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呼一吸间,白发老头已从我面前消失,顺着他刚刚指与我的方向,我看到老头端坐店中,将那茶水送到口边,神情怡然十分。
这老人究竟什么来头?对我竟如此了解!他说的话对我又有十分的利害,我拨开人群,向老头过去。
待坐定,老头顺捋长须,口中带笑道:“哈哈哈,金蝉子的后人竟是如此德行,真是笑煞老夫。”
“你这老头,乱说什么,我真是后悔刚才还相信你的话,你本来就是一个……”正要爆粗口骂人,转念一想此人既然有病,我何必要和他计较。我对老头道:“老汉,一大把年纪了,干点正事去。”
“哈哈哈,都过来了,何必要走。你不想见你的母亲了吗?”
“我哪个妈?我有好几个妈!”
“休要扰乱老夫,老夫与你讲正事呢,如何不成正事了?老夫我今日执意设一局与你相遇,为的就是能为你雪中送炭。你怎可一再相拒呢?”
“你要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有什么事需要你帮我?你这不是说笑话吗?你也别说那些没用的,我现在还有事呢。我要走了。”
“慢走,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再叙旧,直言说与你听吧。你父亲现做的研究是为了见到你母亲吧,他现在已经实现了初步模型,假如时日,他必可以做出十分成熟的产品来,但事情的变化转瞬即来,他们的老板改变了计划……”
老头看我已经入神,招呼我坐下,继续道:“这个计划是什么,老夫不能透露与你,这是你命中一劫,不管你到了哪里,都必须要过这一关,所以老夫多言反而不妥。但老夫可保你平安。老夫在里面穿行数日,对里面的线路颇为了解,只要你按着老夫画给你的线路行走,哪怕是受制于人的时候,也可脱险。”
“我还是难以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我如此说道。
“难道你要老夫细说吗”
“细说何防,就怕你说不出。”
老头眼睛变得迷离,似乎看向远方,却又似万水千山掠过,继而目光收集,道:“初时,你父少年才俊,留学海外。他欲成大事,然而此等国情人心,哪容得他一书生,他只知学问可以解惑,哪知政治可以定存亡,他徘徊三年无果,再三年,又三年。他痛苦,家里人更痛苦。直到你那可怜的母亲积劳成疾,一病不起,你爹才幡然悔悟。他有意补偿所欠几十年温情,然而为时已晚,不久你母亲驾鹤西去。你父亲痛不欲生,想要尽他所学,行科学之道,在远去的时日里回见母亲,如此一去,又是四年……”
老头再问道:“我说的对不对?”
老人所言句句是实,他所说的话确实是对我家几十年来情况的概括,我父亲就是这样一个没用情商的人,他总是在想用今天的事去弥补过去的失误,哪知只是用一个错去填另一个错,最终得到的还是错。
“那照你这么说,我父亲的研究成果有了进展?”我试探道。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老夫刚刚说过,这事你必须亲自去经历,被人点破了,事情便会逆转,反而不利于你。如今我将地图赠予你,在危难关头,你可一用。”
我接过老头地图,其实就是一个小纸条,可能是为了隐藏方便,老头在纸的两头都贴上了双面胶。
老头指点我道:“你可将此物置于衣物里层,尽客搜身,也可无忧。”
我将所谓地图拈于指尖,少许把玩,问道:“你是谁?”
“就怕你不问,告你吧,我是道家始祖。”
“张三丰?”
“非也,你知老夫是元尊即可,其它就算知了也无用。”
我又问:“那你刚才我说的金蝉子的后人,是什么意思?”
那老头又从胸中憋出笑声,说道:“你知道金蝉子是谁吗?”
我摇头:“不知。”
“那我说了你信吗?”
“不信。”
“这就对了,就算老夫诚意说了,你也未必信。那都是几千年前的恩怨,又有谁人知晓,说多了反会被人称为病夫。”
“那么元尊我问你,我和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帮我?”
老头嘿嘿一笑道:“老夫修行千年,对世事一无所知,故而边等你前来相会,边设一局,哪知众人之中只有马可文你品行甚优,能让坐与我,这让我心中备感安慰,我等眼光独道,没有选错人。故而有一事想托付与马可文。”
“哈哈哈。早就知道你是有目的的,原来是想托我办事,所以假意找个原由来糊弄我,哈,你当我是傻子啊。你给我的这什么图也一定是假的了。留着有什么用?”
