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锦仪黛眉紧蹙,盯着缓缓走上前来的两人,对中间横剑于酥胸前地丁敏君说道:“丁师姐,容小妹先试试!”
贝锦仪一路行来,内力大增,剑法也颇为了得,陆逸的指点岂是闹着玩的?再加上丹药辅助,不但内利大增,连身体也得到了很好的改造,速度非常之快,而且力气大增。看看眼前之匪类,她对自己很有信心!
丁敏君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到她跃跃欲试的目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对身边的纪晓芙眨眨眼,两人朝后稍退了一步,让贝锦仪一人在前。
持刀的两人本是双胞胎兄弟。他们虽然名声不响,武功却是极高,只是两人乍出道不久,尚未在武林中扬名立万儿。
“出招罢!”两兄弟中的一人,一声轻喝,刀光随着声音闪现,宛如一道匹练。直直削向贝锦仪,其快无比,几乎是偷袭。
外人看来,其刀快似闪电,迅如奔雷,但在贝锦仪等人眼中,却是平常的紧。
一路上,陆逸在指点她们剑法的时候,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而且,他们也见识了什么叫做快剑!陆逸的剑,鬼哭狼嚎、神鬼莫测啊!根本没人能看见他的剑!
在陆逸的引导下,三女更是将快剑当做第一信条!有丹药的功效,又加上刻意练快剑,他们的剑法能不快吗?
杨戬刀光闪到,贝锦仪脚下莲步轻移,娇躯微侧,差之毫厘的躲过削来刀光,手中长剑轻轻一挑,将另一柄斩向自己柳腰的长刀荡开。
持刀之人不由身形一窒,刀势顿乱,两人间的合击顿然打破,他只觉自刀身传来一股古怪异常的力道,似虚似实,却又虚实难测,飘忽不定,身体不由后退,体内真气紊乱,直欲吐血。
快剑,向来是诡异的代名词啊!那葵花宝典和辟邪剑法就是因为快的离谱而邪气森森,贝锦仪的剑法,虽然是峨眉派的剑法,却被陆逸刻意拆开,本来一招剑法,直接被拆开来当做几十招剑法来使,快若闪电又行云流水,对方如何承受得住啊?
350【殷梨亭】
丁敏君站于她身后,替她掠阵,万一有危险便会马上出剑相助,见到贝锦仪轻描淡写的破去两人地合击,不由暗自喝彩,其火候及分寸地把握,往往恰到好处。当下羡慕不已。
论资质,三女之中,纪晓芙最佳,自己次之,贝锦仪最差,可是贝锦仪肯用心,尤其是这一路下来,一旦有时间了,她就练习,而且,陆逸对她的指点也多,也用心。俨然间,贝锦仪的剑法已经远远超过了丁敏君和纪晓芙,如果不是因为丁敏君的体质特殊,加上内力雄厚的话,丁敏君自问自己绝对不是贝锦仪的对手!
两名壮汉见贝锦仪如此轻描淡写,彷如耍猴玩似地,怒喝不已,心想:自己兄弟二人合力之下,居然背一个娘们耍得团团转,实在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自己兄弟可是要在武林中闯下赫赫名声的,岂能栽在峨嵋派并不出名的弟子手中?
怒火填膺之下,挥刀更加狠辣刁钻,刀声轻啸,两刀一左一右,几乎同时斩落,容不得贝锦仪闪避。
贝锦仪心中不屑,面对电光般的双刀,琼鼻中轻哼一声,左手剑鞘,右手长剑,同时点中刀身,如同蛇打七寸。
那两人用力过猛,犯了兵家大忌,加之贝锦仪内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只是一点之力,顿时震的那两人倒飞出去,划过一道抛物线,轰然摔向人群。
人群中飞出一人,轻巧的接过空中的二人,慢慢放到地上,查看伤势。
这一来一去,仅两三招而已,贝锦仪胜得轻巧,却又未显出如何精妙的武功,令蒙着面的那一群人不由怀疑,这两兄弟莫不是色、欲熏心,故意手下留情?
贝锦仪轻轻一抖长剑,剑指翘起,指了指对面的人群,挑衅之意昭然若揭!
那些人见此,不由大怒。
“我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人群中走出一人。身材削瘦高挑,头发花白,手提长剑,脚步轻盈。
“小姑娘好剑法,老朽倒要领教一番!”他来至贝锦仪的面前,盯着贝锦仪,傲然而道。
贝锦仪微蹙黛眉,她已看出。这个老者的修为可不是刚才那二人能够相比,脚下轻盈却沉凝,靠近之时,脚步越发缓慢,山路上留下了一串脚印。
不过,贝锦仪艺高人胆大,见对方脚下示威,只是冷冷一笑,颇为不屑。心想:就你这般功力,若是在以前,见到了还颇有几分震动。但是现在嘛,不值一提了。
那老者见贝锦仪面露不屑之意,不由暗暗恼怒,声音却颇是平静,缓缓说道:“姑娘所使的不是峨嵋派剑法吧?”
