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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耶律王爷

作者:小道 当前章节:147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2:49

耶律云力退大军的消息传递了京城,同时也惊动了伍啸铭。这日傍晚,他悄然来到了姬府门口。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姬府府门紧闭,就连姬府外的大街也显得十分冷静。

伍啸铭站在门外犹豫了半晌还是走上前敲了敲门。

片刻之后,里面有人隔着门问道:“谁呀?”

“我想见一见耶律云。”

“你是谁?”

“我是……伍啸铭,他认识我。”

门内之人正是李伯,他听说门外的人认识耶律云,不敢怠慢,连忙走向后院。

耶律云正和姬娉婷在院里赏玩,见他匆匆而来,问道:“李伯,不会又出事了吧?”

李伯对这位青年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又见他和小姐的感情极深,因而对他很恭敬,含笑着禀道:“耶律公子,有人要见你。”

“哦?谁呀?”耶律云有些诧异,想不到只半天的时间就有人找上门了。

“好像是叫伍啸铭。”

“是他!”耶律云和姬娉婷都惊得站了起来。

李伯见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心中一紧,问道:“是敌人吗?”

姬娉婷点了点头,吩咐道:“别让他进来。”

“慢着。”耶律云唤住了李伯,沉吟道:“他要是有恶意就不会从大门进来,以他的本事,随时都能飞进来,况且卓照矢说过他现在打不过我们,虽然我不明白其中原因,但我相信卓照矢不会说谎。”

姬娉婷觉得他说的有理,道:“既然如此,就请他进来吧!”

李伯应了一声,走出后院,不多时领着伍啸铭走了进来,然后识趣地退出了院子。

耶律云一眼望去,立时就发现伍啸铭与往日有些不同,原本的那股天将的气势荡然无存,神情黯然,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一副失意的样子,不禁万分惊讶,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仇啸铭走到两人面前苦笑了一声,叹道:“无路可走,又不认识人,只好来求你。”

“求我?”耶律云愕然看着他,问道:“出了什么事?”

伍啸面露若涩,忧愁地道:“我的天术被那人封死了,青龙也受了重伤,在人界之中除了你们,我认识的几个人,他们都离这里很远,所以我只能来求你帮忙了。”

“什么?”耶律云当然明白这一定是卓照矢的作为?然而他从来没有想到卓照矢的实力竟然能将一名天将打成这样,不由得他不惊讶。

姬娉婷原本极为担心,但听到伍啸铭的实力大减,心中立时安定了下来,含笑着劝道:“云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去书房坐下来再说吧!”

来到书房,三人落坐之后,耶律云又问道:“他真有那么厉害?”

“他的实力只怕不在玲珑天天主之下,也许达到了仙界的层次。”提到卓照矢,伍啸铭并没有咬牙切齿,也没有咒骂,反而表现出一种敬佩之色。

“仙界?”耶律云正在嘀咕着卓照矢的实力有多深,听了伍啸铭的评价,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人界的国师竟然达到仙界水准,这不得不令他感到极其惊讶,一个人界的人有仙界的实力,其背后所隐藏着的故事将是不可思量的。

他虽然没有见过什么才是仙界的实力,但他知道仙界离自己很遥远,以卓照矢当日的那种不经意,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站在山脚下的小童,而卓照矢就像是站在峰顶的巨人,自己只能站在山脚下仰视。

姬娉婷并不理解仙界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她从两人的表情可以察觉到一些东西,好奇地问道:“他不就是个国师吗?要是真的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留在人界之中?”

伍啸铭叹道:“这正是令我惊讶的原因,我一直以为人界、三十三天、仙界是三个不同的层次,然而那个人却令我感觉到人界之中也有强大的人物,可以冲击天界,甚至仙界。”

耶律云道:“也许是我们把天界估得太高了,虽然天界有很多神奇的天术,但人界也有众多的修道者,我去过一个叫吴天山的地方,那里有一位无名道人,虽然人们都说他不会道术,但我一直觉得他才是真正的修道之人,见到他就似乎觉得他能化解人界的一切烦忧。”

“哦?”伍啸铭感到很惊奇,从耶律云话语中可以听出,耶律云对那名道人的推崇之意,同时也对那名道人感到极为好奇。

耶律云继续说道:“那名道人也许只是人界其中一个突出的人物,也许还有更多像卓照矢一样的高手隐藏在其中,只是人们无缘看到而已。”

“嗯,说得不错,看来我还真小看了人界,这次虽然吃了大亏,但我也明白了很多以前没有想到的事情。”

姬娉婷见气氛有点伤感,娇笑着插嘴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东西了,伍大哥,你现在是不是不抓云哥了?”