我将那地图随手就扔,可也巧了,一辆车正好路过,那纸便卷入风流中,随着车走远了。
老头日瞪口呆,良久,叹道:“唉 ,随你去吧。”
我没有回头,径直出了饭店,到了车站。虽然老头的话有一些份理,在某一时刻,我几乎相信了,但他太多的无稽的话纯属痴人说梦。再者拿人手短,我何必要拿他一张破纸,还要帮他办一件事。
不知不觉中和老头交谈有半小时,许是时间较长的缘故,我刚出门,便有一辆公交车呼啸而至。挤挤挤,如此这般,如此那般,上了公交车。
可能日近中午,过了高潮期,该回家的都已经回家,该吃饭的都已经端上饭碗,所以此时的公交车上竟然奇迹般地稀松,几站之后,我竟然坐了下来。
公交车再次启程,然而车门被拍的“啪啪”响。在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中,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喊“停车”。
莫不是压到人了,如此粗野拦车!
公交车停了下来。门打开时上来一位胖哥。胖哥显然不擅奔跑,刚刚的运动已让他上气不接下气。这胖哥上车后对司机道:“大哥,谢谢了,我赶时间,谢谢了谢谢了。”
胖哥一口气说了有十多个谢谢,那司机本想说这几句这种不安全不礼貌的拦车方式,但硬是被胖哥的“谢谢”给堵了回去。
胖哥致谢完毕,就往里面走,既没向售票柜里扔钱,也没刷卡。司机大哥马上发现了他这一状况。
“读一下卡!”
胖哥恍然大悟,满脸堆笑对司机大哥道:“有卡有卡,我刚办的。”
“读一下。”
“太原市公交公司IC卡。”
“到这里来读!”司机大哥指指读卡机。
胖哥走到读卡机前又开始读:“太原市公交公司IC卡……”
刚开始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到胖哥第二次读的时候,全车人爆笑。
就在这欢乐当中,我到了父亲所在的研究所。
(人心隔肚,世事难料,我在这个城市的欢乐就此止步,欲知老头所言真假,请看下文分解。)
第3章 交谈成友 到达257 [本章字数:372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08 12:00:00.0]
----------------------------------------------------
到站之后,抬脚下车。从车站出发再走大概一条街,就可以到我父亲的研究所。这个线路是我父亲的助手告我的,也就是那个女人。想起老人的话,我不免要多想一下,但去意已定,不会轻意改变。
孩子总是想见自己的亲人,所有的事情和见亲人比起来,一切都那么微不足道。
迈步正走,见那胖哥东看看西看看,如同被主人丢人大街上的小狗一般。在车上我曾注意观察他一番,这人精力旺盛,兴致高昂,却又如儿童,对任何事物都有百般兴致。从他的穿着上看,以及他在上车时“读”公交卡那一段,他可能是从农村来的。
“哥们儿,找啥呢?”我主动上去和他打招呼。
“哟,这位大哥啊,刚才在公交车上咱们坐一块的啊。你家住这里啊?”胖哥热情四溢。
“不是,这在这里下车就非得在这里住啊。”
“您不是住这里吗?那您做什么呀?”
“你别管我做什么,我问你做什么呢,我看你是不是找不着路了。也许我可以告诉你。”
我好心主动向那胖子提供问题服务,还委婉表达了我的意思,然而谁知那胖子竟一抹脑袋,道:“没有,没有,我没有迷路,我就是看看这路牌。”
“行,那你慢慢看,我先走了啊。”
“别,别走啊,这个路牌我看不清楚,我……我正想请教一下呢。”
哈,这死胖子,找不着北了,还死要面子不承认,这下着急了吧。
“你哪个看不清楚了。”我问胖哥。
“这路牌上怎么没写257研究所的名字?我要去那里!”
257研究所,这个名字听上去有些刺耳,我要去的地方就是那里,我父亲就在哪里做研究。我上下打量一番胖子,心想,难道这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要去找他的爸爸?
“你去那里做什么?”我脱口问道。
胖哥的脸上露出自豪神情,颇为得意道:“我去应聘。我给这家研究所投了我的简历,结果他们就选上我了。我好多同学还找不下工作呢,我从农村来的,一下子就找下工作了。同学们都羡慕我呢。”
“你应聘的是什么工作?你在哪里看到的?怎么才能和他们的主管联系上?”我一口气问出许多问题。
那胖子见我如此相问,竟生出得意来,满脸浮云道:“总工程师,牛比吧。年薪二十万。我们村的村长一年也不过赚八千块钱。我妈知道我找了这好工作,连着三天没睡觉,高兴得嘴都没合上过,十几年了没见她挣过眼睛,我这一有了工作,她的病都快好一半了……”
“总工程师是做什么的?怎么会那么多的钱?”
