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被叫做“死亡森里”——是因为这座森林既是投机冒险者一夜暴富的绝好跳板,同时对他们来说也绝对是九死一生!
是故,这座森林距离繁华的焰国都城其实不是太远,但“死亡森林”的名头还是让普通老百姓望而生畏,不敢轻易越雷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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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身其中,才知道在原始森林里活动是多么的艰难。多层次立体的植物群落湿嗒嗒的滴着露水,地上没有路,十岁的黛若姐姐和雪姨轮流着在前面开路,我也拿出游刃,格开随时弹跳到眼前的树枝、荆棘,或者毒蛇什么的。虽然已经连续赶路一天了,但谁都没说要停下来,大家都知道一旦王后的人引爆八级火系魔法轴卷,受影响的距离至少五十公里,要是引发森林大火,那后果将更为严重!这次还真要感谢这世界的生命力的强悍了——在21世纪,五岁小朋友还需要家长接送上幼儿园,而现在的我,俨然就是一个彪悍的小强同学!……急行军中,我脑子里闪过电视剧经典情节,忍不住停下来,弱弱的问:“姐姐、雪姨,他们会不会循着咱们的气味一路追来啊?......”
走在前头的姐姐身形顿下来,抿了抿薄薄的嘴唇“闭嘴,你个死丫头!哼,国师府下面埋了几千斤炸药等着他们,再加上八级火系魔法轴卷,哼,我还怕他们跟不上来呢!”呃,在自己屋子下面埋几千斤炸药?那每天怎能睡得踏实?呜呜,姐姐——你们实在是太剽悍、太暴力了嘛!
黛若姐姐的步伐明显加快,雪姨在后面轻轻的叹气。再没多余的力气去担心,只是默默加快步伐跟上……
太阳出来了,林子里的水汽也开始消退,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散落下来,空气闷热潮湿,我的眼前开始冒金星,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似的,每走一步就觉得异常的沉重。
姐姐闷闷的“哼”了一声,但还是在一个巨大的榕树下停了下来,“原地休息,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我就要原地瘫倒,姐姐粗鲁的拉起我,让我坐到她身边的干树根上,皱皱眉头说,“也不仔细看看地面——那边树叶下面有积水,笨蛋!”我的心顿时溢满了温暖,姐姐虽然很暴力,但还是很关心我的呢。雪姨也温柔浅笑着坐在一边看着我们,她的气色已比在溶洞中好了一些。踏云找了丛灌木,慢悠悠的吃树叶。
歇了会,拿出干粮,胡乱填肚子。我愣愣看着紫藤寒霜软甲里还剩的最后三个苹果,默默分给姐姐和雪姨,就狠狠的开始咬起来。“冷藏”过的苹果冰冰凉,吃着吃着,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这是娘亲亲手放进去的苹果,吃完了就再也没有了啊!呜呜呜……姐姐这次倒没出口教训,只是倔强的把头转向一边;雪姨沉默着缓缓的拍着我的后背。踏云停下进餐,支起耳朵,温润的眼睛望向我……
好半晌,姐姐吸了吸鼻子,用沙哑的嗓子说:“焰贡儿,别哭了,我想她们应该希望看到你快乐的活着。把泪给我擦干,马上出发!”黛若姐姐难得的温柔软化了我的心,有个姐姐真好。
“来,雪姨牵着我们的小贡儿,好不好?!一会儿就到河边了,雪姨给小贡儿洗洗脸,好不好呀?看,我们的小贡儿都变成一只小花猫了哦!”雪姨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
“嗯?雪姨,你怎么知道就快到河边了呀?”我擦干眼泪。
“地图上不是画的河道边有一片榕树林嘛?咱们也走了这么远的路了,应该快到了吧。”雪姨的声调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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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快两个小时。“听见水声了!跟紧我,不许出声!”虽然半点水声也没听见,我还是乖乖的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跟着姐姐。
片刻后,我也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正准备说话,姐姐猛的捂住我的嘴,将我拖到一颗大榕树傍边,雪姨和踏云也赶紧贴过来。巨大的压迫感瞬间包围了我们,——一头形似大象、规模却远超大象,尾巴不断甩出火星儿,头上长着锯齿的巨大生物正朝我们的方向走来!刚才要不是姐姐警觉,贸然惊动了这头巨无霸,麻烦可就大了。
榕树后面,我们缩做一团,大气也不敢出,巨无霸喷着气,缓慢而笔直的冲我们走来。我的鼻子开始冒汗,呼吸有点急促,姐姐的拳头攥的发白,但大家都知道,决不能动,否则惊动了他,我们不死也得掉层皮啊。
半米开外,超级大象停下了,长长的鼻子向我们这个方向使劲的嗅,喉咙里“咕噜咕噜”响动,往前又走近了一步,但随后又往后退了半步,很是疑惑的望着我们。我们也绷紧了神经,我的脖子甚至起了鸡皮疙瘩!
