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不是年夜,这里也不是闹腾的集市!
惨绿的火光腾起三尺,复又像被极大的吸力吸引住,猛的收到每一具尸体之中。
每一具尸体都极不自然的一颤,已经干枯的肌体,仿佛是雨后心生的木耳,极速膨胀起来!
呈铁灰色的肌肤顿时如获新生,慢慢的鼓胀饱满。虽然动作依旧僵硬生疏,但却忽然获得了极其强大的力量一般!
“哈……”
“哈……”
“哈……”
厚重的喘息,此起彼伏。
不对,不是喘息。那些转生的丧尸,只有喘,没有吸!
那些可怜的淘金者转变而成的丧尸大军,拖着残肢断脚,瞪着死灰一般的眼睛,同时动了!
“不好,这是尸变!!!”
六十章 丧尸,血蝙蝠
“【一年春事都来几?早过了、三之二。绿暗红嫣浑可事,绿杨庭院,暖风帘幕,有个人憔悴。】”
吟这半阙词的,正是一个公子模样的人。吟完看着同行二人,笑而不语。
另一个少年笑着朗声接道:“【买花载酒长安市,又争似、家山桃李?不枉东风吹客泪,相思难表,梦魂无据,惟有归来是。】”
额前一缕金发。在暖春的煦日底下,显得格外不羁。
额外还有一个穿黄衣的小子,笑道:“莫非只你们会吟?”
摇扇的公子好奇问道:“哦?莫非你还知道我们吟的是什么?”
一个眉粗眼大的黑衣少年道:“这是欧阳修的一首青玉案。只道是伤春,思乡之情。”
却不知,这上下两阙,正倒合了吟出他的二人的心意。
公子抚扇道:“咱们兄弟三人,终日里游山玩水,未能成就一番事业,也终究不可久为……”
金发少年从怀里摸出几片金叶,笑道:“只管玩乐吧,我家还颇有些基业,纵使玩个两百年,也玩不跨的。”
公子道:“三弟,这些……终究是你家里的。我们兄弟也不是无能无志之徒,怎能长久的靠你接济?”
黑衣少年道:“大哥说的对,总用你家的钱,我们算什么本事?若被令尊知道,还不看扁了我们?”
“也罢!”金发少年嘿嘿一笑。把金叶子重新揣进兜里,嘿嘿笑道:“大哥少年得遇神仙指点,功夫超然世外,二哥天生怪力,江湖也少有敌手,我再不济,还有丰厚家产,请了仙师学过。就凭我们三兄弟还闯不出一番事业,那可就奇了!”
顺着蝶,随着花。
溪水,从山里流出来。
这一处溪水婉婉转转叮叮当当,明澈见底小虾游戏,也颇为雅致。
不知不觉间,午后的太阳,照的整条小溪,泛出点点金光。
白衣公子一愣,指着溪水里道:“那是什么?”
另两人毫不在意,看着波光闪闪的溪水道:“难道太阳照在水里,还变金子不成?”
白衣公子不理二人,脚下发力,好身手就显露出来。他一跃就到了膝盖深的溪水里,手往溪里一探,捻起一块金光闪闪的石头大叫道:“二位老弟,你们可瞪大眼瞧清楚了!这不是金子是什么?”
三人都是有眼力的人,那溪水里的石头,果然是含量极高的金矿石!!
三人一声大笑,黑衣青年道:“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咱发了嘛!”
一人脱下一件外衣,争相捡起了金子。
不敢到处声张,他们仔仔细细的循着溪水,把捡起的一袋袋金矿石,找到一个掩蔽处埋了起来。
再往上走,就道了溪水的源泉。
直壁的青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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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变?!”
六人无不大惊。
哪怕是月圆之下有老鼠惊动而托灵气而起的最差劲的尸变,都是一个村庄的噩梦开始。像这样极具恐怖能量、如此众多的尸体,同时尸变,就是他们六个,也从来见都没有见过,连想,也从来没有想过的场景!!
那些“复活”的尸体狂乱的扭动着僵硬的身躯,如看到灯火的飞蛾一般,前仆后继蜂拥而上,朝六人袭去!
走在队伍最后的生云双目一垂,合十道:“我佛慈悲!”
“六字大明咒!”
说罢双掌左右一分,一道佛光,顿时盖过火光,也压住妖气,一撮一扯,双手间的一串佛珠应声飞起,见风而涨,悬在尸群头顶,佛光暴涨,佛珠笼罩之下显出“唵、嘛、呢、叭、弥、吽”六个金灿灿的大字盘旋不休!
射下的金光,把群尸全部拢在里面!
三僧齐力祷起咒文,闭目合十虔诚姿态,自然是宝相庄严。隐隐身后还有佛光窜起。
“我佛慈悲,你等本已经下到地狱,何苦又回这身皮囊来染这尘事呢?散了吧!”
