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是低呼有怎能瞒过两人的耳目,随即便换来游固的一声冷哼。
周易继续道“经过众人的讨论,敌人的目标可能就是这八颗舍利。因为众所周知,慧秀禅师便拥有一颗这样的舍利。而禅师死后,舍利不翼而飞。可是,令人惊异的却是这八年里再也没有听到过有关这群人和舍利的消息,因此,这件事就像是冬后的风雪,早已经化了。”
“如今....”
“如今他们又回来了,而且贼心不死,变本加厉甚至引来世俗的关注。”游固接过周易的话头,冷冷得说道。
周易默默不语,沉着脸开口道,“我们需要外援!”
“如今十年之期尚未过去,龙虎山与蜀山还在封山之时,整个华夏比之你我还要高上一筹的根本没有多少,就算有,那些人你又上哪去找?”游固越发得冷笑了,“更何况远水救不了近火!”
“唉,我就不该答应你去测算这些事!”周易有些懊悔,他起身踱步,“如果你今天没有拦截到....”
“那就会多一个受害者。”
周易一时语塞。
锦无端在旁边站着,嘴里叼着香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算是听明白了一点,不过更令他在意的却是.....空余的手放在胸口轻轻得一抓,思考着什么。
“好吧,你到底想怎么样?”周易服输了,叹了一口气,轻轻得问道。
游固的双目闪着星光,紧紧得握紧了拳头,“先下手为强!”他抬起头,认真得说道,“既然我们假设对方是要夺取舍利,那么就由我们先将舍利集合在一起,然后守株待兔,让他们自头落网,一来方便我们布置人手,二来也可免除多余的受害者。”
“荒谬!先不说其他的,单说舍利,除去慧秀那颗以外还有七颗,这还是保证对方手中只有那一颗的情况下。如果对方有两颗,三颗,甚至已经集全了呢?”
咋一听闻游固所谓的办法,周易气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怒吼道“而且剩下的人怎么找!就算我用梅花心算,没有参照物有个屁用!”
游固一呆,喃喃自语,“这倒也是....”
“或许...”正当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锦无端,突然开口说道,“这个可以试试!”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伸进脖子里的右手拿了出来,
顺着手掌望去,两人不由倒吸了口冷气,异口同声道“红尘舍利!你怎么会有!”
此时,只见锦无端的手心正静静得躺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圆形物体,乍一看之下像是玉石,却与周易刚才表诉的一摸一样,正是一颗红尘舍利。
白炽灯下,躺在锦无端手心的舍利折射了点点灯光,中心的一点像血迹一般的红丝在变化的色彩中扭动着,就像是一个婀娜多姿的少女翩翩起舞的样子。
挠着头,锦无端道,“祖传的,说是我奶奶亲手交给我的。”
锦无端的脸有些微红,“以为是个小东西。我一直当作护身符戴在身上,说起来,他已经救过我两次...不,是三次命了!”话未说完,锦无端的脑中那巨怪的触手一闪而过。
此时,周易的眼神仿佛是望着怪物一样,轻轻得摇摇头,“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能够看到那朵莲花了。”说完,也不管锦无端的愣神,从其手中拿起舍利,细细得观察着,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如同观摩着某样圣物;过了半响,眼神中透着欣慰“不错,就是红尘舍利!没想到我也有能看到它的一天”
看到如此情景,游固的脸上荡出一个微笑,轻轻的朝周易笑道,“现在呢?”
“...你赢了...试试吧!”
“好样的!”游固猛地拍了一下锦无端的后背,大笑得夸奖道。
锦无端呵呵一笑,他发现这些只在神话传说中出现的人物并没有那么不近人情,不由的放下了心中的负担。
“游先生,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叫我游固,说吧!”
“你们所说的龙虎山还有蜀山既然真的存在,为什么没有被发现呢?还有,既然龙虎山和峨眉存在,那青城,茅山还有昆仑什么的是不是也在呢。”
“是没落了,”抬起头的周易似乎听到了锦无端的问题,可能是看在舍利的面子上,竟破天荒的主动开口解答,“原来的确存在,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得没落了。比如说他,”周易指指游固,“他的身份你也知道了,是现今茅山唯一的传人。修炼的嫡传功法,【僵尸功】!”