对峙的时间,慢的仿佛过了一年,就在我都快虚脱了的时候,巨无霸才慢悠悠转换方向往远处去了。
危机过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原地休息了片刻,姐姐嘱咐大家:“河边很多动物来喝水,一定要谨慎。”
“姐姐你真厉害!贡儿好崇拜你哦!”我目光灼灼的望着黛若姐姐。
“哼!没见识!要是母亲在,根本就用不着这么窝囊!”黛若骄傲的昂起头。
小心谨慎的确认河边没有危险动物,我们才慢慢走到河边,深冬的天气很冷,但河道因为水流湍急,并没有结冰。沾湿手帕擦了擦脸,我从鹿皮背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银制水壶,洗吧洗吧开始装水。这个水壶,还是当年我央求娘亲,请了银匠按照二十一世纪的户外旅行装备打造的野营套装中的一件,这是第一次使用,可惜娘亲已不在了。哎……
喝完水,我们在河边上风方向选了一块高地暂时休整。黛若吩咐我们在附近收集一些树枝生火,她去找点吃的来。
当我们这边野营小炊锅煮的开水刚开始咕嘟的时候,黛若姐姐拖着两只野兔回来了,我赶紧过去帮忙。看她熟练的在河边给野兔扒皮开膛,我瞠目结舌:黛若姐姐才十岁啊,怎么干起这些来如此熟练?
她瞪了我一眼,“收起你那副傻样,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五岁起,母亲每年冬天都会带我到这里历练。”呃!姐姐过的都是什么童年啊,呜呜……
果然,姐姐烤肉的技术一流,配上她自制的调味料,味道好极了。我大口大口的啃兔子肉,差点连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了!
雪姨看着我,宠溺的笑了,姐姐则恶狠狠的瞪着我,估计她又瞧不上我粗鲁的吃相了哦!
三个人很快就把两只兔子吃完了,姐姐就地挖了个坑将炭灰和其他垃圾就地掩埋了。又歇了一会儿,在黛若姐姐的催促下,我们又踏上了北上的征途。哎!
之后的四天,我们保持着谨慎而快速的行进速度,一路上因为有龙粪便的保护,倒没遇到什么太大的麻烦。
第八天晚上,我们正在铺满树叶的树洞里休息。每天大强度的急行军,毕竟身体还幼小的我,刚躺下就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
在半醒不着的当口,忽然感到地面在轻微震动!地震?我嚯的坐起来,姐姐和雪姨也清醒过来。姐姐二话没说,爬出树洞,蹭蹭蹭爬上周边的一棵大树眺望了一会,回到洞中。冷冷的说:“魔法轴卷被引爆。半边天都映红了。不错,威力够大!哈!”
“姐姐,那要不是他们怎么办?要是路人……呃,路人甲呢?”
“小小姐,后天就是除夕了。普通人是不会来死亡森林的。”
“你个白痴。”姐姐狠狠嘲讽着我,“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更加谨慎,加快行进速度。只要离开这个该死的森林,进入雪山,王后的鹰爪就没那么容易对付我们了。哼!”
这么一闹,谁都睡不着了,索性收拾了一下,连夜赶路。
白天姐姐不让再生火,怕篝火燃烧的烟柱会暴露行踪。
我说火那么大,怎么会有幸存的人呢?姐姐赏了我几个爆栗,骂道“你个没见识的东西,你当人人都像你这个没用的短腿儿?”我顿时服帖了——哎,她拳头大,不听她的话也不行啊!
好在,我的银质水壶有保温功能,还能有点热水喝。“就你酷——那就让你喝凉水和西北风!哼!”我邪恶的想。
由于魔法轴卷引发了森林大火,冬季天气又相对干燥,火灾要完全消退,估计还有一段时间。为此,我一直私下怀疑根部就不会有追兵追上,但姐姐依然疯了似的赶路,喝凉水啃前几天吃剩的烤肉。哎,苦命啊。
第九天晚上,月上树梢,天空星河灿烂。顺利的话,明天进入雪山,晚上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了——为此,我心情很好。
然而,姐姐的脸色却很黑,这不?她连续否定了三个过夜的树洞,才勉强看上了河边的一个小石洞。啃完干粮,姐姐仔细在四周围撒上龙粪便和好几样不知名的粉末,又找来大石头堵住了洞口,才吩咐我们打开防潮垫和睡袋准备睡觉。“我有不好的预感,别睡的跟死猪似的。”说完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哼,这别扭孩子,人家睡眠好,八成你是羡慕妒忌恨了吧?!刚躺下,我照旧很快进入了梦想——小朋友就是好呀,不用操心太多哦。
清晨,洞外的光亮照进来,打扰了我的美梦,正准备打个大哈欠,舒展一下筋骨,就被黛若姐姐死死的捂住口鼻,我立马就清醒了;雪姨也是一脸严肃,支愣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踏云因为石头洞太小,昨晚还是照例自己就近独自找地方过夜去了。
我对黛若姐姐点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了当下局势,她慢慢松开手。原来,外面不远处有人在说话!只是距离实在太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一顿饭的功夫,那些人才走了。姐姐的脸更黑了,我们三人中就数她听力最好,刚才她一定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果然,等收拾完了行李。姐姐推开大石头,用河水洗了洗脸,坚冷的说道:“森林北面的两条主要河道出口已被封锁,大批人马顺流而下,正在进行撒网式搜寻。我们必须马上避开河道,先向西然后再向北,突破他们的封锁!”呃,开来王后的人从后面追不上,就选择在前面堵截了。呃,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吗?真是的。
第一阶段的胜利
按照姐姐说的“先向西,再向北行”。保持正确的方向才是关键,否则一旦迷失在森林里,后果非常严重。同时,绝对不能生火,剩下的肉食慢慢吃,并且尽量用野果充饥。
稍作调整,等到踏云寻来,我们就开始向西进发。听不见习惯的潺潺水声,就意味着失去了河道的指引和庇佑,不安的情绪渐渐升起。姐姐时常停下观察树木的生长情况,藉树木的生长情况,辨别南北。可惜因为死亡森林大多都是“高大乔木—大乔木—中乔木—灌木—苔藓植物”的立体树木结构,我们处于森林的最底端,常年的树荫遮蔽,这茂盛不茂盛根本没什么太大差别!倔强的姐姐此时也只好承认,寻找方向只有靠直觉了!
