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姐妹反目 最新更新:2011-12-09 23:05:45.2
凝萧子的剑如流星般向元啸天卷来,漫天的剑影封死了元啸天所有的退路,让他避无可避。是以,元啸天出剑了,可是看起来却像仍未动一样,只是在胸前用剑划了一个圈,剑影渐渐扩大,两柄剑相击的声音并不是清脆的金铁交鸣声,而是低沉郁闷的轻响。凝萧子的漫天剑影就这样被元啸天轻描淡写的拦了下来。
凝萧子陡然发现,自己的劲力就像注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剑法,不攻自破。先机已失,凝萧子唯一的选择便是退,否则等待他的,将是狂风暴雨般的袭击。
凝萧子退,元啸天却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凝萧子任何机会,出剑,快若闪电,这一击,怕是无人可挡。可是,凝萧子却笑了,诡异的笑容,他的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架住了元啸天的剑。不再退后,凝萧子的剑如灵蛇一般顺着剑锋而上,横扫向了元啸天。元啸天想躲,可是他的冲势不允许他退,是以他的胸口被剑锋割破。元啸天不懂,为什么凝萧子的身法如此诡异,竟然能在暴退中逆天而行,陡然停住自己的身形。
“我倒忘了,以我的身法,怎么可能与你相比……”是的,元啸天失策了,他忘记了无极剑派不止以剑法著称,更以那与之相配合的无极身法而著称。
凝萧子的剑尖指向地面,整个身体突然之间紧绷起来,淡然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但是仅此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凝萧子没有继续追击,戏谑的看着元啸天,他不想趁势而上,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那样做。在他看来,元啸天,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事实上,也是如此,元啸天,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微风吹起了元啸天的长发,轻轻呼了一口气,元啸天扬起了手中的长剑。猛然间,元啸天似乎找到了一种久违的兴奋,那股尘封了多年的战意仿佛被凝萧子的战意所激活,又找到了曾经的感觉。这一战,他绝不能输,不管是为了自己的爱人还是女儿,都绝对不可以输。
剑,凝萧子的斜插横穿而至,渐渐在元啸天眼中放大。黑暗,是无边的黑暗,光明,是刺眼的光明,一道闪烁如火的光芒,凭空出现在元啸天的面前。汗水自元啸天的额头上流下,这是怎样的剑?元啸天从未想象过,有人可以将剑练到如此程度,剑未到,可是那可怕的剑意已经让他避无可避!
丧妻之痛 最新更新:2011-12-09 23:10:57
元啸天再也承受不住如此压力,提聚全身功力,双手握剑直击而出。元啸天感到自己是如此悲哀,本来自以为诡异轻灵的软剑,在凝萧子面前却丝毫不起任何作用,比诡异,在号称“鬼剑”的凝萧子面前,毫无疑问是班门弄斧。是以,他只能硬抗。
“轰!”两大绝世高手的硬拼一击,似天崩地陷,又若海哭山泣。漫天的沙石飞叶,久久不能平息。
惊天的一剑,凝萧子的脸色变的惨白,自己绝世必杀的一剑失败了?不可能!他看到了,尘沙之中,插入了一个身影,摇摇欲坠的身影,那身影,是那般熟悉,熟悉的让他害怕。
是的,单以元啸天是绝对不可能挡下他的惊天一剑,可是,挡下这一击的不是元啸天自己,而是插入其中的另一把剑。蓝梦雅的剑,已经断了的剑。当凝萧子出剑的时候,蓝梦雅就知道这一剑绝对不是元啸天可以挡下的,无极剑派的惊天一击,也只有同样地招式可以挡下。左群不敢伤了蓝梦雅,是以才会让她卷入二人的战斗之中,他也未曾想过蓝梦雅会有如此功力,能在电光火石之间插入二人的战局。
可惜,蓝梦雅不是凝萧子,她的惊天一击,也不是凝萧子的惊天一击,是以,她败了,代价,是惨痛的。无数的剑气割破了她的衣衫,割破了她的身体。鲜血如红霞一般,散了漫天。
“雅儿!”此刻的元啸天像是忘了所有的危险,一把将瘫软的蓝梦雅搂在怀里,泪水不能自控的滚落下来。“雅儿,你别吓我啊,你振作一点,你振作一点啊!”