“那是僵尸修炼的吗?”
“是人!”
“什么?那游先生不是僵尸?”锦无端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想到这些高来高去的人,不由有些发怵。
“谁给你说他是僵尸了,他自己也没承认吧。不过【僵尸功】这玩意一修炼起来,不到返璞归真的境界,跟僵尸区别真不大。”
“啊...这个,游先生,这个..我”
“没什么,这些年,我早就以僵尸自居了。”
游固苦笑得点点头,“不错,虽然不愿承认,但是这些门派却是没落了,如今的茅山早就没有了,只有我这一头‘僵尸’了。”听到游固的自嘲,锦无端更是觉得无地自容,不太自然得动动手脚。
接下来,周易和游固也就将修道界的现状简单得说了一遍。
“自唐中起,天地元气大乱,并日渐减少,致使我辈修道之人可用灵气也日渐减少...”
“...昆仑什么的,早就消失已久,就连修道界的人都不能确定昆仑到底存没存在过...”
“...至于蜀山和龙虎山,却是真实存在的。”周易在旁接口道,“虽然也是没落了,但奈何人家底子厚,在这个无法修行的年代,就算是当年的道童如今也是绝世的高手了。它们的山门其实就在山上,只是因为一些幻术让人无法发现吧了。”
“原来如此。”锦无端不在看着游固,略有所悟得点点头。
“这个,无端...锦无端啊,我觉得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明一下。”身旁,游固轻轻咳嗽了一声,似乎感受到游固的凝重,锦无端不由自主的严肃了起来。“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对手并不是普通人,接下来的事情普通人也无法参与,就算是搏击冠军也不行,我想你....”
“不!我不退出!”锦无端直接打断了游固的话语,坚定得说道。
“为什么?”不说游固,就连周易也有些不解。
难道他不怕死吗?
“不,我当然怕死,但我更怕对不起身上的警徽,就算我是普通人也好,就算我会死也好,最起码,身为警察,让我死在人民的前面!”说完,锦无端还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该说是锦无端的倔脾气呢,还是该赞叹他的精神呢?
这一刻,就连周易看向锦无端的眼神中都带着一点诧异,更别说早已咧嘴大笑的游固了。
“好了,周易,你也差不多该准备准备了,我带着这小子去练练,最起码,到时候要让他活着!”游固一把拎起锦无端,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周易点点头,“三天以后过来找我。”
他并不担心游固与锦无端,单不说锦无端的身体在这些年里早已经被舍利改造过了,承受能力大增,就是游固也是知道下手轻重的的人。
更何况,如今多一个锦无端也算多一个帮手。
“算了,我还是想想我的本职工作吧”
摇摇头,周易开始思考要带什么家底去了。
五
更新时间2011-8-23 18:18:30 字数:4931
办公室里,庄严一上午看上去都有些傻傻的,他的嘴角总是怀着温柔的笑意,似在回忆着前一夜的温柔。
两人捅开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初看起来一切都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可是那不经意的改变依然让办公室里的两位八卦天王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于是,庄严与刘梦的情侣关系已经人尽皆知。办公室的众人就好像找到了新的话题,八卦与唠叨总是一溜溜的。调侃着,羡慕着。
“你们真的好了?怎么好的,说说,说说。”
“就是就是,保密工作做的挺严实啊。”
“昨晚啊,那昨晚她是不是去你家了。”
.........
在这一重重的口诛笔伐中,庄严就如同一个犯错的少年,坦白从宽。
这其中,却有一点是庄严注意到的,那就是周易。此时此刻,周易的座位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了。
庄严一直想问,却苦于找不到机会,或许真是有些在意那天的占卜。就趁着大家调侃的同时,随意的问道,“赵工,周易的位子怎么空了?”
“周易啊!”赵工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说道“他不干了,辞职了。”
“辞职?”
“不会吧!”
“这怎么可能?”
众人此起彼伏的低呼,赵工环绕了一圈,张开手中的报纸,点点头,说道“是真的,今天一早辞的,看上去很匆忙。听说主任也没问出什么,只是说家里有事。”
“是推脱吧!”
“是不是有了好的工作了?”