伍啸铭含笑道:“抓,只要我有能力一定抓,因为那是我的职责,不过我现在也许连你都打不过,根本抓不了他,只好看着他逍遥法外了。”

耶律云哈哈一笑道:“若不是这样,我还真不敢与你面对面坐着,也交不到你这么一个朋友。”

“朋友,呵呵;想不到我们成了朋友。”说着伍啸铭打趣道:“老弟,你可要小心:待我的天术解封,我这位朋友可是要抓你上天界受苦的。”

“也许到那个时候你还是打不过我。”

一时间,书房内的气氛融洽了许多,伍啸铭放下了天将的身份,而耶律云扔开了担心,两个人便高兴地聊了起来。

耶律云想起萧白被抓之事,急声问道:“伍大哥,我那位萧叔叔怎么样了?”

伍啸铭摇头道:“他被拿回了天庭,由天刑司处理,我无权过问,也不清楚最后的判决,不过我知道像他这种犯天条的人一般是送到天外诸岛。”

“天外诸岛?”

“与三十三天乎行的有七十二异岛,风格各异,有的无人,有的有人,有的盘踞着妖物,有的充斥着异兽,不归三十三天管辖,由于那里情况恶劣,所以三十三天的天庭把那里当成了流放犯人的监狱,让他们在里面受苦,刑期一到,再派召引使把他们召回天界。”

耶律云担心地道:“萧叔叔不知道被送到了哪个岛上,唉!都是我不好,连累他受苦了。”

“当年的事不是小事,你的责任自然该你负,你若是有心就应该自行上天界请罪。”

姬娉婷一听就不乐意了,嗔道:“伍大哥,你要是再说这话我可就要轰你走了。”

伍啸铭笑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如何决定是耶律老弟的事,其实我现在也打不开天门,就算他愿意也上不去,我也无力回天!”

耶律云叹道:“可惜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不然也应该把叔叔救出来。”

“你的实力不够,就算上了岛也不会有所作为。”

耶律云沉默了一阵,问道:“伍大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想办法解开受封的天术,唉!若是能回到天界,天帝就有能力帮我,而今身在人界,恐怕只有找到那几个天界接引使才能够打开天门,回到天界。”

“嗯,你知道他们的位置吗?”

伍啸铭略加思索后沉吟道:“九大天门附近各有一个,这里离西南天门最近,想必他就在附近。”

“我知道西南天门的位置,我家就在那附近,只是没见过什么接引使。”

“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说过而已,原本我还能用天术召唤他,但现在我无能为力。”

姬娉婷问道:“伍大哥,你那条青龙没事了吗?”

伍啸铭叹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条只有巴掌大小的青色小龙。

姬娉婷伸头一看,惊讶地道:“怎会这样?”

“它休眠了。”

“休眠?”

“它受了重伤,我又帮不了它,它只好缩成小龙进入休眠状态,这样它的伤就会慢慢地痊愈,只是这段期间我不能再骑它了。”

“太可怜了。”姬娉婷怜惜地摸了摸小龙的身子。

伍啸铭愧疚的道:“唉!都是因为我的实力太差,它也跟着我受累。”

耶律云安慰道:“别担心,既然能复原就好,我们还是考虑下一步怎么办吧!”

“我们不是要去高阳吗?”姬娉婷插话道。

“不错。”耶律云点了点头道:“伍大哥的事我们不能不管,只是我们要去高阳,万一卓照矢见了他恐怕会惹出麻烦。”

伍啸铭道:“放心吧,我现在什么本事都没有,那人应该不会把我放在心上。”

耶律云想了想道:“也罢,过两天岳父、岳母就到了,我们等他们回来再一起上路。”

姬娉婷道:“伍大哥就在我家住下吧,也好有个照应。”

耶律云忽然笑着问道:“伍大哥,没了天食术,你吃什么?”

伍啸铭没想过这个问题,此时一听顿时傻了,喃喃地道:“偷吃人界的食物岂不是违反了天条?可不吃又会饿死。”

耶律云哈哈笑道:“想不到吃餐饭就把伍大哥给难住了。”

姬娉婷娇笑道:“伍大哥,别理这个疯子,我光带你去厢房休息。”说着向耶律云做了个鬼脸,然后拖着伍啸铭离开了书房。

等了两天,姬元伯夫妻终于到了,他们在路上就得到袁定祥被刺的消息,还听说了耶律云败溃皇帝的消息,又惊又喜。

一进京城姬元伯就被田涛召入了宫中,田涛手上没有人能击败耶律云,因而想了两天还是只能暂时妥协,从而争取时间寻访高人相助。

姬元伯见皇上居然低声下气地求和,顿感意气风发,回到家中就找到了耶律云。

“参见岳父!”耶律云见姬元伯一脸笑意,知道必是因为皇帝的事情,笑着问道:“岳父如今称心如意了吧?”