“瞎了你狗眼!”丁敏君向来有些牙尖嘴利,这个时候自然不会错过骂人的机会,“这就是实实在在的货真价实的峨眉剑法,不过是你孤陋寡闻罢了!”
“不过也怪不得你,你一个半截入土的鸡鸣狗盗之徒,哪里能有什么见识啊?跟你说话你也不懂,对牛弹琴,”丁敏君鄙视道,又对贝锦仪说道,“师妹,这种人直接解决了拉倒,不用浪费时间的。”
“是!师姐!”贝锦仪答应道。
老者着实被激怒了,语气也不那般客气了,他气极反笑:“呵呵……,好狂妄的小丫头!好狂妄的峨眉派!今天我倒要瞧瞧,峨眉派剑法是不是当真达到目中无人的水准了!”
说罢,长剑直刺,全无前辈的风范,大喇喇的出剑,直接奔向中宫,无礼之极。
见他这般无礼,贝锦仪也不再客气。脚下莲足一旋,身形如电,划出一道残影,不退反进,亦是一剑直刺对方中宫,似是同归于尽地招数。她身剑合一,其快如电,根本来不及反应,老者尚未撤剑变招,便觉手腕一疼,不由长剑脱手,“锵当”落地,此时贝锦仪却已退后,重归原处。
一进一退,兔起鹘落,趋退如神,众人只觉电光一闪,眩目之极,几乎忍不住要闭上眼睛,当老者退后之时,他们方才反应过来,不由大感吃惊。这一剑之速,实是动若雷霆,迅不及掩耳。
“姑娘是峨嵋哪位高人?”老者捂着手腕,腕上的伤势并不重,仅是神门穴向外渗着血珠,蒙着的面庞看不到表情,却能自他目光中看出惊异。
“峨眉俗家弟子贝锦仪!”贝锦仪淡淡地说道。
“罢了!罢了!”老者摇头叹息几声,看了一眼掉落于地上的长剑,喃喃两声,缓缓转身,往回走去,身影蹒跚,似是苍老了许多。
老头心想,峨眉派灭绝师太的俗家弟子众多,其中三大弟子之一的贝锦仪不过排行第三,第三就这么厉害了,那第一第二还了得啊?跟峨眉派作对,实在是不智之举啊!
再说了,灭绝师太是啥水准啊?能教出这般能耐的弟子,灭绝师太岂不是厉害到海里去了啊?
而且,现在,峨眉派人数众多,切不要都想贝锦仪这般厉害了,只要有她十分之一厉害,那都是相当了不得啊!
“小娘皮武功太高,大伙儿用暗青子招呼吧!”那道沙哑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
贝锦仪目光陡然一亮,望向人群,要想寻找那说话之人,所谓擒贼先擒王,这个坏家伙缕出锼主意,应该先把他解决掉!
但那人早已防着此招,躲在人群之后,只闻其音,见不到其人。
“暗青子招呼啊——!”容不得贝锦仪仔细寻找,对面人群已是开始响应,纷纷掏出暗器,漫天花雨般洒了过来。
“无耻!”贝锦仪娇骂了一声,长剑挥动,抵挡漫天地暗器。
飞刀、飞镖、飞石、铁黎棘、无影针等等,种类颇多,漫天而下,似是蝗虫扑来,看得人发麻。
贝锦仪却全无惧色,手中长剑耍得密不透风,其快无伦,似是形成了一道圆盾,将自己护在剑后。
身后的丁敏君踏前一步,与贝锦仪并肩,抵挡下了扑天盖地的暗器。
“哼,来吧,看你们有多少暗器!”贝锦仪挥剑挥得兴起,不由娇哼一声,得意洋洋,看着对面惊谔的眼神,心中痛快异常。
“丁师姐、贝师妹……?”忽然在她们身后响起一道清朗温和的声音。
丁敏君和贝锦仪正在抵挡暗器,无暇回身,并不答话。
纪晓芙转身看去,见对方却是自己那个未婚夫殷梨亭,顿时落了个大红脸。赶忙乖巧地上前一步,站到贝锦仪的身边,将她接了下去。
贝锦仪退了下来,转身回望,却见后面出现一青年男子,长身玉立,面目甚是英俊,满面风尘,鬓旁还带着枯草,却是武当六侠殷梨亭。
“是殷师兄么?!”贝锦仪不由叫了一声,面露欢喜之色。
殷梨亭与峨嵋派地纪晓芙有婚约,峨嵋上下也对他怀有亲切之感。是以用师兄师弟的称呼,也是按照纪晓芙在峨眉的排序来的。
殷梨亭并未骑马,见到场中情形,见她们一时半刻尚无危险,便打量了一番,待见暗器齐出,方才开口,想要助一臂之力。
可是,一开口,就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秒人儿,顿时心花怒放啊,这些天因为三哥俞岱岩遇难成瘫的苦闷之情,早已抛诸脑后了,对于贝锦仪的问话,哪里理会得?只是痴痴地看着场上挥剑的纪晓芙。