元啸天如疯了一般,喃喃自语,拼命的呼喊这蓝梦雅的名字,仿似这样就可以将她所有的伤都治好一般。
“咳咳,天哥,你没事,真好……”蓝梦雅咳出几口血来,双眼已经失去了那夺目而亮丽的神彩,但见元啸天并未受伤,禁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雅儿,我的傻雅儿,我怎么会有事,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下这一剑?”元啸天的心好痛,痛恨自己的无能,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天哥,没有你,我一个人怎么活下去?只要你好好的,即使丢了性命,我也无怨无悔……”蓝梦雅的语气越来越虚弱。
“不,不,雅儿,你不会死的,我不许你离开我,你还要照顾我们的女儿,我们还要一起看着他们快乐的成长,你不可以死啊!我带你去找神医青云,神医一定可以救活你的!”元啸天的心如刀割,一下一下,痛的他不生不如死。
“呵呵……天哥,雅儿好想一直陪着你,陪着女儿们……可惜,可惜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我不许你胡说,雅儿,你不许胡说!”元啸天打断蓝梦雅的话,他害怕听蓝梦雅说话,害怕失去她……
“答应我,照顾好静寒和离陨!”蓝梦雅淡淡的笑了,轻轻地抚摸着元啸天的脸颊。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照顾她们,她们不能没有娘啊!”元啸天拼命地点着头,不断擦着蓝梦雅嘴角涌出的鲜血。
“别孩子气,我的伤,我自己知道,师兄的剑,绝不是我可以抵挡的……”
蓝梦雅的脸上又浮出一丝笑容,但笑容有些痛苦,似乎是牵动了身上的伤,转头看向一脸错愕痛苦的凝萧子。“师兄,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是,我不好,让你失望了,可是师兄,雅儿求你,别伤害啸天,别伤害我的女儿,好么……”
“雅儿……师兄答应你,师兄都答应你,师兄再也不为难元啸天,再也不为难你的女儿,你一定要好起来,等你好起来,师兄就亲自替你们主持婚礼,给你们最好的祝福,师妹,你快好起来啊!”凝萧子的眼睛竟然留下了血泪,血红的眼泪让他看起来是那般无助和痛苦。是啊,他只想让师妹能爱自己,师妹就是他的一切,他绝不希望师妹受到任何伤害……可现在,伤害自己最爱的人的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啊!凝萧子跪倒在蓝梦雅面前,痛苦的看着蓝梦雅。
“师兄,谢谢你,谢谢你……”
“雅儿,别再说话了,我带你走,带你去找神医青云。”元啸天的心在滴血,他好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那般的冷静,执着,富有魅力……那个时候,我终于知道什么事一见钟情,什么是日思夜想……那样的爱,刻骨铭心……”蓝梦雅的微笑始终在脸上未退去,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有你,有静寒,有离陨,天哥,你知道么,我是多么的幸福……咳咳,天哥,好好地活下去,好好地照顾女儿们……”
元啸天忘记了痛苦,忘记了危险,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蓝梦雅身上。他的心中只有痛,只有蓝梦雅,他拼命地擦着蓝梦雅嘴角的鲜血,亲吻她的脸颊,他是多想留下蓝梦雅,哪怕是牺牲掉自己,他也愿意。可惜,蓝梦雅伤得太重了……
“天哥,这辈子,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嫁给你,就是为你生了一对可爱女儿……天哥,我真的,好爱你……我真的,真的好想一直陪着你,陪着女儿……”蓝梦雅笑了,笑的那般开心,渐渐地,她的笑僵硬了,手缓缓自元啸天颈间垂下……
“好好睡一觉吧,等睡醒了,一切就都好了……雅儿乖,我带你去找我们的女儿……”元啸天温柔的看着蓝梦雅,吻上了蓝梦雅冰凉的嘴唇。
“想走?留下你的命!”左群一摇折扇,拦住了元啸天的去路。
“滚开,否则我杀了你命!”凝萧子陡然间站了起来,长剑指向了左群。
“凝兄,你?你这可是放虎归山啊,一旦他功力恢复,你我都在劫难逃啊!”左群不敢出手,因为他不是凝萧子的对手,他还不想死。
“我害死了雅师妹,如果他想杀我,我不会有任何怨言,我答应过师妹,不再找他们麻烦……如果你再多废话,我会杀了你!”凝萧子长剑一动,已经架在了左群的脖子上。
“你!”左群怒,可是毫无办法,他的武功比之凝萧子差的太多,是以,他只能发怒,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元啸天没有理会二人,抱着蓝梦雅的尸体,缓缓走出村外,向着女儿们离去的方向走去……他只想快些见到女儿,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
静寒看着远处,心里充满了焦急,莫名的心慌让静寒禁不住紧紧抱住了窝在自己怀里的妹妹,静寒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源自何处,可这种感觉让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十分的恐惧。可是她知道,自己绝对不可以说害怕,也不可以表现出来,为了离陨,绝对不可以表现出来。
“离陨,快看,是爹和娘!”猛然间,静寒的眼睛亮了,是的,她看到了,看到了自己的父亲自远处走来,更看到了父亲怀中的娘亲,只是距离太远,她们并没有看清元啸天身上的鲜血,更看不到她们的娘亲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活力。
“爹!娘!”姐妹二人高兴地向着爹娘的方向跑去。
跑着跑着,陡然间,静寒再也跑不动了,她的脚步有些散乱,摔倒在地上。静寒倒下了,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元啸天身上的鲜血,因为蓝梦雅已经失去了光泽的惨白如雪的脸。她终于知道自己的不安来源自何处,泪水就那样不自觉的落下,静寒的手狠狠的抓进泥土里,她不想起来,不想抬头,不想再看父亲,不想再看母亲。这样的撕心裂肺,本不该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痛,她怎能承受的起?
