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平提着剑从楼上街了下来,满脸愤怒地喝问道:“怎么回事,守夜的跑哪儿去了?”
两名水手急忙趴在他的面前,道:“我们见四处平静,一时没留意就睡着了。”
“废物!”舒玉平忍不住骂了起来。
孔瞻道:“一定有人放火。”
耶律云插嘴道:“会不会是与那个黑影有关?”
“黑影?”附近的人都惊愕地看着耶律云。
舒玉平脸色不愉地道:“刚才有人上了二楼意图对纤云不轨,现在又着了火,两者必有关联。耶律云,你见到的黑影有什么特征吗?”
耶律云思考了一阵道:“太黑了,看不清楚,不过个子不算太高,大约与玄清道长差不多高。”
玄清怒道:“你的意思不会是我吧?我觉得必是有人想阻止我们出海,舒公子你知道谁会这么做吗?”
舒玉平盯着他沉声道:“玄清道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玄清冷笑道:“没什么,只不过是在想我们去不了对谁最有好处。”
海风侵入,卓文嫣披着件貂皮披风也走了下来,见气氛不太好,婉言劝道:“我们这些人都期待着出海,所以不会是自己人做的,也许是什么人也听到了消息,想拖延我们出海。至于纤云那件事只怕是另有企图。”
舒玉平附和道:“文嫣言之有理,幸好只烧了前帆,舱中还有后备帆,明早换上就行。”
玄明嘿嘿一笑道:“今夜说不定还会有什么事,万一烧了船,我们可就都走不了了。”
舒玉平身为主人面对这种事自然面子上过不去,转身对着水手们喝道:“今夜轮流守夜?明早立即起航,不能让贼人再有可乘之机。”
卓文嫣走到李威和耶律云的面前叮嘱道:“今夜麻烦你们辛苦一下,帮着守夜。”
“是。”耶律云和李威走到船头靠着船头的栅杆坐下。
被惊醒的人们都走回自己的房间?只留下守夜的水手。
李威叹道:“想不到还没出海就出事了,前方有什么事还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这次行程必定是危机重重,老弟,不知能不能有命回来。”
耶律云却乐观地道:“也许会是一次很好玩的旅程,太平淡就不好玩了。”
李威笑着摇了摇头道:“年青人就是不一样,看事情总是那么乐观。”
“还是向好的方向想,不然怎能开心。”耶律云看着满天星空,默默祷告:“希望萧叔叔能平安无事。”
这一夜似乎没人睡得好,翌日天刚亮就都醒了,吃完了早饭后,舒玉平便催促着水手起航。
随着彩船离开了黄色的漉河,进入广阔无边蔚蓝的大海,耶律云第一次感觉到人的渺小,天地之间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蓝,而且是令人心旷神怡的蓝。
“总算出了海了,这三天平安无事,就是有点闷。”随着平静的三天过去了,像其他人一样,耶律云的心情也轻松许多,没事便站在甲板和李威聊天。
“那丫头呢?这三天不是总缠着要谢恩吗?”李威问道。
“她被小姐叫去了,嘻嘻,她总是说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连脾气都没了,少了一个吵嘴的人有点无趣。”
纤云笑嘻嘻走了过来,问道:“说什么呢?”
李威揶揄道:“在说你呢,小云说你不像小辣椒了,他不喜欢。”
纤云娇嗔道:“我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哼,小云别跟他在一起,他会带坏你的。”
李威哈哈一笑道:“你们小俩口谈吧,我这个坏人该休息了。”
纤云啐了一口,嗔道:“李威,你敢再说,我就……”
“啊!”船尾突然传来惨叫声,接着扑通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跌落了大海,所有的人都被惊动了。
好不容易有了三天的和平,舒玉平本以为没事了,想不到居然又发生了事故,气冲冲地来到船尾喝问道:“又出了什么事?”