“贤婿,想不到你如此轻易就办成了。”姬元伯含笑着将耶律云拉入小厅。

耶律云扶着姬元伯坐下,微笑着问道:“岳父,不知外面反应如何?”

姬元伯抚髯笑道:“老夫已让亲信广传消息,说是贤婿你为锐国除害,所以杀了他,如今袁老贼已死,他的罪证已在我手里,明日就可公布天下,如此一来,贤婿的举动便是大快人心,皇上也不敢做什么。”

耶律云点头道:“这样就好,我也可以安心离去了。”

“贤婿真要回高阳?”

“不得不回,还望岳父见谅。”

“也罢,你们都年轻,应该过几天舒心的日子,老夫年纪并不算太老,等我把锐国经营好了再把大权交给你。”

耶律云微微一笑,没有响应,他根本无法确定自己的将来,只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大幅提高实力,不能停留在人界的层次,唯一的方法只有闭关修练。

李伯走了进来,禀道:“老爷,皇上请您入宫。”

姬元伯的白眉扬了扬,抚髯笑道:“皇上现在只能依靠我了,哈哈。”

耶律云对权势没什么兴趣,也不太理解姬元伯的喜悦:但他还是恭敬地祝贺道:“恭喜岳父。”

姬元伯捻髯笑了笑,起身回屋换官服进宫。

耶律云来到了后院,见姬娉婷母女正闲聊,于是走了上去。

姬老夫人一见他就笑道:“女婿,我正和娉婷说呢,什么时候给我添个外孙呀?”

“娘!”姬娉婷撒娇似地摇着母亲的手。

耶律云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憨笑着伸手握住了娉婷的柔荑。

姬娉婷看了他一眼,调笑似地娇嗔道:“他还赶着去高阳娶美人呢!哪还能想到我呀!”

“娶美人?”姬老夫人诧异地问道:“你这孩子又瞎说什么?”

耶律云尴尬地笑了笑,不知如何解释。

姬娉婷调皮似地向他伸了伸舌头,嘻笑道:“那可是远近驰名的大美人,高阳国师之女。”

“她?”姬老夫人当然知道高阳国师之女名动四方?不禁惊愕地看着耶律云,问道:“女婿,你真要去娶她?”

耶律云尴尬地道:“我爹正在国师府,我去高阳是探望他老人家,至于娶不娶还是后话,况且娉婷也不会答应。”

姬娉婷摇着他的手笑道:“我叮不敢阻拦你娶美人,谁叫我这个丑丫头不如人家,不过要是人家的心上人前去抢亲,我可不帮你哦。”

耶律云忽然嘻嘻一笑道:“抢了就算了,到时候你陪我入洞房。”

姬娉婷大羞,看了母亲一眼,嗔道:“娘在这里,别乱说话嘛。”

姬老夫人见了也笑了起来,道:“我回房休息了?你们小俩口说悄悄话吧!”说着就起身离开了。

姬娉婷悄悄地槌了他一下,道:“都是你,弄得我都不意思了。”

耶律云拥着她哈哈大笑了起来。

正说着,姬元伯走了过来,唤道:“贤婿,不如你们两个一起陪我进宫吧!”

耶律云低头看着姬娉婷,眼光似在问姬娉婷。

姬娉婷笑道:“云哥,我们也去玩玩,我真想看看皇上见到你会有什么表情。”

“好吧!”

口口口口

半个时辰之后,两辆马车在卫士的伴随下来到了宫门之前,第一辆车上站着姬元伯,而第二辆更华丽的车上则站着耶律云和姬娉婷。

耶律云身着黑色战甲,外披银色披风,随风飘扬,手上提着银枪,显得威武不凡,英姿飒爽。

而他身边的姬娉婷则是一身粉色盔甲,腰悬配剑,英姿勃发,两人犹如一对金童玉女。

“宫门禁地,不得擅闯。”宫门的卫士看着马车似是要直闯宫门,不禁吓了一跳。

虽然这大逆不道之举,也是灭九族的大罪,然而姬元伯此时早就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了,大声喝道:“皇上圣命,授我翁婿禁宫骑马之权,还不滚开。”

卫士们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一道圣旨,但看到了第二辆马车上的耶律云时,却再也不敢阻拦,任由两辆马车大摇大摆地驶入了宫门。

耶律云根本没有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也不知道乘车闯宫是大罪,因而一直与身边的姬娉婷谈笑风生。

马车后的一大队亲兵随着两辆马车浩浩荡荡进了宫门,一直闯到金殿之外,姬元伯转头问道:“贤婿,感觉如何?”