猛然间,静寒想起了妹妹,离陨呢?既然自己已经看到了,那么离陨,那个一直依偎在自己怀里的离陨呢?呆滞,是的,呆滞。抬起头的一瞬间静寒呆住了,离陨停下了奔跑的脚步,缓缓地向着父亲走去,那样安详,那样稳重,没有丝毫的痛苦与不安。这是离陨么?这是那个总是躲在自己怀里哭泣的离陨么?
静寒努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她有些害怕,害怕这样平静的离陨,那个一直受自己庇护的妹妹,她害怕离陨有任何意外,她再也经不起这样的伤害……
“爹,娘睡着了么?”离陨走到元啸天身前,伸出自己的小手,握着蓝梦雅低垂下冰凉的手摩挲着自己的脸庞,“娘的手好凉啊,爹,娘冷了,我们快点回家吧,娘会生病的。”
“姐姐,你快来啊,娘好冷啊,我们来帮她暖手啊!娘,好点没啊?离陨是不是很乖啊,娘。”离陨用自己的小手搓着蓝梦雅的手,不停地哈着气,想让蓝梦雅的手暖和起来。
元啸天不想说什么,也不想阻止女儿,她明白女儿的心情,就像知道自己的心情一样。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的抱着蓝梦雅,任女儿拼命地做着傻事,他不想说破,不想打破女儿的梦,也许只有任女儿欺骗自己,才可以轻少女儿的痛苦。就像自己欺骗自己一样,只有如此,心才不会那么痛。
“离陨,娘,娘她已经……”静寒从背后抓着妹妹的肩头,静寒的心好痛,她不想再让妹妹做这毫无意义的事情,她想让妹妹抱着自己大哭一场,她害怕这样的妹妹……
“嘘!你会吵到娘的,娘累了,需要休息,姐姐不可以打扰娘睡觉的,我们要乖乖哦。”离陨转过头,微笑的看着静寒,那笑,让静寒心碎,让元啸天心碎。
“姐姐,娘睡着了,娘一定是睡着了,对么?”离陨微笑的看着静寒,笑的那样灿烂。
“是,娘,娘睡着了……”静寒努力地想让自己不流泪,想对着离陨笑,可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泪水不争气的再一次落下。
“你为什么要让娘睡着,你为什么不保护好娘,你为什么不保护好娘!”陡然间,离陨疯了一般厮打着元啸天,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与怨恨。
“离陨,你别这样,这不是爹的错啊!”静寒冲上去拼命拉住离陨,可是却根本没办法拉开离陨,她从来不知道离陨会有这样大的力气。要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离陨的平静果然只是暴风雨前的黎明,现在的离陨就像一只疯狂地小狮子一般,眼睛里充满了怨毒与仇恨。
“是爹没用,是爹害死了你娘,都是爹的错……”是啊,自己为什么没保护好自己的雅儿,是自己没用,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雅儿。听着女儿的质问,任凭女儿撕打着自己,元啸天跪了下来。他不想反抗,不想说什么,也无话可说。都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害死了雅儿。如果不是为了女儿,也许当时的元啸天就已经随蓝梦雅而去了,可是自己不能,他还有女儿,还有女儿需要自己照顾,所以,元啸天活了下来。
“离陨,你冷静一点!”静寒猛然抬手打了离陨一巴掌,那样清脆的响声。可是当手打在离陨脸上的时候,静寒的心却更痛了。自己一直那么疼惜的妹妹,却在最伤心的时候被自己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姐姐,娘再也不会给我们做新衣服了,再也不会给我们做好吃的了,再也不会在晚上给我们讲故事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静寒的那一巴掌,离陨终于停止了自己的疯狂,扑倒在静寒怀里。
“姐姐,你让娘醒过来好不好,以后离陨再也不调皮了,再也不惹娘生气了,姐姐,求求你,让你娘起来看看离陨好么?以前都是离陨不好,总是惹娘生气,我再也不会惹娘生气了,娘一定是生离陨的气才不肯醒来的,姐姐,娘最喜欢你了,你去把娘叫起来啊,姐姐,你去把娘叫起来啊!”
