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帆影 更新时间:2011-06-10 05:00:10字数(3660)
兰馨儿救走了玉儿,令古叶误以为失去求和的机会,祭拜了祖师后,古叶招集门下八个弟子,先将掌门之位传于古木,然后说明了事实真相。
最后,古叶说:“为师一时利令智昏,铸成大错,不但带来灭门之危,还连累各派道友,百死莫赎,任由掌门处置,或许掌门将我交由帆影发落,可略消他盛怒。”
这样做会有点用,但古木是古叶的亲传弟子,岂能做出这种无伦无耻之举?那他刚上任就该退位了,沉思片刻,古木说:“师尊且先避一避,我再去求见帆影,说明情况,或许会有转机。”
“唉,但愿如此。”古叶从暗道离去。
下山之前,古木必须安抚众位道友。
逍遥门突然避开别派议事,大家已起疑了,此时天色大亮,众人正聚在石殿外议论,见古木出来,纷纷喝问:“古掌门呢?”
真相是不能说的,那是门派之羞,何况一说出来,众人盛怒之下,必先与逍遥门火拼,古木说:“家师身体欠佳,已离山觅地清修。在下不才,蒙家师和众同门错爱,忝居逍遥门掌门,有要事相商,事关各位道友的身家性命。”
众人静了下来。
“对于帆影和秦雨是否自然门余孽,以及是否有除魔卫道的必要,我的看法与家师略有分歧。”古木一鸣惊人,“首先,仅凭帆影的劲道隔体伤内并不足以断定他是自然门传人,大家都是知道的,起码有两种失传了的功法能做到这一点;其次,就算帆影的功法确实得自自然门,也未必就会为恶,三百多年前的正邪大战中,自然门中就有少数这样的人,若非他们暗中相助,通风报信,各门各派早已尽数灭绝,岂会有我等在此说话的机会?各位门中典籍当有记载。”
“有一个名叫帆逸之的高手,确是好人,”练无衣说,“可惜他后来还是被一群不明真相的道友杀死了,连他唯一的儿子也没放过,帆影应该不是他的后人。”
“格老子的,你为什么不早说?任古叶把我等骗来?”云奇骂道。
“我,我连鸡都不敢杀,竟然成了恐怖分子!”云钰哭起来,“呜,怎么办呀?”
“真让你们害死了,对付自然门也罢了,买什么枪呀?”有人说,“这下惨了。”
“逍遥门对不起你们,”古木说,“但事已至此,你们就是杀了我也没用,还是商量个法子先逃过此劫吧。”
练无衣问:“古掌门有何高见?”
“我是有点想法,但绝对算不得高见,我认为,此时帆影兵临山下,我们还想要命的话,唯一的出路是投降。国有国法,我以为,只要我们投降了,帆影是不会杀我们的,而经过有关部门审查,证明我们并非恐怖分子,定会放了我们。”
“我投降。”云钰忙说。
“胆小鬼!”云异骂道,“离我远点!”
云异的想法也就是众人的想法,平日里自命清高,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修道者岂肯低三下四地投降?再说,投降了,又如何证明自己不是恐怖分子呢?所谓审查,还不是人家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就算不杀你也要关你几年,牢里好清修吗?但是,不投降就是铁定的恐怖分子,谁又胆大得不怕死呢?
“最好的法子是,帆影能念在都是同道的份上,放过大家,”古木说,“只要帆影肯通融一下,他一撤兵,国境线两边的军队自然也会撤走了,我将为此尽最大的努力,各位且静候佳音,如何?”
看他很有信心似的,不知有何妙计,且等他回来再说吧,众人点头。
云钰怯怯地说:“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小姑娘可怜兮兮的,古木很同情,带她下山。
且说帆影半夜辛劳,此时抱着秦雨睡得正酣,另一边是玉儿紧挨着他,很不雅观地把一只腿搁在他腰部,已起床的兰馨儿正好奇地细看玉儿腿间,那好看的门儿不知几时又关上了。
“不听话么?”兰馨儿轻声念出密码,却没反应,看来只有公子才能开玉儿的小门。
忽有士兵在离帐篷十米外大喊:“报告长官,逍遥门掌门人求见!”
帆影醒来,兰馨儿忙帮他穿衣服。
“该死的古叶,”秦雨说,“小影先去,我再睡一会儿。”把玉儿往怀里一搂。
秦雨并没说二十个老兵围住帐篷要围多久,他们还围着呢,报告的士兵也不让过来,帆影出来,谢了他们,并让他们去睡觉。
来到临时指挥部,帆影说:“原来是古木道长啊,我还以为古叶来了呢,他以为不做掌门了就没事了么?”
“家师在米布泊相候。”古木说,“长官如果肯放过他,十年之内,逍遥门愿为驱使。”
“想得美。哼,我驱使逍遥门干什么?做坏事么?”
“秦玉儿姑娘被一个叫兰馨儿的女子掳走了,兰馨儿自称青云门弟子,估计是真的,长官可曾听说?”