水手管申应道:“张南不见了,一定是他跌落了海。”
舒五千哼了一声道:“把船驶回去看看,别是他守夜睡着了,所以才掉下海。”
其他人见舒玉平面色不悦,不敢多说,连忙调转船头往回驶,然而只见到水面上漂着血渍,却不见任何尸体。
对于这次离奇的死亡案件,所有的人都感到莫名其妙,因为张南当时一个人在船尾,没有任何人走过来,除非有人从海里面跳起来攻击他,否则张南不会坠海,更不会留下血渍。
见事态严重,舒玉平连夜把众人召集起来商议大事。
玉暇子轻松地道:“不必担心,也许是尸体沉了下去,或者被鱼吞了,听说海里有鲨鱼,一口能吞一活人。”
郭永征少有的开腔了:“不管怎么样,巡夜还是要继续,刚才看水手们的样子都有点怕,不如我们轮流带人守夜,这样会使他们安心一些。”
卓文嫣赞道:“好主意,就这么办了。”
舒玉平面有忧色地看着她,劝道:“我们六个轮流守夜,你就不必了。”
卓文嫣嫣然一笑,道:“不必担心,我有李威他们保护,况且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郭永征站了起来道:“今晚我先守吧,你们慢慢安排。”说着便走了出去。
舒玉平赞道:“没想到郭老哥平时不说话,到关键的时候绝不含糊。”
卓文嫣等人都点头称是。
幸运的是,这件事发生之后一切都恢复正常。
口口口小岛出现在耶律云的面前是出海后的第十六天。这日清晨,耶律云和李威守了一个晚上,正准备回舱睡觉,忽见远处的天边似有陆地浮现在眼中,于是李威爬上了了望台,果然见到前面有大岛,不禁兴奋地惊叫了起来。
这些日子遇上了不少事情,船上的人的情绪或多或少都有些灰暗,但李威带给他们的好消息立即将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扫得干干净净。
船又向前走了半日,人们发现眼前出现的并不是一个岛,而是三个,一字摊开。
右侧的一个看上去最大,岛上的森林极为茂密,有山峦起伏,看不到另一头。
中央的一个岛上有一座高山,山顶光秃,山下也是有大遍树林。
左侧的岛看上去最小,但岛是红色的,因为有一排红的悬崖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舒玉平有点犯愁,把船停在海面上,然后把人都叫到船头商量如何处理这三座小岛。
他看了卓文嫣一眼,问道:“妹子,没想到居然有三个岛,这可难办了,我们的食物和水似乎不容许我们慢慢地搜索。”
卓文嫣微笑道:“我觉得不难办,其实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所有的人一起行动,搜完了一个岛再去搜第二个,直到搜索完为止。二是分成三组,这样会快一些,但每一组的实力就会消弱。”
玄清插嘴道:“我赞成分为三组,船上的水和食物都有限,谁知道要搜多久,还是加快速度为好。”
玉暇子道:“不行,船只有一条,万一其中一组扔下其他二组独自逃回陆地,其他人岂不是要在岛上住一辈子。”
玄明哼了一声道:“这种事情我们做不出,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玉暇子怒目相向,喝道:“我只不过是提出潜在的危险,也许有人找到灵物不想让别人知道。”
“你果然是小人心,我们都是同船前来,自然是同船离开,除非你想做什么其它的事。”
郭永征淡淡地道:“争也没用,投票吧,我赞成分开。”
众人见郭永征发表了意见也纷纷说话,最后赞成分成三组的人有四个,不赞成的有三人。
舒玉平见孔瞻也投了赞成票,有点出乎意料之外,忍不住问道:“孔兄,你应该知道岛上可能有极大的危险,为什么你也同意分开?”
孔瞻微笑着道:“如果有大危险,人多了也未必有用,如果只是小事,我们这些人应该都能应付。”
舒玉平苦笑道:“既然如此大家自行分组吧。”
玉暇子抢着道:“他四个既然同意分组,就把他们分在一起,玄清和玄明是一组,孔瞻和郭永征是一组,我们三个自然也是一组。水手一共四十二人,分成六份,他们每组两份,我们一份,再加上卓姑娘的三个随从,孙管家和剩下的七人就留在船上,以免船被吹跑了。”
卓文嫣和舒王平原本就打算在一起,自然很高兴,都赞同这个提议,其他的人也没有说什么,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玉暇子笑道:“大家同意就好,现在就选岛吧,谁先选。”
玄清和玄明对视了一眼,抢着道:“我们选中间的。”
孔瞻笑呵呵着望向郭永征,问道:“你要大的还是小的?”