静寒想说些什么,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抱着离陨,轻轻地拍着她。离陨的每一句话就如刀子一般刺进自己的心里,痛的自己无法呼吸。
“都是爹不好,他为什么不保护好娘,他为什么让娘受伤,我不要这样的爹,我恨这样的爹!”离陨狠狠的抓着静寒,她将所有的痛都发泄在了元啸天身上,她不知道自己该怪谁,她只想着爹应该保护好娘,否则就不配当娘的丈夫,不配当自己的爹。
静寒抬起头,看着跪在一边的父亲。她突然间觉得平日里那个风度翩翩的父亲不见了,现在的父亲,像一个垂暮的老人,仿佛一阵风斗可以轻易将他吹倒。静寒有些呆滞,她从来不敢想象父亲会在一瞬间苍老至此。她知道,父亲心中的痛绝对会在自己和妹妹之上,她还记得每晚父亲为母亲洗脚,记得早上为母亲梳妆,记得父亲为母亲采花,那样炽烈的爱或许静寒不懂,可是她却知道母亲在父亲心中的位置。那是任何人,任何事也替代不了的。在静寒看来,父亲和母亲就是一个人,失去了任何一方,另一方就等于失去了生命。静寒不怪父亲,她知道如果可能,父亲宁可死的是自己。可是她也不想反驳离陨,她明白离陨不是真的怪父亲,她只是想让自己不那么痛苦,想让自己的心里得到些许的安慰。静寒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妹妹,心碎……
“死!”地面炸裂开来,泥石尽向静寒姐妹冲来,不仅挡住了静寒的视线,一柄闪亮的长剑穿土而过,静寒感到一阵绝望与恐惧,就因袭至头顶一股沉重死气。她知道,爹已经赶不及救自己姐妹。不能让他伤了妹妹!这是静寒脑中唯一的念头,但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她能做些什么?她想转身将妹妹护在身前,可是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离陨将自己死死的压在身前。静寒明白了,离陨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下这夺命的一剑。
“姐姐,这次,让我来保护你……”
离陨看着静寒淡淡地笑了,她在想什么?或许在想自己可以去陪娘亲了?或许是在想自己终于可以保护姐姐了?静寒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想大喊,只想拉开身前的离陨。
“不!”元啸天拼命冲向静寒姐妹,可是不过三寸的距离,他根本无法挡下那惊天的一剑,他恨,好恨自己,先是自己的妻子,现在,又是女儿,他最重要的人都要离他而去,他怎能不恨?可是恨又有什么用?都怪自己的大意,才会导致今日的局面。
是左群!元啸天看清了左群的剑,更看清了左群脸上戏谑的笑……
神秘的男子 最新更新:2011-12-09 23:12:17
“不要!”
剑尖儿已贴上了离陨的头发,只差一点便刺入离陨的头,静寒不敢再看,也没勇气再看,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没有剑刺破血肉的声音,没有离陨疼痛时发出的惨叫声,没有爹的呼喊声。一切仿佛静止了一般。
“钪!”那是剑折断的声音,是谁的剑?是爹的,还是那个偷袭者的?
“什么人!”那是一声大吼,不是爹,是那个偷袭者?静寒不由得睁开眼睛,却骇然发现,一道白色的身影挡在了自己和妹妹面前。
“姐姐,我们得救了么?”
离陨看着姐姐,一脸的疑惑,转头看向身后。白衣胜雪,风姿绰约。这是离陨看到这个背影的时候想到的第一句话。而此时元啸天也一个箭步抱起两姐妹,向后退了几步。
“年轻人,你知不知道和圣火教作对的下场?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饶你不死。”左群看了一眼手中的断剑,握剑的手已麻痹不堪,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恐惧。即使面对凝萧子的时候,他也从未这样害怕过。面前的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左右,可却让自己有了如此恐惧的感觉,左群感到耻辱,是的,耻辱。
“小妹妹,你们还好吧?”白衣男子仿似没听见一般,缓缓转过身子,看着元啸天父女。
在他转身的一瞬,无论是静寒还是离陨,都不禁为之一呆。
微风轻拂,吹起他胜雪的白衫,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微笑。可那笑,却仿佛汇聚了世界上所有的光辉。
他像春风,吹荡着你已经冰冻的心房。他像神明,伫立在你的身旁。他就像一直在你身边,决不遥远。当你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将你揽在怀中,用他所有的温柔去爱你,呵护你。他将所有的黑暗驱散,犹如天上的太阳。有他在的地方,就有光明与希望;有他在的地方,就有快乐与幸福。只是,他的眼中,却写满了忧伤,他将自己的光华都献给别人,却永远无法掩饰他心中的忧伤。到底是什么,让如此完美的他,充满了忧伤?
“臭小子,你是在挑战我的忍耐么?”左群一扬手中的断剑,身随音动,身形过处,地面的碎草如被飓风刮起一般,以摧山裂石的气势直取背对自己的白衣男子,他的整个身形像一把剑一般插像了男子的背心。
“小心!”父女三人同时脱口而出。
元啸天有些心惊,那强大的杀气让他有些许的窒息感。他从来没想过左群的武功会进步的如此之快,师父的武功左群至少已掌握了七成,自己怕是已经不是左群的对手了。假以时日,他定能赶上凝萧子,甚至超过凝萧子也并非不可能。
男子没有动,身形傲立,如青松劲柏 ;神态悠然,如观花赏月。面露微笑,不回头,也不躲闪,仿似浑然不知左群那夺命的一击。
左群笑了,一脸的残忍。狂傲,他有些意外年轻人的狂傲,却又喜欢他的狂傲。如非这般狂傲,自己真怕非其对手。左群的笑更加残忍,握剑的手更加用力,一击,势在必得。
“背后偷袭,不是君子所为。”男子笑了,声音宛若天籁。
左群惊,想退,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退回。他的剑仿似刺入泥潭之中,毫无力道可言。等他发现的时候,却又收之不得。惊惧,除此之外左群别无他感。这是怎样的武功?天下间怎会有如此可怕的武功?左群相信,武林之中绝对没人可以挡下面前男子的一击,任何人都不可能。左群想哭,却无泪。最基本想斩草除根,可却落得如此下场。
一股澎湃的剑气自白衣男子身上升起,左群的剑气如豆腐般被轻易切开。
男子似剑非剑,一柄绝世的宝剑,仿似从天而降。
“人剑合一!”元啸天惊,这是剑道的最高境界,是多少江湖用剑之人蒙昧以求的境界,可是今天,竟然是这个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所用。天纵奇才,除了用这个词语来形容元啸天此刻惊讶,再别无他词。
吾命休矣!左群闭上了眼睛,此时,他并不后悔,起码,自己是死在这样一个用剑高手的手上。死之前,可以见识到传说中的“人剑合一”,死而无憾。
“轰!”
