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玉点了点头,本来今天来也是这个意思。既然他自己先说了。倒省了我跟他解释。于是说道:“既然大哥是这个意思,那我便差人到府上看一看。”刘安说道:“好。你马上叫人来。咱哥儿俩就在这儿喝茶。来人,请候爷的侍卫进来。”
洪锋应声走了进来。南宫玉说道:“请刘岸大人过来。另,命一百禁军清查太子府。”洪锋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刘安端起茶碗,长出了一口气,好似放下了负担一样。南宫玉心想,看他这样子,倒不似愿意多事的。只想着安安稳稳的等着接位。
可是他应该知道,皇上选的人是十四爷,他只是先放在这个位子上当肉靶的……也许,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又看皇上解了十四爷的军职,所以……不通。一来就象他自己说的那样,二爷已经被圈,杀他没有意义。二来,七爷也想争位,手握重兵,不比十四爷好对付……
半个时辰后,刘岸带着一百禁军到了太子府外。守门的侍卫看到这种阵势,忙向内传报。刘安说道:“让他们进来,是本宫让他们来的。”
片刻,刘岸走了进来,跪道:“奴才给太子爷请安,给候爷请安。”刘安说道:“起来吧。吩咐你的人好好查一查。然后过来陪我们喝茶聊天儿。”刘岸应道:“奴才遵命。”南宫玉向门外的洪锋递了个眼色,洪锋转身走了。
刘岸吩咐了禁军百夫长,嘱其不可惊吓到太子后宅。而后回到厅堂,坐在南宫玉下首。南宫玉问道:“大哥,家里可有秘室?”太子点头道:“有。我带你去看。”南宫玉问道:“除大哥外,还有谁知道秘室?”太子说道:“没人。就我一个人知道。”
南宫玉皱了下眉,心想:就你一个人知道,万一这秘室里有什么东西,你是想推都推不掉。刘岸看了南宫玉一眼,说道:“太子爷,这府里的秘室不过就是个屋子,怎么能就您一个人知道呢?这出出进进的下人,总会有人看到的。”
刘安立刻会意,笑道:“对,对。没错,其实我家里这秘室也不干别的用,就是有时候瞒着你大嫂,弄个丫头到里面伺候。保不齐会被下人看到。呵呵……”南宫玉笑道:“没看出来,大哥还惧内啊。”刘安笑道:“你不惧内?我看你那几房太太,没一个你不怕的。”刘岸接岔儿笑道:“那不是怕,那是尊重。”
三人说说笑笑的出了厅房,往后宅走。到了后宅书房,刘安当先走进去,然后指着一扇门说道:“这就是我的秘室。”南宫玉哑然失笑,这跟个套间儿一样,怎么能称之为秘室?刘岸笑道:“太子爷,这哪是秘室啊,这分明是个套间儿嘛。您连个挡头儿都不设,还不是谁都看见了。”
刘安说道:“我不是说了嘛,这个秘室就是为了干那个事儿用的。”说着,走到桌案边,伸手到桌下鼓捣了一下,秘室的门开了一道缝。刘安一边往门边走,一边说道:“我这书房一般没人进,进来了,看不到人也就去别处找了。反正这秘室的门别人也开不开。”走到门边,刘安又掉头回桌案,笑道:“忘了点灯了。”
南宫玉满脸带笑的看着他,见他翻出火折子,打着,凑到烛捻儿上,脸上怔了一下,然后点着蜡烛。刘安脸上那一瞬间的停滞,南宫玉看在眼里。心想,这蜡烛有问题,必然与上次使用时不同。
南宫玉问道:“大哥,你上一次进秘室是什么时候?”刘安笑道:“那是生病之前了。就是我被吓着那回。不怕你们笑话,自从吓着以后,我都不敢进小黑屋儿了。呵呵……”
拉开门,刘安先走了进去,南宫玉跟在后面。借着烛光,南宫玉看到一张床,一个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小盒子。当看到小盒子的时候,听到刘安咦了一声。走到桌前,南宫玉深吸了口气。桌上是个玉盒,很好的玉,晶莹剔透。能看到里面的东西。里面装着一只金蝉……
刘安将烛台放在桌了,双手撑着桌子,盯着那个玉盒,呵呵了两声,说道:“妹夫,这就是金蝉吧……咱们,去见父皇吧……”
养心殿。刘安跪在刘世榻前,低着头不说话。刘世看着南宫玉手中的玉盒,说道:“玉儿,这便是蛊种?”南宫玉答道:“回皇上,未敢开盒,不能确认。”刘世呵呵笑道:“家无宁日,国事拖冗。这是有人要亡我大顺啊。玉儿,把这个东西毁了吧。现下南恕国犯边,老七征战在外。家里的事,先放一放吧。”
