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出了门,杨水彬刚要下楼梯,却见柳欣欣朝楼上走去。
“你怎么上楼啊?不是去买菜吗?”
“我总要把衣服穿上吧。”
杨水彬看着套在柳欣欣身上那宽大的睡裙,比起前两次晚上见面要好的多,没有袒胸露背的感觉,当下说道:“你这不是穿着衣服吗?
“我里面啥也没穿,总不能裸奔……”话一出口,顿觉失言,一张俏脸霎时红晕飞升,好似涂抹了一层迷人有胭脂。
一边往楼上跑去,一边心里直骂自己:“真是的,每天和他们混在一起,说话都成这种习惯了,但愿他心里没多想。”
“呃!”站在楼楼梯边的杨水彬却是脸上一红,里面啥也没穿,这话也能说?
不一会,一股春风从楼上刮了下来,柳欣欣一身穿着再加上那明媚的笑意,真是春光盎然。
俩人出了门,先来了斜对面世纪花园后面的花园超市。
只见超市门口熙熙攘攘挤满了人,大多是已婚的女人。一边的大宣传海报上标着搞活动,上面标明减价的商品。一袋面粉只比平常便宜两元钱,一斤猪肉只比平常便宜五角……
“随便买点就行了,你平常吃啥,买点就行。”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能让你随便吃一顿呢!”柳欣欣看着超市门前的人群,嘟着嘴:“搞什么啊,只比平常便宜一两元而已,至于吗,一大早排队,累兮兮的。”
突然,杨水彬眼中发出了光,他急走两步捡起了一枚五角钱的硬币:“哈哈哈,捡钱了!”他一边擦拭硬币上的泥土,一边笑着说。
柳欣欣满不在乎的轻嗔一声:“才五角钱就高兴成那样,而且又脏,我看全世界的乞丐都不会去捡。”
杨水彬却显的眉飞色舞:“捡钱是一件让人快乐的事,居然还是五角钱。”
“啊!”柳欣欣的下巴掉到了地上,“那么一点钱!”
杨水彬一本正经:“当然,如果一百元钱缺了一分钱,就不是一百元钱,更何况是五角。”
“咚”,柳欣欣摔倒了,他还真是天真的可爱。不过,杨水彬这样的表现,也让她抓住了刚才那一刻的感觉:他是这样的幼稚,俩人真的有可能在一起吗?他的心头不禁暗暗笼了一层乌云。
从菜场出来,柳欣欣本来要再去逛超市的,但是排队的人那么多,挤的一片,直接按原路返回。
杨水彬却充当了脚力,提着一堆东西爬到了五楼。
柳欣欣住的房子虽然是租来的,却布置的挺温馨。
最显眼的是一进门正对面设置着一张简单的香案,墙上贴着一张全佛图。
“你是信佛的?”杨水彬问。
“恩。”
柳欣欣说完,吩咐杨水彬将菜放到厨房,自己向卧室走去。
不多时,柳欣欣已换了一套家庭便装,看上去活脱脱一个美丽的小妇人。她从卧室出来的同时,后面跟着一个女子,看上去年龄比柳欣欣大点。
只见那女子穿着遮膝的牛仔裙,橙色半袖,披肩长发,容貌与柳欣欣相似却不及柳欣欣打扮的漂亮。
心情餐厅的服务员—小柳。
“哎呀,我早该想到,小柳和欣欣长相上相似,还姓柳,怎么去了两次心情餐厅就没注意。”他心中想着这些,自叹着摇摇头。
她们居然是姐妹。
柳欣如看见杨水彬先是“咦”的一声,接着又道:“是你!”
杨水彬有些尴尬的笑笑:“恩。你今天没去上班?”
“没有,今天轮到我休息。”
柳欣欣惊讶的看着打招呼的两人:“姐,你们认识?““恩。”
柳欣欣奇怪的眨眨眼睛,看看柳欣如,又看看杨水彬,心中生出一丝奇怪的想法:“我姐和他怎么会认识?”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既然大家认识,那就不多说了,先去做饭。”
柳欣如似乎很高兴:“今天欣欣说会有朋友来做客,没想到是你,真是相请不如偶遇,今天就沾欣欣的光向你道谢。”
又寒喧几句,姐妹俩便一头扎进厨房忙着准备午饭,不时传出叮当之声。
杨水彬闲的无聊,看见香案上放着一本小册子,他走过去,只见封面上写着《佛经合集》。
“不知道这佛经能不能对付‘鬼船’呢?”他心里想着电视上演的关于捉鬼的情节,翻开了目录。只见上面写着“妙法莲花经”“金刚经”“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大悲咒”“六字大明咒”“往生咒”。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佛经,对于里面的内容以及详细的注释,他读的很认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诱人的饭香也逐渐飘散开来。
只要杨水彬上学,他中午肯定回家吃饭,虽然梦想大酒店管饭,但徐晶晶就是再忙再累也必定中午回家给他做饭,害怕他在学校吃不好。
休息日就不一样了,杨水彬在家,午饭几乎都是自己弄,所以也不必担心父母回来。
“过油肉,鱼香肉丝,炒鸡蛋,炒灌肠,家常豆腐。灌肠里放了两个红辣椒,微微有些辣,否则不好吃。这些可是你喜欢吃的菜,一定要多吃点,全部吃光。”
“欣欣,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关于‘鬼’,你有什么看法?”他的几个朋友中,没有一个可以和他讨论这个问题,就连博学多材的任青云也不例外。
他昨天和任青云提了一下“鬼”,便被任青云说了一通,还让他不要再想这个问题,花蝴蝶自从和他去过一次网吧,对这个问题更是远而避之。
他从网上查来的资料概念性很强,又没有一个可以相互讨论的朋友。他现在知道她是信佛之人,又看了一会佛经,便迫不及待的询问。
姐妹俩听了杨水彬的询问,同时表现出惊讶的神色:“什么?”
柳欣欣有些担心:“你怎么对那东西感兴趣?”
杨水彬淡淡的说道:“不知道你们听说过‘鬼船’没有?”姐妹俩点头。
“我不是对那东西感兴趣,只是有点好奇。”
“啊!”平常人几乎是谈船色变,没有人愿意去碰“鬼船”。但今天,眼前如此书生气十足的人却说对‘鬼船’好奇。她们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你疯了!”柳欣欣柳眉紧蹙,充满责备与关怀:“你去惹它干吗!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而且……”说到这里,立即住口,神色也黯淡下来,同时看了柳欣如一眼。
柳欣如则现出了愧疚和无奈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