“感觉?”耶律云诧异地看了看他,笑道:“很好啊!”

姬元伯指着身后的士兵得意地笑道:“全赖贤婿之威,这锐国之中还没有人敢做这种事,锐国之中,舍我其谁。”

姬娉婷也倍感自豪,娇笑道:“看来锐国今后都是父亲的了。”

姬元伯放声大笑,捻髯道:“我的还不就是你们的。”

“走吧!”耶律云丝毫不放在心上,牵着姬娉婷慢慢地上了殿前的汉白玉台阶。

“站住,金殿之上不许带兵器。”殿前的卫士各举刀枪将他们拦下。

耶律云微笑道:“我一直枪不离身,你们不要难为我,不然你们又要吃亏了。”虽然他用最温和的语气说话,但传到卫士的耳中却是雷闪电呜,相互看了一眼,都能察觉到对方眼中的恐惧,身子也不由地后退了一步,将殿门让开。

耶律云笑了笑,牵着姬娉婷走了进去。

殿中正在议事,文武百官都已到齐。

田涛正坐在殿中,一见到耶律云,心就猛地跳了起来,见他手持银枪而入,更是吓得面如土色,以为他要帮姬元伯篡位,颤声问道:“你……你来干什么?”

耶律云含笑道:“我岳父叫我来逛逛,我就来了,没什么目的。”

田涛心中稍安,勉强地挤出了点笑容,道:“既然来了,随便看看吧!”

此时姬元伯大摇大摆地走到御阶之下躬身道:“臣姬元伯叩见皇下。”虽然嘴里说叩,但他只是弯了弯腰,没有半点叩拜之意。

田涛见了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用哀求的眼光扫向朝臣。

朝臣有一半是姬元伯的党羽,见他势盛,都不愿意与他对抗,而其它人,虽然心中愤恨:但碍于耶律云在场,各个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耶律云见众人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觉得很不顺眼,小声对姬娉婷道:“这些人怎么都是这副表情?”

“他们害怕父亲。”姬娉婷虽然不太喜欢父亲张扬跋扈的气焰,却也不便说什么。

姬元伯傲然指着田涛道:“皇上,臣有本上奏。”

田涛一向心高气傲,志向广大,如今却被一个臣子压制,心中不快,淡淡地道:“有话说吧!”

姬元伯指着耶律云道:“臣请加封耶律云。”

田涛看了耶律云一眼,心里猛地一突,觉得自己是应该笼络他,不然随时都有性命之忧,连忙点头道:“当封,嗯,就封定远将军。”

姬元伯却不满意,冷冷地道:“耶律云诛杀袁氏一党功高盖世,袁氏一党联合国师密谋篡位,罪大恶极,幸得耶律云及时杀之,救皇上于危难。”

田涛不敢与他相执,只好软声问道:“不知卿意如何?”

姬元伯见皇帝服软,脸上又现出了笑容,道:“以臣愚见,该封王。”

“封王?”田涛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变得煞白,颤声道:“这……不太合适吧?”

姬元伯脸色一沉;转身朝着同僚们大声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朝臣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敢说话。

“怎么都不说话了?不满意也可以说嘛!”

“该封王。”一个带头,其它的人都叫了起来。

姬元伯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道:“皇上,大家一致同意,请皇上降旨,封耶律云为王。”

“好吧!”田涛一屁股坐倒在龙椅上,痛苦地摇了摇头,心里却非常愤恨,暗暗发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掉姬家一门。

耶律云对于王爵并不感兴趣,只是见姬娉婷父女高兴:因而也就坦然接受了,然而他却不知,这个爵位将会为他惹来许多麻烦。

小住了数日,耶律云便被每天络绎不绝的拜访者吓怕了,匆匆忙忙告别了姬家,带着姬娉婷起程往高阳国去了。

口口口口

顺利通过了边界后,两人来到了新乎城,站在往日的战场上,并望远处的群山,耶律云感触极多,尤其是想到老家和母亲的灵位,心中便起了波澜,于是领着姬娉婷和伍啸铭进入了这方圆数百里的群山之中。

口口口口

树木葱郁,百乌争鸣,登仙峡的山林之中,依然是那么宁静。

路过新平城的耶律云见到远处的群山,忽然想起了老家和母亲的灵位,便领着姬娉婷和伍啸铭进入了这方圆数百里的群山之中。

山中树木茂盛,显得十分阴凉,免去了日晒之苦,姬娉婷又活泼了起来,一会儿追逐小兔子,一会儿拨弄山龟。

“娉婷,小心点,别走散了。”看着活跃的姬娉婷,耶律云的心情显得异常的轻松。

伍啸铭含笑道:“老弟,这里不错啊!”