“青云门啊,我知道,过几天我就去炸平他们的山门,看他们敢不交还玉儿。”
既然如此,就用不着逍遥门出力了,古木又生一法:“家师杀了唐姑娘,已自痛悔,逍遥门愿有所补偿,但能办到的事情,能拿出来的东西,绝无推托,请长官示下。”
“我没什么可示下的。”帆影冷冷地说,“国有国法,哼,我也不杀他,且把他交出去审判,法庭之上,看他如何保命。”
“那还不如杀了他。师恩深重,古木愿代他一死。”
“这也能代?真是岂有此理。”帆影懒得理他了,问旁边的云钰,“你是谁?来干嘛?”
“我是高唐门的云钰,是来投降的。小长官,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我好害怕哦。”
帆影想了想,“好吧,放了你,以后小心点,可别再跟着人家瞎凑热闹。”
“是,是,谢谢长官。”
帆影让林小兵派两个人送她过边界。
林小兵说:“就这么放了,也不问问?”
“有什么好问的?你看她象恐怖分子吗?”
“不象。那就放了吧。”林小兵叫了两个士兵来,交待了两句,他们带云钰出去了。
古木说:“山上还有十一个云钰这样的修道者,能不能也放了?”
“不可能吧?”帆影大奇,“古叶怎么尽找些漂亮的小姑娘来,想当人贩子么?”
古木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他们也是无辜的。”
“是吗?”帆影扭头问林小兵,“人家都是无辜的,那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好象不是旅游吧?”
林小兵说:“不是,刚才还有士兵问我几时发起总攻呢。”
“两位长官请明示,怎样才能放过我们?”
帆影无言,他也不知如何才能放过这些人,但是,这些人也是不能捉的,更不能杀,否则将后患无穷,最好的法子是他们主动投降,然后装模作样地审查两天就放了,然而,他们显然不肯投降,真是麻烦啊。
帆影不说话,林小兵就要说话了,林小兵仍不知内情,严肃地说:“你们投降吧,如经有关部门审查确系无辜,会放了你们的。”
这话白说了,古木不理他,恳求帆影:“公子,你和秦雨也是修道之人,明知众人无辜,怎么忍心相逼啊,何以不能通融呢?”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不肯投降,也很想通融,”帆影说,“放走个把人是没关系的,我可说成逃脱了,但是,如果全放了,我回去怎么交待?日后,国防部发言人只能宣称:我军此次代号为‘一叶障目’的反恐行动圆满不成功,消灭恐怖分子零人。岂不让人笑死?你说,上头会放过我吗?会放过我带来的这些士兵吗?”
古木无话可说。
林小兵这才感到事态严重,不,非常严重,绝对不能让长官放人,否则,前程已不算什么了,弄不好,命都保不住。虽然帆影和秦雨是特遣队的正副队长,林小兵只是参谋长,但那些兵大部分都是林小兵原来的部下,要是帆影敢放人,林小兵就敢兵谏,先把他和秦雨捉起来再说。
帆影说:“古掌门且先回去,可请山上众人放心,只要他们不妄动,我们不会攻击,我们商议一下,有了法子就通知你们。”
“要是没法子呢?”古木有点绝望。
“放心,会有法子的。”
古木走后,帆影对林小兵说明整个事件的始末,并说:“我和秦雨此来,确有假公济私的想法,事实上,我们的个人目的也达到了,古叶已在某处引颈待戳,被他掳去的我们的朋友也回来了,但是,我们并不想这样做,国家情报部严令之下,我们能不来吗?由于王六作怪,美国人不知内情,我国和b国顺水推舟,都想趁机剿灭了这批其实与世无争的世外高人,以绝了高层想象中的后患,但谁又想过,如果把他们逼上了梁山,会有多大的危害?二十年前,有个名叫王二的家伙,只不过会扔几把飞刀,受了几年特种训练,竟然杀遍大半个中国,死伤数十名警察,因为追捕和防范他而耗费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造成的恶劣影响更难以估量,后来是我出手才杀了他,而当年我的功夫比此时逍遥山上的任何人都差了一大截,如果杀了他们,你能想象,几十甚至几百个这样的王二出山复仇的可怕吗?仅为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我和秦雨也不得不来。”
林小兵不寒而栗。
帆影接着说:“所以,我们必须不着痕迹地放走他们,不能让他们感到太没面子,当然,也不能闹出战绩为零的大笑话,上蔚聪明过人,智计百出,定有好法子,拜托了。”
“您过奖了,”林一兵惭愧不已,“您的胸襟气度,令林某自惭形秽。”
“捧我没用,一天之内,没想出好法子来,军法处置。”
“是!”
这时,秦雨来了,身后跟着已被放走的云钰,云钰笑嘻嘻的,好象很高兴。
“我有个法子。”秦雨说。
向来不喜欢动脑筋的秦雨将有何妙计?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