心!”
吼!!!!
游固的身后,此时,摇晃的巨怪仿佛被激怒了,愤声叫喊,猛地跃起,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块陨石,带着巨大的压力,砸向游固。
“见过打棒球吗?”
“啊?”
在锦无端惊异的眼神中,只见游固单手插进身旁的墙壁,轻松得就像是插入一块豆腐中,紧接着,猛地抽出一块巨大的石条,对着落下的巨怪挥去!
嘭!
毫无悬念得一击,在惨裂的嘶嚎中,巨怪像是一摊烂泥般砸落在地上。
锦无端呆呆得看着这一切,突然开口问道,“你怎么不变身?”
“哦?不害怕了?”
“笑话,我连妖怪都见过了,害怕什么僵尸警察?”
游固看着锦无端满脸尴尬的样子,玩味得一笑“好了好了,逗你的了,正主没来,我怎么好越俎代庖?”
“你是说,我吗?....”
仿佛是伴随着风声,轻吟的耳语悄然出现在两人的身旁,漫天的烟尘在这一刻就像是找到了风的源头,沿着墙边流动,远处,一个模糊的身影踏着烟尘而来,就像是降落凡尘的帝皇,巡视着自己的国土。
看着远处,锦无端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苦涩得说道,“这个也追来了吗?”
游固优雅得一耸肩,“你以为呢?”
“那还等什么?快点变身啊!”锦无端无力的喊道,浑身颤抖着,
该死,该死,我是警察,我不害怕,不害怕.....
看到锦无端强作镇定的样子,游固的眼中闪过一丝讶然,随即欣慰的点点头,看来,锦无端接受新事物的心理还是可以的嘛。
这样的话.....我也能专注得迎敌了!
回过头的游固浑身猛然爆发出一阵惊人的气势,银白的头发根根竖起,漆黑的眼眸在一瞬间化作金色的血红,张嘴发出一声长啸,尖利的犬齿在月光下闪着银光。
此时的游固,凶焰滔天!
寂静的夜空中,猛地窜出一道狼烟般的精气,像是一股风暴,搅动着天空中的元气,方圆数里之内的人群突然莫名得觉得非常压抑,就好像空气中的养分在一瞬间消失无踪,整个人将要窒息似的。
漆黑的夜晚,就连月光都被遮掩....
乌云密布,阴气纵横!
嗯!!!!!!!
月华湖边,怀抱刘梦的庄严沉静的抬起头,他的双眼仿佛在一瞬间穿越了天地,注视着远方。
中央公园,本已沉睡的李无双睁开那双闪动着电芒的双目,看着远处的天空,紧紧得皱起双眉。
一座单身公寓里,周易放下手中的书本,拉开窗帘,默默得注视着那冲天而起的狼烟,眼中充满着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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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尸道?”
“嘿嘿,有点见识啊。”
“哼,金尸吗?不自量力!”
“打过才知道!”
吼!!!!!!!!!!!
在锦无端的眼中,此时的游固就如同一尊战神,与神秘身影的交手虽然算不上是惊天动地,但也是墙倒房推,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他的耳边满是碰碰的巨响,眼中俱是碎石掉落的烟尘,浓雾中,偶尔闪现的火花和七彩的光芒,让锦无端看的目瞪口呆。
他想象着那战斗场景,甚至有一点心旷神怡。
其实在郊区撞见那个巨怪和妖人的时候,锦无端其实并没有机会欣赏游固与妖人的决斗,只在游固化身为电视里僵尸一样的物种时,才莫名得一呆,随后在游固的叫喊和巨怪的追逐下,拔腿就跑。
锦无端不傻也不笨,在遇到不可抗力的因素时,也并非二愣子一样的热血青年。在恐惧击溃了心中的自信和常识之后,还能保留如此的清醒,已经让游固对他刮目想看。
不愧是自由搏击的冠军,最起码,比普通人要强很多。
不宵一刻,这甬道已经不复存在,硝烟弥漫之处,战火横飞!旁边的巨怪早已经被游固轰得稀巴烂,锦无端站在余波之外并没有受到波及。
是游固的攻势紧,还是神秘身影的不屑?恐怕没有人能回答。
轟!
