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帆影 更新时间：2011-06-10 05:00:10字数(2987)
秋去冬来，转眼间帆影和秦雨已在技校工作三个多月了，时间长了，技校的教师们渐渐觉得帆影并没有当初以为的那么嚣张可怕，为人也还随和，秦雨更是落落大方，温婉可亲，教师们与他们的关系慢慢好起来；就连校长江明见了他们也是笑眯眯的，私下里还希望他们能多留几年，因为他们并没给他找一点麻烦，甚至范多还对他开的小煤矿有所关照，而有帆影在此，技校里流氓小偷绝迹，学生间打架闹事鲜见。
不过，这两人行事如天马行空，又基本上除了上课就形影不离，也让人不好结交，无论男女，即使是同样刚来的青年教师，跟他们多聊得几句，就会觉得自己有做了电灯泡的嫌疑，人家小夫妻感情这么好，实在不好太打扰。其实帆影和秦雨并非有意这样，两人心意相通，时有血脉相连之感，即使与别人交谈的时候，也总是心有灵犀，不免在一个眼神或几许微笑间表现出来；但他们本是我行我素之人，也无意去改变人家的想法。他们的学生倒是没有这种顾虑，哥哥姐姐的叫得甚甜，并不只限于女生，年纪小些的男生也跟着叫，让他们颇感亲切，另一方面也表明学生对他们工作的认同和感谢，让人有一点事业上的成就感。
这么久了都没再来杀手，好象不会来了似的。
这天技校里来了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是外省某师范专科学校来实习的，帆影怀疑她们是杀手，请马河悄悄调查，因为那时还没有传真，只能派人带了她们的相片去实地调查，请矿务局教育处派人找借口拍照就得担搁一天，而她们所在的大学，虽然离得不是太远，也有七八百里，交通不便，至少要一个礼拜才能有结果。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虽然她们走这么远来到这山沟里有点奇怪，但她们说本来是出来玩，经过这里，有些累了，正好实习几天；她们的介绍信上是没有对方单位的，这也是校方出于方便学生找自己熟悉的学校实习的一种考虑，毕竟实习时有熟人关照更好一些。
两个女大学生一个叫王丽丽，一个叫李娜娜，风尘仆仆的，象是出来游玩，她们来时，帆影和秦雨正在荒野间闲走，注意到她们，就跟着进了校长室，坐在沙发上装好奇，左看右看。办好了实习的手续，江明介绍她们认识帆影和秦雨。她们似乎有些害羞，只是微笑点头；帆影示意秦雨跟她们握手。
出来，秦雨说：“她们手掌间的薄茧，如果不是握锄头，非练刀剑或练掌是磨不出来的。”
“我觉得很可能是杀手，乡间长大的女孩子，纵然受父母宠爱，家务事还是要做的，手背的皮肤不会这么细嫩；看她们走路的样子，一般的女孩子，特别是漂亮些的，走路都很轻盈，臀部有点摆动，这跟她们心理上的优越感有关，出于这种优越感，她们潜意识里希望别人更注意自己，小雨你以前不也是这样么？但这两人却不同，她们看起来也轻盈，其实走得很稳，臀部的摆动也极小，不是练了武功或者经过训练是做不到的。”
“小影什么时候对女孩子这么有研究了？”
“我能有什么研究？都是特训时教官教的呢。她们应该好几天没洗澡了，今天肯定要洗澡的，等下我去偷看一下，就清楚了。”女浴室在学生宿舍的一角，邻近荒野，也是砖瓦的平房，考虑透气性而没隔天花板，以帆影的功力，上房顶揭开瓦缝看看没人能发现。
“小流氓。”秦雨嗔道，并不反对，除此似乎没有好法子尽快判断她们是否杀手。