说罢三僧携手,对着各出一掌!
三道金光窜起,六字大明咒更是鲜亮!
旋转地如六盏彼岸明灯一般的庄严大字,轰然一落。罩在群尸的头顶三尺处。佛光挥洒,顿时群尸如魂魄被剥离一般。无数细微的黑点,开始从他们破裂的皮肉地下,痛苦尖嚎的口中一点点的剥离出来。
镇魂、超度的功夫,天下能出活埋寺之右的,恐怕没有。
罗小扇还吓了一跳,本准备拔剑的,再看和尚手段,不由拍手称妙。
“好和尚,顶呱呱啊!”
话音未落,只听洞内一声轻喝。
那些飞来飞去相安无事的蝙蝠,忽然如着了魔障一般,遮天蔽日蜂拥而来!
第一批数百只的蝙蝠撞在六字大明咒上,惨叫的画成血水,血水未落,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洞穴里的蝙蝠如无穷无尽一般,哪怕佛光纯正的如同烈日,他也化如乌云,势要把佛光遮得个一干二净!
三僧额角流汗,生平道:“不好!”
“俗话说‘有打怕乱打,妖精怕神经。’它们如同神经一般发了疯连命都不要了,这可怎么挡?”罗小扇不由后背渗出冷汗。
说话间六字大明咒上的佛光,已经被层层叠叠无数的蝙蝠所遮蔽。越来越多的蝙蝠,开始裂开嘴,翻出四颗恐怖的獠牙,在洞顶盘旋一转,如潮水翻浪一般,朝六人所站之处涌去!
摇扇。
“我来挡蝙蝠!你们往里退!”
忘忧公子一跃而起,窜到五人身前,苏州楼的楼主,虽然不及四大门派掌门名声在外,但在这南疆,他,就是天王。他,也自然有对付这些蝙蝠的办法。
“杀!”
忘忧公子铁扇弹开,左右一甩,真气翻腾。
一道扇形的波光,朝着袭来的蝙蝠浪,毫不留情的迎了上去!
煞那间别说被波光直接击中,就是被刮过,擦到,波光经过的那条路线上的蝙蝠,都破成了肉泥。
蝙蝠的头,血,皮,脏,爪,在他们眼前,纷纷如雨下。
“快走吧!我挡住他们,稍后就过来!”
忘忧楼主回头一笑,不料看到的,竟然是众人脸上齐齐变色!!
他猛回头,不知是否被无形的操纵着,那些不要命的蝙蝠,又集结起更大的一群,更猛烈的来势,更嚣张的朝他冲来!
哪及多想,眨眼之刻,六人全数被蝙蝠所围绕在内!
黑云应声出鞘。
罗小扇一边砍下一只蝙蝠的脑袋,一边说道:“楼主,恐怕这些蝙蝠,就是那吃血的万众之中才有一种的吧,天杀的早知道该先去你们的赌坊里碰碰运气,如此好运,竟给我们遇上了!”
这些蝙蝠纵使极快极凶,数量也不知究竟有多少。不过对这六人来说,想自保完全游刃有馀。
但是破碎的蝙蝠肢体血液,沾染到后来者,更激发后者的强烈嗜血欲望!更加凶残的涌过来,用顽强的生命和让人惊叹的数量为后来者的后来者,增加了更宽广更好施展的搏击空间。
砍碎一轮又一轮的蝙蝠,忽然他的剑,砍到了一样坚硬的东西!
罗小扇定睛一看,果然,是丧尸!!
“大家小心!丧尸来了!”
染血的丧尸已然暴走!
那容他们多话,无穷无尽的蝙蝠倒下一批,就有后一批染血后更加疯狂的丧尸涌上来,丧尸倒下,嗜血的蝙蝠又无边无际的袭来。天上地下,只要挥刀舞剑,就绝对能砍到实物!!
六人脚下开始堆砌起很高的尸块,血肉。这样下去不行,这就如同蚂蚁斗象一般,只要到了自己精疲力竭的时候,那还抵得住蝙蝠的利齿,丧尸的獠牙?
一种面对这种低级对手从未有过的恐惧感,无来由的从六人心里慢慢生根发芽。
青衣侯骂道:“这怎么办?没完没了了!!”
“大家往里面撤吧!五行咒术,雷刀!土牢!”
说罢就听得一连串的巨响,一缕龙卷风从罗小扇的肩膀上凭空而生。带着风雷之力,窜起一丈高!
“撤!”
说罢随着他黑云一翻,地面分崩瓦解。
四人一起腾身躲入前方的窄洞。
就看那龙卷风越卷越凶暴,把胆敢冒犯的蝙蝠,丧尸,无情的撕扯成碎片!