“伍大哥,你来的时候也应该从这一带经过吧?”

“我当时乘着青龙,所以没有停留,现在放下了天将的身份,心境平和,因而感觉这里更美好。”

“是啊!”耶律云看着山林,心中不由地有些感慨:“要是一辈子在这里生活多好呀!”

“哦?”伍啸铭略为诧异地看着他,问道:“你现在还是这么想吗?”

耶律云笑道:“当然,为什么不能这么想?”

伍啸铭笑了笑道:“我只是有点奇怪而已,以你的年龄和实力看来,已有登上天界的资格,若是再苦修一番,也许还能列入仙班。”

“仙班?”耶律云轻轻一笑道:“仙界我倒是想去看看,不过我还是喜欢这一带的山林,要是能与娉婷和慧妹妹在这里长住一世就好了。”

伍啸铭轻叹道:“想不到还有人不想入仙界。”

“仙界只不过是一种意境,就算成了仙,也可以四处游走,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

伍啸铭呵呵笑道:“我们两个连仙界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争了起来,真是庸人自扰。”

耶律云也笑了起来。

前方忽然传来姬娉婷的叫声:“云哥快来呀!”

“娉婷!”耶律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神经立时绷紧,飞也似的冲了过去。绕过一片藤林,他一眼就看见姬娉婷完好无损的站在一棵大树前,紧张的心立刻放松了,笑着问道:“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

姬娉婷跑了过来,指着前面的树丛后面惊慌地道:“那……那里……”

耶律云好奇地走上前看了一眼,也顿时大吃一惊,只见树丛后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身上都有伤痕,四周还有一大摊血渍,并且还发出浓烈的尸臭。

“这是怎么回事?”耶律云脸色微沉,喃喃地道:“这一带向来宁静,也没有人居住,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死在这里呢?”

“好狠毒的手段!”伍啸铭站在他身边看着眼见的惨状,忍不住骂了出来。

耶律云忍着尸臭拨开尸体走了过去,查看了一阵,回头说道:“不是猎人,也不是这山上的人,不知为何会来到这里。”

伍啸铭点头道:“他们四肢全断,头颅看样子像是被人斩杀,手段之残忍,实在令人不敢想象。”

耶律云不悦地道:“好好的一片山林,沾上了这种事实在不祥。”

伍啸铭沉吟道:“你曾说这山林之中除了野兽没有其它特别之处,因此这些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到这里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把他们吸引到这里。”

“说的不错,对了,这些人所穿的好像都是道袍,我想应该是修道之人。”

“修道之士?”伍啸铭惊讶地看了看地上的尸骸,摇头叹道:“修道之士应该没有什么杀气,怎么用这么狠毒的手段?”

耶律云淡淡一笑道:“伍大哥,这里不像天界,就算是修道的人也有正邪之分,有不少人修练邪术,本事极大,就像是那个黑脸道人,他无恶不作:不知道干下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

提到黑脸道人,伍啸铭不禁有些惭愧,叹道:“都怪我放走了那个人,本以为可以轻易抓回,可现在却无能为力。”

“大哥不必自责,这也算是他的造化吧!”耶律云边说边离开了树丛。

姬娉婷站在林中小路上,见两人走了出来,急声问道:“查到什么了吗?”

耶律云道:“都是道士,四肢分离,死得很惨,不过查不出是什么人做的,看尸体的状态,只怕刚死没有几天,也许凶手还在山中,我们要小心行事,娉婷,你也别乱跑了。”

“嗯!”姬娉婷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道:“我跟着你走。”

三人又走了几天,再也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他们的心情又松懈下来。

走了很久,耶律云突然激动了起来,因为他依稀记得出生的那个小村子就在前面。

姬娉婷很少见他如此兴奋,受到他的感染,心里也焦急地想尽快见一见心上人的家院。

“慢着。”兴奋中的耶律云忽然顿住了身子,并伸手将姬娉婷拦住,因为他看到了前方树林的上空飘起了阵阵的黑烟。

“云哥,怎么会有烟,难道村子里还有人吗?”

耶律云摇了摇头,脸上尽是狐疑之色,嘀咕道:“难道有人搬回来住,不可能吧?小虎没说过有人搬了回来,难道是趟叔叔?”忽然他想起了见过的那十几具尸体,心头一跳,惊道:“难道是凶手?”