两个被疑为杀手的女大学生住在另一头的教工宿舍里，晚饭后就提着小铁桶去洗澡，冬天里黑得早，十米外就只看得清人影了，经过教学楼，走过被夹在学生宿舍和一幢新建的家属楼之间的一条小水泥路，再绕个弯，就到了女浴室。女浴室有半间教室大，周围装了二十几只淋浴的水龙头，中间两排长木椅可放衣服，顶上两只百瓦的白炽灯泡照得通明，因是冷天，洗澡的女生不多，除了她们就只有四个人。四个小女生不认得她们，就不予理睬，挤在两个水龙头下嬉闹；她们脱了衣服，叠好了轻放椅上，到另一边的两个水龙头下淋浴，洗得从从容容，慢慢悠悠，身上搓搓，些许污垢被水冲去，洗到下身，还略抬腿仔细清洗。
帆影趴在屋顶上看了几分钟，没等她们洗完就回去了，对秦雨说：“十有八九是杀手。”
秦雨笑问：“你看到什么了？”
“她们身上各部位都跟上次来的女杀手非常相似，说清楚些就是，身体修长有力，肌肉紧实，胸不大而挺，腰虽细而韧，腹平臀圆，腿直脚劲。”
“看得很仔细嘛，是处女吗？”有意无意间，秦雨还是希望她们是处女，就算小影不吸收她们的功力，但这么漂亮的女杀手，或许小影玩玩她们，也会很开心吧？真怪啊，怎么女杀手都这么漂亮呢？若说是为了方便勾引男人以杀之，她们却又很有可能都是处女，大概每次那些被她们迷惑得神魂颠倒的男人还没开始实质上的行动，就已魂飞魄散了吧？倒也可怜，还好小影不会这样，嗯，让他多见识些美女，就更不怕了。
事实上，作为现代女性，秦雨并没有什么三从四德之类的想法，更不会答应他找来三妻四妾，只是深爱帆影，希望他开心而已；世间美女各异，娇媚万种，男孩子总是有些花心或者说好奇心，堵不如疏，这样，他才有可能对自己永不变心了。
帆影知道她的小心眼儿，自然不会介意，微微一笑，“应该是处女吧。我觉得她们跟上次的女杀手是同一个教官训练出来的，那个能挡我的飞刀，这两个也不会太差，而且举止之间非常默契，该是长期合作的结果。你未必是她们的对手，这些天可别离我太远，否则你给她们捉住就麻烦了。”
“好吧。可是，她们很快就会发现小小跟我们在一起，要是捉小小要挟我们怎么办？”
“这没法防，她们就是不捉小小，捉别的学生也一样可以要挟我们，难道我们能不理吗？我觉得她们不会这么做，动静大了，她们不可能逃得走。先看看吧，她们的目标是我们，我们小心点就是了。”
三天下来，两个“疑犯”并无异动，白天听听课，对人客气但不多说话，也不问与实习无关的人和事，晚上散散步，只在校园周围闲走。师范的学生实习，主要是听课，老师如果觉得可以的话，还会让他们讲几节课，另一方面，要与该班学生多交流，以体会教学效果和学习教学管理。帆影了解到，这两人都只是安静地听课，不发表任何意见，连是否听得懂都令人怀疑，更不与学生交流。
又过了一天，她们与江校长辞行，结束实习。
帆影和秦雨并立在教学楼门前，目送她们沿着平整的水泥路渐渐远去，相顾茫然。
秦雨说：“小影，莫非你看错了？”
“不会，我想，她们准是来探查虚实的，上回死了三个人，令她们不敢轻举妄动，要是让她们回去报告，再来人一定很难对付，可是，现在又没法子留住她们，”帆影略一沉吟，“要不，给她们个动手的机会，如果她们不动手，就只好算了。”
“好吧，你在身边，我不会有危险的。”
不久，秦雨开车追上她们，帆影坐前排，打开车门，笑道：“两位同学，校长要我们送送你们。”
两女对视一眼，上车坐在后座。
到雨山只有两分钟车程了，后视镜里看不出她们有什么异样，但帆影觉察到她们情绪起落，呼吸不稳，心下更加肯定她们是杀手，但她们终未动手，令人徒唤奈何，只得客气地把她们送上班车。
还没回到技校，手提电话响了，马河说：“已查明该校无此二人，请立即捉拿，我随后就到。”原来马河派了两人，专车日夜兼程，才这么快就有了回音。
换了帆影开车，轿车原地急转，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半小时后追上班车，两女早已中途下车。回来时遇到马河，相对叹息。马河说，关于上回的三个杀手，省里的调查没有结果，估计是境外潜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