随着他的转动,尺长的惊雷还不停的从风里乱射出来,无端的收割了远处不少肢体,头颅。
地面分崩瓦解之后,从满地的血肉碎片底下蹭蹭蹭的窜起泥墙,泥墙直直的网上窜,直到和洞顶接触好,才稳定下来。
终于,除了少数一些吸血蝙蝠和丧尸被隔在墙这边,多数,都进不来了。
众人合力收拾完这些不死不休的家伙,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生平一脸惋惜,道:“我佛慈悲,我本想超度他们一番……可惜……可惜……”
青衣侯道:“可惜?可惜什么!还给他们念情,我们的下场就和他妈的丧尸一样了!”
前面又是一条窄小的通道,六人丢了火把,不过对他们而言,妨碍也不大,忘忧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探路,他们仔细的穿过去,就走进了一间石屋。
刚走进去还来不及左右摸索,忽然走进来的洞口一声巨响,众人回头一看,洞口莫名其妙被一颗巨大的怪石封住了!
“嘘!”
青衣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六人屏息以待。
片刻,再没有任何声响。
六人这才小心翼翼的各自摸着石壁探索起来。
这洞里怎么会有如此精妙的机关?绝不可能是自己长出来的吧?
洞里一定还有人,或者,就是那个妖!
那个妖竟然能把他们引到这里关起来,看来它的实力,之前还是被他们小觑了!
罗小扇想起当初呆过的吞云山地洞,一阵心惊。
“这该死的地方,不该有岩蛇吧?”罗小扇哼哼了一句。
“喂!”忽然一声大喊。
六一章 石狮,死定了
太阳还是很暖,金子已经得了很多。
三人都懒懒的。毕竟知道这个宝处的,还没有其他人。
少年,最不缺的就是时光。
所以,他们根本用不着急。
顺着溪水,溪水居然是从山缝下的天然洞穴里流出来的。
“咦?这里是个洞?”
白衣公子道:“这,岂不是上天赐给我们三兄弟的藏宝之穴吗?”
“我还是不去了,金子留给你们吧。”金发少年从小到大,最不缺的两样东西,大概就是钱和权了吧?
“你不去怎么行?”黑衣少年左一勾,右一搭,把两人都拉到一块,嘻嘻笑道:“嘿嘿,别忘了,我们是三兄弟!少了一个,也不叫三兄弟!”
这么多的金子,恐怕他们一辈子都花不完了吧?
“我想也够我们花一辈子了,但,我们三兄弟的宝藏,怎么能放在这里让别人以后有机会来争抢呢?”白衣公子眼睛放光,盯着这个黑漆漆的洞口。
金发少年把金发一甩,笑道:“好吧!我就陪二位哥哥,把这里翻个遍吧!”
定格在那一个温暖的午后,那一洌甘甜还承载着凡人梦想的溪水边,三个勾肩搭背的结义少年。曾笑的如此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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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伴着潮湿布满青苔的石壁,仔细摸索。
生虎和尚忽然轻敲着一侧石壁喜道:“善哉,这里是空心的!”
“哦?”
其他五人都凑了过来。纷纷用手敲了敲。
果然,石壁的声音空空洞洞,里面真是空心的!
忘忧道:“说不得出口就是这里!”
几人大喜,生虎说道,“让我来!”
说罢他就摆开架势,脚下弓步,右手捏成拳头,聚满佛光,缓缓的,朝石壁打去。
青衣侯不屑道:“这么慢,能有效?”
说罢他摆摆手,道:“快停下!和尚,别费劲了!”
生虎用更缓慢的速度收了拳,心下微怒,竖掌道:“侯爷,何事不妥了?”
青衣侯动了动左臂,道:“你看你看,这里不是有个机关吗?”
那是石壁上一块突起的鹅卵石,颜色几乎和石壁一致,如果不是精细的手感,根本摸不出这块石头的异样。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小侯爷刚刚经历了什么心理上的纠结,这会儿居然豁出去了一般,竟还给他们开起了这样的玩笑来了。看来这个三巫溪的洞,还真不是一处简单的地方。
不及多想,青衣侯脸色恢复冷峻,右手比着“一”“二”“三”,到了三,就轻轻扭动机关。
罗小扇心里暗笑,原来他也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脸上那冷峻不过也是装出来的呀。对着小侯爷不禁多了几分好感。
“咔咔喀——”
石壁果然传来阵阵响动。
慢慢的前面的石壁就抖落下厚厚的一层青苔,石壁缓缓往上抬起。
六人不由心头稍稍一喜。
石壁抬起后,灌进来的风,依旧很潮湿。
罗小扇暗想,管他呢,有条路能走就好,总比在这等死强。
石壁开到一半,一声低低的兽吼从石壁之后传来。
罗小扇蹲下一看,正好和那个在里面觉得蹊跷,往外看过来的怪物眼对眼。
巨石头做的大脑袋。两个深深空洞的眼窝。
“我勒个亲娘嘞!!”