一声轰巨响,像是千斤重物坠地一样。紧接着,一丛阴绿色的火焰从烟雾中贸然而出,瞬间便将烟尘驱散。
凭空而立的火焰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其中好似一朵莲花若隐若现,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高贵,凝视着它,锦无端甚至有了阅尽沧桑的感触。
花开花落昔年同,更在一瞬间。
所谓一眼千年,就好似度过了无尽的轮回。没有人知道,普通的锦无端会有如此不同的际遇。
烟尘的破碎,两人暂时性的罢战,让锦无端得以一窥全貌。
神秘黑影破烂的衣裳已经无法衬托出他的玉树临风,锦无端感受到的只是狰狞的怒火。
“金粽子!你是找死!”
“试试呗。”反倒是游固一脸玩味的笑容;显得轻松无比。
那犬齿、金色血眼、飞舞长发、组合在游固身上不但没有邪恶与鬼魅,反而有一种妖异的帅气。
长啸!
不知名的啸声叠起,顿时,绵绵怒火散尽,黑影就连声音都回复了当初的冷静。
“阻碍吾寻找道路的敌人必将不复存在,阻挡在旅途上的荆棘必将被斩断,今天就到这里吧,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神秘身影缓缓升起,如同被一根钢丝吊起,居高临下得对游固低语道,像是充满不甘与懊悔。却不知是否因为没有干掉游固的原因。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自燃,妖异的绿光中,金色的莲花,即开即落。随后如同燃烧殆尽的火苗,一点点得消失在空中。
夜,又一次回复了宁静。
许久,岿然不动的游固渐渐放松了身体,他的那双血色的眼眸重新化作黑芒,整个人的锐气一夕泄尽,就如同入鞘的神剑,不再显露如匹的锋芒。
刚刚从那诡异离去的方式中惊醒,想起那人十有八九就是案犯,锦无端一阵着急,不由脱口而出。“你怎么放他走了?!”
沉着脸,游固一把撕开左肩的衬衣,锦无端看到那上面早已是焦黑的一片,撕裂的肌肉奋力蠕动着,仿佛是要修复伤口,可是每每移动一寸就像是遭到了灼烧,一刹间就变成黑色的腐肉。
看到如此可恐的情景,锦无端着时一愣,说道“你不是僵尸吗?僵尸不是都能自我修复的吗?”
“废话,要是能修复,我至于让你看到吗?”游固翻了个白眼,系上衣扣,随手扔给锦无端一把钥匙,“去开车,我这伤...需要找个人治治。”
四
更新时间2011-8-19 9:50:33 字数:4589
夜幕下,一辆宝马X6沿着环城的高速公路快速的行驶着,很快就来到了城西的一座单身公寓。
房间里,周易一脸凝重得看着游固的伤口,他拿着一张金灿灿的道符,轻轻得贴在游固的肩头,只听几声呲呲的声响,道符像是遇水而燃的石灰,在锦无端惊讶的眼神中完全渗透尽游固的伤口,并升腾起缕缕的白雾。
“你这伤...”周易满脸冰霜,“好邪异的力量!”周易的眼神离开游固的伤口,抬起头,疑问道“到底是什么伤的你?”
“当时...我好想看到一道火光...”
“是一朵火焰!”锦无端歪着头,插嘴道,他的双手在空中比划着,“有这么大,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我还看到了一朵莲花。嗯!应该没错。”锦无端微微得思索着,手中不停得比划着什么。
周易狐疑得看了一眼锦无端,转头望着游固,说道“这家伙是谁?”
游固嘿嘿一笑,得意得耸耸肩膀,结果引来伤口一阵抽动的疼痛,只听他颤抖得说道“我的...新搭档.....还是个.....自由搏击冠军....怎么样?”
切!
似乎早已熟知游固的嘴脸,周易翻了个白脸,撇着嘴说道“还行吧,最起码比起那些普通人好多了,”淡淡得看了一眼锦无端,“最起码,能活着。”
能活着!能活着!
这话语仿佛就像是一根巨大的鱼刺横在锦无端的咽喉。
讽刺?嘲笑?