“殷师兄,看什么看啊,还不快帮忙啊!”贝锦仪娇嗔道,她也不介意殷梨亭的失态,心下却是为自己的世界纪晓芙感到高兴呢。
“啊!”殷梨亭这才反应过来,大吼一声,“晓芙师妹,我来帮你!”说着,他脚下发力,轻功施展,几闪之间,来至纪晓芙身前,身法奇快,果然不愧是威震武林的殷六侠。
“兄弟们,硬茬扎手,扯——呼——!”殷梨亭尚未尚未开口,也未动手,那道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嘶声大叫。
随即,暗器更加猛烈,宛如狂风骤雨,让纪晓芙有些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殷梨亭分心二用,一边挥舞着长剑,左手握着剑鞘,拦在纪晓芙身前,替她挡下了数枚漏过的暗器。
随即,对面之人一窝蜂似的逃离,一边向后胡乱甩着暗器,混乱而显有序,仿佛军队一般。
丁敏君等人皆无追击之意,只是恨恨的望着他们狼奔急突般的逃窜,用力跺了跺小脚。
“丁师姐,他们是什么人?”殷梨亭收回目光,望向丁敏君。他是随着纪晓芙叫的,论起年龄来,殷梨亭比丁敏君大多了。
丁敏君笑道:“全仗殷师弟地威名,……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也不知打着什么主意,真是欺软怕硬,一听殷师兄的名号,闻风而逃,却也颇知时务!”
殷梨亭笑了笑,望向正拾起剑鞘,系于纤纤柳腰旁的纪晓芙,脸上顿时露出痴迷之色:“晓芙师妹,你是来看我的吗……”
“我,我,我……”纪晓芙小脸越发红艳艳了,低着头像个鸵鸟,脑袋都要埋进波涛汹涌之中了。
351【上山】
“哎!”看着殷梨亭和纪晓芙,陆逸心中叹了口气,心道,自己的介入,灭绝师太不去寻找屠龙刀了,纪晓芙也跟杨逍没关系了,倒是便宜了殷梨亭了。泡-()
只是,看着殷梨亭这呆瓜相,陆逸很是同情他,拜谁为师不好啊?偏生拜师张三丰这个张邋遢,结果弄得武当七侠在感情上一个比一个的失败啊!
那张三丰暗恋郭襄却是痛苦一生,宋远桥不会恋爱,结果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取了一个村姑!
老二俞莲舟,受到张三丰影响,一行要当苦修士,根本没有成家娶妻的念头,老三俞岱岩是个瘫子,老四张松溪倒是足智多谋,可惜,聪明用处地方了,对感情是个小白,至今都奔三十的人了,还没一个相好的。
老五张翠山的爱情不过是一场悲剧啊!正邪的结合,注定是不牢靠的!
殷梨亭木讷,不善言辞。莫声谷粗犷。两个都很不讨女孩子欢心的那种。
陆逸心想:殷梨亭啊殷梨亭,哥哥已经帮你消除了障碍了,你要是拿不下来,可就是你的问题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横刀夺爱啊!
“我说殷六侠,你长能耐了,是不是,居然欺负起晓芙师妹了?是不是你师父张真人教你的?我们到山上,可要好好的请教一下……”丁敏君看着纪晓芙都羞臊的把头埋进了玉峰之间了,赶忙出来解围。
“丁师姐,我……”老实人殷梨亭哪里会说什么弯弯绕绕的话啊,“我就是看到晓芙师妹心中欢喜,我不是要欺负她……”
“看你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大男人害羞做什么啊!”丁敏君笑道。
听丁敏君这话,本来就尴尬不已的殷梨亭,脸更红了,都不好意思看人了。
贝锦仪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纪晓芙虽然低着头看不见殷梨亭的样子,却也猜到他必然尴尬不已,脸上也不由的荡漾起了笑容。
陆逸下了马,朝人群中一站,顿时吸引了殷梨亭的注意。
“这位富家公子是谁啊?你们怎么和他在一起的?”殷梨亭看到陆逸,不由的疑惑地问道。
殷梨亭刚才看三女打斗,陆逸一个大男人长的眉清目秀的,却是骑在马上观看,心中鄙视,还以为他是武功没有武功的普通人呢,看他衣冠楚楚的,心想,不会是纠缠三女的富家公子吧?