“对了,庄严,你跟周易关系不错啊,知不知道啊?”马燕一声低呼,突然拍了拍庄严的肩膀。
“我?”庄严蹙着眉,摇摇头,茫然的答道。“不知道啊。”
“对了,赵工,你知道周易住哪吗?”
“怎么?你不知道?”赵工眯着眼睛,似乎因为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站起身,轻轻拉了拉窗帘,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你可以去找找刘主任,看看人事部档案什么的。要个地址,应该没有那么麻烦吧。”
“奇怪,你跟周易不是很好的哥们吗?怎么连他的住址都不知道?”李晓彤咬了一口苹果,庄严发现她总是在吃苹果,难道真的只是信奉苹果减肥的真理。
“是啊!”庄严眨了眨眼睛,脑子里有些烦乱,突然想起,原来他们是那么的要好,可是为什么却连对方的住址都不知道呢?
是巧合?还是....
又一次想起那个玩笑一样的占卜,庄严感觉有一堆的事情塞进了他的脑海,他清楚得知道,自己的心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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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黄泥河路上的单身公寓里,庄严一手揣着从主任那里要来的地址,一边敲着大门,他敲的很响,很急。
许久,或许是他烦躁了,于是更加大力的撞击。
咚!咚!咚!
“谁啊!”终于,身旁的铁门不耐烦的打开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找谁啊。”
“请问,”庄严深吸了口气,“请问,这里住着的人...”
“搬走了!一大早就搬走了,吵得让人睡不好觉。”
“是吗?那您知道他搬哪里去了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妈?”
“...打扰了”
庄严握了握拳头,忍住了某些冲动,冲着那不耐烦的人影点点头,只听嘭得一声,大门紧紧得闭合,庄严好像还听到了对方骂骂咧咧的声响。
“妈的,早上疯,晚上还疯...”
快步走出了楼道,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庄严努力平复着一颗躁动的心。站在街上,望着人来人往的车辆,庄严皱着双眉,就像是在静静思考着什么。
“为你写诗....”
一阵阵悦耳的铃声响起,看看来电,是刘梦,庄严温柔得翻开了手机,
“喂,刘梦啊...嗯,我知道...放心吧...对...没事,我很快就回家了,你一会过来好了。好的...先这样吧,88。”
挂了电话,庄严看着手中的手机有些发愣,半响,才将手机插进裤兜里。
随后,突然转过身,沿着街道走去,就这样穿过大半的黄泥河街,走过定海桥,转过重庆路与平湖路的交汇处。
或许该找个人帮帮忙。
庄严看着不远处公园的夜灯,心里暗暗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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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一所废弃的工厂里,锦无端如同一只死狗般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时间太短了.....”站在锦无端的面前,游固的声音显得异常冷酷,“世界上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让你一夕间成为高手。”
“真要战斗,就算只是想活着,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也只是奢望”
“起来!”
游固一声大喊,提起右腿就是一鞭。嘭!锦无端就地一滚,狼狈的站起身,身形有些摇摇晃晃的。
“你的身体条件不错。”
“但还不是最佳的状态,舍利只是为你开了潜力的大门。”
“但要走进去还要靠你自己。”
嘭!
“起来!”
游固一只手抓起锦无端的脚踝,猛向着前方甩去,右脚高抬,对着他的背心一脚踹去!
又是一次毫无悬念的败北,锦无端早已经不记得他摔倒过几次了,是10次?还是100次?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痛恨自己坚韧的神经,痛恨自己身体的免疫系统为什么还不运行起来,让自己昏迷。
在面对游固数以千计非人般的打击之后,他竟然感觉到了庆幸,是庆幸自己还活着吗?虽然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断了。
还记得,当时的回答是那么壮烈,斩钉截铁!可是自己心理也有着小九九,好不容易见识了更加精彩的世界,又怎么能够放弃呢?