罗小扇哇的一声跳起来,大叫道:“快关上!!!反扭啊!!”
几人听他这么说,都好奇弯下身子去看,哪知道,一看都是惊得慌了神。
罗小扇脸上已经变了形,囔囔道:“好的不灵坏的灵,我这乌鸦嘴啊………”
几人都没见过这个,纷纷问道:“你慌什么?那是什么怪物啊?你说啊???”
“岩蛇,是岩蛇!!!”
岩蛇。
地底山洞中的噩梦。
不管是谁,只要修为没有达到天尊级别以上,在这种地方遇到,恐怕也难回回都有好运气可以逃脱得了的。
生平三僧大概也听过生贪说起岩蛇的厉害。
而苏州楼的楼主,青衣府的侯爷,又怎么可能对这种稀奇而又致命的东西,没有所耳闻呢?
见五人看过之后脸上唰唰齐齐变色,青衣侯犹不信,俯身一看,起来也是一颤,哪还扭的动它?
“这……这就是岩蛇?”
似乎这机关只能开启一次,正反都卡住了不能转动。
罗小扇急道:“侯爷啊!快扭啊!总不该被你扭掉吧?”
青衣侯情急之下一扭,果然就被他扭了下来。看着手中的半截鹅卵石,惨兮兮一笑,道:“惨了……你乌鸦嘴太灵了……”
罗小扇慌了神,忽然觉得这样等下去不妥。叫道:“别慌。我上次遇到岩蛇的时候,击退过一次!”
忘忧道:“怎么办到的?”
罗小扇道:“从上面打出去的……”
青衣侯怒道:“你别逗了,这里怎么可能打得上去?这是山的内部,山的底下!山有多高,我们就要打多高,那……那怎么可能???”
生虎一捏拳头,似乎对刚才没有出拳颇为惋惜,又像忽然对那噩梦般,连同辈弟子中般若狮子掌最强的生贪大师兄也忌惮七分的岩蛇起了战意,道:“阿弥陀佛,别无退路,拼了吧!”
“唉,我不能这样就英年早逝吧……”罗小扇叹道。
见证他接连两次乌鸦嘴的五人,无不动容。同声怒道:“闭上你的乌鸦嘴!!”
“咔咔喀……”
“对,大不了拼了!”青衣侯炯炯有神的目光和忘忧交汇相容。
只一眼,激起心底下多少秘密,多少怀念。
此时,还用多说吗?
两人各自抽出兵器。紧紧靠在一起。
“咔咔喀……”
三僧摆起架势,随时可有三位一体,爆发出不止三倍的佛力!
“咔咔喀……”
忽然额头上余留的浅浅一条疤痕传来一阵清凉。
虽然这里没有姻姻的破天环,也没有凤羽师兄的六合小镜。
“别忘了,这里还有我。还有黑云小剑!乾元山的道士,可不是好欺负的!”
他大喝一声,掌中黑云小剑泛起层层黑霞!
“咔咔喀……轰!!”
石壁终于重重的升到顶,激起落下一阵烟尘。
那物件“咚咚”有声的从里面踏了出来。
环视了一眼六人,复又垂着头,如沾着满身水花的家犬一样甩身,把落在身上,沾在身上的所积累的大量灰尘、青苔统统甩开。
五人不禁一惊!
这是蛇吗?蛇怎么是四条腿走路?还像狗一样的甩毛?
忘忧忽然道:“这不是岩蛇,估计——是石狮!”
石狮,一般都是稍微富贵点的家里看门护院的雕刻。
和砌在门边的麻石一样,都是死物。
天底下哪有会这样摇头晃脑的走出来的石狮?
罗小扇讶道:“忘忧楼主,你家石狮会抖毛?”
忘忧瞪了他一眼,心惊道:“这时候别开玩笑了!这种石狮,同岩蛇一般,都是花岗开了灵气的精怪!虽然他的提醒不及岩蛇,但比起身形和灵活,综合实力,绝不再岩蛇之下!”
那石狮猛一晃脑袋,肩膀一阵,腋下忽然张开两只翅膀!!
青衣侯面如寒霜,不屑道:“管他是什么作甚?在这难道还跑得了?”
说时迟那时快,等双翅一展,抖落上面的灰尘青苔,那石狮就如同一枚重膛而出的巨大炮弹一般,朝六人冲了过去!
罗小扇还准备暗骂他夯拙,哪料到它的钝爪已经伸到眼前,未及颜面,罡风已烈!!
“可恶!!!小爷这么俊俏的脸皮子,怎可坏在你手里?”