“我这不是还没去嘛!但是聘我的科学家说了,他们很欣赏我,觉得我有才华,他们的工作非得我去不可,如果我干的好了,还要给我加钱!我跟前讲啊,我毕业一年了,别人还说我上学白上了,他们完全是在放屁,看我怎么羞他们。我本来要在村里贴个大字报,好好宣讲一下我的求职心得的,可是人家电话里说了,不得宣哗。我来这里工作只能让我一个人知道,不能向第三人透露。”
胖哥话语至此,意识到他已经破了他的规定,想挽回局面,假意探问我道:“哥们你也是来应聘的?”
胖哥话语前后矛盾,可我还想向他询问些情况,便点头承认:“是的,我也是,不然来这里干嘛,不过我想问问你的情况和我一样不一样而已。你是在哪里看看招聘信息的?”
“在我们村里!大树底下,全村人都看到了,可惜他们都不符合条件,除了能吃苦耐劳外,还得有大学文凭。”
“现在市政环保找扫街的都要大学文凭,你说的那几条不是什么硬条件,还是许多人符合条件的。”
“那可不一定,搞科研是体力活,有许多例子可以举出来。爱迪生是不什么科学家,他为了研究出灯泡这一能照亮地球的神奇产品,他进行了十万八千次实验,这不是体力活吗。还有居里夫人,为了能够提炼出所需元素,终日与炉子为伍,结果其花容月貌片片凋零。还有那个诺贝尔奖金创办者诺贝尔,他为了研究出新型炸弹TNT,每天拿炸弹炸自己,他兄弟被炸死了,而他自己是不是被炸太监了,都是一个科学悬案。还有……”
我真不知这个胖子这么能说,两片嘴唇一闭一合,或吐莲花,或吐浮云,或如机关枪嘀嘀哒哒。
“错了错了,我听说过孙悟空一个筋斗云能翻十万八千里,从来没听说过爱迪生做过十万八千次实验。”
“这是你有所不知啊,有科学为证的,只不过他老人家为顾及脸面……”
“好好,你是对的,咱们还是先去找吧。先去里面再说,以后咱们再聊。”
胖哥正在兴头上,但还是收了话匣,拖了行礼,一同进发。
那个257研究所不是很找,我按照我的助手给的路线走了三次都没找到。鼻子下面有嘴,那就问吧,但问了四五个人,都对257研究所闻所未闻。
“看来搞研究还得做无名英雄啊。为了保存研究所果不为他人剽窃,还得如此这般隐性埋名。”胖子拖着行里,在后面自言自语。
“你少来,现在那些人哪个不为功,不为名,不为利。都巴不得上艺术人生哭述艰辛奋斗呢,什么隐性埋名,那都是写在报告里的东西。”
“你这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这是对科学的亵渎,你这是对科学家的侮辱。没有他们夜以继日,沤心沥血,默默无闻的工作,哪里四个现代化,哪有十二五计划,十三五计划?”
我忘了我面前的这位是准科学家,如果我再如实说下去,他保不准要和我战门。我竖起拇指对其道:“你是对的,你对。”
我们二们又转一圈,还是没有找到257研究所,时近中午,腹中空乏。二个商议,先去吃个饭。
随便找了个小饭店坐下,各自要了一碗面吞咽。
我还是对眼前这位胖哥好满好奇,又问道:“说不让告诉别人,那你不是都告诉你妈了吗?”
胖子一抹嘴,道:“妈是谁,能不告诉别人,不能不告诉我妈呀,他都病了这么多年了。我有了好事情,能不告诉她吗?”
“病了很多年吗?你怎么不去治呀!”