咬着牙,他妄想用颤抖的双手支撑起上半身。
可是,往常如此简单的动作,现在做起来的时候却非常得艰难。游固对其身体的打击完美得落实在每一个部位;也就是说,游固每一次攻击的力度和位置都是固定的。
此时此刻,锦无端的身体看上去如同一个教学用的针灸木偶,每一个深紫色的淤青点都代表着一个穴位。
那些穴位轻微得鼓起,降下,鼓起,降下;充满着一种似急似缓得节奏感。
但对锦无端来说,这不重要,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游固。
一个名为游固的恶魔,摇着尾巴,在兴奋中榨取了他每一分的体力。
真的受不住了啊!他默默的想到。
锦无端有些怀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早就被看穿了,要不然也不会这样折腾自己吧。翻身仰面,睁眼望着天花,俱是一片残影;整个人头重脚轻,就如同头顶着一只水缸,那种酸楚,让他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要断了。
这个时候如果能够有杯咖啡,有个躺椅该多好啊。
他有些不切实际得想到。
同时,却还有些高兴,兴奋;甚至乐的嘴都歪了,只感觉一股股的倦意涌上心头,他终于晕倒了。
“起来!”
“起来!”
........“嗯?”游固默默得看着锦无端身体上暴起的青筋所窜连的穴位,自顾自得点点头“看来差不多可以开始第二步了...”
这是锦无端在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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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哗啦啦~
呆呆得看着窗外的阴郁,庄严如同丢了魂魄一般,半响,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下雨了啊...”
下雨了,宁城已经很久没有下雨了,庄严不记得上个雨季已经过去了多久,10天?还是20天?
他只是知道,每当下雨的时候,也是他心情最烦躁的时刻;比如现在。
关于周易失踪的问题,李无双向他保证,只要此人没有离开宁城,不出三天,必能将他找到。庄严信了,就像以往一样;所幸的是,李无双的保证每一次都会兑现。
这样很好,庄严暗暗想到。
外面依然大雨瓢泼,房间里,庄严拉上了窗帘,关闭了手机,双手摆着五心朝天的姿势,盘膝坐在地板上,舌抵上颚,口含津液,寻习着某种特定的呼吸法。
呼,吸,呼,吸
就在一呼一吸间,他幻想着脑海中混沌一片,但却还有一丝空明,那是一种观想的境界,观想自己是一块枯木,一座石像。
这,就是禅坐!一种能够控制精、气、神从而提升体力的静坐法。
它其实跟佛家没什么关系,反而是道家的一种修习法门,也是山术之中的筑基之法。
山术,乃是修炼肉体与精神,以达充满身心的一门学问。
每一次雷雨天,庄严都习惯用此方法来逃避现实,逃避烦躁的内心。
久而久之,也让他养成了逢雷雨天便打坐的习惯。
就在这静坐中,庄严似乎能够感受到自然的韵味,能够习惯黑暗的呼吸,能够触摸空气的质地。
这时候,那雷霆,那霹雳的声响,竟让他心头有一种喜爱的感觉,就像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某些部分,不可分割,不可琢磨,却还有一点清明。
庄严就像是一个酒徒,醉了,不是身体,而是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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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刘梦鼓着嘴,皱着眉。一把将手机扔在床上;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她怀抱着双臂,蹲坐在窗台上。
工作中的女强人,生活中的假小子,爱情中的柔弱少女,这些完全搭不上调的元素因为庄严的出现被硬生生得糅合在一起,刘梦在一刻间成为了一个矛盾的共同体。
刘梦更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将一个男人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是因为早年的父母双逝吗?没有什么亲情了。或许爱情会成为唯一?
“哼,叫你关机,关机,大坏蛋,哼!”她一边嘟噜着,一边拿起床头的布娃娃。双手用力得扭着娃娃的身子,发泄着满腔的怨气;却又时不时得偷看一眼床上的手机,脸上的表情更是多彩多样。似急迫,似开心,似生气,似忧愁。
此时的窗外,依旧阴雨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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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10点多的时候,雨停了。几乎是同时,庄严睁开了双眼,让人不禁怀疑他的生物钟真否如此的神奇。
一瞬间,就算是寺庙的佛像也没有庄严如此的神圣,仿佛集合了世间所有的虔诚,这一刻的庄严就如同佛主涅槃一般,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味道,一种特殊的味道。
他的双眸被漆黑的瞳孔所覆盖,看上去就如同宇宙中的星光,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在十字针眼与浑圆中变化了无数次。复杂的变换过程就连他本人都未必知晓。
从入定中苏醒的庄严,伸了一个懒腰,起身,行走。
散漫的动作看上去像只优雅的黑猫,起身的步骤却如同滴水拍翅的白鹭。行走的步伐又像只下山的猛虎,转头的灵敏像只翘尾顾盼的猕猴。
万物与自然在庄严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可这感悟与自然的模仿只是短暂的一瞬,就如同昙花一现。再看时,就是雾里看花,不在那么真切了,失去了某些韵味。
可这一切对与庄严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庄严还是庄严,不会变成其他。
第一时间打开了关闭的手机,数十条短信接二连三的蹦达出来,再加上7,8个未接来电,庄严细细看了一下,发现除了一个电话是李无双以外,其余的都是刘梦。
苦笑,自己似乎真的忘记了刘梦,他有些懊恼得拍拍头,雨天就犯迷糊吗?