匆忙中黑云小剑堪堪挡住,挂起的罡风,还是把脸皮扯得生疼。
三僧合力抵住的,正是那巨大且深陷着两只空洞怪眼的大脑袋。
“喝!”
三僧齐齐发力,哪料拳及却打了个空!
石狮哪里有一丝的笨拙,腰肢的巨石一扭,锋利如刀的侧翼,就朝青衣侯的脸上削去!
砰!
刀一般的石翼重重撞在铁扇之上。
忘忧惨淡的一笑,青衣侯毫不多话,从怀里摸出一张大旗。
大旗迎风抖开,舞起劲力朝石狮拢去,石狮脚下一蹬,已经牢牢抓到了一边的岩壁之上。
未及众人再看仔细些,它怪力又发!
左右横冲,想走火的炮弹,从诡异的角度不停的变化姿势,爪,头,翅,尾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是勾魂的凶器,每一击都是活人的梦魇!
活埋寺三僧功法都已稳扎为主,自然比起它来失了灵活,三人成品字好不容易才能牢牢护定自己。根本无法抽身多发力。
左边就靠罗小扇翻着黑云剑,石狮虽巧,他却更巧。翅过,尾击,穿梭,抵挡。缠斗不休。
右边是苏州楼楼主忘忧公子和青衣府的青衣侯小侯爷,大旗展开处,铁扇无情,铁扇过处,大旗力劈。两人搭档起来,竟然滴水不漏,多少也没让石狮讨得好处。
石狮似乎被挥舞的青色大旗弄得烦了,忽然身形一转,专心斗起二人!狮尾居然从狮头底下窜了出来,粹不及防的青衣侯大旗施展不会,胸口重重遭了一记,人应声飞起,跌落远处。三僧同时一跃,已经把他护定。忘忧见青衣侯着了招,心下着急也是空门大开,被石翼刮倒,人横飞出去,左臂已经松松垮垮。
眼看石狮一跃而起,就要把倒在地上的两人捣成肉酱,青衣侯咬着牙不顾嘴角的血迹,撑着爬到忘忧楼主身边,拈起他一只手,紧紧握住。“大哥!大不了就是一死!咱们在这个地方同年同月同日死!又有何不可呢!哈哈哈哈……!”
三僧合力摆开一个阵法,怒道:“阿弥陀佛,不坏铜钟阵!”
“呛”然一声龙吟!
石狮狠狠的撞在三僧猛然爆出的铜钟上,应声弹开,重重撞在石壁上,撞出一个大凹。
它忽然停下身子,空洞的眼神木然的看着倒地的二人。
六人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石狮重重的一跺脚。
罗小扇暗想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脚下发力,把黑云紧紧攥住,人朝石狮电射而去!
石狮恰好转身,撞开另一处石壁,一跃就不见了。
罗小扇那还停得住脚,怒道:“咱们快追!”
就跟着窜了出去。
“追……诶……诶…诶?”
追的话音还未落,就接着砰的一声!
“娘嘞………”
“嘞………”
“诶……”
“诶…”
“…”
长长的回音,从那一人一狮撞出去的石壁的洞里传来。
六二章 当年,兄弟情
五人凑到那里一看,不由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个往下深不见底的深渊。
看来这笨小子就是冲出去撞到了山壁,然后掉下去了吧?
“这小子也太不小心了,胡乱的追什么?”青衣侯颇为恼火的怨道,“好极了,往下看,深不见底,他追到这该死的洞里面去了。”
“阿弥陀佛,我们怎么办?”三僧见失了罗小扇不由着急起来。
忘忧安抚道:“三位大师无须太过焦急,从这里直接跟着跳下去,恐怕不是智举。”
他顺手一指放出石狮的通道,道:“或许那条路,还能通往下面也不一定……”
————————————————————————————————————
先是重重撞在石壁,然后落在这个几百丈的深渊里。
他浑身的皮肉像散了架。
身体的每一寸都传来剧烈的疼痛。
鼻子里能闻到的,也是如井底一般,潮湿的味道。
若不是这地上是松软的泥土,恐怕我这小命就丢了吧。对了,石狮呢?
转目一看,哪里还有石狮的踪影?
它到哪里去了?
罗小扇挣扎着坐了起来。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左侧洞里有一条蜿蜒的小路。
路的尽头,传来微弱的灯光。
难道有人?
这里不该有人的,若是有,也应该也是传说中的妖魔所在。
若是被我碰上,总得卯足劲大战一番吧!别忘了,我可是响当当乾元山的阴阳峰罗小扇!