锦无端当然明白,这就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
对此,他唯有苦笑,苦笑。锦无端突然发现自己今天苦笑的次数似乎特别多,甚至已经超过了自己三分之一的人生。
回想当时的情景,他的身体猛然间打了一个寒颤,还有些后怕。如果当时,游固再慢一点的话.......
寂静的夜空下,单身公寓里,锦无端陷入了无尽的遐想,游固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一旁,周易紧缩双眉,喃喃自语。
“火焰,莲花,火焰莲花......”周易思考着,他总觉得的自己似乎听到过什么,是关于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呢?火焰,莲花....火焰,等等!莲花!”周易的双眼猛地一下瞪的大大得。回转头,朝着愣神的锦无端急切得问道,“你真的看到了火焰,还看到了里面隐藏的莲花?!”
“我...”
“回答我!”紧张得望了眼闭目养神的游固,锦无端略有些踟躇得说道“没错,我确信,我看到的应该是莲花。”
“什么颜色的?”
“....嗯,淡绿色,好像...”
“好像还带着金红,每次开花的时候都让人有一种好像过了很久的样子,是不是!”
“你....你,你怎么知道?!”这回,轮到锦无端睁大双眼,茫然的问道。
周易摇摇头,并没有解答,只是苦涩的一笑,这一笑仿佛抽空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就连整个人看上去都憔悴了许多。
躺椅上的游固双目一闪,“周易,你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宁愿不知道啊!”
游固坐直了身躯,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蹙眉问道,“很麻烦?”
“不是很麻烦,”周易的表情有些凝重,严肃得说道,“是大麻烦!”
“什么麻烦?”面对游固的疑问,周易没有搭理,而是转头看向锦无端,微眯的眼神如同两根细针刺得锦无端浑身不舒服。
“那东西....那火焰中的莲花可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周易突然开口说道,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游固的眼神也注意了过来。
于是,在两人的审视下,锦无端有些坐立不安,“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行了,周易!”游固皱了一下眉头,淡淡得说道“我相信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周易颇有深意得望了一眼锦无端,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游固。
“灵魂之火!又被称作【空域红业莲】!”
“一切啊,要从八年前说起.....”
“八年前,五台山慧秀禅师圆寂,传说将其焚烧的火焰正是这灵魂之火!”
“那一晚,龙虎山,峨眉蜀山的人同至五台山,以‘圆光净水术’返照时空,我曾有幸一观。”
“适时,曾响起神秘古琴之音,一首《锦瑟曲》,缠绵天涯尽.....据说慧秀禅师曾留有遗言。”
“........武周吠陀丝方尽,渡尽红尘泪始干!”
周易用着仿佛梦呓一般的语调讲述了八年前的故事。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鸦雀无声,其余两人仿佛都被当时的情景所吸引,还沉寂在梦幻之中。
呼!
锦无端轻声呼出一口气,迷蒙的双眼透着灵动,似乎还在回忆那神话一般的传说。游固虽然也被吸引,但更多得却是在静静思考两者间的关系。
“这么说,现在这些人应该就是当年袭击慧秀禅师的人喽。”游固动了动胳膊,似乎伤口不是那么疼痛了,他缓缓穿上衬衫,“锦瑟曲是谁在唱?那些人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红尘!”周易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摇头“至于锦瑟曲,我所知不多,据说那是一个古老的传说,但是已经消亡了。”
“红尘是什么?”
“是舍利,红尘舍利!”
“修行界传说当年武周代唐,周皇武则天正为白莲宗宗主,凭借【白莲心经】结合【真龙之气】,创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功法,【白莲度红尘八法】!是为佛家一大异类。”
“当年武则天虹化后,留下八颗晶莹通透的舍利,透明的舍利中还有一丝血红,看上去就像是一块血玉。”
“传言集齐八颗舍利不但能够习得功法,还能获得当年武则天的大秘密!”
“不得不说,老套,低俗,幼稚,毫无新意。”游固冷笑,“百年来,人类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在贪婪呢。永远都是相同的戏码。”
“可是,贪婪却是人类的天性,没有了贪婪,人还能是人吗?”锦无端暗暗嘀咕,“你个僵尸能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