我再次被姐姐的气魄折服!直觉?对森林的直觉?呃,……我只擦冷汗。
叫停了队伍,我在踏云背上的背包里,哼哧哼哧的翻找,以前好像做过一个指南针的?告诉了姐姐指南针的使用方法,她二话不说的就笑纳了指南针。想当年,我做出这个东西的时候,雪姨还笑话我说“做工倒是精细,可惜咱们根本用不着呀!”。想不到今天它居然成了大救星!在森林内部走,其艰难程度远大于在河边行走,姐姐和雪姨还是轮换着在前面开路,因为用力握剑劈砍,姐姐和雪姨的手很快都起了血泡。但眼见着龙粪便即将用完,今天走不出这片森林,恐怕就要成为死亡森林里新的亡魂了。
姐姐和雪姨简单的包扎一下伤口,继续急速前行。
中午,我们终于赶到姐姐说的补给点——一眼百来平米的淡水泉。因为没有下雪,除了河道,深冬森林里的饮用水其实很少。小心确认了没有大型危险动物活动,我们便迅速取了饮用水,爬上泉水边上的一棵大树,准备吃东西,踏云他径自找东西填肚子去了。
冰冷的泉水就着前几天剩下的冷肉干和姐姐摘来的又酸又涩的野果,我艰难的说服自己机械的咀嚼、吞咽。
雪姨变戏法似的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红苹果递给我,我的泪水立即溢满了眼眶……还没来得及哽咽,便地动山摇起来,雪姨拉了我一把,才没从大树上掉下去,学着姐姐的样子,我们紧紧匍匐在树干上。稳住身形,透过树叶,我就被下面的景象震惊的差点再次掉下树去。
只见两只庞然大物正生死相博:一边赫然就是刚进入森林我们遭遇的超级大象!可是它现在满身的烧伤,暗红色的鲜血不住的从伤口中喷射出来,粗长的鼻子愤怒而绝望的喷气狂吼,嘴里不时喷出些火星来;另一边是一条色彩斑斓的巨蛇,它扇面大的鳞片摩擦着地面发出拉锯一样的声音,绿惨惨的眼睛死死盯着超级大象,随时准备祭出毒牙!两只巨兽近身肉搏,飞沙走石,血肉四溅……
我害怕的闭上眼睛,雪姨绷紧的身体也不住的轻颤。
只到斜阳西沉,这两只野兽毁掉了大片森林,搅浑了淡水泉,打斗的声音才逐渐平息下来,姐姐率先跃下树,踏云打响鼻的声音从树下传来,我才确信疯狂的对决终于结束了。
我全身僵硬的就像一块钢板,放松了好一会儿才在雪姨的帮助下,战战兢兢的滑下树。
姐姐小心谨慎的仗剑走近巨兽,确认两只死透了,才招呼我们过去。
对准巨蛇劈头就砍,哪知那蛇骨异常坚硬,尽管姐姐用尽全力,蛇头依然完好如初。我弱弱把游刃递给姐姐,姐姐二话没说举刀便砍,“撕”的一声,蛇头裂开,一颗绿莹莹的珠子蹦出来,姐姐把手裹了又裹,才小心拾起绿珠,擦拭干净,仔细包裹了,贴身收藏。
转身递给我匕首,命令我照她刚才做的,劈了超级大象。我正陷于震惊中,对姐姐的话毫无反应。
“你个蠢货,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遇到高级魔兽斗殴,我们渔翁得利,你还不赶紧去取了酒鬼兽晶核?”呃?酒鬼兽?好像有点印象,只是不知道它竟长成这个样子!据说,酒鬼兽常年吞食各种珍稀水果、天地灵材,拇指大的酒鬼晶核,一天时间就能将一桶白水转变成最香醇的美酒!只是这种野兽,性情虽然温和,不主动攻击人,但一旦发飙,却极为凶悍——它嘴里喷出的烈焰能瞬间将周边数十平方米内的生物化为灰烬,加之其皮肤硬如金石,极难捕获,其晶核可以说是万金难求。
“我怕……呜呜!”我的手在发抖。
“没用的东西,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猎杀成串的小魔兽了!你却连取个晶核都不敢!今日不照我说的做,以后就休想叫我姐姐!!”姐姐将游刃塞到我手里,狠狠的威胁我。
“黛若小姐,小小姐胆子小,要不我去帮……”雪姨不忍心。
“哼!”姐姐毫不妥协,一手拽着我走近超级大象,狠狠瞪着我。这头酒鬼兽,应该是被森林大火烧伤,疯狂逃窜到这里,又不期遇上当地的地头蛇,然后就是不死不休的争斗了。
我举着匕首的手微微发抖,在姐姐威逼下,催眠自己——“我是在剁鸡,是在剁鸡”,看准酒鬼兽头部的一条伤口,一刀砍下去——纹丝不动,在同样的位置又连续砍了好几刀,震的我手臂发麻,终于搞定了,“叮!叮!”一红一白两颗鸡蛋大小的晶核滴溜溜的滚落出来,正准备取布包手,姐姐却嘲笑到:“笨蛋,又没毒,还这般小心!”我悻悻的拾起晶核,入手温润,流光溢彩。献宝似的举到雪姨面前,让她选一颗,雪姨笑着推开了,“傻孩子,你的好意雪姨知道呢!”呃,正想说话,却被姐姐打断“你个死丫头运气倒好,这酒鬼兽的晶核居然是一对儿!还都这么大颗!啰里啰嗦的,赶紧收好了,我们继续赶路!”