哪里还记得疼痛,深吸一口气他就站了起来。甩手随意的舒了舒筋骨,挪开脚步朝那小道走去。
走近了看,灯光依然很微弱。
不过满地的金子交相辉映,让整个石室熠熠生辉。
他没有刻意的放轻脚步,手里紧紧的拿着黑云小剑,径直走到了灯光摇曳的石室。
那盏摇曳的灯,就在一块大石头削平当的桌子上。
墙边,屋角,到处都随意的码放着金子。
这么多的金子,罗小扇也是第一次见到。
那个一身黑衣的人,就垂头坐在灯的后面。
“欢迎光临,殭神的绝对空间。”他说话缓缓的抬起头,浓眉大眼。
他咧开嘴笑了。
诡异的笑容。四颗雪白如玉的獠牙,从嘴唇翻了出来。
石狮如同一只温顺的家犬,伏在他的脚边,轻轻的晃着脑袋。
“……”
没料到居然是这样的情景,罗小扇一下愣住。
那黑衣人指着石凳,道:“请坐。”
罗小扇道:“无须客气。待会儿出手,我不会留情的。”
那黑衣人惨笑道:“你也无须拘谨,哪怕你不坐,待会儿出手,我也不会留情的。不过……”
“不过什么?”
“你是否愿意听我说完一个故事?”
罗小扇抬脚走过去,坐下来,把黑云剑轻轻的搁在石桌之上,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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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没想到洞深处这个由真金堆砌围绕着的形态奇特的石像居然一触之下迸射出如此巨大的能量。
“这是怎么回事!”
金发少年额角流汗。
“坏事了!”
白衣公子一个闪身,一跃开三丈。
黑衣少年双臂大开,挡住那道毫光,回头怒道:“快走!”
“我的财富,也是你们可以随便拿走的吗?”
石像居然开口说话了!!
忽然一滴精血,从石像飞出,顿时,石像已然坍塌!
精血笔直射入黑衣少年的眉心处。顿时他只感觉眼前一黑,一股奇特的能量纠结在自己的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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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三巫洞就是上古十二天巫之一的奢比尸的仅存的三处供堂中的一处。他的一滴精血,就藏在那个石像里。代替他在这个僻静的山洞里,享受着千百年的供奉,也为他守候着这些让世人为之疯狂的宝藏。”
罗小扇闻言瞧去,他的眉心果不其然有一点朱砂一般的浅浅印记。
“奢比尸的精血……给我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强大破坏力,同时几乎控制了我的身体,若不是他们是我的结拜兄弟……”
他神色一黯,过了片刻才接着说道:“大哥一直想成就一番事业……三弟,其实他家王府因战事早就已经入不敷出了。他身上的三片金叶,是他们家最后的财产……我真没想到……他们居然都为了金子……为了金子弃我于不顾……”
“兄弟之情,难道都是玩笑吗?不!我不愿相信!看着自己身体因奢比尸精血附体产生的变化,我也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活生生的僵尸。僵尸难道就不能有兄弟?他们为什么要抛弃我?一怒之下,我把它们逼出三巫洞,并和他们恩断义绝,永世不相往来!”
“从那过去很久,不知从何时开始,三巫溪余留的金沙,开始吸引了无数想一夜暴富的淘金者,那些愚蠢之辈,竟然不要命的跑到三巫洞里……哈哈哈哈……”
“他们开始害怕了。害怕他们抛弃兄弟,独自享乐的事情被传出去。你以为洞里的那些人都是死在我的手里吗?你错了!!他们不惜花重金,请了一批又一批南疆有名的杀手、刺客,以淘金者的名义,混在人群之中,却在落日之后的三巫洞里,大开杀戒……他们想杀的,不止仅是那些愚昧的淘金者,他们连我……连我也想一并杀死!!”
说到这里,当年那个被自己打得奄奄一息这才交代明来意的修真者,仿佛现在正跪在他的眼前,声泪俱下的诉说着他是受谁指使。
“苏州楼、青衣府。用奢比尸的宝藏,他们换来了南疆最大的势力。原本应该三人享受的所有一切,被他们两人全部占据。我却只能窝藏在这个不能见天日的潮湿地洞之中,守护者这些无法享用的金子!!”
“你说,他们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为什么?”
自称殭神的黑衣男子,说到这里恶狠狠的盯着罗小扇。
罗小扇道:“那你也不应该出洞乱杀附近的百姓……”
殭神仰颈哈哈一笑:“哈哈哈……笑话!以我殭神之尊,还会去杀几个百姓泄愤吗?这一切,不过是他们一手制造的恐慌罢了!他们所做的一切,但现在还是想将我赶尽杀绝,赶尽杀绝!!!”
殭神冷冷一笑,目光复又落在罗小扇的脸上。
他双目泛起寒光,冷冷道:“我已经下定决心。从他们踏入这里开始,我就已经下定决心,失去的东西,我全部要讨回来!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你想杀出去?报复所有人?”