“无所谓,我们就选小的,大的留给舒老弟。”
决定好之后,他们将食物和水分成四份,每组带一份,留下最多的一份放在船上由孙海明看管,这一份足够支撑所有的人回到大陆。
舒玉平和卓文嫣在沙滩上登上了右侧的大岛,他们两人似乎毫无所惧,牵着手沿着沙滩一边慢步,一边喁喁细语,仿佛沙滩和小岛只属于他们两个。
耶律云用枪挑着包袱扛在肩上,站在沙滩上向四周看了看?沙漠后是一排浓密的树林,最前是一排椰子树,硕大的椰果挂在了树顶,耶律云觉得新奇,笑着对身后的李威道:“这里不错啊!连树上的果子也特别大。”
纤云背着卓文嫣的包袱走到他身边,听了他的话仰头一看,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揶揄道:“呆子,那是椰子,只能喝里面的汁,不能吃。”
李威笑道:“小云,看来只要你说话纤云就会跟腔,以后有话尽管对她说,她一定喜欢。”
纤云扔下包袱追着李威就打,平静的沙滩上顿时热闹了起来,舒玉平和卓文嫣回头见大家玩得高兴也笑了起来。
不知是否受到沙滩突然喧闹的影响,密林中突然传出几声低沉的叫声,人们顿时停了下来。
他们开始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岛上,前方的树林中也许隐藏着无限的危机,从这一刻开始,他们的心中开始有了危机感。
舒玉平和卓文嫣都收起了游乐的心,携手走回人群。
卓文嫣从纤云手中拿过招魂幡,沉声道:“大家要小心,我想应该先砍点树搭几间木屋,既可以储藏东西,又可以有遮蔽的地方。”
李威劝道:“小姐,不能在沙滩上搭营,因为晚上会涨潮,而且风太大,还可能有风暴,最好在离沙滩较近的林中搭屋,一方面方便入林搜索,一方面可以及时上船逃避灾难。”
玉暇子不屑地道:“你们真是胆小如鼠,不如先进去看看,说不定什么危险也没有。”
耶律云扔下包袱道:“你们先去砍树,我进去探探路。”
“你?”除了卓文嫣和纤云,谁也不相信耶律云有能力处理危机,不过也佩服他的胆量。
纤云娇笑道:“我也去。”
耶律云摇了摇头道:“不行,你没在山林中生活过,不知道危险,其实最危险的不是什么猛兽,而是看不见的陷阱,就算是一条虫子也可能置你于死地。”
纤云吓得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接着叉腰挺胸,鼓着腮帮子道:“我会道术,不见得比你差。”
舒玉平对他们两个的能力都无法信任,转头对水手林断山道:“你的武艺不错,带两个人去探探,不要走太深。”
“是,少爷。”林断山躬身应了,然后抽出配刀,喝道:“王昌武、许文东,你两个跟我来,别忘了带家伙。”
水手队中走出两个健壮的大汉,向舒玉平行了一礼后跟着林断山走人了密林。
舒玉平又吩咐道:“其他人砍树,准备搭屋。”
纤云一睑不高兴地嘟嚷着道:“为什么不让我们去?真没劲!”
耶律云伏在她耳边小声道:“刚才那叫声好像是猛兽的叫声,不过有点奇怪,好像它们也感到恐惧。”
听到猛兽两个字,纤云有点坐立不安,问道:“你怎么知道?”
耶律云笑而不答,扔下银枪,选了一把薄刃刀,然后走到密林旁帮着砍树。
水手们大都拿着斧头大刀,正卖力地砍树开路。
只有卓文嫣主仆无事可做,蹲在沙滩上捡贝壳。
耶律云做得满头大汗,瞥了一眼,笑着对身边的李威道:“小姐和纤云好像没出过门似的。”
李威瞪了他一眼,道:“别忘了规矩。”
耶律云挥起刀道:“知道了,什么也不许问,什么也不许说。”
“快干吧,等林断山他们回来就可以建房子了。”
耶律云瞧了一眼密林深处,道:“里面猛兽不少,他们恐怕没这么容易出来,还是我进去看看吧。”
李威见他坚持要入林,只好道:“好吧,你去看看可以,不过有什么事可别怪我。”
耶律云笑道:“放心吧,死了就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着扔下刀,捡起银枪便向林中走了进去。
卓文嫣和纤云正提着水过来,见耶律云的身形消失在树丛中都吃了一惊,问道:“他真的要一个人进去?”
