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这么快就动手了?!”月跃峰抱着我跃上旁边最高的假山,果然,刚刚还歌舞升平的宫殿,此时正浓烟滚滚!
“娘,娘……我要去找我娘……”我开始挣扎着想往假山下跳。
“小贡,你冷静点!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遇刺,这是宫变!本来我还以为要等到下半夜!没想到,等她儿子一离开,立即就动手了!她还真是个好母亲……”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抓着月跃峰,疯了似的摇他的臂膀:“啊,月跃峰,求你、求你救救我娘……”月跃峰很无奈。
随即颈后一酸,我便眼前一黑的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正是半夜,我躺在娘亲的床上,浑身酸痛。
娘亲躺在我身边,脸色蜡纸一样惨白,嘴角还有一块干了的血迹,此时正一脸温柔的看着我;雪姨趴在床头隐忍的哽咽……
噩梦?还是又进了神罚之塔?太难受了!!我挣扎着坐起来,娘亲温柔的拉着我的小手,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轻轻的但坚定的对我说:“宝贝,……娘以后不能照顾你了。以后要听雪姨的话,找到巫族,告诉你外祖父外祖母:就说娘亲从没怪过他们!只恨没能尽一天的孝!!咳,咳……咳,咳……”娘开始嗑血……
“娘,啊啊啊啊……”好希望这场恶梦快点醒来吧!
“雪儿,贡儿既然已醒了,咳,咳……就带我到姐姐的,咳,咳…..的房间里去,咳,咳……”
“小姐……”在雪姨的搀扶下,娘亲显得那么虚弱。
我也拖着酸痛的身体,紧紧地跟着娘亲和雪姨,刚出房门,踏云就跟过来。
“不许哭……哼……咳,咳……”刚到姨母的房门口,就听见她无力、但仍然严厉的训斥黛若姐姐,黛若姐姐极力隐忍。
“姐姐……”雪姨扶娘亲在姨母床前踏上躺好。
“百合,咳,咳…..你这是何苦?咳,咳…..你不像我,使用一次瞬移术,你就会没命的,咳,咳……”
“姐姐,我怎么,咳,咳……怎么能眼睁睁的看你死,咳,咳……!”
“哼,王后那个老虔婆,咳,咳……男人不爱,咳,咳…..竟把气,咳,咳……撒到我头上,咳,咳…..若非,咳,咳…..我气数已尽,定让她不得好死,咳,咳……”姨母咳嗽的声音嘎然而止,昔日美丽的眼睛失去了神采。
“姐姐!!……”母亲轻轻合上姨母的眼睛,哀伤的拉起姨母的手,无声的的抽泣,“姐姐,姐姐……现在咱们也该,咳,咳……一起回家了,还记得……”黛若和雪姨实在忍不住哭出了声,我早已哭成了泪人儿,趴在娘亲身边,紧紧抱着娘亲的臂膀,似乎这样才能稍微安心些。
可还是阻止不了娘亲的身体软软的倒下…….她们真的离开了。
浓烈的悲伤笼罩着我们三人,好久,雪姨擦干泪站了起来。静静地给娘亲和姨母换了身衣服,拉着我和黛若姐姐磕完头,就开始念起巫族密咒。娘亲和姨母的身体发出白色的光晕,片刻之,她们的身体便化为无数的光点融入安静的夜色里。
“赶紧收拾东西,半柱香后从密道离开!”黛若姐姐冷静的命令。
我木然的点点头,被雪姨拉着跑回“贡院”,我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鹿皮做的背包——这还是之前我幻想着带娘亲和雪姨闯荡江湖,兴致勃勃做的野外装备,没想到还真就用上了,还居然这么快就用上了!只是可惜,娘亲已不在了……哎!
换上保暖耐磨的马靴,便迅速冲向娘亲的房间,屋里依稀还能闻到娘亲身上好闻的味道,我的眼泪又快流出来了。
“小小姐,别愣着了,没时间了!”雪姨旋风似的冲进来,我眼睛撇到了桌上的娘亲生前最喜爱的紫藤寒霜软甲和游刃,这本是江湖上有名的防御软甲和匕首,被娘亲稍加改造——用来冰镇水果和削水果。我抄起紫藤寒霜软甲和游刃系在腰上——里面还有几个水果,是母亲昨天刚放进去的。哎!
雪姨拉着我,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密道前,黛若姐姐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踏云极通人性,一直安静的跟在我身边。
黛若姐姐非常鄙夷的冲我撇了撇嘴,坚定的带头往密道入口走去。姐姐身着一套黑色的少女劲装,同色系靴子、头巾、包裹行李,背着精致的银弓和宝剑,配上侠女似的坚毅和倔强,确实有资格鄙夷我这个落魄的“粉糖果”!
三人一马,在黛若姐姐的带领下,迅速来到之前的下沉式地下室。黛若姐姐走到角落,按动机关,屋顶上缓缓降落一个木制的笼子,我们分批被提升到洞顶,爬进一个小洞,才行数十步,眼前便豁然开朗——国师府居然连着一个巨大的溶洞群!
“拿好手里的夜明珠,跟紧了,这个洞错综复杂,走错一步,轻则迷路,重则引发机关,死于非命!”十岁的黛若姐姐一下子高大起来,成了我们的主心骨。
溶洞错综复杂,夜明珠的光晕柔和、温暖,但可见度不高,两米外便一片压抑的黑暗,无助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没有人说话,麻木的跟着黛若姐姐,踏云托着我的行李,紧紧贴在我身边,触手可得的温暖让我稍稍有些安定。
走了很久、很久,没有尽头……就在我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的时候,黛若姐姐终于发出了停下休息的口令“喝水、吃东西!”声音虽然依然冷淡,我却如获大赦,顿时瘫倒在地上,雪姨也一脸惨白——刚刚施展了巫族秘术,估计现在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雪姨从他的背包里,掏出牛奶和点心递给我,而她自己则就着凉水咬馒头。贡院的伙食一向都很简朴,今天事出突然,估计贡院厨房也没什么好拿的。我拿出苹果递给雪姨和黛若姐姐,雪姨温柔的笑笑,黛若姐姐哼了一声也收下了。
我喝了点牛奶便没了胃口,转身便去喂踏云。
雪姨叹了口气,黛若姐姐哼的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