“那只是因为所有人都该死!!没有人,能阻得了殭神的脚步!”
罗小扇道:“不瞒你说,我也是受命,来援助忘忧楼主的。”
殭神站直身子,淡淡道:“出手吧。”
石狮见他神态,也一抖身子翻了起来。做饿虎扑食状死盯着罗小扇。
天知道殭神的身体里,蕴藏着怎样让人产生绝望,不敢与之抗衡的力量?
仅仅是那只在他脚边乖巧无比,却连罗小扇等六人也毫不放在眼里的石狮,就足够让人头疼。
“没在怕的!”罗小扇一翻黑云剑。一股强烈的自尊和师门的荣誉感油然而生,给他注入了超乎自身实力的强大自信,他也直身站起,下巴微抬,朗声道:“你别忘了,我是乾元山阴阳峰的罗小扇!”
殭神下巴一昂,石狮龇牙,正要动手之际,罗小扇忽然道:“不过。是在你们三人的恩怨了断之后!如果你还想出去祸害天下,那时候,你我少不了一场决斗!”
殭神道:“也罢……就当你是拖延,等六人到齐之后,再对我下手我也无所谓!也省的我动两次手。”
“天下间,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想的那样!”
殭神不由对这个小子另眼相看。
但另眼相看,他还是不够看。
“你可知,我已经饶过你们一次了?”
他毫不在意的轻轻回座,石狮也颇为乖巧的又趴伏在他的脚边。
难道连石狮,也觉得自己不够看吗?
罗小扇见他们神态,不由心头气鼓鼓。
忽然间,石狮的头已经警觉的抬了起来!两只黑洞洞的大窟窿眼,呆呆看着罗小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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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虎道:“阿弥陀佛,此行如果真把凤勾道友给弄丢了,回去怎么和乾元山的前辈们交代啊?”
五人顺着石狮出来的密道,往里走,三僧边走边懊恼,叹气声此起彼伏。
他们唉声叹气,弄得青衣侯也恼了,他怒道:“急什么?事情总要有个了解。有生就又一死。你们连这也不懂吗?”
一声怒喝,让三僧不禁都呆了。
经过与石狮一战,忘忧楼主和青衣侯,似乎都变了个人。变得,不再那么刻意,不再那么高高在上。多了许多人情味。
一种多年前深埋在他们身体中的牵连,正在命运的驱使下,让他们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忘忧楼主补充道:“再说,凭他的本事,不见得必死无疑吧?”
转念又道:“只要他管得住他那张乌鸦嘴的话……”
青衣侯道:“这条路正好也往下,说不定转出去,就能找到掉下去的他了也未可知啊。”
这条路一直绕着弯斜着往下。
忘忧忽然对三僧道:“三位大师,如果等下我们找到了凤勾,你们还是走吧。”
生平惊道:“这怎么行?我们奉使命而来……”
青衣侯懂他心意,点头道:“南疆之事,给四位和贵派都带来是不少麻烦,实在遗憾至极。楼主说的极是,等找到凤勾,你们就走吧。剩下的事情,就让我们解决就行了。”
说罢二人不顾三僧的推脱,带头小心的走在队伍的前头。
忽然,前面看到微弱的灯光!
六三章 再见,三英楼
石狮脑袋一晃,警惕的盯着一条通往石室的通道!
罗小扇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跟着望了去!
他们来了吗?
没有听到任何的脚步声,却看见一个人已经走了进来。
石狮十分警惕的站了起来,不远不近围着那人走了两圈,却没有冲上去。因为这个人来过,没有主人的一声令下,它也不敢造次。
那人一袭黑袍,恍若幽灵。
他的脸仿佛被一团气所笼罩,让人看不清楚。
他看道罗小扇在场,只平淡的说了句,“哟,还有客人?”
殭神冷冷瞪着他道:“怎么又是你?”
那人仿佛听不出语气里的不耐烦,淡淡道:“我还来问你一次,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我殭神一人足以横行天下,为什么要加入你们?”
“我说过,我们组织里,每一个成员的实力,都不在你之下。”
罗小扇见他口气不小,道:“你们组织,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那人不屑道:“你的实力……现在还不到知道的时候。”
说罢转身一甩,一样东西电一般的从他的衣服底下射出来!
殭神不知什么时候手一抬,已经接住。
“南疆这一块,最近我们不会再来了。如果你改变了主意,随时可有用这个找到我们。”
说罢,一转身,飘然而去。
罗小扇惊道:“他是谁?”
殭神紧紧攥着手里的玉牌。只见小玉佩正面阴刻一个“有”字,背面阳刻一个“道”字,他一字不说的,放入怀里。
忽然,门外又传来几个脚步声!