李威叹道:“他很有自信,我阻止不了他。”
卓文嫣担心地道:“他虽然有点武艺,但一个人力量太差了。”
话还没说完,纤云也穿进了林中,叫道:“他去玩居然扔下我,我要去找他。”
李威摇头苦笑道:“这个纤云,也太贪玩了吧,她居然这么大胆敢进林子,真是少见。”
卓文嫣很担心道:“这丫头,怎么一个人乱跑,万一追不上怎么办,李威快去抓她回来。”
口口口耶律云走入林中忽然闻了一种古怪的气味,很淡,就像是嫩叶的清香,这原本很平常,但清香之中夹杂着一丝血腥味,这令耶律云更担心起来。
林中的草很高,耶律云小心翼翼地用枪拨开前面的草丛,待没有危险方才往前走。
“嘎!”一声鸟叫惊动了耶律云,他抬头见空中飞起无数鸟雀,心中一惊,身为猎人的他立即感觉到有潜在危险的存在。
“谁?”耶律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想都不想,转身一枪便刺了过去。
“啊!”枪尖所指,树丛中露出了一张吓得花容失色的俏脸,不是别人正是纤云,枪尖正停在她的鼻尖处。
耶律云见纤云连忙收枪笑道:“你怎么来了?”
没想到纤云被吓得双脚一软便向下跌,耶律云一个纵步跃至纤云的身边,用臂弯夹着她,嘴里还揶揄道:“你也真没用,吓一吓腿就软,要是遇上猛兽你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纤云的俏嘴一扁,就哭了起来。
耶律云见吓哭了她,不敢再取笑她,连忙安慰道:“别哭了,我先送你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纤云忽然一脚狠狠地踩在耶律云的脚背上接着猛地向前跑,边跑边笑道:“你这个坏蛋。”
她怕被耶律云追上,飞快地向前跑去。
耶律云脸上一变,急着叫道:“别跑,小心有危险。”
纤云咯咯笑道:“想骗我,我可不上你的当,有本事就追上来。”说着身形便没入了一片极密的灌木丛中。
“纤云别乱走。”耶律云虽然知道林中诡异,不能大意,但此时也顾不得其它,身形拔起,在树面上轻点便追了上去。
纤云像捉迷藏似的到处乱窜,忽左忽右,弄得耶律云到处扑,山林虽是奇怪,但一直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跑了一阵,两人已经忘记了身在何处,纤云玩得更是兴奋,到处乱跑,完全不理会耶律云的劝告。
“想追我就快点,你太慢……啊!”
百丈外的树木中传来纤云的声音,最后的惊叫声掩盖了前面所有的话语。
耶律云被纤云的惊呼声给吓着了,三纵两跳便飞过了茂密灌木丛。就见纤云被十几条树藤缠着挂在半空,动弹不得。树藤像是手一样不但能缠着纤云的身子,还能不断将纤云越提越高。藤的头部有一个长着利牙的口,其中十几条咬住了纤云的身子。
纤云这次真的吓得花容失色,身上多处都树藤吸着,而且树藤的头上伸出一条刺入她的体肉,就像吸管一样吸收着她的血液。
“救我!”纤云虽想大声求救,但脖子被树藤困得死死的,只能发出微弱的叫唤声。
耶律云见树藤诡异也吃了一大惊,想起了大龟曾说过的一种蛇藤,以吸食动物为生,如果不能及早救出纤云,纤云就会成蛇藤的食物。
虽然心中焦急,但他镇定地环视了一下附近的环境,见所有的树藤都缠上了纤云。他这才放下心,大声喝道:“别慌,我来了。”说着身子和枪化作一支快箭射向纤云。
蛇藤很有灵性,也察觉到耶律云的进攻,居然分兵一半去攻耶律云。
耶律云身在空中,要对付随时缠身的蛇藤十分不利,这时他发挥了猎人的本色,再也没有把树藤当成植物,而是一条条随时致命的毒蛇,于是他使出了滑枪术,左右迅速的盘勾来控制起落和方向,同时右手抽出新买的匕首,刷刷几下硬砍了树藤数刀,然而树藤皮厚还带有韧性,刀锋砍在树藤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并不能斩杀树藤。