伍啸铭面色凝重地点头道:“有这个可能,村里想必有很多可用的东西,正是他们休息的好地方。”

姬娉婷高兴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担心地道:“凶手的手段那么狠,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应付。”

自从见了卓照矢的实力后,耶律云对人界的修道之人也不敢小看了,这时有姬娉婷在侧更不敢托大,拉着她叮嘱道:“我会尽全力保护你,但你自己也要小心,”

“嗯!”姬娉婷知道自己的能力不高,若在两军对战时也许还能拚一拚,但在这道术比拚的情况之中,就只能完全依靠心上人。

伍啸铭显得有些尴尬,三人之中原本以他实力最强,如今却成了弱者,只有手上的一把玲珑七杀刀还能发挥点作用,因而犹豫了一下,道:“老弟,你的实力最强,我和弟妹只能为你垫后了。”

耶律云笑了笑道:“伍大哥放心,我虽然攻击力不强,但防御力一流。”

伍啸铭点了点头,持刀紧跟在他的身后,以防有人偷袭。

又走了一盏茶的工夫,他们隐约可以从树丛间看到远处高坡上的小山村,而且还听到了人声,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然后蹑手蹑脚向村口移动。

来到村口外的高树丛中,耶律云停下脚步,向身后的伍啸铭指了指地下。

伍啸铭开始还不明白,但见耶律云趴了下来,才知道他要自己爬过去,笑了笑也伏下了身子,随着他往前爬,心里苦笑道:“想不到我堂堂天将也会有这么一天,若是让天界的人看到我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一定会笑死。”

姬娉婷虽然很不喜欢在泥地上爬,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忍耐着。

耶律云却没有任何负担,反而觉得很刺激,就像是当年在山中猎兽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便在于当年面对的是凶猛的野兽,而今却是要面对未知而强大的敌人。

拨开矮木丛,耶律云看到了三个身影围着火堆,火堆上架着一个架子,上面正烤着一头连皮都没剥的野猪。

细看三人,左侧一人穿的是一身浅灰色道袍,头束道冠,大约四十多岁。中间一人背对着耶律云,因而只看到他身着蓝色锦袍,中等身材,像是三人之首。再往右看,居然坐着一名妙龄少女,打扮的十分娇俏,随着她转头一笑,耶律云愣了一下,因为这名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黄陵镇见过的言秋水。

姬娉婷见他盯着少女发呆,揑了他大腿一下,小声嗔道:“有什么好看的?眼都直了。”

耶律云转头朝她笑了笑,然后伏在她耳边小声道:“那个少女我见过,她还抽了我十几鞭子。”

姬娉婷对少女的观感立时差了许多,噘着嘴道:“原来是仇人,我要去教训她。”

耶律云笑着捏了捏她的俏脸,然后说道:“她也是修道之人,你打不过她的。”

姬娉婷不高兴地道:“怎么又是修道之人?真没劲。”

耶律云贴在她耳边亲昵地道:“有我保护你不好吗?”

姬娉婷轻轻槌了他一下,吃吃地笑了起来。

耶律云又望向村中,听见言秋水道:“哥,不是说在这山中吗?怎么找了半个月都没找到?”

耶律云这才知道那个锦衣人是言秋水的哥哥言冬名。

“妹妹,既然是宝物就不是谁都能找到的,应该就在附近的山中,我们休息一两天,然后带够食物再往山上走。”

言秋水噘着嘴道:“走得脚都痛了,真是白费时间,也不知道消息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师叔,你说呢?”

中年道人阴笑道:“当然是真的,否则我也不会在此浪费时间了。”

言秋水问道:“师叔,你到底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自然是从我师兄那里得到的,冬名,你师父的信你也应该看到了吧?”

“嗯,师父再三叮嘱让我跟着师叔一边修练一边寻宝,以后还要师叔多多提携。”

中年道人笑道:“你天资不错,否则师兄也不会收你为徒,这次的宝物对我们龙潜阁崛起十分重要,而且你们也会从中得到极大的好处,秋水,别嫌烦,应该想想我们能得到什么。”

言秋水娇笑道:“师叔的话我自然会听,不过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要找的是件什么宝贝。”

一提到宝物,中年道人的眼睛闪出了异样的光彩,贪婪地道:“听师兄说那是一件灵物,奇妙无穷,虽然知道的并不很真切,但我相信连师兄都动心的宝物绝对不是平常之物。”

听到现在,耶律云、姬娉婷等三人这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耶律云尤其纳闷,他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宝物,但中年道人说的言之凿凿,又使他不得不相信。

姬娉婷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云哥,我们是继续等还是离开?”