“这还用问吗?钱,要是有钱,我妈的病早好了。”
“为啥没钱?上个月国家统计局公布了人均收入,农民年收入好几万呢,比美国农民赚的都多,你怎么会没钱。”
胖子未做回答,不屑地白了我一眼,继续吃面。
“唉,浮云何其多啊。”我自言自语。
胖子听到我的叹息,吸口凉气,正要发表一番惊世骇俗的观点。和他短暂的接触,我发现他心中的小火山要喷发,话语要上来时,都要翻一个白眼。而这次不同,翻到一半就停了。其模样十分猥琐。
我怀疑他是否有癫痫之类的怪病,他却指一个东西给我看。顺着他胖手的方向看去,一个模样甚怪的仪器被放在楼顶,和我们的距离大概有二百米远。
再看胖哥时,其白眼已经变成黑眼,他满脸得意道:“以我科学家的头脑与眼光,我觉得那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我点头表示同意。如果那件东西放在公园里,那就是件艺术品,奇奇怪怪,不伦不类,张牙舞爪,但放在楼顶,居民区里,那就一定是类如胖子这种“科学家”所为了。
如同大漠里看到绿洲,如同在男监里看到小泽玛利亚,胖子一扫满脸困顿,拔腿便跑,如出弦之箭急奔而去。
我随后,追。
那怪物器械有如海上灯塔,指引我二人到了楼前。
这里?
也许不是,这里太过简易,就是一块空地上盖了一座小楼,周围还有一些棚户,整个状况有如没改造之前的上海。
“就是这里?”胖哥指指面前景物,又看看到,一脸难以言表的茫然。
“也许不是,问问再说。”
我二人正说话间,走出来一位中年人,大概五十出头,穿一身西服,秃头。这人问:“你们找谁?”
“我们找257研究所。不知是不知这里,我们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胖子应道。
秃头面无表情,上下打量胖子一番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金柱。”
“哦,原来是赵金柱呀,我们都等你半天了,你怎么才来呀,所长等着接待你呢。快快快,进吧。”那男子说罢要带着胖子进去。
那男子又问我道:“你是谁?”
“哦,他也是你们招的人,他叫……”胖子抢答道,却又不知我的名字。
上学这几年来,我虽然没接触过社会,只是一心学习想毕业后自立,结果是闭门造车,成了一个书呆子,但是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但凡一个研究所,拿的都是国家的钱,或者是有大企业扶持,所以一般都是派头十足,光鲜异常,哪里会是眼前这种穷酸模样?
出于礼貌,我接着胖子的话道:“我叫马可文。”
“哦,原来是马可文呀。”男子仍是面无表情,冲里面喊道:“小白?小白?马可文来了,你来接待一下。”
随着那男子的声音,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出来。这女人头发时髦,装扮精致,全身透着明牌,但她衣衫不整,上衣的扣子也象边走边扣上的。
这女人出来的时候没有看我,而是看了一眼那男人。有些暧昧,又有些幽怨,甚至还有些骇浪风情,风骚十足。
见此情景,我不禁联想,这一男一女刚才在门房里做了什么?难道是男女苟且之事?
女人上前来,拉住我的手,道:“啊呀,小兄弟啊,你可来了,你爸爸想死你的,天天念叨着要接你过来呢,可又怕误了你的学业,所以一直等你毕了业才让你来,真是对不住你呀。”
“哦没事没事,他现在在哪?”
“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你爸啊,真是个好人,把全部的精力都贡献给所里的,我们整个研究所都要感谢他。”这女人边说边要带我走。
胖子原以为我和他一样是来应聘的,哪想在他面前说了这些话,想他也明白了我和他不是一当子事,但我很愧疚对他说了谎。
果然,胖子拉着我的胳膊,问道:“你不是来应聘的吗,怎么有了个爸爸在这里?”