南宫玉应道:“遵旨。”刘世又说道:“太子,朕知道你整日里无所事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朕相信你不会搞这么多事。只不过,你这样碌碌无为,却也难能安稳。你好自为之。跪安吧。”
刘安叩了个头,退了出去。刘世挥了一下手,刘岸也退了出去。刘世问道:“玉儿,你怎么看这件事?”南宫玉答道:“皇上,儿臣以为,这件事不象皇子所为。倒象是有人蓄意搅乱皇家。”
刘世点了点头,说道:“朕也是这样想。到了现在这个局面,朕谁也信不过了。玉儿,朕授你全权,秘密查办。不论查到谁的头上,绝不能手软。若遇危情,可先斩后奏。”南宫玉应道:“儿臣遵旨。”
而后,南宫玉右手发力,当着刘世的面将玉盒,连同内里的金蝉捏得粉碎。刘世说道:“玉儿,到门外让他们取火盆儿来。”南宫玉应了一声,走到门边,说道:“烦公公取火盆。”吴道德在门外应了一声。
一会儿功儿夫,火盆取来,南宫玉将玉粉和金蝉丢了进去,说道:“拿走,放到无人处烧烬。”刘世看着两个小太监出门,微一皱眉。南宫玉说道:“儿臣去监管。”刘世点了点头。南宫玉出门后,对左侧金衣武士说道:“请随我来。”金衣武士抱拳道:“遵命。”
火盆抬至空旷无人处,南宫玉和金衣武士站得远远的看着。直到火盆儿里的炭火熄灭。南宫玉说道:“请回禀皇上。”金衣武士抱拳道:“是。”而后返向养心殿。南宫玉则向宫门走去。
出了宫,南宫玉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太子府。见到刘安时,刘安一脸的落寞。南宫玉也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倒是刘安先开口说道:“妹夫,你派个人回家知会一声儿。今天在我这儿吃晚饭吧。陪我喝两盅儿。”
南宫玉点了点头,回头看了洪锋一眼,洪锋转身对一个麒麟卫说道:“回报公主及各位夫人,候爷晚些回去,不必留饭了。”麒麟卫应声转身,出门回候府了。刘安拉着南宫玉进了厅房。太子府的管家走过来,将洪锋和三名麒麟卫请去了偏厅。
刘安坐到椅子上,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人不找事儿,事儿找人。妹夫,今天皇上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说,我能怎么样?我该怎么样?做少了,说我碌碌无为。可要是做多了,只怕又要说我越俎代庖。这个太子啊……嘿!不过是个看着香,坐着臭的位子……”
南宫玉笑道:“大哥也别这么说。这不是赶上了吗。”刘安摆了摆手,说道:“其实我心里明白,只是嘴上不能说。妹夫,我与十四弟,还有长顺公主是一奶同胞。咱们不是外人。妹夫,你跟我说句心里话,你说谁会绕这么个弯弯来陷害我?何苦呢?直接把我毒死不就行了吗?”
南宫玉叹了口气,笑了笑,说道:“大哥,既然事儿找上门,就以平常心对待吧。皇上不是没有怪罪你吗?何必自寻烦恼呢。”刘安摇头道:“我知道,你自幼跟着十四弟。长顺也是,只跟她十四哥要好……”
南宫玉连忙打断刘安,说道:“大哥,这话可说远了。大哥,晚饭何时吃?我饿了。”刘安知道他不愿谈老十四,便笑道:“快了。一会儿就送上来。对了,妹夫,咱们什么时候再去一趟南凌啊?”
南宫玉笑道:“大哥,您怕是走不开吧。我看呢,过不了几天,皇上就得给您派差了。”刘安笑道:“能给我派什么差。”南宫玉说道:“没听今天皇上说嘛,必然是要找些事让您做的。”
说着话,丫头接门说道:“太子爷,用膳吧?”刘安点头道:“好。”几个下人饭菜摆上。很简单,一只鸡,一尾鱼,两盘清菜,一壶酒,一盆饭。刘安笑着说道:“妹夫,没想着你能来。将就着吃吧。”
南宫玉笑道:“好。”坐到桌边,心想:看不出,他一个太子,却如此节俭,是因为我来了,还是平常便是这样?那他贪来的钱用到何处?我两回收的百岁礼,加上灵奴开着茶楼酒楼,吃饭都已经是七碟八碗儿了。他会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