耶律云犹豫了片刻,琢磨着自己对宝物兴趣不大,回来只是想拜祭一下母亲,然而他刚想离开之时,却听中年道人阴笑道:“师侄,你下手也够狠的,十几个人就被你这么分尸了,连我看着都怕。”

言冬名嘿嘿一笑道:“师叔过奖了,宝物能者居之,那些破道士与宝物无缘,我只好送他们去做鬼,顺便也练一练新学会的尸解大法。”

听到“尸解大法”这个名词,姬娉婷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脸色也吓得煞白。

耶律云也觉得毛骨悚然,一边拥住姬娉婷使她镇定下来,一边凝视着言冬名。

在他的印象之中,言冬名原本就是纨裤子弟,所以对于他的阴狠并不觉得奇怪,反而因为言冬名的实力快速提升而感到诧异。

一旁的伍啸铭却恨得咬牙切齿,身为天将的他最看不惯这种阴狠的手段,而言冬名毫不在意的语气也使他更为恼火,提起刀就站了起来,指着村中三人大声喝道:“好阴毒的贼子。”

躲在一旁偷听本就不符合耶律云直爽的脾气,只是碍于姬娉婷在场所以不敢造次,见伍啸铭愤而起身,他也顺势而起,一手拉着姬娉婷,一手提着银枪,跟在伍啸铭的身后就闯进了村子。

“什么人?”中年道人首先跳了起来,手中的拂尘轻扬,一对三角眼阴冷的扫视着耶律云等三人。

言秋水打量耶律云片刻惊讶地道:“怎么是你?噫,你的左手不是断了吗?怎么又好了?”

耶律云含笑道:“言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中年道人诧异地问道:“秋水,你认识他?”

“这头傻驴,以前我还抽了他十几鞭子呢!”言秋水用略带轻视的目光扫视着耶律云,咯咯笑了起来,花枝乱颤,将她本身的妖艳完全的表现出来,看得中年道人眼光发亮,面露神迷之色。

言冬名本就不喜欢耶律云,他依然记着那次耶律云请来国师卓照矢在黄陵镇抢尽了风头,自己则只能黯然失色地躲在一旁,心里也埋下了对耶律云忌恨的种子,此时他自持实力大进,想用气势压倒耶律云以图挽回面子:指着耶律云大声地斥喝道:“不想死的就给我滚远点,别以为有卓照矢撑腰就可以目中无人,嘿嘿,很快我就会向卓照矢挑战,国师的位置也将会是我的。”

虽然他说得不多,但谁都能看得出他急于表现自我的强大,可却显得更为弱小,因此众人看他的目光中都包含着一种嘲笑之色,就连他的师叔也一样。

伍啸铭诧异地小声问道:“老弟,这个年轻人是怎么了,平白无故就在这里大吼大叫,不会是生病了吧?”

姬娉婷闻言抿嘴一笑道:“这种自以为是的富家子弟我见多了,各个都一样,急着想让别人仰视他,却不知道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言冬名嚷了一阵,突然发现耶律云的反应并不像想象中那样面带惧意,转身就跑,心中又升起了一种挫败感,骂道:“再不滚,本少爷把你们三个撕成肉条。”

中年道人阴笑道:“女的留下给我,其它两个留给你处置。”

耶律云立时瞪起了虎目,冷言喝道:“滚,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言冬名何曾见过旁人对他如此狂傲,不禁勃然大怒,冷笑着站了起来,右手拿着了一个白色的哭丧棒,左手从怀中取出了一把风轮刀,冷笑道:“既然如此,就让你试试我新练成的尸解大法。”

言秋水伸手拦住了他,道:“哥,听说是他请国师救我出阵,我看还是饶了他吧。”

言冬名不悦地看了她一眼,用略带讥讽的语气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善了?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言秋水白了他一眼道:“这种废物我才不要呢!只不过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情,他救我一次,我饶他一次,两不相欠。”

言冬名阴阴地笑道:“你别管,我有大用,尸解大法要的就是怨气,尤其是人在死前受到痛苦折磨之后,心中的怨气最大,力量也最强大。”说着用阴冷的眼光扫了扫满脸怒气的耶律云:“这小于的脾气不小,怨气一定很多,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中年道人阴笑道:“师侄果然天资聪明,不愧是学尸解大法的唯一传人。”

伍啸铭和耶律云却越发恼火,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死的那么惨,完全是因为言冬名要练功,所以故意要让他们在临死前把心中的怨念提升到极点。

姬娉婷气得柳眉倒竖,粉面通红,指着言冬名愤怒地道:“云哥,他们太可恶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言冬名扫了她一眼,见她貌美如花,英姿勃发?阴笑道:“啧啧,好一个美人,我虽然不喜欢杀女人,但却喜欢杀美人,你来的正好,今天就拿你开刀,师叔,对不起了。”

耶律云懒得多说,随手就放出厂天钩索仙网。

“大钩索仙网,快退。”中年道人见多识广,迅速拉着言秋水退出了三丈。言冬名心高气傲,又刚刚门出狂言,此时岂肯退让,只见他身子在原地转了几圈,随着他的旋转,右手的哭丧棒放出了一阵黑气,像是旋风似的把他笼罩在其中?竞将飞来的天钩索仙网吹开了。

耶律云吃了一惊,连忙收回大钩索仙网,嘀咕道:“好重的邪气,看来他倒不是浪得虚名,不过他不攻无守,看来信心仍有不足。”

突然,站在他身边的姬娉婷浑身颤抖,哆嗦的身子无力地挨在他的身上,颤声道:“云……哥……我的……心跳……好快呀!”