剑天相接,白色的闪电划破天际,左群倒飞而出,漫天的血雾染红了整片天空。左群笑了,是的,他笑了。因为他感觉到白衣男子并非想要他的性命,是以,他只是受了伤,却不重。左群倒飞五丈,双腿更在坚硬的地上拖出了两道长长的轨迹。稳住身形的左群转身逃窜而去,他不想再在这里多停留一秒钟,可怕,这样惊天的一击都可以控制的如此之好,这之间的差距不言而喻。左群只想赶快逃走,逃的远远的,再也不想看到这个可怕的青年。
元啸天不想去追,也没有力气和精力去追,想必有了今日之事左群也不敢再来了。报仇对他而言太遥远了,先不说自己是否打得过左群,单是圣火教的数万教众自己就无力去面对。想报仇,只有努力回去练好武功。想到这里,元啸天抱着女儿走到蓝梦雅的身前,放下怀中的女儿,再次将妻子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风起,雨落。
雨水如断线一样落在地面上,浇打在元啸天父女三人身上。是的,父女三人,男子身上仿似有一层保护一样,雨水永远也无法沾湿他身上的衣服,哪怕是发丝也无法沾湿便被弹落。可是此时的父女三人却谁也没注意到,他们的心都在蓝梦雅身上。又怎会顾忌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呢?元啸天脱下身上的长衫盖在蓝梦雅身上,轻轻地吻上了蓝梦雅的脸颊,任雨水打在自己身上也毫无知觉。静寒和离陨抱着娘亲的身体,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湿湿的。
男子不说话,也不想打扰。如果是自己的亲人朋友离开自己,恐怕自己也会是如此,是以,他不想打扰他们的宁静。
“雅儿,我带你回隐逸村,带你回家……”不知道过了多久,元啸天抱起蓝梦雅,带着女儿像村子里走去。
男子不说话,也不打扰,只是默默的跟着。他知道左群不会再回来,可是他却还是放心不下,这样可怜的一家,他真的不忍心这一家人再有什么意外。悲天悯人,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性,他喜欢生命,喜欢花草,更喜欢人,他想保护他爱的一切,想保护这时间一切有生命的一切。
回到隐逸村的家,蓝梦雅的血迹已经被大雨冲得不见,轻轻放下蓝梦雅的身子。元啸天开始用手挖着地上的泥土,静寒和离陨也静静走到父亲身边,用她们稚嫩的小手挖着地上的土,鲜血染红了父女三人的手指,可是三人却是浑然未觉一般。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他不想帮忙,这是他们能为心爱的人做的最后一件事,他不想阻止他们,更不想破坏他们的心意。他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一滴晶莹自眼角滑落。人的感情,真的让人痴迷。
小院里终于有了一个刚好容得下蓝梦雅身子大小的坑洞。父女三人的手已经皮开肉绽,无一处完好的地方。可他们的脸上没有痛苦,身体的痛苦再痛也及不上他们心里的痛,这点痛和他们心中的痛如何相比?白衣男子突然想起从前有人对自己说过,心痛可以让人心脉寸断,呕血而亡。手上这区区的伤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雅儿,好好睡吧,我会照顾好女儿的!我不死,就绝不会让他们有任何的意外。”元啸天抱起蓝梦雅,将她放入凝萧子带来的棺木之中。
“静寒,离陨,和娘道别吧……”元啸天看着女儿,心痛不已。
“娘!”本已平静的离陨陡然间疯狂的冲向了棺木,一遍遍的叫着娘,那样的撕心裂肺。
静寒想去看看娘,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脚那样沉重,无法向前走一步。她害怕,害怕看娘亲的脸……缓缓地走到棺木之前,静寒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失声痛哭起来,如离陨一般拼命地呼喊着。
“请代我看好她们姐妹。”静寒和离陨的声音渐渐嘶哑,元啸天知道,不能让女儿们再这样哭下去了,抱起拼命向棺木挣扎的静寒和离陨走到白衣男子面前。
白衣男子点点头,接过了拼命挣扎的静寒和离陨。
元啸天看着伤心欲绝的女儿们,毅然转过头,看着棺中绝美的蓝梦雅,缓缓盖上棺盖,一遍又一遍轻声呢喃着:“雅儿,我爱你!”