另一边纤云被树藤吸出了不少血,脸上血色渐失。
突然,树藤利用耶律云发呆的一瞬间缠住了他脚下的银枪,但一碰枪身就像是受电击般立即弹开。
耶律云见树藤怕枪,心中大喜,勾枪入手,顺手便砸向树藤。
蛇藤很有灵性,刚才吃了小亏,此时不敢再与银枪相碰,纷纷躲开了。
耶律云趁势夺下了纤云。
纤云仍是很清醒,身上的衣服被撕开了,露出肌肤,但伤口有十几处,遍布全身,伤口的剧痛得她浑身冒冷汗,身子也不停地颤抖。
蛇藤虽然退开,但仍不甘心到手的猎物被抢,因而并排成了半月形将耶律云围在中间。
耶律云刚才只能借助银枪的奇效吓退树藤,心里很清楚自己并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战胜蛇藤,而且纤云重伤不轻,现在唯一的方法只能退。
他将银枪插在腰间,单手抱起纤云,接着向身后的灌木丛迅速退去。
蛇藤不肯罢休,尾随着耶律云急追。
耶律云虽然快,但手抱着一个纤云,十分不便,眼见就要被蛇藤追至,但也无可奈何。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突然响起了轻脆的玲声,耶律云回头一看,只见纤云不知道什么拿出了一个小银铃,铃尾扣着一个银环。纤云把银环套在右手食指,一边轻晃着银铃,一边念念有辞,一道白光射了出去,打在了蛇藤的头上。
蛇藤猛地一顿,然后完全停在两人的三尺外。
耶律云有点惊讶,没想到纤云竟然有能力制住蛇藤。
纤云勉强地朝他笑了笑,道:“快走吧,我的道力不够,只能定住它们一阵,过一会就无效了。”
耶律云嘻嘻一笑道:“好妹妹,想不到你那么厉害。”
纤云虽然很虚弱,但耶律云的话激起了她的雄心和傲气,娇笑道:“那当然,我可不是好惹的。”
耶律云笑嘻嘻地抱着她向沙滩的方向走去。
纤云忽然叫道:“好疼啊!”
耶律云低头一看,就见纤云身上被蛇藤吸过血的地方开始溃烂,虽然很慢,却能产生强烈的痛楚,疼得她面部都变了形。
耶律云看着焦急,连忙找了一棵大树之下将纤云靠着大树放着,看着十几处伤口不断地溃烂,他想不都想,随手便撕碎了纤云身上的衣服。
其实纤云身上的衣服已被蛇藤扯破了,所以一扯就破。
去掉衣服,就见雪白的肌肤有十几处伤口,四肢,小腹,胸口……股上,背上,到处都有,伤口中央冒着血珠,而四周则成了圆形的黑灰色。
耶律云看着又痛又怜,小声道:“纤云?忍着点。”说罢抽出匕首便向纤云的伤口刺了下去。
他知道蛇藤一定是分泌出毒液使肌肉溃烂再吸收,只要剐去中毒的部份便可无恙。
剧痛使纤云十分清醒,清楚地知道耶律云所做的一切,此时也顾不得羞涩,急声道:“快下手吧,我都要疼死了。”
耶律云熟练地用刀子在伤口上剐着,直到腐烂的部份全部被剐去,虽然在纤云的身上留下了十几处洞,但也救了她的命。腐肉尽去之后,伤口仍然很痛,但这只是普通的伤痛。
面对横陈的玉体,耶律云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一眼,只是默默地治好了伤,然后脱下自己的衣服包裹着纤云。
纤云四肢都有伤,所以仍不能动,只能依在耶律云的怀中,这时才感觉到衣服下自己裸露的身躯,不尽娇羞满面。上次还穿着小衣,这次赤裸全身,更是羞涩难当。
耶律云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调笑道:“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你……”纤云羞得将头埋在他的怀中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