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玉说道:“贼人行凶与府台无关,请起。”老道一闭眼,心说,完了!我就说别碰富贵人家女子,越是长得如花似玉越是惹不得。这两个作死的贱种恁是不听,这下冲撞了候爷,报应来了……
程鸣即刻升堂,也不用问,直接用板子拍,拍不到二十下,老道便一五一十的全招了。三人本为强盗,专掳年轻貌美的女子,**之后便卖往花街柳巷。今夜在夜市瞥见翠儿,那两个大汉忍不了对其美色的**,才设计掳了去,没想到这头一次设计富贵人家便冲撞了候爷。
程鸣一拍惊堂木,斥道:“贼子好胆,今日犯在本官治下,便是尔等死期!押入死牢,报刑部批决。”南宫玉淡淡的说道:“还报什么刑部,本候不就坐在这里吗?准了。”程鸣立刻说道:“是,候爷。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三人喊道:“饶命啊!候爷饶命啊!”程鸣一拍惊堂木,喝道:“押下去!”堂外走进四人,直奔南宫玉,跪倒说道:“奴才来迟,主子恕罪。”南宫玉说道:“无妨,起来吧。”一名麒麟卫双手递上玉坠,说道:“奴才已经为主子赎回来了。”南宫玉拿过来系回腰间,站起身说道:“辛苦府台大人了,本候还有事,告辞了。”
程鸣将南宫玉等人送至门外,南宫玉说道:“府台请回。”然后拉着翠儿往客栈走,边走边问道:“娘子,怎么总擦脸?当心擦破了。”翠儿眼圈儿一红,哭道:“那贼子……奴家快要恶心死了……”
南宫玉猝然停步,转头问道:“怎么回事?”洪锋近前,贴在南宫玉耳边小声儿说道:“主子,有一个贼子舔了夫人的脸。”南宫玉勃然大怒,说道:“你们四个送夫人回客栈,本候去去就来。”
带着洪锋重返知府衙门,程鸣见南宫玉满面怒容,不敢发问,只拱手而立,南宫玉说道:“差人引本候去死牢,看那三人。”程鸣立刻说道:“来人,引候爷往关押人犯之所,审问时才定刑三人。”
至牢门前,南宫玉问道:“何人?”洪锋一指那个大汉,说道:“带此人出来。”狱卒立刻打开牢门,将那人扯了出来。大汉哭叫道:“候爷,小人知错了,候爷看在明日小的便要断头的份上,饶了小人这顿打吧。”
南宫玉哼道:“你也知道本候是来打你的!洪锋,割了他的舌头。”那人惊叫道:“候爷开恩啊!候爷开恩啊!小的明日便死,候爷饶了小的活罪吧!”洪锋扯着他的脖领子往刑室走,地上拖出一道湿痕,明显此人已然吓尿了。
至刑室,那人猛然跳起来,冲向一只悬空的铁钩,双手拉住,将下巴挂了上去。血,淋满前襟,滴了一地,洪锋垂首道:“候爷恕罪,奴才没有把事办好。”南宫玉哼道:“便宜他了。走。”
回到客栈,南宫玉推开房门走进去,翠儿听到门声回头,惊得南宫玉心头一跳。只见翠儿抹了个大白脸,白得瘆人,两只漆瞳在惨白的映衬下极为骇人。见惊了南宫玉,翠儿连忙扭过头去,倒退着移向水盆。
南宫玉上前抱住她,说道:“不怕,别这样走路,当心跌到。干么抹这么多粉?”翠儿嘟嘴道:“奴家恶心,要用粉压一压臭气。”南宫玉待她洗净了脸,将她横抱到床上,吻着她的唇说道:“洗洗便干净了,不必那么费事。”
翠儿搂着他的脖子,接着他的舌尖,嗯嗯的应着,撩人的呢喃勾起南宫玉的欲火,褪净她的衣裤,有些凶狠的顶了进去,惊得她突然睁开双眼,有些错愕的看着他。见他眼中藏着精光,脸上带着邪魅的笑意,没等她的笑意展开,他便急风暴雨般翻涌起来。
翠儿的笑意再也展不开来,半开微合的双眼颤动着,搂着他的双臂瘫软下来,再也无力举起,被他掐着纤腰重重的喘息,低低的呻吟……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翠儿潮红满面,香汗淋漓,呓语般说道:“夫君……奴家受不住了……夫君……饶了奴家,饶了奴家……”
南宫玉伏下身,贴在她耳边轻声道:“为夫尚未尽兴,如何饶得你?”翠儿张开嘴,话未说出,便被他的舌堵住,只能任他托着自己的腰,将自己击得头晕目眩,魂飘魄移……
终是不比身怀武功的灵奴,这一夜惊魂,翠儿直睡到日上三竿方醒。如此便又在泉溪耽搁了一日,至第三日方再度启程。将马车留在泉溪府衙,一行人坐上船,顺流而下,直奔安流府。
秋意虽说萧瑟,但这延河处尚有怡人景物。远处一座红楼被青藤盘绕着,配着流云碧空,远山朦胧,竟是说不尽的悠然,道不完的惬意。南宫玉凝目细观,面河一扇窗半卷起来,一位少女正在窗前梳头。
南宫玉脱口吟道:“良辰美景奈河天,清水岸边卷珠帘,远山在望长空洗,红楼翠倚梦当年。”艄公呵呵笑道:“公子好兴致啊。”南宫玉侧过身,笑答:“有感而发罢了。老人家,您这一年往返,收益良多吧?”