“放开她们吧,让她们来送雅儿最后一程。”元啸天一把举起棺木,轻轻放入挖好的坑中。
“娘!”脱困的姐妹俩猛然间跳入坑中,抱着棺木死死不肯放手。
“我不要离开娘,不要娘死!爹,你让娘醒过来啊!离陨再也不调皮了,你让娘醒过来啊!”离陨的指甲死死的扣着棺盖,想把棺盖掀起来,“娘一个人会孤独的,娘最怕黑了,爹,求求你让你娘出来啊!”
“爹,娘没了,再也没人疼静寒了,再也没人会在静寒生病的时候抱着静寒唱歌了,爹,静寒不能没有娘!爹,我要娘!”静寒拼命的用手捶打着棺木,本已血肉模糊的小手鲜血四溅,“娘,你起来啊,娘最疼静寒了,你快起来啊!静寒的心好痛好痛,娘!”
“砰砰!”白影闪过,离陨和静寒的声音不再响起,白衣男子将二人击晕。
“对不起,我不这样做她们会死的……”男子歉意的看着一脸痛苦的元啸天。
“恩公做的对,我已经没了雅儿,如果在失去女儿……我还有什么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雅儿……”元啸天冲白衣男子鞠了一躬,想抱起女儿,可是却发现,静寒和离陨的手竟然死死的扣着棺木,他不敢用力,怕伤了女儿,可是却没法拉开女儿。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白衣男子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抚了一下静寒和离陨的头,本来痛苦万分的姐妹俩表情舒展开来,紧抓着棺木得手也松了开来。
“请恩公带她们姐妹进屋去,这里的雨太大了,我怕她们会生病的……”元啸天抱起女儿们,交到了男子手中。
男子接过静寒姐妹,也不进屋,只是轻轻一抚,姐妹二人的衣服已干了,雨水也不再落在姐妹身上。
元啸天不想问,也没心情问,见女儿没事便开始往墓穴里添土。每添一下,便呢喃着什么,似乎在诉说着二人的过往。良久,元啸天掌劈院中之木,上书:爱妻,元蓝氏梦雅之墓 夫元啸天立
“雅儿,我定会将女儿好好带大,你放心吧,倘若可能,我不会让她们习武的,我会让她们过普通人的生活,我不怪凝萧子,他是个可怜的人,因爱生恨,伤了你,更是会一辈子活在痛苦和自责中,而且我知道你不怪他,更不忍心伤害他我会尊重你的意愿的,但是,左群那个小人,不念同门之情,差点害死我们的女儿,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他,有朝一日,我定会带着他的项上人头来祭奠你的!”元啸天跪在蓝梦雅的墓前,久久不愿起身,“我定会求恩公收我为徒,教我绝世武功,你的仇,我会亲手来报!哪怕是踏平圣火教,我也会取左群的项上首级!”
雨水渐渐停息,白衣男子不想再听这些让人伤心断肠的话,抱着昏迷的姐妹俩进入小屋之中。朴素淡雅,温馨怡人。男子喜欢这间小屋,很有家的味道。想到家,他不禁沉默了,这样一个美丽温馨的家就这样没有了……人的生命,真的好脆弱。
男子转身走向卧房,将姐妹两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转身走向院中的元啸天。
“对不起,我不会收你为徒的,我不收想杀人的人为徒。”静静走到元啸天身旁,白衣男子缓缓道。
“也罢,我早猜到了,也许你本来就不属于我们的世界,对么?”元啸天的心中有些失落,可似乎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我不会强求您收我为徒的,但是能告诉我您的名字么?”
“你心中的执念还真重,知道了又如何,我想走,你又去哪里找我呢?名字不过是尘世之中的一个代号罢了,你也不必执着,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我无缘。”白衣男子笑了笑,放肆看破了元啸天心中所想的一切。
元啸天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白衣男子打断。
“虽然你我无缘,但是,我和你的女儿静寒很有缘分,她更是我见过的人中心地最纯良的的一个,如果她愿意,我会教她一些本事。”男子看着元啸天,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
善良的女孩 最新更新:2011-12-09 23:15:57
“我不想让女儿再卷入江湖的是非之中了……”元啸天的眼睛亮了一下又黯淡了下去,摇了摇头。他希望眼前的人可以教女儿武功,那样就可以为死去的妻子报仇了。可是他又不希望女儿习武,他想让女儿过平静的生活。那种矛盾的心情让他有些想窒息,与女儿的幸福和安全相比,又有什么能及得上呢?他的雅儿,一定也会支持自己的吧?
“不,爹,我要和他习武!娘的仇,我要亲手来报!”静寒不知何时从房里走了出来,用力的攥着拳头,眼神坚定的看着元啸天。
元啸天缓缓站了起来,看着女儿的眼睛,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女儿的话。那样坚定地眼神,自己可以阻止么?