耶律云连忙伸出左手拥着她,低头细看,见她脸上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双目无神,四肢无力,更是吃惊,关心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姬娉婷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求助的眼光看着他,一脸惧意。

“怨气太重,牵动了她的魂魄。”言冬名停住了旋转的身子,颇为得意地看着他,像示威似的。

“是你干的!”耶律云怒视着他,脸上除了愤怒还是愤怒,想都不想便扬起手中银枪,瞬间放出一团烈火,如火龙般张牙舞爪地腾空而去。

因为方才一击得手,言冬名信心暴涨,连想都不想又放出了怨气试图反击,然而人的怨气乃至阴至邪之物,虽然强大,但他初练,怨气的强度不足,而银枪上的火灵珠是人界之火的极品法器,喷出的是至刚至阳的三昧真火,因此很快便将怨气压退了,并顺势攻到他的面前。

言冬名暗暗吃了一惊,却不服输,将怨气缠在身上,准备再次进攻。

耶律云心系心上人,见他不攻,于是不再理他,紧张地低头看着靠在怀里的姬娉婷,问道:“娉婷,没事吧?”

姬娉婷勉强摇了摇头。

另一边,言秋水和中年道人见他们打个平手都安下心来。

中年道人看到耶律云所用之物,知道他并非如言家兄妹说的那般无能,交手只怕没有太大的好处,于是含笑着劝道:“这位小兄弟看来也不是正道人物,否则也不会用天钩索仙网这类妖器,既是同道之人何必自相残杀!”

“不行!”心高气傲的言冬名被一个自认为是小角色的人物连连逼退,心里十分不快,正想着再次压倒耶律云,因而出言截断了中年道人的话。

中年道人不满地扫了他一眼:虽然不喜欢他的无礼,却没有再说什么,退到一旁冷眼旁观。

言秋水心向自己的哥哥,因而指着耶律云喝道:“我们放你一马,你却不知好歹,居然还敢动手?真是不知死活,还不快走!”

耶律云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你哥哥伤我爱侣,又在这美丽的山林之中大肆杀戮,我若是不闻不问还是人吗?我与你无仇,不想伤你,你下山吧!”

言冬名冷冷地道:“大言不惭,凭你这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也敢口出狂言?嘿嘿,今天我若是不能让你尝试一下什么叫痛苦,我就不姓言。”

耶律云虽然对他的邪术有些吃惊,却没有放在心上,把虚弱的姬娉婷交给伍啸铭道:“伍大哥,娉婷交给你。”

“放心吧!”伍啸铭把姬娉婷扶到树旁坐下,然后持刀护在一旁。

耶律云瞥了一下站在言冬名身后的言秋水和中年道人,回头提醒道:“那名少女手上有一条金锁,专能锁人,伍大哥务必小心,还有那名道人,身上也似有阴邪之气,想必本事不小。”

伍啸铭沉声应道:“老弟放心,我虽然用不了天术,但这把玲珑七杀刀却是镇邪之物。”

耶律云含笑着点了点头,提枪迎着言冬名走去。

言冬名依然不把他放在心上,阴冷地眼神傲然斜视着远处的山林,手里的哭丧棒轻轻地摇动着,而他身边的黑气也随着上下旋转,使人看上去森然凄冷,彷佛冥界来使。

耶律云从来不在意别人的气势,见他如此反倒笑了,因为他知道最容易捕捉猎物的时候,便是猎物不把猎人放在眼中的时候,所以他停了下来,把注意力分出一半时刻留意着言秋水和中年道人。

言冬名见他不再往前走,以为他害怕了,脸上又显出得意之色,傲然道:“反正你是死定了,看在你自己来送死的份上,本少爷让你先动手。”

耶律云含笑着随乎挥出了第一枪,火龙似的枪在他的操纵下翻腾着扫向言冬名。

言冬名见猛火扑来不敢怠慢,身子一伏,同时将手中的哭丧棒快速向上舞起,那团黑色的旋气便像黑云一样滚动了起来,试图冲散枪身之火。

姬娉婷休息了一阵精神好了许多,见言冬名被困在雷雨阵中挨打,心里说不出的爽快,娇笑道:“云哥,原来他这么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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