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
张三笑着点了点头。
“那怎么没在长生坊见过呀?”
何凯满脸不解的问道。
“哈哈。”
张三大笑道:“我家道尊的本事大着呢。像是我们这样的门下起码两万,长生坊那点又算的了什么。”
何凯一听这话眼珠子都差点没瞪出来,左近这些人的修为大多在旋照后期到融合中期之间,放在一些小门派那绝对是中坚力量,可是此时却被派来操船,听张三的话这样的人更有两万,那这陈长生该有着一股何等令人恐怖的势力啊,只要假以时日……
倒吸了一口凉气后,何凯不敢往后面想了。
不过张三却似乎是嫌吓唬的他不够,笑眯眯地道:“既然你有心陪着道尊走这一遭,那就算是半个自家人了,三哥我也不骗你,我等原本乃是渔民,从成了道尊的门下到今日前后不到一年,嘿嘿。”
一听这话,何凯顿时更是惊的目瞪口呆,一年不到就从一个凡人成为了旋照后期以上的修士,这怎么可能?难道我多年的苦修都修到了狗身上了?
何凯心里震惊之时更是迷惑不解。
张三在旁边看了心中暗乐,不过却是不会将山河图的秘密说与他知道,除非他有一天拜在道尊门下,道尊亲自带他进入山河图中。要不然的话,没人会将这天大的秘密说与外人听,张三不会,其余的人也是不会。
所以何凯越发的茫然,直到回到长生坊见到了余有财时依然是迷迷糊糊的样子,后来还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余有财一番,得知他也是刚修炼不久却有了旋照前期的修为,越发的迷茫了。
余有财也不道破个中玄机,暗笑道:震惊吧,迷糊吧,等日后你跟我们一样了,自然就知道老爷的恩德多么大了。
买妥了海船后,忽忽已过了两日,陈长生盘算再三后,还是在第三天一早去了仙客来。
见到他来,孙瑶自是喜悦非常,不过当陈长生问起了静云思,不由得皱眉道:“也不知道师父是怎的了,前次见过你后回来便没出过门,就连袁道长和那个什么公主来拜访她不肯见,我私下里猜想多半是嫌叔叔身边多了个狐媚子,故而恼了,不想见你捎带着也迁怒了我们也是有的。”
陈长生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本和静云思清清白白的,怎的在旁人的眼中倒好像是成了一对冤家,正盘算着该如何应答时。就听到屋内一声轻咳,随后传来静云思的低喝声:“瑶瑶,一早起来便不见了你的影子,我倒是你在修炼,却不想是在背后嚼为师的舌头,看来最近是管的你松了,竟忘了尊师重道,看为师回头不好好罚你。”
“师父,我叔叔来看您来了。”
孙瑶素知静云思的秉性,全是嘴上的功夫,听着吓人不过却不会动自己一根手指头,因此心中只有尊敬却没什么畏惧,说着话将陈长生往门前一推,笑道:“徒儿先去修炼了,就不打扰你们说话了,嘻嘻……”
轻笑声中,已经是一溜烟的跑了。
“静仙子……”
陈长生此时也颇为尴尬,被孙瑶这么一嬉闹,他倒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请进来吧。”
静云思说了一声,房门则缓缓敞开。
陈长生迈步进屋来,见静云思身着一件素青色的衫裙从内室走了出来。俩人本也不是什么陌生人,故而少了些客套,彼此坐下,看了对方一眼目光一触忙又分开,只是均是心跳加速。
默默无语,只有院中偶尔海风吹过带起的响声。
良久后,陈长生道:“我受人之托得去乱荒海走一趟,要是顺利的话得三个月后方能回来,你和瑶瑶是留在这里还是回转蛮荒山?”
“是为了那个女人吗?”
静云思沉默片刻后问道。
陈长生也没隐瞒,遂点了点头道:“是。”
不过却是没将因由说与她听。
静云思微微颔首道:“路上小心些,我瞧着眼下顾云川上也是兵荒马乱的,只怕乱荒海上又少不了一番厮杀,你一切小心为是。”
陈长生听了她这话,心里觉得一暖,想都没想便道:“要不然你随我一同去吧。”
“随你去?”
静云思扭过脸来,一双剪水双瞳凝望着他,让陈长生的心里一阵阵没底。
不过陈长生还是点了点头道:“嗯,跟我去走走,反正你和瑶瑶也是出来了,何不到处逛逛,那乱荒海中虽说不太平,可是有我护着,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是伤不到你们,你看如何?”