“应该提前说一声的,”庄严暗忖道。
轻轻下拉着菜单,庄严看到了刘梦最后一个来电,9点56分。
他瞥了一眼时间,10点24。
要不要打呢?只是过去了半个小时,可是时间...庄严有些犹豫,他的手指轻轻得放在拨出键上,来回的抚摸;最后...
“滴..........”
“喂?”
“..是..刘梦吗?”
“庄严?是庄严吗!”
“嗯。”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打来电话,急死我了,知不知道!!”
“我,”庄严突然有些踌躇,要不要说呢?心底好似有个声音自动浮现,“我刚才,在无双哥那里,手机没电了,刚回家才看到。”
“无双哥?就是上次在饭店门口的那个,就是你说的那个马戏团?”
“是啊”
“怎么没有带上我?我也很想去拜访一下呢。”
“下次吧,下次一定带上你。”
“嗯,好吧,那这次就原谅你了。对了,别忘了明天的首映礼哦,晚上来接我啊,不许迟到,穿的正式点。”
“嗯,我知道了,差不多了,你早点睡吧。老对着手机不好,有辐射。”
“嗯,好吧。”
庄严舒了一口气,就要挂下电话。
“庄严!”
“嗯?怎么了”
“...答应我,永远都不要骗我!”
“.....嗯,我答应你。”
电话的另一边,刘梦挂线之后,将手机随意的一扔,卷着身子,将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空气中突然有些低声的咽哽。
“大笨蛋,连....骗人..都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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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庄严忽然有些惆怅,就像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
可是?明明决定了的事情,为什么事到临头的时候选择了更改?
果然,还是性格上的缺陷吗?不但忧愁挂断,还老为作出的结果后悔。
庄严感觉内心中那头被束缚的凶兽正在磨利着爪牙,仿佛下一刻就要撕裂牢笼,尤其是最近,总是某明奇妙的烦躁,看东西都带着血色的气息。
有多久了?
庄严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张血红的诊断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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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症:轻微精神分裂,症状:出现幻听,认为自己是另外一个人,人格多变,有严重暴力倾向。建议:留院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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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头,一掌推开推开窗户,崩裂的窗框顺着强大的推力划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落向远方。
嘭!
“谁啊,三更半夜的,要不要人睡觉了!”
“就是,谁啊!”
.....
无视着四周亮起的灯火,庄严大口大口呼吸着雨后的空气,感觉是如此的清新;他看了一眼手掌,微微苦笑。
“有些控制不住了啊...”
抬起头,他猛然发现天空的黑暗是如此的纯粹,那星光是如此的明亮,如同屋子里那盏白炽灯管。
“过去了,那久远的记忆已经过去了。”
夜空下,他低喃的自语,就像是在试图说服迷茫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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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更新时间2011-8-25 16:46:25 字数:5521
【宁城机场】
“苏总,接机的人员已经到了,是片方的人。”安静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紧紧跟在苏苍月身边,轻轻低语到。
“嗯,看到了。”苏苍月闻言抬起头,快速得扫视了一眼四周。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纸牌,不仅又加快了步伐。
举牌的是一个高大的男子,长的有些圆脸,但是五官看上去却有一种刀削一样的淋漓。他看着走来的苏苍月,露出微笑,如同农村人的朴实和憨厚。
“请问您是苏小姐吗?”