艄公笑道:“看您说的,我们这些草民不比您这样的公子少爷。能有口吃的,饿不死便已是谢天谢地了。”南宫玉说道:“怎么?接不到活儿吗?”艄公说道:“要交税啊。”南宫玉笑道:“官家还能知道你收多少钱吗?”
艄公笑道:“公子,官家是不知道,但同渡的人知道啊。税是定死的,那就是一道线,要就要个辛苦钱,你若要得高些,旁人便抢了去做,反倒赚不到钱了。赚不到钱还是要交税,不然就收船……哎!看我,人老了嘴上就没个把门儿的,坏了公子的兴致。”
南宫玉笑了笑,转回身看着远处的红楼,心想,这一趟收了一两三钱银子,那税是多少?想着便问了出来:“老人家,这一趟要交多少税啊?”艄公笑道:“交一两银子。”南宫玉一惊,看着艄公问道:“怎么个收税法?”
艄公淡了笑意,喏喏的问道:“公子爷,您是什么人啊?别是皇亲国戚微服私访吧?我老头子全指着摆渡过活。您还是问旁人吧。”南宫玉笑道:“我是做买卖的,耳里只听这个税字,逢上了便好问一问。老人家可真是抬举我了。”
艄公再度笑道:“原来如此啊,得罪得罪。实不相瞒啊,我们这摆渡的,有官家专门派人看着,谁出了船,谁回了岸,都要记下来。税呢,便是一趟一收。若这一年背兴,一趟也走不出,便要交二两银子的定税,否则就要收船。”
南宫玉皱眉道:“没有生计还要交税?”艄公点头道:“对啊,那叫看管税。官家说了,不能白派个人在码头看着我们,得收点儿茶水钱。”南宫玉气得心头火起,却强自压着,远眺红楼,再没了悠然惬意,只觉那处红得刺眼,如血般。
骤然风起,阴云翻卷,好似老天震怒。艄公说道:“公子,快进仓里去,怕是要落雨了。”说着,艄公带上斗笠,披上蓑衣,将船速缓了下来。南宫玉钻进了船仓。正所谓知夫莫过妻,艄公的话船上的人都听到了。
见南宫玉进来,翠儿张开手臂,一脸温柔的看着他。南宫玉笑了一下,将她搂进怀里,洪锋等人都将视线移开。翠儿轻吻了一下他的脸,搂着他的腰低声道:“夫君莫气,只要夫君心意不改,终能拨云见日。”雨,沥沥而落,打在船蓬上叮咚做响,老艄公稳稳的掌着舵,一叶扁舟在风雨中飘摇而去……
秋雨极寒,更是绵绵如织,这雨直下到天黑也未收云。老艄公寻一处码头,将船绑好,接着仓门说道:“客官,天黑了,风大雨急,河流不稳,歇在这里行不?”南宫玉应道:“但凭老人家安排。”
艄公又问道:“几位爷想吃些什么酒菜?老头儿给您办去。”洪锋递过去一锭十两的银子,艄公没敢接,说道:“这位爷,这是个小地方,可办不来什么上好的酒菜,您这钱也太多了。有块碎银子就够了。”
洪锋说道:“拿着吧,风大雨大的,办些好吃好喝的。余下的便算做你的脚力了。”艄公有些腼腆的接过去,说道:“这……怎么好意思。”洪锋说道:“老人家,不必客气,快去快回便好,我家女主子娇弱,快些办来温酒好暖身子。”
艄公应道:“好好,马上就来,马上就来。”说完,上了岸,快步向酒家走去。过不多时,艄公折回,挑开仓帘,对后面跟着的伙计说道:“快送进去。”伙计递过油布盖的食盘,洪锋接过,置于矮桌之上,掀开油布,递还给伙计。南宫玉说道:“老人家,进来喝一怀暖暖身子。”艄公连忙应道:“这可使不得,已经得了爷的赏,哪还能厚着面皮再讨酒吃。几位爷快吃吧,莫冷了酒。”
洪锋说道:“进来吧,我家主子心善,你若在雨中淋着,他怕是喝不下这酒。”艄公迟疑了一下,脱了蓑衣,搞了斗笠,钻进仓来。洪锋往边上挪了挪,让艄公坐下。南宫玉笑道:“来,咱们今夜便醉卧游船听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