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听着父母的话,看着父母坐在床上像小孩子一样一件一件数事情的表情,心中除了激动还发誓不会辜负父母的期望,努力学习,好好学习。
当时他只有十二岁。
父母让他整天钻在书里,他就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句话放在自己的书桌上来勉励自己。
父母让他往东,他从来没有一点往西的想法,父母为他安排一切,他都会照做,似乎父母已经主宰了他的生活,什么事情都是父母为他做主,所有的事情没有经过父母这一道关卡,他从来不敢自己拿主意。
他生活在书本里,书本之外的生活,他完全没有一丁点自己的想法……因为他这个样子,父母总是挂满笑容。
他没有让父母失望,他的成绩总是排在最前面。
“哎……”他心中叹一口气,脸上现出一丝凄凉之色,本来直挺挺的身体也稍微有些弯曲。
“我不知道父母会不会同意,可是我真的好想对她说,说了又能怎么样,我从来就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而她总能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家里的条件……我是很认真的,可是这样的条件……看过的那些书上写的故事没钱最后很是悲惨……”
他平常看的课外书不多,看的小说就更少,唯一的一部让她印象深刻的小说就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同时梁祝也是一部穷人的幻想小说。
家财万贯的祝英台会爱上手无缚鸡之力甚至是一无用处的梁山伯。这样的废柴,哎,除了那少男少女的懵懂的青春年少外,哪有什么真正的感情存在,只不过是穷人天真的幻想而已。
“他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我又说错什么了?”她心里想着这些,眼中露出茫然的神色,她在想着刚刚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了:“他总是这个样子,莫名其妙的就不吭声,整整一年了,他几乎每天晚上送我回家,可她为什么就是不说,我是女生,总不能让我开口吧,那样子我成了什么人了……”她心里想着这些,看了他一眼,“哎……”她心中也叹一口气,低下头一边走,一边搓自己的衣角:“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和别人静静的在一起不说话,我总是感觉到无聊,和他在一起哪怕就是一天不说话,只要能在他身边我也会感觉很幸福,一点无聊的感觉也没有,可是……”
他们就这样各怀心事走到了红枫花园门口。
“我要回去了。”他说。
“恩。”她抬起头,笑容很灿烂,仿佛连满天的星星也沉浸在这灿烂的笑容里。
他似乎被她的笑容感染,瞬间感觉精神百倍,整个人神采奕奕,脸上露出了纯净的笑容。
“晚安!记的晚上做梦见到我。”
“晚上做梦睡不好,影响白天的学习。”
“讨厌你……”她快乐的说了一声,转身走进红枫花园。
他看着她的身影,飘飘的长发,一身紧绷合身的牛仔衣在夜色下更衬托出她的身材娇小纤细。
他同时想着她的笑容,幸福的笑笑:“她真的是一朵莲花。”
他转过身,笑着向回家的路走去。
她从红枫花园的门口小心的探出头,脸上满是期待之色,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
“小气鬼,我就知道你舍不的打车。”她从门口跳出来,幸福的笑笑,接着脸上满是埋怨的表情:“为什么你从来都不懂的回头!”
她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当中,忧郁的叹一声,失落的走进红枫园。
……
“哎!莲花,莲花……”他在心底不住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等她从回忆当中回过神时,公园已经快要关门,此时来公园乘凉的人们也都一起往出走。
他随着人流走到大街上,辨出方向,抄近路,又拐入了一条小巷。
昏黄幽暗的灯光照在路上,他心中一阵紧缩:“真的很晚了,这么晚回去不知道父母会不会生气。”父母生气的脸庞已经浮现在他的眼前。
快回到曙光小区的时候,他看到了路边有两个身影。
一个男人在纠缠着一个女人,不时还能听到女人对那男人大声的拒绝。
女人的身影和声音并不陌生——柳欣欣。
她的穿着依旧是那么的时尚和前卫,在夜里看来,更像是黑夜中的妖精一般。
两人纠缠的这一幕落入杨水彬的眼中。柳欣欣要走,那男人抓着她的手不放,柳欣欣脸上有惊恐之色,还有痛苦的表情,似乎是那男人用力过大,弄疼她的手了。
这一幕落在杨水彬的眼中,一下午堵在他心头的苦闷和压抑突然炸裂开来,满腔的愤怒瞬间充满全身,溢出体外。
一声清啸,他急掠而出,扑到两人身侧,“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便听到一声男人的惊呼。
杨水彬右掌向外一捋,那男人向后跌开三步,他的右腿猛抬,一脚踢到男人的胸前,硕大的身体直飞了出去,落地后又滚了三、四米远才算停了下来。
不等男人有什么反应,杨水彬急冲过去,把男人提起来。
此时的杨水彬就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兽血沸腾:“别再让我看见你,再看见你,就把你……把你……碎尸万段!”一声怒吼,使劲将男人扔了出去产,正好撞在墙上。
他平时没有说过这么凶狠的话,此时说来,却全然没有章法。
男人扶着墙,勉强站着身子,突然就喷出一大口的鲜血,血雾散了开来。
男人的脸上满是痛苦与害怕的神色,但是眼中却是又冷又暗的凶光。
不过他与杨水彬那因为疯狂而变红的双眼一对,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这还是人的眼睛吗?
“滚!”杨水彬又发出一声如野兽发疯般的吼叫。
如果让任青云或是其他几个朋友当中的任何一个看到他这个样子,一定会以为他疯了,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过如此极端的表现。
男人在杨水彬的吼叫声中,扶着墙一步一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