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又有人来了。”
就正双方僵持不下时。站在桅杆上瞭望的一船工大声示警。
“什么?又有人来了!”
张三一惊,眼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瞥了一眼远处,果真瞅见两条比自己的船足足宽大两三倍的海船一前一后飞速驶了过来。
“起锚,迎上去。”
张三片刻都没有犹豫就吼道:“这里是咱家道尊的地盘,谁他娘的来了也不行,他们要是肯走也就罢了,要是死皮赖脸的非要上岛,咱们就跟这帮王八蛋拼了。”
“吼。”
一伙船工闻言大吼,众人齐心协力朝着那两艘船驶了过去,张三更是站在船头上大吼道:“此岛乃是我家道尊所有,尔等速速退去,若是不然的话,休怪我们不客气。”
那边的船上顿时传来一阵轻蔑的笑声道:“不客气你又能怎样呀?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们这乃是玄武宗的船,也是你们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什么道尊敢招惹的?识趣些的滚到一旁,要不然送你们到海里去凉快凉快。”
说话之间,便有不少人影从那两条船上飞了下来,朝着长生岛上掠去。
“妈了个巴子的,真当老子是软柿子呀!”
张三大怒,须发竖起。方要发令就听到一旁的何凯道:“三哥息怒,这两队人马可是不好惹,前面那个是玄武宗的没错,后面的一条船乃是顾云川的,眼下要是惹了他们,只怕……”
“只怕个屁。”
张三眼睛都不夹他一下,吼道:“你要是怕死就远远的滚开,我们不怕。”
“就是,几年前就该死了,眼下还怕个球呀。”
其余的船工齐声应和,用极度不屑的目光看着何凯。
“兄弟们……”
张三大喝一声。
“有。”
众人齐声答应。
“给道尊尽忠的时候到了,哪个兔羔子要是这时候怂了,日后到了阎王殿里老子可不认他这个兄弟!”
“三哥放心,咱们好歹也当过道尊一回兄弟,为了兄弟两肋插刀那是义不容辞,怎么干三哥只管吩咐便是。”
众人热血沸腾,齐声呐喊。
“好,够爷们。”
张三哈哈大笑道:“这才是知恩图报的好汉子,我跟你们活着一世不冤。”
说着朝着旁边的静云思一拱手道:“静仙子,你们走吧,这本是我们的事,犯不着让你陪着我们送死。”
说完张三又朝着孙瑶磕了头道:“瑶小姐,若是日后见到我家道尊,跟他说,我们这起子老弟兄没给他丢脸,这个头算是你替道尊受的吧。”
“唰。”
众人无论身在何处,只要是山河图中出来的佃户。并文楚楚和余有财此时都跪在了下来,朝着孙瑶磕头告别。
“你们……你们这又是何必呀!”
静云思叹道。
“道尊拿我们当自家人,我们自要以死相报。”
张三站起身来,朝着静云思道:“静仙子,您请快走吧,晚了,怕是就来不及了。”
说完这话,张三站起身来,大踏步的走到船头之上,看着越来越近的那艘大船,怒吼道:“为道尊尽忠,撞他娘的。”
“尽忠,撞他娘的。”
一干船工齐声大吼。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船上的阵法一起运转,这船载着众人就如同是一只发了狂的公牛似的朝着对面的船冲撞了过去。
那边的船工压根就没想到这伙人竟如此的疯狂,为了拦住他们连命都不要了,故而没来得及驾船躲闪,其实就算想躲也是躲避不开。
轰。
巨响声中,张三等人的船结结实实的撞在了玄武宗的船上。
倘若说张三等人的船是头公牛,那玄武宗的船则像是一头大象。个头相差数倍,再加上那船上满是防御阵法,能在乱荒海中行驶而片板不伤足见其坚实,此时陡然被撞也不过是微微一晃,被撞之处登时腾起了无数的光芒,如同一道屏障一般将张三的海船挡住,而后推到了一旁。
张三的船虽说不济,可是有阴阳球护着,也是毫厘未损,只是终究是太小,一撞之下摇曳不已,再加上玄武宗的船来势汹汹,虽被撞了一下也是丝毫没停,竟是顶着张三的船朝前驶去。
“杀了他们。”
虽说没有受损,不过玄武宗船上的众修士却都是怒发冲冠,杀气腾腾,叫嚣声中,十来道剑光直掠下来,分别向着十来个船工刺去,其中更有一道剑光朝着站在船头上怒骂不已的张三飞射而来。
“**,不就是玩命吗?谁怕谁呀!”