“怎么可能?”罗小扇不由失声。
明明那个人刚刚才从这个洞口出去,怎么会没被遇上?
“凤勾,你在里面吗?”
估计是没来得及被忘忧与青衣侯止住,忽然和尚的问声已经传了进来。
“他们来了。”
罗小扇不知该高兴还是头皮发麻。
最先出来的是忘忧。看到罗小扇他脸上一喜不过罗小扇的表情,却让他实在不敢再看,再看到殭神,他自己脸上的表情也已然变得无法形容。
紧接着出来的青衣侯,打量了室内一眼,愣在那里。同样是满脸扯不清的纠结神色。
随后三僧跟着,也从里面出来,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多看满室的黄金一眼。
生平等立即围着罗小扇,扯扯脸拍拍肩,生虎拍着他笑道:“凤勾子,没死啊你!”
见三僧如此大喜过望,罗小扇却直勾勾的看着那对视的三人。
他忽然起身,对忘忧道:“咱们外面等?”
忘忧和青衣侯同时点点头。
“走吧,咱们外面去等。”说罢罗小扇领着三僧,就往外走。
三僧都是一脸纳闷。
生平道:“这……这咱们走,不妥吧?”
生虎怒道:“走什么走?”
罗小扇白了忘忧和青衣侯一眼,道:“这些事情,我们暂时管不到。”
忘忧忽然侧头,对他们点点头,道:“如他所言,三位请出去等候吧。这里的事情,只有我们能解决……”
说罢摆摆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罗小扇叫道:“走啊,人家都说了不用咱们管了!还磨蹭什么!”
生虎被他拖着犹自叫嚷:“坐在那里那个人是谁啊?妖怪呢?阿弥陀佛,斩妖除魔是我等的重担啊!”
斩妖除魔?
妖魔自在人心罢。
三人走远,罗小扇竖着耳朵才听到小声——
“这不是大哥和三弟?”
殭神冷冷的语气里没有半分的高兴。
“没错,本来,我们就是来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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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把三人沿着来路,拖出洞口。罗小扇才放开他们。
也不知怎的,出来的路上,竟然没有了那些嗜血蝙蝠和丧尸。
出了洞,四人就被霍去病和姑苏剑客蜂拥上来一把拦住。
霍去病高声道:“怎么就你们出来了?我家侯爷呢?”
姑苏剑客接道:“是啊!怎么你们出来了?我家楼主呢!”
“楼主?”罗小扇轻哼一声,“想等楼主出来的,拿板凳地上坐等吧!”
说罢一甩手挣开二人,带着不明真相的三僧,走到一旁清静处。气呼呼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些苏州楼和青衣府的人不敢靠太拢,但犹在远远的盯着他们。
生虎忽然起了好奇心,左右的围着罗小扇问,他心想说也说不清道也道不明。干脆不答。
大约是破晓时候,终于有人影从里面出来了。
正是白衣的忘忧楼主,金发的青衣小侯爷。
他们各自断了一条臂。
相互搀扶着。
见出来的是他们,罗小扇额角一跳,握着黑云,就蹦了起来。
三僧也跟着起身,问道:“怎么了?”
罗小扇摇摇头,一蹬脚,落到二人身前。
二人脸上禁带着笑?
一种千年处男终得破身,顷刻宣泄后脸上才会有的舒坦笑意。
莫非,压在他们心头的那块石头,已经卸下来了?
那殭神呢?
不等罗小扇问出口,忘忧提起残存的左臂,挥退了姑苏剑客等,青衣侯也扬扬空袖,示意霍去病等不要上前。
罗小扇用仅仅他们三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冷冷的说:“你们……怎么出来了?把他怎么样了?”
“唰——”的一声,掠过三人头顶,从洞里飞出无数的蝙蝠!
三僧心下大惊,一跃过来,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待他们施法,那黑压压乌云一般的蝙蝠盘旋了一圈,不伤一人,又回洞里去了!
罗小扇顿时明白了。
他点点头。收起黑云剑。
这种结局,岂非是最好的吗?
生虎道:“阿弥陀佛,这是……到底在干什么?”
忘忧从他们几人中走出来,走到一旁,对苏州楼的亲近指着这个溪口旁的空地说道:“这里,我要建一座楼。”
“什么?”苏州楼的手下无不惊呆,从山洞里走出一个断臂的楼主,忽然说要在这里建楼?
这种马车都开不到的穷山沟里,建楼?
“你们没听明白吗?我要再这里建楼。建一座比白土寨里的苏州楼,更大的楼。”
姑苏剑客禀道:“楼主,你这么重的伤,先回楼里,让大夫看看吧……”
青衣侯也移步过来,身后三步远,牢牢跟着霍去病。
青衣侯眼神放光,道:“没错,你们最好赶快动工,而且得把楼建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