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玉进了灵奴的房,张口就问道:“咱家的茶楼怎么赚那么多钱?”灵奴眨了眨眼,说道:“哪么多钱啊?”南宫玉说道:“一年赚了一千多两银子!”灵奴皱眉道:“夫君,你怎么了?你自己算一算,一年三百六十日,就是一天净赚一两银子,也是三百六十两啊。那么大的一个茶楼,一天赚个几十两银子有问题吗?一千多两银子还算多啊,你知不知道全府上下一天要花多少银子啊?”
南宫玉坐在床边掰手指头,掰了一会儿,说道:“喝茶很贵吗?”灵奴白了他一眼,说道:“茶是不贵,干果贵啊。你别算了,我告诉你好了,就因为那个茶楼是咱们家的,所以只要是到那里喝茶的人就一定会要干果。茶也不是很便宜,毕竟还要算上火钱,人工钱,器具钱。干果来价也不算低,我又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所以……”
南宫玉连连摆手,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一年赚一千多两是不多。”灵奴说道:“对啊,我还想再开个酒楼,这回不用去抢别人的了,咱们有钱了,回头我就去买一个。”南宫玉点头道:“好好。你看着办就是。”
出了灵奴的房,南宫玉心想,我让这些礼单给弄晕了……是一年赚了一千多两,不是一个月……我一年的俸银还一千五百两呢。真是乱了……
忙乱了几日,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南宫玉来到刑部,坐在里间,喝着茶,翻着卷宗。赵雄捧着卷宗走了进来,说道:“候爷,前些日子泉溪送来一份卷宗。是御使古蓝言被杀。杀人者已然被知府擒获。报请斩决。”
南宫玉抬起头,看着赵雄,心想,杀言官?古蓝言知道了什么?南宫玉问道:“几日了?”赵雄答道:“七日了。”南宫玉问道:“奏明皇上了吗?”赵雄答道:“已经奏过了。皇上说,等候爷歇完了假,由候爷去办。”
南宫玉点了点头,说道:“卷宗放下吧,老师去忙吧。”赵雄放下卷宗,转身出去了。南宫玉心想,死了言官,皇上居然不急,还说等我歇完了假再查。前些天又跟我说他心软了……
南宫玉翻开卷宗,粗粗一看。然后提笔写到:言官被杀,滋事体大。暂不批决,待查。如人犯有何意外,唯泉溪知府是问。写完,把赵雄叫了进来,说道:“老师,发回去吧。”赵雄接到手里,说了句:“候爷,要小心呢。”南宫玉站起身来,说道:“老师放心吧。学生去宫里请旨查办。”
至御书房,南宫玉奏道:“臣启皇上。泉溪御使被杀一案,臣请旨查办。”刘世说道:“泉溪一直闹得很凶。这个程鸣比隆鄂能折腾啊。玉儿,好好去查一查,别又一冒火就杀人。”南宫玉应道:“儿臣遵旨。”
回到府里,打点行囊。公主问道:“又要出门?”南宫玉点头道:“泉溪御使被杀了。”公主叹了口气,说道:“快去快回吧。该问的问,该杀的杀,别把好日子都耗在这些人身上。”
南宫玉停下手,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搂着她说道:“是我冷落你了。”公主笑道:“奴家自己选的。既然想要你这样能做大事的夫君,自然就要舍得放手啊。难不成还要你学个分身法儿吗?”
南宫玉笑着亲了她一下,公主说道:“这回只能带着灵奴去了。翠儿身子还没好。无瑕把你恼了,不准随行了。”南宫玉摇头道:“灵奴不会去的,她要操办酒楼。”公主一嘟嘴,说道:“那好,把春螺带上。”
南宫玉笑道:“为什么非得带个女眷啊?”公主哼道:“南宫候爷,麻烦你去打听打听,奴家也有五个姐姐,哪一位姐夫象你这样,已然娶了三个妾了?就是婚前赐的丫头,也不能做妾,只能做陪房的大丫头。你还想弄几个回来!”