“嗯,我就是。”
“苏小姐,您好,我是冯导派来接您的。嗯,您可以叫我阿龙。”苏苍月眼见男子收起了手中的纸牌,露出如释重负的一笑。那神情就好像光荣完成了任务一样。
没有看到片方一个重量级的人员,安静有些不满意了。她看着眼前有些憨傻,有些魁梧的阿龙,翘了翘小巧的琼鼻;
“冯导呢?为什么没有亲自来接我们苏总。”
“二叔他..不是...冯导他和制片他们都在筹备明天的仪式,还在现场。”名为阿龙的男子有些难堪得挠挠头,暗怪自己多嘴。
“冯导是你二叔?”
“二叔他...不让俺说...”阿龙的表情有些羞涩,有些不好意思;“二叔说出来做事要靠自己的本事,不能靠他的关系,所以,他不让我说。”
“苏小姐,还有这位...嗯,”阿龙看着面前的安静,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个看似文静,说话却带着火药味的女子姓甚名谁,不觉有些尴尬。
“我叫安静,是苏总的秘书。”安静推了推眼镜,镜面的反射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哦,哦,安小姐。”
“怎么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我给片方的回函不是已经说明了出行的人数了吗?连这么基本的也不清楚吗?”
“对,对不起,二叔说过,只是...只是俺...我记性不好..”阿龙的头越来越低,连声音里都带着颤音,似乎被安静训斥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安静。”看到如此高大的男人被小巧的安静如同教训孩子一般的训斥,苏苍月觉得有些好笑,但从另一个侧面不也说明了眼前这个名叫阿龙的男子质朴的内心?
在耳虚我诈的生意场历练,苏苍月有一套看人的标准,不得不说,朴实憨厚的阿龙在这里引起了苏苍月类似欣赏的一种好感。
制止了安静,看着阿龙欲言又止的样子,苏苍月轻身问道,“阿龙,是吧,嗯,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那个,苏小姐,还有安小姐,能不能请两位不要告诉别人我的身份,尤其是不要告诉二叔知道我的身份,求求你们了。”
“嗯,放心吧,我不会说的,安静也不会。”看着阿龙略带恳求的目光,苏苍月对他作出了保证;另一边,安静歪着头,审视的眼神扫描着阿龙,“好吧,既然苏总说了,我也不会说的。”
“真是,真是太感谢了。那个,行礼,我来拿吧。”得到两人的承诺,阿龙显得有些兴奋,竟然对着两人直接鞠了个躬,在其目瞪口呆之下然亦然接过两人的行礼,引着她们离开了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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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
“找到了,”
周易顶着苍白的脸色,有气无力的说道。游固与锦无端站在他的面前,神色各不相同,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三人间那种紧张的气氛。
此处是郊区的一所废弃的房子,三天前,周易带着他所有的家当搬了进来,从他进入的一刻起,游固与锦无端两人便无缘一入,而此刻,三人站在房间里,好奇的锦无端也得以一窥全貌。
整间屋子不大,但是很空旷。因为家具什么的,别说是壁柜,就连一张床板也没有。墙面上用报纸糊着,偶尔还能看见破碎的茅草混着干裂的泥浆。
这是一间毛胚房,还是用茅草与泥浆制成的农民用房,锦无端心理暗暗想到。
屋子里,只有中心的位置摆了一个类似做法的法坛。周易端坐在法坛前的蒲团上。手中拿着一张写满卦文的黄纸,那颗舍利被祭祀在法坛的正中央,上面烟雾缭绕,还插着三根熏香,如同神佛一样供奉着。
游固看着周易的脸色有些难看,谁想到,不过三天就将其折磨如此,看来周易的测算是用了些秘法,不然不会一副体虚肾亏的样子,此乃气血不足的表现;可想而知,周易的付出有多大。
说不得要少活个几年!
“周易,你...”游固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周易挥挥手,道一声没事,转手展开黄纸,指着上面的卦文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舍利还余其三,一个远在东南千余里处,暂时不得而知,但其余两个将于今晚现身,西北二十公里处,也就是海天大剧院附近。”
“那里,今晚好像有个首映礼。”锦无端插嘴道。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这是武警安保那一块,我也是听同事说的,好像是一个大导演的新片。”
“宁城又不是什么重要城市,没理由会在这里啊。”
“这个,我知道,听说宁城是那个导演的故乡,今次也算是荣归故里吧。”
“妈的,这么多人,怎么找?”游固蹙着双眉,眼中泛着神火。
“还有多少时间?”