“他呀!”丁敏君脸上不由的荡漾起了幸福的笑容,“他就是我夫君喽!”
“啊?!”殷梨亭顿时有些傻眼,“丁师姐什么时候出嫁的?我们武当弟子都不知道啊?”
“我要嫁人,难道还要经过你同意啊!”丁敏君白了殷梨亭一眼。
“在下陆逸,见过殷六侠。”陆逸微笑着朝殷梨亭拱手见礼。
“见过陆,陆师兄!”殷梨亭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心中却还是疑惑不已,丁敏君刚才的战斗中,伸手何其了得啊?怎么找了个普通人当丈夫呢?这不是明珠暗投了吗?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啊!
“对了,殷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丁敏君疑惑地问道。
“哎!”殷梨亭长叹一声,“月前,三哥遭奸人所害,我们四下寻找名医,却是徒劳无功,可是半个月前,五师哥前去查他们元凶,却不知所踪,大师哥召我回来……哎!”
因为俞岱岩的伤,武当上下已经受了沉重打击了,一个月来,武当上下费尽心机,不断寻找接骨续筋的灵药,每次换来地却只是失望。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已是令众人绝望,殷梨亭心肠软,每次见到三哥的模样,离开后便忍不住落泪,本是磊磊豪侠,如今却只能瘫痪在床,一天一天地数着日子,挨着时辰,困于榻上,再也无法纵剑江湖,是何等地凄苦?
武当七侠,生生的折了一侠,已经是对武当山沉重打击,却不料,才一个月,张翠山也突然失踪了!武当山下一片恐慌啊!
“张武侠武艺高强,狭义为怀,不会有什么危险。”陆逸淡淡地说道。
“但愿吧!”殷梨亭只当陆逸是说些宽慰话,不知道陆逸说的是大实话,本来嘛,按照《倚天屠龙记》的剧情,张翠山和殷素素就不会这么快死的,而且,主角张无忌还没出世呢!
刚才,陆逸又掐算了一番,果然,现在的张翠山和殷素素、谢逊都还在海上漂着呢。
“对了丁师姐,你们怎么来了?”殷梨亭从悲伤中回过神来,问丁敏君他们。
“我们在峨眉山闭关修炼,因此,对俞三侠的事情知道的比较迟,师傅已经闭关修炼,静虚世界让我们起来拜谒,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丁敏君说道。
“谢谢丁师姐了,”殷梨亭心中发苦,武当派,阖派全出,不知道找了多少名医,却也无用,峨眉派一帮弱女子,能帮得上忙嘛?
“天色不早,我们先上山吧!”殷梨亭叹了口气,招呼大家上马,朝武当山而去,一路上,殷梨亭心中凄苦,已经没有闲情在跟纪晓芙黏糊了,这倒是让纪晓芙松了口气。
如今正逢夏日,武当山上下一片郁郁绿意,风景秀美。
若是让文士学子见到如此景色,自是诗兴大发,吟诵一首,但他们一行人,多是居于山中,峨眉山之景,毫不逊色于此处,故一行人对周围的景致并不留恋,直接登山。
一路上,殷梨亭不断暗中观察陆逸,见他好像真的不会武功,有些惋惜,心想,丁敏君怎么说也是灭绝师太的俗家大弟子,怎么就嫁了这般人呢?实在是……而且,殷梨亭很是看不惯陆逸一路上酒葫芦不离手,只是,殷梨亭很是怀疑,这陆逸手上的酒葫芦就那么大一点,好像也装不下多少酒吧?怎么就喝不完呢?
他想不明白,就把这一切归咎于陆逸的装酷,更加鄙视了,一路上和三女说话,却是不搭理陆逸。
陆逸对于殷梨亭的态度却也不在意,他还巴不得别人无视自己呢,乐得自在。
不过,丁敏君却是不一样,看自己丈夫被人冷落心中有些不爽,言语之中,也有了几分生疏了。
殷梨亭粗枝大叶的,也没有注意到。
那贝锦仪心思还是比较玲珑的,早就看出来了,但是想想自己一行人去武当山,闹得不愉快也不是个事情,只能勉强地和殷梨亭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
上了武当山,一行五人直登天柱峰,山路极为陡峭,殷梨亭见到陆逸文文弱弱的样子,居然不带气喘的,精神健旺,毫无疲色,耐力之强,颇为骇人,不由的有些瞠目结舌。心想,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众人尚在山腰,山上便飞身直下一人,大笑声响起:“哈哈……,六哥,终于舍得回来了!”