“我爸爸是在哪里,不过我一直没见着他,我就想我也应聘来,这样就能天天见到他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一起走吧。我向他们引荐引荐你。”
这时那男子道:“你俩以后有的是相处的时间,我先带你们去各自的地方吧。金柱你跟我走,马可文你和你白阿姨一起走。”
他们先是把我俩带到了楼里,然后又进了一楼的一间房里。那男人不知按了个什么机关,原来完整的墙上露出一扇门来。
(我终于进了爸爸的研究所,后事如何?请看下文。)
第4章 铁门无路 父子团聚 [本章字数:264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11 12:00:00.0]
----------------------------------------------------
空无一物的墙上竟出现铁门一扇。铁门见人,徐徐自开。门后出现二条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男人带胖子向左走,而女人则带着我向右走。我回头看看胖子,他也回头看看我。
如果上地面之上的建筑可以用一个“破”字来形容的话,那么进入铁门之后的光景也好不到哪里去。地上坑坑洼洼,墙上黑不啦几,虽然每隔几步远都有墙灯照路,还是感到里面阴仄逼人。不过里面很干燥,没有一点的潮气,如果闭上眼睛,根本不知自己是在地下。
女人就这样带着我来回转。我也不知我去了哪里,在这地下忽左忽右,刚开始的时候我还能记得住行走路线,渐渐地我已分不清东南西北。虽然我走的跌跌撞撞,但前面的女人却走得十分带劲,高跟鞋把地面砸得“嘎嘎”透响。
“大姐,我们这是去哪里?”我忍不住问。
“你奔波了一天了,我先带你去个休息的地方。好吗?”女人的声音十分煽情,每一个安都带着一分挑逗,最后说“好吗”的时候,还回头给我抛了一个媚眼。
妈的,这是什么地方,不会是地下妓院啊,不会把我弄来当鸭子吧,我心里乱想,这时高跟鞋停下来。她打开面前的房门,作一个请的姿势,道:“就是这里了,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我怀疑这女人是在给我下迷魂阵,就在一个不大的地方来来回回走,然后让我没了方向感。面前的这个地方我似乎来过,就算没来过,在刚才的走动中也一定路过几乎,但我不能确认。
“我想见我爸爸。”我再次提出我的要求。
女人的嘴角露出一丝笑,道:“对呀,你就是来找你爸爸来了呀,但是你爸爸现在正做实验呢。你知道你爸爸那人,他做实验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不然他会发火的。他曾经说过如果他儿子打扰他,他都会发火呢,所以你还是在这里等一下吧。等他好了的时候,我就来叫你。”
我还是很犹豫,我爸会是那种人吗?会说那种话吗?
我站在门口不肯进去。那女人推我一把,道:“快进去吧,休息会啊,有事喊我。”
女人把我推进来之后,就把门上,还在外面落了锁。
“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我喊道。
“小伙子啊,你不知道啊,我们这里的研究是绝密的,所有的东西都是对外保密的,但你现在已经进了我们的内部,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我还是把你锁起来好。当然这也是为你好。希望你理解哦。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我会给你送过来。”
“放我出去,我不想呆在里面。放我出去,我不想呆在这里面。”
在我逐渐加大的砸门声中,那女人的高跟鞋声越行越远,我再砸,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动静。再砸,百十来下之后,手上渐渐有了疼痛感。那女的不是说了吗,我有什么要求可以喊她,于是边砸边喊:“白阿姨,我饿了,白阿姨,我饿了。”
还是没有回音。他妈的,我这不是被人囚禁了吗。我放弃了继续砸门喊人的念头,打算先休息一下。
回身看房内时,我吃了一惊。那女的为啥不理我,连喊饿都不理我,这是因为房间里面放满了吃的喝的睡的。我在里面转了一圈,发现这里面的东西足够我生活一个星期不用出去。
如果这样看的话,他们把我关在这里是计划好了的,所以才早早地给我准备好了这么个衣食无忧的好地方。
转念一想,难道真如那女的所说,他们这里的研究都是保密的,既不主动给外人看,也不让外人来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再砸门可就是给爸爸丢人了。
我决定等等再说。爸爸是这里的科学家,谅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我就安安心心地被关起来,等我爸爸来吧。
不过,我还是给自己留了一个后路,我把用手机编了一条短信,如果发生不测,我就直接把它发出来。我还把110设置了快捷键,如果情况紧急,我也能在第一时间报警。
时间一秒一秒得过,然后是半秒半秒得过,最后是千分之一秒得过。我睡了醒,醒了再睡。如果不是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提示我北京时间,我真不知道自己身于何处。
这中间我也砸过门,狠命地砸,还用脚踢,最后我自己都砸累了,可还是没有人理我。
最后一个晚上,天上下起了雨,我虽然在地下,但我还是能听到雨水敲击地面的声音。这样的雨夜十分适合睡觉,我在再一次琢磨怎么能出去而无结果后,又睡着了。
……白胡子老头见到我,又是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我没说错吧,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我把地图放到你的内裤里了,如果你用得着,你可以在里面找找看。”
“没有的,我只是在等我爸爸,等他忙完了,他会来找我的。”我对老头说道。
老头又是哈哈一笑,又道:“老夫确实是想请你帮个忙的,这是老夫一直以后的愿望,可是谁也帮不了我,只有你能够做到,所以我想请你一定要帮我。”
“什么忙?我马可文也不是那种势利人,只要是我能办到了,我也会帮你的,看你处心积虑找我这么多次,你累不累!”