南宫玉笑道:“你不怕我把春螺收了?”公主张着小嘴儿晃着头说道:“不怕。春螺本就是给你的陪房丫头。不过是你看着翠儿好,先收了房。把春螺留到现在罢了。”南宫玉搂紧她说道:“若你不是公主,我便带你在身边。”
公主哼道:“照你这样说,倒是奴家命不好,生错了人家喽?”南宫玉笑道:“你这张小嘴儿,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磨人了?”公主笑道:“你这一大家子女人,又少在家里闲着,自然有样儿学样儿喽。”
南宫玉笑道:“那,你跟谁学的?告诉我,我撕烂她的嘴。”公主眨了眨眼,说道:“好啊,跟灵奴学的,你去撕他的嘴吧,奴家等着看。”南宫玉掐了掐她的小鼻子,笑道:“是她便算了,咱们家啊,还得指着她赚钱呢。”公主哼道:“就知道你光会用嘴说。好了,走之前,去各房转一转吧。别光守着我了,免得人家说我托大缠人。”
次日凌晨,春螺尚未起身,南宫玉便带着洪锋和二十名麒麟卫上路了。出了城,一路狂奔,至天黑方寻店投宿。吃罢了饭,回房休息,洪锋终于忍不住,问道:“主子,为何走得这般急?也……没带着春螺。”
南宫玉一边擦脸,一边笑道:“四个已经够多了……带着她不方便。又不会武功。”洪锋喏喏的说道:“主子,奴才多句嘴。您回去后有得忙了。依奴才看,这回不想收也得收了。”南宫玉停下手,转头看着洪锋,心想,对啊……
再到泉溪府衙,程鸣迎出府门外,跪道:“卑职恭迎候爷。”南宫玉说道:“起来吧。程知府,咱们又见面了。这回的事儿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你想好了怎么回话吗?”程鸣低着头说道:“候爷言重了。卑职恪尽职守而已。候爷请。”
至厅房坐定,上了茶。南宫玉问道:“程知府。古蓝言因何被杀?”程鸣答道:“回候爷,卑职无能,未能查出。”南宫玉眉心一紧,说道:“你不是说凶犯已然收押了吗?”
程鸣说道:“回候爷,凶犯的确已然抓到。但是个哑巴,又不识字。只是点头承认是他杀了古蓝言。”南宫玉哑然失笑,心说,你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跟我耍无赖?好,那咱们就玩儿一场。南宫玉笑道:“既然是这样,那就带本候去看看凶犯吧。”程鸣站起身来,说道:“候爷请。”
来到牢房,程鸣引着南宫玉走到一个单间儿前,说道:“候爷,就是这个人。”南宫玉站定了脚步。看到牢内坐着一个人,蓬乱的头发,看不见脸面。肮脏的囚衣,渗着血迹。满地的枯草,那人便坐在估草上。
南宫玉问道:“转过脸来。”那人动了一下,却没有转过头。程鸣喝道:“敢对候爷无礼,还想挨打吗?”那人慢慢转了过来,南宫玉说道:“撩起头发。”那人抬起已经溃烂的手,将头发捋了捋。
一张带着血污的脸露了出来,两眼无神,嘴唇干裂。南宫玉问道:“你为何要杀古蓝言?”那人看着南宫玉,点了点头。南宫玉一皱眉,说道:“本候是问你,为何要杀古蓝言?”那人又点了点头。
南宫玉看了一眼程鸣,说道:“这就是你说的凶犯?这分明是个傻子。”程鸣答道:“候爷,此人是装疯卖傻。但经卑职审问,确已承认杀了古蓝言,并已认供画押。”南宫玉说道:“好,带上大堂,本候亲自问问。”
程鸣还未回话,那人猛的站起来,一头撞上后面的墙,嘭的一声响。南宫玉眼睁睁看着他脑浆飞溅。程鸣高声喊道:“来人!快开牢门。”狱卒赶紧跑过来,打开了牢门。南宫玉走进去,蹲下身摸了下他的颈脉,已然停跳。
心想,这得使了多大的劲儿啊!普通人很难撞得连脑浆都崩出来。这不仅仅是有必死的决心就能办到的,还要有足够的力道才行。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死士?为了一个古蓝言,有必要损失一名死士吗?看这力道,若是死士,武功也不算低。而且明显是受过酷刑的。
如果……他真是一个异于常人的力大者呢?可是,他为什么要杀古蓝言呢?他到底是不是傻子?古蓝言虽然是御使,但也有差役保护……想到这里,南宫玉问道:“古蓝言死在何处?”程鸣答道:“回候爷,死在茶楼。”
南宫玉站起身来,摸了摸眉心。摇了摇头,说道:“程知府,本候倒是忘了问了。走吧,回去说说古蓝言吧。”程鸣应道:“是,候爷请。”
回到厅房,程鸣说道:“候爷,当日古大人在传古茶楼的二楼听曲儿。这名凶犯突然上前将古大人拦腰抗起,丢到了楼下。两名差役未及阻止。古大人当场摔死。两名差役竭尽全力,才勉强将此人击倒,擒下。后送至府衙。卑职审问之时,凶犯藐视公堂,以是卑职用了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