那人飞至他们跟前,是一位少年男子,须眉飘动,英气勃勃,正是武当七侠中的最小一位莫声谷,听到传讯说殷梨亭回来,他便等不及的跑下山来迎接。
见到有外人在旁,莫声谷收住笑声,恢复老成稳重的模样,笑道:“啊,丁师姐、纪师姐、贝师妹!你们也来了啊……六哥,这位是……”
莫声谷看着陆逸,有些疑惑。
殷梨亭笑着介绍一番陆逸,双方见礼完毕,他笑问:“七弟,大哥他们呢?”
“正在山上等着呢,快走吧!”莫声谷笑道,不过谁都看得出来,笑容中带着凄苦和无奈,甚至于绝望,总之很复杂。
入得山门,迎接他们的是宋远桥、俞莲舟与张松溪。
殷梨亭上前见礼,相互见礼,相互介绍完结,塞暄一番,然后让进屋内叙话。
陆逸一旁旁观,大叹武当七侠果然名不虚传,宋远桥的温雅谦和,俞莲舟的冷面如铁,张松溪地清俊,殷梨亭感情丰富,性格稚气,莫声谷的豪气,各成独特的气质。
听着他们相互客套了半天,被丢在一边肚子喝茶的陆逸终于开口了,“宋大侠,不是俞三侠的伤势如何了?可是找到救治之法了?”
“哎!”一提起俞岱岩的伤,宋远桥五人就心如刀绞,一个个的泫然欲泣,“一个月来,我们寻遍了天下名医,却是没有一个人能治好三师弟的伤得,哎……”
“在下对接骨断骨,颇有研究,可否让在下瞧一瞧?”陆逸眯着眼睛,淡淡说道。
“哦?!”宋远桥五人都是瞪大眼睛,有些疑惑,滴看了看陆逸,有看了看丁敏君三女。
“夫君?你能行吗?”丁敏君有些疑惑,也有些担心,她没见过陆逸治病救人啊?不过想想陆逸的手段,却也有些相信。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陆逸笑着说道。
“不错!”宋远桥和俞莲舟等人对了对眼,咬咬牙,“那还劳烦陆师弟。”
于是,众人朝着俞岱岩的小屋而去。
一行人来到了俞三侠俞岱岩的居所,俞岱岩正一脸滞然,躺在竹椅上呼吸傍晚的空气。望着天空烧红的晚霞,眼神空洞。
如今的俞岱岩,只过了一个月,整个人已变得枯瘦无比,面色苍白,带着病态,整个人黯淡无光,仿佛皆失去了灵魂与力气,萎靡不振。如今的他,已被残忍的命运所击垮,无复一代豪侠地风采,没有什么希望。与一具行尸走肉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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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试药】
见到师兄弟们齐齐前来,俞岱岩颇有几分意外,这一月,众兄弟各奔东西,行迹江湖,为自己寻找名医,不曾想今日却都来了,确实很意外啊!
“咦?丁师妹、晓芙师妹,贝师妹?你们也来了。”俞岱岩空洞的眼神,看着丁敏君他们,勉强一笑,惨淡之极!
“三弟(哥),”看着眼神空洞、心若死灰的俞岱岩,宋远桥等人心痛不已。
陆逸不管他们,只是迈步而前,隔着衣袖库管,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弄得众人莫名其妙的。
“你是?!”俞岱岩直接面对陆逸,他见陆逸上上下下的打量自己,心中有些不舒服,刚要开口询问。
可是,就在他想开口出声的时候,他赫然看到陆逸眼中金光大盛,顿时吓得一哆嗦,心中暗呼,这到底是什么人啊?眼中怎么能迸发出如此如同实质般得金光啊?!
“俞三侠的伤,颇似少林大力金刚指所致。”陆逸眼中金光淡去,缓缓开口说道。
“我就说是少林贼秃所为!”莫声谷最沉不住气,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这倒是未必,”就在宋远桥要制止莫声谷的时候,陆逸当先开口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金刚指比之少林的大力金刚指犹有胜之!”
“什么?!”莫声谷等人一愣。
宋远桥疑惑地问道,“金刚指就是金刚指,怎么会犹有胜之呢?”