“哈哈哈,老夫没看错人,我道家也没看错人,有了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老夫需要你做的是喂马。”
“喂马?我可是没干过这事,我也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马。”
“这你不必操心,我需要你帮忙,就说明你日后一定会见到。”
“日后?对了,你既然这么料事如神,事情还没有发生你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象这样的小事你还需要我去做吗?你自己去做不就可以了?”
白发老头:“老夫也是不得已的,老夫虽然料事如神,甚至可以安排情缘,但我不能跳跃时间,而你却可以办到。在古时洛阳之地,我道家因一时疏忽大意,引狼入室,致使许多年来我道家一败涂地,连香火都快要绝迹了。你说这可恨不可恨。”
“你不用说这些,我是无产阶级,相信无神论,什么佛家道家的我不知道,你告诉我需要做什么就可以了,其它的事我一概不管。”
“可文老弟你真爽快。我要求你的就要把这粒药丸给你所见的白马吃。”
白发老头说罢从袖内取出黑色药丸,大小如黄豆。
“你为什么要把这东西给那马吃?”
“因为那马得了一种绝症,只要染上了,便无药可医,但是事实上并非如此,只要能够在先期进行治疗,就可以将此病彻底医治。”
“对你有什么影响?你为啥要治它,它与你何干?”
“我希望它能健康长寿,产有后代,所以不能让它死掉。”
“果真如此?”
“如此!但你自己也要小心才是,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启程的时间到了,我等你回来。”白发老头说完就要离开。我在此间寂寞难当,很想找人说说话,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就得多说几句,怎么能让他跑呢?
正这时,铁门上的动静惊醒了我。屋里的灯被打开来,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我认识,就是那个秃头男人,后面跟着那个白阿姨,他俩旁边一边站着一个虎背熊腰的人。
那白阿姨问我道:“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我们给你准备的吃的还不错吧。”
“太难吃,太难过。”
“哈哈,你这孩子,还真挑剔。是不是喜欢新鲜的玩艺儿,一会就送你去。”
“我爸在哪里,我要见他。”
白阿姨阴阳怪气道:“哦,我忘了你是来找你爸的。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
她向旁边的人道:“把老马带过来,让他们父子团聚一下吧。”
第5章 可怜父亲 迷惑重重 [本章字数:304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12 20:32:52.0]
----------------------------------------------------
左右保镖架了一个男人进来。我一眼认出这便是我的父亲。
“爸爸。”我叫了一声,泪水不梦从眼边滑落。
爸爸抬起头看见是我,也十分激动,紧紧地抱住我,一直都不肯放开。
“可文,难为你了,爸爸真不知道他们把你骗过来了,否则我就是死了也不让你来。”爸爸痛心疾首地说。
“爸爸,难道不是你让他们带我来的?那是谁要我来?”
“唉”,爸爸一声叹自道:“这都怪我不好,我非要搞什么机器,想要去见你的妈妈,结果我非旦不能完成宿愿,连儿子也牵涉进来了,我真是没用啊。”
爸爸居然痛哭,捶胸顿足,十分伤心。
他低下头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头发几近花白,还掉了不少,稀稀拉拉刚能盖住头皮。如此的生体状况,想必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
“爸爸,我没有怨你,我也想参加到你的实验中来。在这之前,我还想参加你们这里的招聘呢。”
“哪里有什么招聘,那是在找死鬼呢。我原以为他们只是找几个命不值钱的,哪想到他们把我儿子也弄来了。这帮王八蛋。”
“找死鬼?”我惊道:“什么死鬼,我来的时候见到一个胖胖的人。”
“那仪器只是初级产品,许多地方还不是很完善,所以有很大的概率会出问题。那里面的人就会遭殃。”
说到这里,我想起了那位名叫赵金柱的胖子,如果他是来当实验品的,那他岂不是危在旦夕。
我翻出白发老头给我的地图。一条逃命路线马上在眼前浮出。
我对爸爸道:“爸爸,这图可以帮我们出去。”
在我和爸爸相聚的时候,那一帮恶人便退了出去。这给了我和我爸说话的机会。我提出一起走的时候,爸爸沉默不语,道:“儿子,其实我不想走,我还想继续我的研究。我想见你的妈妈,也想完成我的研究。虽然这样的研究成果不为国家和世界所认同,可是我还是不会放弃。爸爸只希望你能平安。如果能走,你就快走吧。”
我劝爸爸和我一起走,可是他执意不走。从他的口中我知道原来这个研究所是一个私人老板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正规的研究所。
在这样一个私人的小作坊里呆上四五年,还奉献了自已的青春,还有比他更傻的人吗?