“……”
静云思显然是没想到陈长生把话说到了这,心里一阵纠结,看着陈长生那平静中却带着一份期许的眼神,鬼使神差的便点了点头,随即又似乎觉得这样莫名其妙的应承了他有些唐突,遂道:“我这也是为了瑶瑶。常言说的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能去乱荒海看看也是好事,可不是为了我自己,当然,更不是为了……为了你。”
“呵呵,不管是为了谁,只要你肯来就好。”
陈长生哈哈一笑,说着站起身来道:“走吧,宜早不宜迟。”
“这就要走?不嫌太快了点吗?”
静云思惊讶地道。
“既然你点头答应下来,那自然是早走为是,免得夜长梦多,回头你后悔了,我找谁诉苦去。”
陈长生说着已然起身,唤道:“瑶瑶,走了,随我和你师父一同出去玩喽。”
“嗯。”
人影一闪,孙瑶已经到了陈长生的身边,笑嘻嘻地道:“我就知道,叔叔一来,必定就什么事都没了。”
“呸,你这小丫头懂些什么,又在这里胡说八道。仔细我回头撕了你的嘴。”
静云思呵斥道。
“不怕,不怕,有叔叔在,师父必定是不会的。”
孙瑶绕着陈长生转了一圈,又跑到静云思的身边一把拉起了她的手道:“好师父,你就听我叔叔这一次,早些去吧。”
说着就将静云思拉了起来,拖着朝陈长生走去,而后另外一只手也拉住了陈长生的手,她在前面拽着俩人朝着外面走去。
陈长生和静思云相视而笑,也便随着她走了出来。
“呦。陈道友,静仙子,这是要去哪呀?”
甫一出来,袁宏道便笑吟吟的挡住了两人的去路,旁边自然少不了个笑颜如花的巫心悦。
“出去走走。”
陈长生笑着朝他一拱手道:“怎么,袁道兄莫非也有意和我们同行?”
这原本是句反话,不过袁宏道却像是没听出来似的,笑呵呵道:“既然陈道友盛情邀请,那我和心悦便不客气了。”
陈长生倒没想到袁宏道竟会如此,随即便又想到他多半还是对那鼍龟没有死心,故而才非要一同前往,当下冷笑道:“你愿意来,那便来吧,只是一桩事我要说在前头,若是回头海上风浪大,船给翻了,我可顾不上管你们。”
言下之意便是你爱来便来,不过要是出了什么乱子,可别指望着我出手搭救。
袁宏道却像是并不在意,兀自笑道:“这个倒也不劳道友挂心,我们自有办法,倒是说不定还能帮上道友一把呢。”
“那就多谢你的好意了。”
陈长生含糊了一句,随即便拉起孙瑶的手朝外面走去。
长生坊虽说是再开张三天便即歇业,不过陈长生既然说要提前离去,那余有财自然也不会拖拖拉拉,将手头上的馒头、包子卖出去后,直接就关门落闩,而后带着手下的伙计随着陈长生朝着码头走去。
这么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一路过来,少不了要引来旁人的注目,也有的出言询问,余有财自是将先前早不知道说了多少回的说辞再次说了出来,如此以来,越发的引得众多闲散修士心动不已。
码头之上,张三与何凯正带着手下的船工早就恭候多时,见陈长生来了,忙过来施礼请安,随着带着众人上船。直到把众人安置妥当了,陈长生拽了条藤椅坐在甲板上,一摆手道:“走吧。”
“传道尊法旨,扬帆,出海喽。”
张三站在船头放声呐喊。
“遵道尊法旨。”
一干船工原本就是陈长生的佃户,叫起这道尊二字不仅顺嘴,更加是铿锵有力,齐唰唰的朝着陈长生恭敬施礼后,便即各司其职,解开绳缆,拽起了风帆,操着海船缓缓驶出了码头,绕到顾云川的北面,朝着茫茫无际的乱荒海而去。
“你什么时候又成了道尊了?”
静云思被孙瑶强拉住了不得离去,只得也随着陈长生待在甲板上吹海风、看海景,听那些船工叫他道尊,不免有些疑惑。
“呵呵,都是下面的人胡乱叫的。”
陈长生虽说老早就喜欢了被人道尊长老爷短的称呼,可是被静云思这么一问,还是觉得老脸发红,不管怎么说,自封为道尊终究是有点自吹自擂的味道,故而也不愿意深谈,从残月戒指中取了两个玉盏出来,而后又拿了个小酒坛,笑道:“尝尝我的门下酿造的五谷玉液。”
说着解了坛口上禁制,倒了两盏酒。
“原来那个什么五谷玉液竟是叔叔卖的。”
孙瑶此时方才一脸的恍然大悟状,继而又道:“叔叔,我也要喝。”
“那可不成。”
陈长生一摇头道:“小孩子可不能喝酒,等你将来大了,想喝多少叔叔都不拦着,现下却是万万不能。”
说着摸了几个鲜灵灵的水果出来递到她的手里道:“吃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