她劈手夺过我手里的游刃,一边抚摸,一边紧紧盯着我“嗯,好刀!”见我一点也没有送她的意思,只好恋恋不舍的把刀还我——这可是母亲最喜欢的水果刀,谁都不能送,就算是姐姐也不行!——只希望,以后能再找一把更锋利的刀送给黛若姐姐吧,哎!
姐姐见我不上道,又不好意思开口跟我要,只赌气的在前面加快步伐。
一路无话,姐姐充分展示了她卓越的听力,成功避开了好几场野兽争斗现场,我对姐姐的敬仰之情又上升到了新的高度。
森林大火引发了新一轮的野兽领地划分,死亡森林变得比平常更加危险,此时阳光已经开始暗淡,我们却不得不继续赶路——没有足够的龙粪便庇佑,睡梦中可能就成森林怪兽的口中餐了。
第二天,当阳光蒸干了森林里最后一滴露水,周围高大的树木逐渐稀少,阳光明显增多。
姐姐停下来,从包袱里掏出两瓶丹药分给我和雪姨,“浓缩营养剂,一颗就至少可以提供一天能量。现在先吃一颗,补充点儿体力。待会儿,要是遇到拦截的人,咱们就只能分头逃,雪山上仙女湖碰头。”嗯,我和雪姨默默点头。
但好在黛若姐姐的担心是多余的——上天最终还是眷顾了我们——可能是这里距离河道出口比较远,也可能群兽争霸的死亡森林过于危险,这里竟然没有任何伏兵,我们很顺利的出了死亡森林。
这样顺利,反而让我都觉得有点不敢置信——第一阶段的胜利就这么落定了?
姐姐生气的瞪我,用她的话来评价——焰贡儿=欠虐的典型。
雪山上的交易
俗话说的好“看山跑死马”果然没错的。一走出死亡森林,我们就望见了横亘千里的巍峨雪山,但只到腿抽筋、日头偏西才走到雪山脚下。
——这里已不是焰国的势力范围,我们暂时安全了。
按照姨母事先在地图上标注的若干落脚点,我们在太阳落山前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山洞入口仅容一个人通过,踏云在我和雪姨的前拉后拽下才勉强进入,前行十来步,道路向下倾斜变宽,靠着夜明珠的光晕,我们前行的很快。越往里走,温度越高,还有隐隐的硫磺味飘来。
“前面应该有温泉。”姐姐使用的是肯定句。
我欢呼一声“太好了!终于可以洗澡了!”
十天在森林里摸爬滚打,我们的衣服早已破乱不堪,不用仔细闻——身上的异味就已很昭著了……
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果然就是一眼热腾腾的温泉!我迫不及待的脱衣服准备下水,姐姐一把拉住我,严厉命令踏云走远些,踏云很委屈的向我打了个响鼻,默默退到外面去了。呃,可怜的踏云,姐姐是这个队伍的老大,我也罩不住你了哦。
水温正好,酸软的身体几乎融化在水里——我舒服的都快呻yín出来了。雪姨麻利的收拾完了自己,就过来帮我洗头发。她的手像羽毛一样轻轻的划过我的头发,我顺势挨进雪姨怀里开始打盹……
“深蓝海心?”头皮忽然一紧,我努力睁开眼睛,姐姐夜叉似的一脸怒容站在我的眼前,“你个白痴,焰国藏宝阁的珍品!居然让你找着、还让深蓝海心吸了血?!!……气死我了!极品的万能解药就这么被你浪费了!你你你……气死我了!!”
“我?不是我……”姐姐根本不听我的解释;雪姨冲我笑笑,仔细把玩了深蓝海心一番,细细环成一个漂亮手镯,戴在我的左手上。
怒气中烧的姐姐,几步上岸,从他黑色包裹里一阵翻找,居然掏出三套新的冬季衣服鞋帽来。我再次目瞪口呆——这三套衣服的体积,——很显然已超过了包袱的大小!呃!