“5个小时,晚会在19点准时开始。”
“我说了吧,还有一个坏消息”周易轻轻咳嗽一下,扫视着两人,“【他们】,今晚也会出现,至于目的,不用我说了吧。”
!!!
“终于,又来了吗?”锦无端握紧了双拳,心中的怒气彭发。
只见他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青筋**,窜连起一个又一个节点,就像是具象化的电路走向,密密麻麻的青色小点被连接,看上去就如同在皮肤上定制了一块闪着青光的刺青。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异象便已经覆盖了他半边身体。
“!!这是!”周易倒吸了一口气,被锦无端的样子惊到了。
游固一声轻喝,冷静下来的锦无端缓缓得眯上眼,身体上的异样缓缓消退。
“茅山的【阴符身】?”周易的语气里透着怒火,狠狠得瞪了一眼游固,“你...”。
“不是你想的那样。”
游固早就料到周易会有不满,直接打断了周易的话语。
所谓的【阴符身】乃是茅山不传之谜,也只有修炼了【僵尸功】的人才能修炼,而越过【僵尸功】修炼的下场,游固知道,周易也知道。
得到了游固的保证,周易不言不语,却还有着一分疑问;随即,他突然伸出一指点在空中,祭坛上的令符随风而起,符中朱红色的‘固’字闪闪发光;凭空矗立的‘固’字符迸发一种淡淡的光韵,在一定的空间里形成了一个肉眼看见的立场。
游固朝着锦无端微微颔首,“试试”
锦无端会意,注视着令符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这就是道术吗?这小小的黄色符纸看上去竟然给人一种坚不可摧,固若金汤的感觉。
他提起右拳,诡异的青光再次出现,周易眼中精芒一闪,清楚得看到那异象自手臂开始向上攀爬,瞬间,便覆盖了半个身体,令他诧异的是那变化的速度比之刚才快却了不知多少倍。
嘭!
就听一声闷响,信心满满的锦无端露出不可思议之色,只见‘固’字符的立场在自己的打击下竟然只是闪了几闪,庞大的反弹力道却震得手臂一阵发麻。
他内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可是在其余两人看来却没有什么惊讶。
“未尽全力吗?”
“....超过普通人三倍以上的强度...”
周易轻声低语,回头看了一眼默默无言的游固,不知思索着什么。
“算了,,你要是自己真有分寸,就别来烦我了。”周易一声仰天叹息,大手挥下,‘固’字上的光晕一散,失去了立场支撑的令符轻飘飘得落下,就像是古树上飘然垂落的枯叶,蘸满了枯萎的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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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固走了,带着锦无端,可周易却没有走,他安心得坐在蒲团上,静静得打坐。早上对舍利易算结果之后便有心血来潮之象,不由自主得窥得一丝未来,虽然模糊未见,但也可确定一会神秘之客临门。
心里卜算之下,非是恶客。因此,周易并没有告诉游固,只是独自一人静静得等待着,心中也是有着一份好奇。
半个小时之后,
“是你?”
“是我。”
看着意料之外的来客,周易的脸色竟是说不出的奇怪。
早在五十余步之外便听到微弱的脚步声,因为卜算结果,周易并未掩饰自己的神通,挥手间便让那徐徐微风开门迎客;谁知结果?
“到是真够惊喜的...”周易有些尴尬,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拘谨。
“房子不错。”庄严走进家徒四壁的屋子,一眼就望见了中心的祭坛。
“这个..咳咳,咳咳。”周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行吧。”
两人如同唠家常一样的对话让周易觉得非常违心,可是对面的庄严却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不开口说出目的。
周易一变应付着,一变观察着天色,屋子里没有窗户,所幸的是大门并没有关上,周易只要移动一下眼睛就能看到,连头都不用抬。
“咳咳,庄严啊,你看天色...”逼不得已之下,周易只能开始隐晦的暗示。
“其实,”庄严开口打断了周易,“我来这里只是相问一下有关当时的你给我和刘梦的占卜。”
“嗯?”周易有些惊讶,“你是说?上次的?”