张三怒吼一声,沉腰坐马,双拳一摆,随即挥出,正是五行拳中的横拳。
张三粗野,但是并不鲁莽,对方的剑光来势汹汹,他可不敢硬打硬碰,先挡开一招再说。
其余的人也大多数这样的心思。皆是挥拳迎敌,他们能受张三器重,自是将五行拳学了个十成十,再加上各自的道行也都是融合中期上下,心中胆气十足,并不惧怕那呼啸而来的剑光。
不过此举在旁人看来却不啻与是要自杀,特别是玄武宗船上的修士见他们竟然是要用拳头来挡飞剑,忍不住嗤笑道:“这帮人是不是吓傻了,想死也该换个死法,以血肉之躯硬挡飞剑,亏他们也能想得到……”
此话刚说了一般,就已然生生顿住,站在玄武宗船头上看热闹的修士下一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活脱脱像是一只只被人捏住了脖子的鸭子似的。
原来张三等人挥拳而出时身上便腾起一道道灵光,特别是手臂之上更是灵元涌荡不休,轰轰轰,一连十来声震耳欲聋的炸响后,飞射过来的剑光不仅被生生挡住,更是被打飞出去。
“这……这怎么可能!”
玄武宗船头上的修士瞠目结舌道。
“没什么不能的。”
有个年纪略长的修士瞥了一眼张三等人的架势道:“起码我就见过有人这么干。”
“那人是谁?”
这一句话顿时引来众人的询问。
“陈长生。”
那修士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这个名字,随后又道:“只不过这些人的手段比起陈长生来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嚯。”
众人皆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无怪他们如此,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虽说玄武宗七派之内都将陈长生说成是个人尽可诛、无可不做的大魔头,这固然是能让派内弟子人人将其恨的牙根子生疼,可是这赫赫凶名也照样让他们心里打鼓。
但凡是此番能来这乱荒海中的玄武宗弟子,哪一个不是千挑万选的精英,虽说骄傲惯了,平素里视天下修士如无物,但却并不会傻到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可是眼前这一幕却着实的让他们惊诧不已,对陈长生不由的又多了几分忌惮。
张三却不知道对面船上的人正在谈论陈长生,又挥出一拳将面前的飞剑打飞后吼道:“有人死了没?”
“三哥不死,我们怎么好意思抢在你前头。”
人群里有人阴阳怪气的道。
“**。刘奇,你他娘的等着,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三笑骂道。
“来呀,来呀。”
那个叫刘奇的汉子嘎嘎怪笑道:“只要你不死,喝酒还是过招我都陪着。”
“你他娘的别死了就行,老子不用你操心。”
张三又骂了一句道:“老子还得看着我儿子成亲呢。”
“三哥,你不厚道呀,占我便宜。”
众人放声大笑,压根就没有把绕着自己盘旋不已的飞剑放在眼中。
“长老有令,休要和这些人纠缠,抢占此岛才是要紧事,莫要被顾云川的那帮野修士给占了先。”
此时玄武宗船上有人喊了一嗓子。
唰。
原本刺向张三等人的飞剑尽数飞掠而回,而后上百道剑光腾空而起,朝着遥遥在望的长生岛上飞去。
“三哥,这帮孙子不跟咱们打了,怎么办?”
先前那个刘奇问道。
“妈了个巴子的,一帮子孬种,他们不打,咱们就追上去,死也不能让他们去骚扰道尊。”
张三怒骂一声,一叠声的催促将船靠岸。
张三等人道行不浅,只是没有趁手的法宝,所知的法术也是有限,故而想要飞上岛上也是不行,只能走上岛去。只可惜他们的船被玄武宗的船顶着前行,一时半刻哪里脱离的开。
“我去拦他们一拦。”
袁宏道此时总算是找到了借口,不等张三等人阻拦,已然纵起剑光腾空而起,至于身旁的巫心悦反倒是顾不上了。
“姓巫的,你怎么不跟着你师父去呀!”
孙瑶满脸不忿的问道。
“他是他,我是我,我才不会抢我哥哥的东西的。”
巫心悦摇了摇头,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个蝌蚪状的巫文,屈指一弹,已然飞入了海面之中。
昂。
一直尾随巫心悦而来的巨鲸鸣叫一声,陡然间从水中翻起,小山似的脑袋昂起。狠狠的撞在了玄武宗的船腰上。
轰。
那玄武宗的船虽大,可是和这巨鲸相比却显得纤细了许多,陡然之间被撞,虽说有无数的阵法抵御,不至于拦腰而断,不过那船还是生生的在海面之上滑了出去五百来张方才稳了下来。
这让张三等人的船顿时活动自如起来,一摆舵就朝着长生岛靠了过去。
“先别急着上岸,我看有些不对劲。”
何凯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