“没见识的土包子!一个简单的空间折叠魔法装备就让你吃惊成这样!真是丢我的脸!”姐姐一幅恨铁不成钢!
“黛若小姐,小小姐不是还小嘛……”雪姨不忍心我被黛若姐姐数落。
“哼!赶紧爬上来,换上干净衣服!”我们听话的赶紧上岸穿衣服。温泉往外数十步,踏云伏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睡熟了。它原本雪白的皮毛现在灰扑扑、脏兮兮的,我轻轻抚摸它的头,踏云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手,继续睡了。唉,可怜的小踏云!
姐姐在一边,把我们换下的衣服堆成一堆,浇上她的秘制药水,燃起了篝火;雪姨在篝火边上铺好防潮垫和睡袋,招呼我过去。洞里立即温暖如春……
早上居然是睡到自然醒的,虽然浑身还是酸软无力,但精神头很足。姐姐和姨母早已收拾好了行李,甚至我的保温水壶都已灌上了满满的热水……
“冬季是希拉亚雪山比较温驯的季节……”这是姨母对这座山的注释。我们几个一点儿也不敢掉以轻心,都做好了充分准备:身体被衣服包裹的严严实实,每人随身携带足够的营养浓缩丹药和匕首,以防掉队落单。
刚从温暖的石洞出来,凛冽的寒风便就像刀子一样招呼在我们的脸上,天空低沉沉的。
“该死的,好像要下雪了!”姐姐脸色很难看,昨天还晴空万里,今天说变天就变天了。哎,遇到这样的天气,一般连当地土著都不敢轻易上山的。
姐姐咬咬牙,顶风迈开了步伐。是啊,后面的追兵一旦发现我们出了森林,即使雪山已不是他们的势力范围,但暗地里的追捕还是足以要了我们小命的。
沿着山谷往主雪峰方向前进,这里是冰雪融化时的河道,现在已基本干涸了,植被也多是些低矮的灌木丛,对我们来说造成的影响并不大。
呼啸的寒风中,队伍行进的速度并不慢,到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到达了雪线,姐姐叫停队伍整修,发给我和雪姨每人一件白色狐裘和一根登山杖,尺寸很合适。
我又纳闷了,嘟哝着:“怎么都像事先准备好的?”雪姨也很疑惑。
姐姐眼圈明显红了,“母亲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才想办法召集你们回来,让我好好保护你们……”仔细想想——姨母对我们表面上凶悍,其实骨子里还是很照顾的,不然那些被圈禁的日子怎么会过的那么舒坦呢?……
气氛一时很沉默,酝酿了一整天的雪,簌簌飘落,似乎是姨母在天之灵催促我们赶紧上路。
姐姐稳了稳情绪,坚定的迈开了前进的步伐。我和雪姨也默默的跟着,踏云昨夜睡醒后去泡了温泉,毛皮恢复了本来的颜色——于是我们这支“雪白”的队伍,就自然的融入到了茫茫雪山中。
太阳落山后,光线很快暗淡,温度降低的极快,姐姐招呼大家在背风面挖了个向下倾斜的雪洞,铺好防潮垫和睡袋,胡乱吃了些东西,准备睡觉。第一次睡在雪洞里,却并没有感觉多冷——踏云紧紧的挨着我的睡袋,温热的气息喷在头顶,整个身心都觉得温暖极了,很快我就进入了梦乡……
一夜黑甜,早上在雪姨的轻晃下醒来,神清气爽。坚持睡在最边上的姐姐,黑眼圈却很严重。
“白痴,睡得跟死猪一样!”姐姐一幅恨不得要咬死我的样子,我一时有点搞不清状况。哎,这怎么能怪我呢?我才五岁呀!
雪姨小声解释道:“昨夜黛若小姐总是听见有东西走动,最近的一次甚至都走到了洞口——应该是临睡前撒的秘药还有些作用,才没闯进来……”我听得直后怕,姐姐怨念的瞪我。我苦笑……
收好行李,走出洞外,雪已经停了,姐姐用雪仔细洗漱一番,我本想效仿,尝试了一下下,还是放弃了——实在太冷了!
就着雪,吃完营养浓缩丹药,准备开路——这丹药虽好,但胃里总是空荡荡、酸溜溜的,好想念米饭啊……
今天的目标是“纳木里”雪山湖泊,皑皑冰雪中一方常年不冻,水雾萦绕的湖泊,宛如仙境。于是民间就传说这里是仙女沐浴的地方,所以又叫仙女湖。
仙女湖是每个登山探险者的必选宿营地。据说这里是龙的领地,魔兽自动远避,在此借宿的人类只要不打扰巨龙的宁静,倒成了最安全的宿营地了呢!