“放心吧,如果她学会了我传授的本事,这世界上只怕没人可以伤到她的。”白衣男子看着犹豫不绝的元啸天,开口道。
“也罢,既然如此,那静寒就交给恩公了。”元啸天叹了口气,“静寒,还不拜见师父。”
“不必,我只说传授她一些本事,并未说要收她为徒。”白衣男子一把扶起欲要跪拜的静寒,笑了笑,“我需要带走她一段时日,请谅解。“
“这……”元啸天的心中充满了不舍,静寒和离陨已是他生命的全部,现在将静寒从自己身边带走,他怎会舍得?
“爹,让我和他去吧,我想早日为娘报仇!”静寒打断元啸天的话,恳求似的看着白衣男子,“在那之前,请让我和妹妹道别好么?”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静寒转身,却发现离陨已经站在了门口,一脸的泪水。这一瞬间,静寒本已坚定的心却为之松动,她要离开离陨了,就要离开那个一直相依相偎的妹妹了……离陨缓缓走到白衣男子面前,跪倒在地。
“求求你,带我一起走,我也想为娘报仇,求求你带我一起去!我不想离开姐姐!”离陨拼命地叩着头,小小的额头上竟然因为用力而流出了鲜血。刚下过大雨的地面是那样的泥泞,泥土与血水混在一起,离陨的脸,是那般的憔悴。
“离陨,快起来,别这样,姐姐会心痛的!”静寒跪倒在妹妹面前,死死抱住想继续叩头的离陨,拿出怀中的手绢轻轻擦着离陨额头的鲜血与泥土。
“离陨已经没有娘了,不能再没有姐姐了!我不要姐姐离开我,不要姐姐丢下离陨!”离陨抽噎着抱着静寒,她的幼小的心真的再也经不起这么大的伤痛了,她已经遍体鳞伤,怎么能再接受这样的冲击呢?
“对不起,离陨,我不能带你走。”白衣男子看着哭在一起的静寒姐妹,轻轻摇了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带我一起去?我也想为娘报仇,我不想离开姐姐!”离陨一下子推开静寒,死死抓着白衣男子的衣角,“求求你,求求你带我一起去,我真的不能离开姐姐!”
“佛渡有缘人,而你与我无缘,我不能带你走。”白衣男子扶起跪在自己脚边的离陨,轻轻地叹了口气。
“是么?”离陨笑了,笑的那般诡异,一把闪亮的匕首突然出现在她的手上,快若闪电,刺向了白衣男子。
“离陨!”这样的变化实在太快,元啸天和静寒都呆住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离陨会突然发难,而且那样的迅捷,那可怕速度简直不像十岁的小女孩儿。
“恨的力量竟然可以可怕到这样的程度……”白衣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离陨的匕首已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离陨呆住了,她那自以为必杀的一刺,竟然落空了。自己的匕首,究竟是怎样跑到面前男子的手上的?她不想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失败了,只知道,姐姐要走了。
“啪!”静寒的巴掌落在了离陨的脸上,清脆而刺耳。
“你疯了么?他是我们的恩人,没有他,我们早已经死了!”这次的静寒真的生气了,离陨胡闹过,顽皮过,可是静寒不在乎,姐姐就该包容妹妹的调皮,包容妹妹的一切。可是这一次,静寒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她做梦也想不到离陨会这么心狠手辣,她可爱的妹妹会像自己的救命恩人出手。
“他要把姐姐从离陨身边带走,他就是世界上最坏的人!离陨已经没有娘了!不能再没有姐姐!”离陨捂着火辣的脸庞,泪水如断线般落下。心痛,比脸上火辣的感觉更让她难受,“如果知道他要带走姐姐,离陨宁肯不要他来救我的命!带走姐姐,这比杀了我更痛苦!没有娘,没有姐姐,离陨怎么活下去?姐姐,你告诉我离陨怎么活下去?”
静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离陨错了么?她只想守住自己的亲人,只想守住自己的那份幸福。换成是自己,如果有人想带走离陨,自己会怎么做呢?寒风吹过,静寒觉得自己好冷好冷,好想让娘抱抱自己。她该怎么做?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留下?离开?留下,娘的仇怎么办?离开,离陨怎么办?
“姐姐别走,姐姐别走,离陨不能没有姐姐了!”离陨死死的抱着静寒,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声,让静寒的心好痛好痛。
“姐姐不走,姐姐会一直陪着离陨,永远都不离开。”离陨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温暖的让她好舍不得。
元啸天的脸上,布满了泪水。他心痛,痛的厉害。今天的这一幕一幕,怎能让他不痛?蓝梦雅的死,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让他苍老了好多好多。他好恨,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今晚的夜似乎特别的静,白衣男子坐在院中,看着天上的月亮。月色很好,星星很美,可是白衣男子却觉得这星这月充满了嘲弄,嘲弄他,嘲弄人类的脆弱。这就是人类的感情么?他有些累,累的想睡觉。这样的感觉,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过了?痛苦,可以让一个习武的人在一日之间苍老了十年;仇恨,可以让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的匕首快若闪电;愤怒,可以让一个小女孩失去理智。那么爱呢?爱的力量是怎样的?他想知道,却没人能够告诉他,因为他不懂,不懂人的感情。
“大哥哥……”
一声稚嫩的轻唤,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转过身,是静寒。一脸疲惫的静寒。
“我可以这样称呼您么?”静寒有些羞怯,不敢看面前的男子。
“当然可以,有事么?怎么不在房中陪你妹妹?”男子笑了,看在静寒眼中,是那样的温暖。
“妹妹睡了,大哥哥,请你别怪离陨好么?她只是太激动了,任谁受了这么大的刺激都会失控的……”静寒的声音很小,仿似自己做错了天大的事情一般。
“那你呢?你不也是和她一样的心情么?”