“嗯。本来,我只是将信将疑,可是,你刚才...还有这里...”周易顺着庄严的眼神看去,微微苦笑,“我明白了。”
“还记得上次的批言吗?”
“有缘无份...”
“你们完全的批语是有缘无份,缘是孽缘,份是死结。”
庄严闻声一颤,深深得呼出了一口气;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异样,说不出是恐惧还是疑问。
“什么意思?”
“通俗的讲,”周易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着措词,随后在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意欲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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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香格里拉大酒店里,苏苍月静静得望着窗外,她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从400多米的上空俯视这城市,低沉的天空弥漫着乌黑色的烟云,那一闪闪的电芒若隐若现,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
冬雷震震夏雨雪!
这个城市的天气早已经颠覆了人类的常识,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不由让苏苍月想起一年前的一部预言世界末日的电影,《2012》
仿佛置身在云层之中,鸟瞰半个城市的东南面,苏苍月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游荡在世间的灵魂,那么漫无目的的。
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
低声沉吟,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子,如此的放松,如此的自在;没有生意的烦恼,没有人心的狡诈,没有悠悠凡世的妖娆;
这寂静的生活,在少了那可以倚靠的臂膀时,就注定已经结束了吧。
或许....
“唉,在想什么呢。”
此刻的苏苍月紧紧怀抱着双膝,端坐在窗前,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周围,高耸的琼鼻上,那双如白玉般晶莹,如柳叶般飘絮的眼角有些泛红;眼眸中仿佛荡漾着最后一点水色。
苏苍月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面对不坚强的自己。
咚咚,
“进来”,苏苍月擦干了眼角的湿润,低声喊道。
安静穿着一身晚装,轻轻得推开虚掩的门扉。
“苏总,时间差不多了。冯导打电话说,来接我们的车已经准备好了。正在楼下等着呢。”
“嗯,我知道了。安静,过来帮我盘一下头发。”苏苍月揉了揉头发,“赶时间啊。”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柔弱出现在安静的面前。
安静笑了,轻轻得点头,“好的,苏总。”她感觉到了苏苍月的不同,似乎从走进这个城市就开始了。
她轻轻梳着柔顺的长发,隔着窗户,不时得用眼角扫视着夜光初上的城市。
“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呢...”她暗暗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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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黑暗,皎洁的月光,这两者为这城市造就了数不清的阴影。
某一处昏暗中,一只摇晃的红酒杯散发着着暗淡的光华。
酒杯握在手中,五指修长而且苍白;白的晶莹,剔透;就如同夜空下的皑皑白雪,照耀着黑暗,让这无尽的夜不至于无比的昏暗。
保留着的一丝残光,仿佛在宣告着光明的主权,就算是短暂的沉寂亦不可阻挡。
男子坐在高椅之上,举起左手的酒杯,致敬!
正如同是赞扬这优美的夜色一般。
他抿了一口红酒,单手插兜,一身燕尾服在月色下显得那么英伟挺拔。
“可以开始了。”男子的声音充满了磁性,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屋中,“去把她带回来,然后...”
男子并非只是自言自语,话音刚落,在他的身后,一处本是黑暗的角落中突然变得明亮了,空气中遗留着一声轻响,“遵命,大人....”
【唉..】
黑影闪过,男子还未有其他动作,就听一声低沉的叹息从地底下传来,那声音就如同是在山谷的遗响,竟穿透了重重的雾霭,穿透了坚实的墙壁,穿透了沉寂的黑暗,抵达男子的耳边。
男子轻蹙了一下眉毛,优雅得放下酒杯,转身离开了座椅,挺拔的身形如同一层涟漪,悄然消失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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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黑房间,没有窗户,没有光源,伸手不见五指。
六面巨大的金属墙板把这里围的密不透风,如同一个坚固的金属盒。
黑暗中,偶尔能听到锁链抖动的哗哗声。
刚才的叹息正是来自此处,来自这个冰冷的地狱。
男子的身影悠然出现在此,面对着角落的阴影,双眸中散发着一阵阵无法言明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