“修炼的方式不同而已。”陆逸笑道,“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指,是纯粹的内外兼修,内力越深,威力越大,但是**凡太,指力再大也大不了那里去的。而凶手所展示的大力金刚指则不然,他乃是借助药物修炼的恶毒功法。被少林寺大力金刚指所伤,一般的接骨之药或许能凑效,可是被这种邪恶的金刚指所伤,断骨处会出现一些骨骼变异,难以接骨,纵然愈合了,骨骼也会畸形变异,只有特殊的接骨圣药,方能凑效……”
“接骨圣药?什么样的药,哪里去找啊?”俞岱岩眼前一亮,像是找到了希望了。
这一个月来,找来的名医,根本就是庸医,连个子丑寅卯都说不全,哪像陆逸这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啊?
只有知道病因,才能对症下药啊!而且,现在陆逸不但把病因找到了,连药物都可能知道。俞岱岩能不激动吗?
不光是俞岱岩,宋远桥等人也是握紧拳头,激动的浑身颤抖啊!
“陆师弟,你一定有办法救三弟的,是不是?”宋远桥一脸激动和希翼滴看着陆逸。
“办法是由,不过有些麻烦。”陆逸说道。
“没事,只要有办法,再麻烦的事情,我们也要全力达到。”莫声谷等人都激动滴说道。
“俞三侠的伤,乃是西域少林金刚门高手所为。”陆逸说道,“这救治的接骨圣药也在他们手上。”
“西域少林金刚门在哪里,我这就去取!”殷梨亭激动滴说道。
“你别急啊!”陆逸说道,“你去了也拿不来的。”
“为什么?难道他们是龙潭虎穴不成,我就不信我抢不来那接骨之药!”殷梨亭有些不服气,心想,你一个不会武功的,哪里知道我殷梨亭的厉害?武当七侠可不是浪得虚名,可是真刀真枪的拼出来的!
“我没说你不厉害,我只是想说,他们太厉害了,而且,那药,放在你面前,你认得吗?”陆逸翻了个白眼道。
“啊?”殷梨亭等人都是一愣。
“他们很厉害?”宋远桥有些疑惑地问道。
“很厉害!”陆逸点点头。
“有多厉害?”俞莲舟机智过人,却也不相信陆逸的话,心想,武当七侠可不是浪得虚名啊,这江湖上,能稳胜自己几人的,可是屈指可数的!什么时候西域冒出了一个什么‘少林金刚门’啊?
少林金刚门?!突然俞莲舟心中一动,“那西域少林金刚门和少林寺是什么关系啊?”
“百年前,少林寺有个伙工头陀,叛出少林,逃进西域,建了西域少林,流传的是少林寺的功夫,不过,那头陀相当了得,改良了其中的大力金刚指,威力惊人,后来这西域少林就改名为金刚门,专门修炼金刚指……”陆逸说道。
“原来是他!”武当弟子都是一愣,恍然大悟,他们知道张三丰和少林的恩怨,自然知道当年觉远偷学武功的事情。可是这一切的起因,却是因为那火工头陀啊!若不是他,少林寺也不会如此苛责偷师之人,觉远也不会叛出少林,张三丰也不会成为少林弃徒,也不会有武当派了……
“不错,就是他!”陆逸点点头,“金刚门现在已经投靠了蒙古鞑子的汝阳王了,打伤俞三侠的人,正是汝阳王帐下的一个叫做阿大的人,此人武功之高,在汝阳王帐下也是屈指可数的,武当七侠合力,兴许才能留下他性命!”
“什么?!”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他真有这么强?!”
俞岱岩则是咬紧牙关,终于知道害自己之人了,他能不咬牙切齿吗?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修炼好武功,杀了那个叫什么阿大的狗贼!
“是啊!”陆逸点点头,“此人虽然在江湖上没什么名气,却是极其的悍不畏死,出手狠辣!而且,汝阳王帐下高手如云,他又那么多高手帮衬,更是难以对付,不光如此,那接骨圣药却也是非常难以辨别的。”
“为什么?”宋远桥不解。
“汝阳王何其狡诈?既然把俞三侠打伤,怎么可能留下现成的药物给你们惦记?万一被你们知道了,偷了去,不是白费力气了?所以世上现在并无此药,而药方更是在那阿大的脑海中藏着……”
“这么说,不是没办法了?”俞岱岩掩饰不止眼中的失望。
“是啊,”陆逸说道,“那接骨圣药,名曰‘黑玉断续膏’,配制极其复杂,没有正确药方,根本炼制不出真正的药物来,用在人身上,不但无益,反而有害……”
“那可如何是好啊!”宋远桥几人很是不甘心。
“不过,我倒是知道一种疗伤之药,”陆逸说道。
“可是真的?那太好了!”宋远桥等人激动不已啊。
“可是……”陆逸有些为难滴看着俞岱岩。
“可是什么?是不是药材珍贵?没事,我家颇有家资,还买得起!”宋远桥拍着胸口保证道。
“知道不是,我是想说,这药物用在断骨处,会奇痒难忍,怕是到时候,俞三侠会……”陆逸说道。
“横竖比半死不活强!”俞岱岩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我就算是痛死痒死,也不愿意做一个半死不活的废人,整天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那好吧!”陆逸点点头,从袖笼子里取出一瓶白玉瓷瓶来,“这药太过霸道,不是定力过人,怕是难以承受……你千万……”
“我扛得住的,不用担心!”俞岱岩现在看到了重新站起来的希望,他怎么可能不愿意尝试啊?