我愤然离去。那时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白发老头很给的地图很管用。我所经过的地方,他都做了手脚。排气扇上面的螺丝看上去硕大而坚不可摧,其实用手一拉,整个罩子就下来了。排气管里面有几个铁网,是用大号钢筋编织而成。手指头粗的钢筋,就算有工具,也难以通过。等近到跟前的时候,我发现钢筋已经被锯得只剩一点点相连,只需用手轻轻一扳,就掉下来。
一路走来十分顺利。我听到的雨声越来越来,想必出口马上就在眼前。在通过最后一个叉口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位胖哥。顺着换气扇的门子看下去,他正在里面搬运东西。
这位胖哥没有被关起来来,而是在这里干活。难道他不是被骗来做实验品的?难道爸爸说的是错的?
不管正确与否,我还是提醒他一下为好,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确保胖哥四周没人后,轻声喊他。这胖子干活很卖力,整个人完全投入到眼前的活里,听不到我的喊声。我再喊他,他才发现我。
这死胖子发现是我之后,十分高兴,道:“马可文,你在这里啊。刚才还有人找你,问我见你没,你怎么在那里。”
这死胖子声音大的惊人。我很后悔不该停下来。
“这里危险,快逃。”
我给胖子留下一句话,再次快速向前爬。
我的行踪很可能已经被发现,我得加快速度。如果稍微慢点,里面的人就会走在我的前面。
出口是一个方形铁窗,稍加力道,应声而开。我看看左右,没人守着,于是拔腿就跑。
雨夜的雷电把天空照亮一半,从那仪器的角度判断,我现在应该在这研究所的后部。来时的路还依稀记得,确定好方向之后,我踩着泥浆一路狂奔。
我看到了公交车,还有打着雨伞的路人,还有快乐的小孩用手接着从天而降的雨水。回归社会的感觉真好。
我的脑袋一重,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已被绑在一个椅子上。我扭了几下身子,身上的绳子绑的很结实。
“马可文你醒来了呀。”
姓白的那个女人出现在我面前,发现我醒来,就对远处道:“马可文醒过来了,可以启动了。”
那远处又道:“还得等等,那个女孩还没搞定。”
姓白的女人扭头,此时已换上一副笑脸:“马可文啊,难为你了,头上还疼不疼?”
被那女人一说,我才感到头上火辣辣地疼。刚才,我被他们打晕了,然后弄到了这里。
这是什么狗屁研究所,无故关人,无故打人,如果我出去,我一定向媒体揭发他们。我要让他们全部下大牢。
我心中越想越气,骂那女人道:“你们真是些王八蛋,应该全部送你们去大牢。”
那女人道:“唉哟,别这么咬牙切齿的,你爸爸他也有参加的哦。”
“我爸是被你们逼的。你们能打我,就可以看出来你们什么事不敢做。”
“打你是没办法,你年轻力壮的,跑了怎么办。而你爸爸却是自愿的,只不过他也是被人利用了而已。”
“什么?我爸爸是被利用的?”我瞪大了眼睛,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嘘……”
那女人把手指放在嘴边吹嘘,示意我小声点。
“这话不能明说的啦。”那女人紧张地看看后面,转头对我道:“傻小子,这话不哪能明说的啦。没有人跟我说过,我也没见谁说过,这是我自己观察出来的。”
“你自己观察出来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傻小子,这我就不能跟你说了,反正吧,你进了这个研究所,凡事要用脑子才行,不然,吃了亏都不知道。”
“我爸爸的智商还不高?出国那么多年,要不是我妈出了事,他就留在国外了。”
“傻弟弟哦,那是智商,人除了智商还有情商,你觉得情商重要还是智商重要?”
“智商!”
“傻弟弟哦,我也不跟你争,反正我就劝你多个心眼,好吧。”那女人又道:“对了,你的手机我给你收起来了,你这家伙也不傻嘛,还准备打110。”
那女人转身就要离开,我叫做她,不想让他走。
“你告诉我谁在利用我们?”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这事不能说,说了对谁都不好。”
女人不再理我,转身走出帐篷。
我冥思苦想,谁会利用我爸爸,谁会利用我?