在我的建议下,我们在脚下(踏云的是蹄子)绑了木板,不致于每走一步都陷进雪地里,所以行进的速度很快。
当太阳的余晖还照耀在皑皑的雪峰上的时候,我们就提前到达了今天的目的地——仙女湖。这儿距离主峰还有将近一天的距离,明天我们将从主峰的北面下山,那边风力减小,但坡度更大,危险也就更大了。
趁着时间尚早,我拉着雪姨看风景:
夕阳的余辉洒落在连绵的群山间,给雪峰镀上金边;起伏的山势,光线的明暗,让雪峰的颜色在金色-白色-浅蓝-深蓝之间跳动;仙女湖应该是休眠的火山口积雪融化充盈而成,因为地热尚存,水温一直保持在冰点以上,所有终年不冻,温润深沉,烟雾缭绕;周边虽然一片冰雪,万籁寂静,但我相信一定有很多不明生物们潜伏其中……所有的一切美的让人砰然心动,甚至让我觉得这美好竟让灰暗的逃亡之路显得浪漫了呢!
我心情很好,嘴角上弯。
夜晚很快降临——又是一个月色如水,星河浩瀚的好日子。夜色下湖面水气氤氲,美的让人忍不住想绕湖膜拜。
姐姐粗鲁的拎起我的衣领,拖我进雪洞睡觉。
长时间的劳心劳力,昨夜又被折腾的几乎一夜没睡,我十分体谅姐姐的暴力,冲姐姐笑笑,一边乖乖爬进睡袋,一边悄悄赞美自己强悍如小强的小身板!踏云紧紧挨着我,我摸摸它温润的眼睛,缓缓滑进梦乡……梦里:娘亲做了我爱吃的红烧肉、辣子鸡丁、白菜肉丝、热腾腾的火锅……姨母、雪姨,黛若姐姐,呃,还有踏云围坐在餐桌前,我口水四溅的正准备大快朵颐一番,突然屋子剧烈晃动,桌上的菜滑落一地……猛的惊醒过来,身边的雪姨此时也睁大了眼睛紧紧抱着我,黛若姐姐已经坐起来,背上弓箭,手握长剑准备走出去。雪姨连忙拉住她,“黛若小姐,冷静一点,刚才的震动可能是地震。我们移动到洞口,看看情况再说吧。”呃,刚才梦里的情景,居然不全是梦!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我并不是特别害怕,示意雪姨放开;黛若姐姐真可谓悍不畏死——这时候居然还不时想挣脱雪姨的手,要出去探个究竟;踏云此时也微微的有些躁动……
简单收拾了行李,缓缓移到洞口,随时准备逃命。
“砰!——砰!——”巨大的声音,间或伴随着让人胆颤的嘶吼,以及疯狂的地动山摇!身后的雪洞早已塌陷,空气中雪末冰碴子弥漫,呛得我们直咳嗽!
大排场的持续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就在我紧张的神经即将麻木的时候,铺天盖地的冰雪压境而来,随即我便失去了所有知觉。
……
再次醒来,非常意外——我努力睁开眼睛,竟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堆成的小山上!呃?我咬了咬舌头,知道这诡异的场景不是梦境。
不知道雪姨黛若踏云他们怎样了,啊啊啊……我的心跳骤然加快!!
“哈哈,终于醒了!……”这是一个透着疲惫与惊喜的女声,眨眼将进来一个疑似女人的怪物,或者疑似怪物的女人——因为,除了人的身体和五官,它或她的皮肤上覆盖这一层金色的鳞片,头上长着一对角,其中的一支还被折断,此时正汩汩的流血……
“呃!!……”我实在没有力气说话,睁大眼看它一步步走进!
“哦,小妞胆子不小嘛!”废话,要是我还有一点力气,一定跑的比兔子还快,好吧?!
“时间不多了,喝下这个,一会儿跟你谈点生意,哈!”不由分说灌给我一瓶液体……还没搞清楚状况,浑身就像被火焚了似的,浑身抽筋,骨头啪啪只响……
“啊,TMD,你个怪物,TMD!”我在心里反复咒骂着,试图让自己哪怕稍微好受点——真真的生不如死啊……极度的疼痛似乎持续了一年!!……士可杀不可辱!!稍稍回复些力气,就挣扎着就要起来揍人!!可惜,她只是虚晃了一根手指头,我全身就像被定住了一样!!啊……老天爷真是在玩我啊,才庆幸没被追捕上,就落到了这个女怪物手上!啊啊啊啊……我KAO!
“嗯,小辣椒!嗯,至少这性子还算不错!虽然能力上废柴些……嗯,算了,这时候也只能凑合着了!”她说完还貌似风情的笑笑!只是那些个鳞片挤在一起,便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啊啊啊……
半日后,极度的疼痛终于消退。
我冷静了一下,便问她“你是谁?”
“我是龙女啊!”她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哦。”见我很平静,她有点纳闷。
“居然不吃惊?一点也不好玩。”
“好吧,我很吃惊。”我其实是有点被搞懵了,显得很是傻乎乎。
“哈哈哈!有意思!哈哈哈!!”龙女恐怖裂开大嘴爽朗笑起来,我头皮发紧,还是硬着头皮问她“我姐姐和阿姨呢?既然抓到我,你应该也看到他们了吧?”