可是宋远桥几人见陆逸说的这般慎重,就有些严肃起来了,他们不愿意看到俞岱岩再受什么伤害了。
“嘎巴!”一声脆响,屋中众人心中一紧,抬眼看去,顿时一惊。
“六弟(哥)!”宋远桥等人忽见殷梨亭,忽然左手伸出无名指,右手用力,轻轻一折,“啪”的一声拗断手指,顿时吓出一声冷汗。无不失声大叫。
殷梨亭面色一白,随即笑了笑,伸出右手:“陆师兄,拿药来,让小弟先试试。”
宋远桥他们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由失色,殷梨亭竟是生生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折断来试药。
“六弟,你这是何苦啊!”俞岱岩眼泪刷刷刷的流了下来。
“牛笔了!”陆逸暗赞一声,赶忙打开玉瓷瓶,朝着殷梨亭过去,一边将他的手指校正好,一边朝着他的断骨之处,倒去一滴浓浓的粘稠一般的液滴。
瓷瓶打开之时,一股淡淡的幽香顿时飘出,溢满屋内,他们感觉香气直入脏腑,冲去体内的秽气,浑身一轻,说不出的飘逸。
众人看着那一滴药液竟是澄澄的碧绿色,乍看上去与碧玉无异,透着温润的光泽。
陆逸将那一滴药液涂抹均匀,在众人地注视中,淡淡的一层玉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了皮肤之中,消失无踪,令他们目瞪口呆,惊异不已。
“六弟啊,你呀,还是改不了鲁莽的性子!”张松溪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已想到了数种方法,尚未来得及说出口,七弟却已出手,实在令他苦笑不迭。
“六弟,你太鲁莽了!找只兔子试药就是了,大不了找个练武时断胳膊断腿的弟子来试药,何苦……”俞岱岩嘴里责怪着,心中却流过一道道暖流,充盈着浓浓的兄弟情义,暖融融的舒服。
“找夹板固定住,”陆逸说道。
“好!”莫声谷赶忙出去找了两块木板,将殷梨亭的整个左手夹在木板中,小心的缠起来。
353【生不如死】
“呵呵……”莫声谷帮殷梨亭包扎完毕,看着他裹着棕子一般的左手,不由呵呵笑了两声。见殷梨亭的眼睛瞪过来,赶忙闭嘴了。
“这下注意了,马上大家要小心,殷六侠手指断骨处会奇痒无比,但是大家千万不要让他动了手指,不然会很麻烦的……”陆逸再次开口说道。
“这么快?”宋远桥一愣,心想,什么药无发作的这么快啊?都赶上见血封和的剧毒了啊?
“嗯——?”殷梨亭心中正半信半疑,可是突然哼了一声,蹙了蹙粗粗的眉毛。
见众人望向自己,殷梨亭苦笑:“好像药效真的发作了。”
一时间,殷梨亭感觉似有一只蚂蚁,不,是一堆蚂蚁,正在轻轻啃着自己的手指,下嘴轻柔,又麻又痒,感觉殊为怪异。
众人的眼中露出喜色,看来这药果然不寻常啊,此时殷梨亭的模样,挤眉弄眼,说不出的古怪。
“啊,好痒!好痒!”殷梨亭忽然跳了起来,咬牙切齿,似是在忍受着难忍的折磨一般。
“六弟(哥),怎么了?!”宋远桥等人忙问。望向莫声谷左手。
“痒,太痒了!”殷梨亭强忍痒意的坐下,颈部青筋贲起,咬牙切齿,极为痛苦状。他尚存几分理智,只是右手用力地抓着桌沿,已陷入桃木之中,左手放在桌上,不敢去动弹。
宋远桥等人这才想起先前陆逸所说的“奇痒无比”并非夸张之语。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啊!快点帮忙啊!”陆逸没好气地叫道。
“啊!”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俞莲舟与张松溪分别起身,按住殷梨亭双臂。
殷梨亭被两位师兄按住。反而松了口气,放心的用力挣扎,宣泄着难耐的奇痒。
俞莲盘与张松溪二人的武功远胜于他,纵使他受奇痒所激,爆发出远逾平常的内力,仍脱不出两人的手掌,四只手掌如同铁铸,纹丝不动。
俞莲舟打量着殷梨亭的左手,难以相信,小小的一个手指。竟能将堂堂七尺铁骨铮铮的汉子折磨成这个模样,刚才他折断自己手指,却还是面不改色地。
宋远桥惊讶不已,实在是想不到,这个药液的药性居然如此猛烈霸道。
折腾了约有一个时辰,殷梨亭头上白气蒸腾。大汗淋漓,内力一直运极致,早已力竭,好在,奇痒的感觉也渐渐消散。
俞莲舟与张松溪松开手,放开他的双臂,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俞岱岩关切的问道:“六弟,怎么样了?”