我来这研究所之后,总共不过见了五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我爸。其余几个人一个是姓白的女人,一个是秃头男人,还有两个身体强壮的保镖。这几个人里面没有一个是可能害人的。对了,那天和胖子一起进研究所的时候,那秃头说所长在等着他。
对了,所长。所长是这研究所的创办者,也一定是所有事情的操纵者。如果说利用,最有可能,最有嫌疑的就是这所长了。
“这里的所长呢,我要找所长。这里的所长呢,我要找所长。”
雨虽然大,我喊得更大。
姓白的女人先进来了,见我扯着嗓子喊,就问:“你这是什么了,找所长干嘛呀!”
“我要找所长,我要问他为什么把我绑在这里。”
“所长正忙着呢,他没有时间。你没听见外面的人都在忙着吗?”
“我才不管,他把我绑在这里算什么事,我要找所长……”
“你别喊了,所长他来不了。”
这时,门外一阵哈哈大笑:“所长他来不了。”
秃头从外面进来,道:“你白阿姨说的对,所长他来不了。”
“为什么来不了?”
那秃头道:“因为我们这里根本没有所长。”
“你们一个研究所没有所长?”
“研究所?这名字是说给外人听的,真正干实事的人才不会搞那么多的名头。”
“你们干什么实事了。”
“这得感谢你爸爸,在他的带领下,我们的仪器马上就要成功了。史无前例呀,你说这不伟大吗,这不比哪一个研究所伟大吗?”
这时我看到那性白的女的努嘴,她努的方向是秃头的方向。她在给我一个暗示,显然是在告诉我,那秃头就是所谓的所长。
“你就是所长?”
“马可文呀,你叫我所长是看得起我。我没你爸那么高的智商,我也做不来仪器,说实在的,我就是这个组织的后勤人员,跑腿的。”
“您可真谦虚呀,都把我绑到这了,还说自己的跑腿的。”
“那是我没办法呀,整个实验过程没有你根本完成不了,可是你又要跑,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我把你绑起来实属无奈。”
“可是你一直在绑着我。”
“快快快,解开。”
在秃头的示意下,姓白的女人给我松开了绑。
第6章 秃头举杯 有事相求 [本章字数:317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7-13 12:00:00.0]
----------------------------------------------------
我以为那秃头不会给我松绑,但出人意料的是他们把我放了,更让我不解的是那个性白的女人为什么对秃头言听计从?
“你为什么给我解开。”
“我给你解开,并不等于我不需要你,相反,我还是非常地需要你来帮助我。只不过我相信你不会再跑了。”
“那可不一定,如果不是你们硬要留我,我早就走了。”
“那时的情况和现在不一样。那时你还没了解我们的计划,如果你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我相信你一定会支持我们的,并且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那秃头说话的时候,脸皮纹丝不动。我看他的眼睛,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这个人城府太深,不是我能应付得了。别说留神了,就是加倍的注意,都不一定能逃出他的摆步。尽管如此,我还是仔细揣摩他说的每一句话,分析其中的意味。
秃头道:“想让你留下来,是想让你看看我们的研究成果。你爸爸离开你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你知道吗?为的就是能研究出这样一个机器来。现在他终于做出来了,你能不看一看吗?”
秃头的眼睛盯着我看,看得我十分难受,无论他说什么,好像都是在冲着我的想法来的;无论他做什么动作,好像都是在为我设计好的。
“等等。”我举起右手示意他别再说了。沉吟片刻后,我说:“你先虽说机器什么的,你先说说你和我爸是怎么认识的,你们这研究所是怎么回事。”
秃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说:“真不愧是马博士的儿子,思维这么缜密。你问的这两件事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不过咱们时间都有限,我还是用最短的话来回答你。我和你爸相遇是有缘,有一个研讨会上,我们认识的。我非常欣赏你爸爸的学识,我很希望能和他一起共事,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后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这些你是知道的,你妈妈离开了人世。你爸爸非常痛苦,他认识是他的过错,才让你妈妈那么年轻就得了重病。亲人离世,如果是别人,这事也就完了,逝者已逝,生者还得活,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慢慢忘了,可是谁让你爸的科学家,而且还是一个非常牛B的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