“哈哈,果然胆子不小,敢这么跟我说话!”龙女眼睛闪着不明的光。
“不是要跟我谈生意吗?”看她一脸轻松的样子,猜想雪姨他们应该问题不大,一时放下心来。
“哎,你倒是进入正题很快嘛,小家伙,”龙女终于想起了正事,“那,昨晚上跟一姐们儿决斗,没想到丫的不知吃了什么药,搞得我重伤,现在弄得我不得不马上回龙域医治……”她颇为烦恼的绕绕头发稍。
“那就请早!”我想你丫的还不是一样?!重伤还tmd玩儿我?
“我也想赶紧啊,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我走不了啊!——看,我儿子……”,她变戏法似的掏出两枚蛋,“藏莫和流非还有半年就要破壳而出了!”
“恭喜你啊!”吃准了这龙女不会拿我怎样,我故意忽略她有点讨好的星星眼。
“咳,可我真的不能带他们去龙域。”龙女有点不自然的摸摸鼻子。
“哦,这样啊。”我很无辜的看着龙女,就是不接茬,急死你,哼!
“你你你……”龙女稳了稳情绪,降低了声调,阴阴的说,“刚闲来没事,我就给外面的两人喂了点我们龙族的秘药,这也不知道人吃了会怎样哦?!”龙女说完假装思考的踱到一边。
“你——”她捏住了我的软肋,我便只好做小伏低,“不知龙女大人有何吩咐?小的一定绝尽全力!”
“嗯,你这丫头上道!好!干脆爽快!我这不也是情势所逼?不然你以为龙族秘药是糖豆啊?随便逮谁给谁吃?!”龙女从怀里掏出一式两份的契约。
她所谓的生意其实很简单:我接替她抚育藏莫和流非,直到他们完成化形。作为报酬,我可以得到三样东西:一是刚才那瓶折腾得我死去活来的龙血,说是为了给藏莫和流非创造适宜的孵化环境,不得不用龙血将我的身体迅速改造提升。末了,她顺便对着龙蛋感叹:“也就是为了你们,我才成为龙域第一个为了孱弱的人类自愿放血的伟大母亲。”二是启动离神灵钥的口诀。三是任务完成后,可让藏莫和流非带着我去龙域找她,顺便拿回黛若姐姐和雪姨的解药。
在契约上签字按了手印,龙灵犀(龙女)慎重的把龙蛋转移到我怀里,还不放心的在上面加了禁制和障眼法——在普通人眼里,我凭空胖了很大一圈,成了个名副其实的矮冬瓜!
我很憋屈……
龙灵犀松了一口气,但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哎呀,别这样一幅仇大苦深的样子,虽然有点强迫你做这件事,但你得到的好处也是实实在在的嘛!你看,光是被龙血强化过的身躯,保准你是所有人类中身体素质最棒的……”
我摸着无端胖了几乎近一倍的腰身,继续哀怨,眼睛里几乎闪出泪花来……
“好了,怕了你啦!……要不,我挥泪大甩卖?这堆积攒了几百年的宝藏,喏,就是刚才你躺着的那堆,也送给你!!??天哪,这母爱太无私了,为了宝宝,连私房钱都送给你了哦!这次我可真成穷光蛋了啊!!”
“为什么是我?!”我憋出一句话来,实在想不通呢!
“就为了这个一筹莫展?我的宝藏啊……!”龙灵犀很肉疼。
“为什么选我呀?”对于矮冬瓜的身材,我很介意啊很介意!
“因为宝宝们很喜欢你呀!”
什么乱理由啊!两只蛋懂个p啊!我只朝某龙翻白眼——你就忽悠我吧!
“这两个小家伙,十五年前就开始跟我互动了,我敢说他们是整个龙域最棒的宝宝,可惜啊,……哎!”龙灵犀陷入了回忆,没有收到我的白眼。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龙的孵化期大约三十年,其中一般在第二十年左右龙宝宝的意识开始觉醒,龙族就利用龙蛋觉醒后这段时间,通过类似于“胎教”的方式,传承龙族的文化。
“噢,你有离神灵钥,此次是不是要去星河丛林巫族部落啊?刚好我从那里办了点事回来,可以免费送你们一程吧!”一边自顾自的说,一边随手取下一枚戒指,随手将整个宝藏就被吸进了戒指。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空间装备,但还是被这阵势吓了一大跳。
“呐!我所有的家当,哼,都在这枚空间戒里了,你体内有我的血,使用的时候集中精神,就能感觉到这个独立空间的!”我接过空间戒,尝试了一下,只觉得一间10立方米左右的空间里,龙灵犀的宝藏高高堆起。
“时间很紧,动作快点!”龙灵犀一边说,一边把我往外拖。
外间地上,姐姐、雪姨、踏云横七竖八的堆在一起,我狠狠地瞪了龙灵霄一眼,她无所谓的摸摸鼻子,“准备好,我现在要送你们走了!”
我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准备?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便将我们吞噬了……身后隐约听见龙灵犀的声音,可惜她说的什么,我半个字儿也没听清楚。
巫族生活的幸福点滴
毫无征兆的,我们就以极不雅观、但绝对震惊的方式,回到了巫族。幸好雪姨和黛若姐姐都是族长认识的,不然我们肯定就被“异端”或“敌情”了。
事情是这样的:重伤的龙灵犀实力还是相当壮观的,就连降落的地点她也把握的很好、很精确。
但不巧的是:当时巫族正在中央广场召开全员大会,族长正扯着嗓子训话。我们三人一马在众目睽睽下从天而降、精彩登场!