“呼……呼……,死不了!”殷梨亭呼呼喘着粗气,勉强笑了笑,感觉自己连笑的力气也没有了。
边上一直站着,心中纠结的纪晓芙,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踏着莲步走上前,拿香帕帮殷梨亭擦汗,顿时间,殷梨亭彻底花痴了。
“咳咳咳……”宋远桥有些受不了了。看着殷梨亭流口水的样子,要不是看在他刚才勇于试药的份上,早就拿鞋底招呼他脑袋了,“看你还留不留口水?看你还花不花痴?看你……”
纪晓芙帮殷梨亭擦了汗,赶忙红着脸跑了回去,躲在贝锦仪身后羞于见人了。
大家都知道纪晓芙和殷梨亭是有婚约的,也不去逗弄他们。而且,刚辞殷梨亭那般气魄,的确是叫人敬重,谁还好意思去调笑他啊?
“感觉怎么样?”俞岱岩激动滴问道。
“生不如死!”殷梨亭一脸后怕啊,努力调息体内醇厚地真气之余,望向宋远桥手上地白玉瓶,脸上闪过心有余悸之一色。
“真的这般厉害?!”宋远桥一脸好奇。
“还没结束呢!”陆逸淡淡地说道。
“什么?还来?!”殷梨亭顿时傻眼了,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果然感觉到那种痛不欲生的痒痒感,如同黄河泛滥一般汹涌澎湃而来,“要命,好像又来了!快来帮忙啊!”殷梨亭苦涩不已,望向自己地左手,要不是为了三个俞岱岩,他真是恨不得将手指垛去。
刚喘了口气的俞莲舟两人再次按住他双臂,不容他动弹,很快奇痒之感再次袭至,殷梨亭再次生不如死一遭。
如此反覆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弱,终于平息下来,殷梨亭已是瘫软无力,几乎坐不直身子,而最后一次,却是宋远桥与莫声谷换下俞莲舟与张松溪,他们二人也已力竭。
此时天色已黑,殷梨亭竟是受了整整半天的罪,令这个轩昂的汉子变得萎靡不振,宛如腹泻一天的模样。看的纪晓芙心疼不已,不停滴在旁伺候这。
“现在可以解除夹板了,看看手指要不要紧吧。”陆逸提议道。
“现在就能解开了吗?”俞莲舟有些疑惑,“万一再……”
“我比你更了解药效。”陆逸淡淡地说道。
俞莲舟一听,心中有些不爽,但是一想,却又释然了,人家好心帮忙,自己这边还不信任,的确还是叫人不爽,人家没带上药液离开,已经算是看在武当峨眉同气连枝的份上了。
于是,他赶忙去帮殷梨亭解开夹板,看了看他的手指,笑道:“竟不红不肿,药效果然神奇无比!”
“这店小伤,差点要了我半条命,”殷梨亭无奈的苦笑一声,软软地抬起左手,翻来转去,看了又看,心想:这小小的一片伤,竟能奇痒如此,三哥的伤更重,若是上药,其痒怕是厉害数倍,岂能受得住?
想到此处,不由大感烦恼的挠了挠头。
“小心!”宋远桥忙喝道,却已晚了,殷梨亭的左手挠到头上,忘了手指的伤势。
殷梨亭左臂顿了顿,忽然笑了起来。
众人有些紧张,若是碰到断指,那可得重新正骨,会是疼痛异常。
“呵呵……”殷梨亭笑出声来,带了几分憨气,笑望着几位师兄,不待他们发问,便笑道:“好像不要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