“不,不是的,虽然我和她心情一样,可是她是妹妹,她还小,她只是有点不懂事,不,也不是不懂事,她是,她是害怕失去,才这个样子的。”静寒有些着急,有些语无伦次,是啊,她还那么小,不过十岁的年纪,她又懂得多少呢?
男子想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他有些感动,是的,感动。虽然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儿的神态和话语稚嫩的让他想笑,可那之中蕴含的感情,却让他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好了,我不怪她,她的心情,我可以体会。”男子拍了拍静寒的头,一脸真挚的看着静寒。
“谢谢!我替妹妹谢谢您,您不怪她,真是太好了!”静寒激动地笑了,脸上的疲惫之色也少了许多,暗淡的眼睛又重新点亮。激动的小脸红扑扑的,想的特别可爱。
男子有些痴了,活了这么久,他从来没看见过这么开朗温暖的笑容。如果可以,他愿意永远看到这样的笑容,纯真,可爱。
“好了,快回去睡觉吧,哥哥真的不怪离陨。”
“不,我不会回去了。”小女孩收起了笑容,一脸认真地看着男子。
“为什么?外面冷,小心着凉。”白衣男子一脸的疑惑,想哄着静寒回去。
“您不是说让我和你走么,那么现在,我们走吧。”
“啊?”听了静寒的回答,男子不禁有些惊讶。
“怎么?您不打算带我走了么?不打算教我武功了么?”看着男子吃惊的表情,静寒问道。
“当然不是,你不是说不会和我走了么?”
“呵呵,那是为了离陨,我不想让她难过,分别对她来讲,太沉重了。”说道离陨,静寒的眼神又黯淡了,“我真的舍不得离陨,可是为了给娘报仇,我必须和您学习武功,只有如此,我才能对得起娘……”
“那你妹妹呢?当她醒来发现你不在的时候,她该怎么办?”
“也许她会很伤心,可是,还有爹陪着她,其实和离陨感情最好的不是娘,而是爹,从小到大都是爹在护着她,宠着她,有爹在,她不会有事的。”
“你真的想好了么?一旦离开,可能很久以后才会回来。”男子看着静寒,询问着。
“说想离开,那肯定是骗人的……可是,我别无选择。”静寒深吸了一口气,坚定的回答着。
“既然你想好了,那么,抓紧我的手。”男子不再问,向静寒伸出了右手。
“等一下,让我再去拜祭一下娘……”静寒走到蓝梦雅的墓前,跪在墓前,向蓝梦雅的墓叩了九个头,“娘,请你保佑静寒早日学成武功,为您报仇……”
说完,静寒决然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走向男子。
“带我走吧。”静寒伸出手抓紧男子的手,一股暖流传进身体。如火一般,驱走了寒冷,驱走了疲惫,取走了身上的伤痕和疼痛,原本沉重不堪的身体瞬间恢复过来。静寒刚想开口问,眼前白光一闪,她已失去了知觉。
白光过后,静寒和男子都消失在了庭院之中。房门口,一脸泪花的元啸天看着静寒消失的地方,低喃着:“静寒,早些回来,爹和妹妹在家等着你……”
夜晚总是静静的,充满了安详与宁静。可是这宁静与安详之中,曲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一只迷路的羚羊未发现,危险正在一步一步向它靠近。半尺多长的杂草成了狼群最好的掩护,趁着夜色,缓缓向着它们的猎物靠近。八只深灰色狼,十六双泛着绿色光芒的眼睛,盯着这迷失了的羚羊,充满了贪婪与渴望。靠近,靠近,当它们正准备扑向猎物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刺的它们闭上了双眼,而它们的猎物,也因这刺眼的白光吓的转身逃窜。群狼愤怒了,它们的猎物就因为这道白光而不见了。它们的吼叫声响彻森林,像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白光过后,饥饿的狼群兴奋地发现了新的猎物,是人!可口的人!狼群想扑向它们的猎物,可是却发现它们的王,它们的狼王竟然拦在它们面前,让它们逃走。狼群不解,可是却不敢不服从,狼王的存在,是它们不可抗拒的,也正因为它能预见危险,保护族人,他才能成为狼王。是以,狼群对狼王的信任是绝对的,毫不怀疑的。狼群带着不甘的嚎叫,转身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