据说族长的假牙直接被震掉在了地上,现场更是鸡飞狗跳……不过,万幸的是,千军万马中有人认出了雪姨和黛若姐姐。
我们一行人除了不同程度的骨折、擦伤、淤青以及灰头土脸外,到没有什么太大的损伤。
只是雪姨看着我忽然胖了很大一圈,疑惑了很久。
哎,我实在是有苦难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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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自然的,我们被安排暂时住在外祖父家。
外祖母因思女心切,八年前就过世了,娘亲和姨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兄弟姐妹,外祖父很少待在家里,即使偶尔一个桌子吃饭,他看我们的眼神总有一些疏离!
几日后,族里为娘亲和姨母举办了牌位进祠堂仪式。按理说贡出去的女儿是不能进祠堂的,但族长念及她们的牺牲,又考虑到这次宫变的特殊情况,破例在祠堂为她们立了牌位。
简洁而肃穆的仪式之后,巫族的生活又步入了日常轨道。
雪姨坚持要进祠堂守着娘亲。
黛若姐姐小腿骨折,躺在床上,静静翻看一些稀奇古怪的书籍。
踏云流着泪离开了部落。
外祖父是族里的长老,总有忙不完的事情。
族里年纪相仿的孩子们也不怎么理我,甚至女孩子们背地里都叫我矮冬瓜,呜!
我身上的瘀伤早好了,每日闲来无事四处游荡……
不得不提的是娘亲儿时的玩伴——木阿姨,她是娘亲牌位入祠时,哭得最伤心的族人,也是族里除了雪姨外,最照顾我的人。木阿姨是族里的巫医,嫁的是族长长子,据说也是下一届的族长夫人。木阿姨长的很清秀、贤惠,做的东西很好吃。她觉得我和姐姐不合群,性格会变得孤僻,就总爱找些理由请我和姐姐去他家玩儿。姐姐虽然从来不去,但我还是经常去蹭吃蹭喝的。
或许是觉得母爱被分享了,木阿姨十岁的独子巫雷动对我们极有敌意。他又是公认的孩子王,连带着同龄的小朋友就更加不搭理我了!
日子过得相当平静。每天早上睡到日上三杆,胡乱吃点早饭,就独自去森林里转悠,可能是龙血和龙蛋的作用,大型危险动物不会主动攻击我,小动物见了我就吓得晕乎乎的。我从容的从空间戒里,掏出野营装备,生火烤肉,吃饱喝足了,就爬个树掏个鸟窝,摘个野果,累了就钻进帐篷睡大觉……无聊的时候,就琢磨琢磨《离神书》和离神灵钥——最近灵钥上已经隐隐有些毫光,应该正在被激活吧;离神书上的巫术配上离神灵钥口诀也慢慢摸出些门道来。
有时候摘到漂亮的鲜花、好吃的果子,就去姐姐和雪姨那里献宝……
虽然偶尔觉得有点寂寞,但大多数时间我都觉得很满足——没有追杀,享有自由,温饱不愁,这样的日子不该满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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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草长莺飞,到了初夏,姐姐的伤早已痊愈。
这天下午,我灰头土脸的捧着一堆漂亮的鲜花向祠堂跑。姐姐拦住了我,厉声呵斥道:“跑什么跑?这么粗鲁,简直丢光了我的脸!”
“姐姐!走的慢了,花儿会蔫吧呀!”
“哼,还敢顶嘴?”
“我……”
“跟我走!”
“哦。”对姐姐无条件的服从,是早就养成了逆来顺受的习惯。
她踩着优雅的步子,快速向祠堂走去。
雪姨很高兴,把花放在了娘亲和姨母的牌位前,留下我们姐妹两个吃晚饭。我跟这雪姨给她打下手,祠堂里现在就住着雪姨,她一个人忙前忙后,很是辛苦。
席间,聊了会儿日常话题。雪姨便停下筷子:“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知道你们能照顾好自己的,雪姨才放心来祠堂。”
“是呀,我们都好着呢”我狗腿的附和着。
“可是我昨天跟你们木阿姨聊天,她很担心你们。”雪姨顿了顿继续说,“雪姨也觉得,你们要跟小伙伴们搞好关系呀,将来你们还要结婚生子……”
“雪姨!!”姐姐很大声的打断雪姨。
“哎!”雪姨叹口气。
晚饭默默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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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吃完东西,我正准备去林子里玩耍。姐姐又叫住了我:“听说巫雷动是这里的孩子王?!”我点点头。
“带我找他!”姐姐的语气强硬。
“姐姐,他们人多!”看样子,姐姐是想用武力搞定这帮小p孩!
“带我找巫雷动!你个胆小鬼!”
“姐姐,你伤刚好,要不咱们再等等?”我想行缓兵之计。
“你不去?那我自己去!哼!以后别说你是我妹妹!给我丢脸!”哎,我连忙跟上——有我陪着她,总好过让她一个人去单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