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柳欣欣划船驶入青山谷中,又向前行了一段,找了个相对平坦又宽阔的地方靠了岸。
虽然现在没有人在夜里行船,白天的船只也是廖廖无几,但是总有能让人停靠休息的地方。
杨水彬不知道如何去寻找鬼船,只能用最古老的一个办法:守株待兔。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如果真是鬼船,它一定会出现。”他心里始终坚持这种想法。
柳欣如坐在三儿身旁,她也想再次看看传说中的鬼船。
漆黑的深夜,诡异的白天河,波光粼粼的河面看上去就像无数的鬼眼一眨一眨,似乎随时都会从河里钻出一个鬼魂向人索命,山中的虫鸣此刻听来已经失去了诗意,仿佛变成了冤魂索命的前奏。
五分钟,十五分钟,三十分钟……。开始他只是和她静静的坐着,不时的和柳欣如聊聊天。
“小柳,如果一会有什么状况,你一定不要害怕,要不就闭上眼睛。”杨水彬此刻想到了还愿那一晚的一幕,直到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他怕一会如果再与鬼船发生激战的话,会把柳欣如吓到,但是他哪里知道,柳欣如性格倔强,否则也不会深更半夜独自一人来看鬼船。
“恩,你放心,我会自己照顾好的。”柳欣如虽然这么说,但她那弯弯的黛眉依旧紧紧的蹙在一起,美眸之中浅浅的流露出一丝惊恐,虽然强行掩饰,依然可以看出她内心的慌乱和担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走,杨水彬现在却在不停的看时间。
“鬼船,你出来!”这已经是他第四十三次叫喊。
时间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鬼船还没有出现,他除了等还是等。
此时,他已经坐立不安,不时的站起,坐下,左右张望。
“怎么还不来?”他焦急的嘀咕。
柳欣如安慰他:“今天等不到,还有明天。”
突然,一直坐着的三儿猛烈抖动了一下。
杨水彬与柳欣如顺着三儿的眼神看去,杨水彬的眼中放出了能穿透夜色的亮光。
能见到鬼船出现,那就证明,能找到丞相和莲花。
只见一条有船舱的小船正从夜色中缓缓而来,开始只是影子一般,慢慢的轮廓分明。柳欣如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不自觉的握住了杨水彬的手。
鬼船在离他们大约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杨水彬虽然上次已经有过和鬼船接触的经历,但此时还是有些不自在。
他强自镇定,打开手电筒,照向鬼船,接着他稍稍用力挣脱柳欣如握着的手,从船上抓起一把早已准备好的石子向鬼船扔去。
疾射而出的石子散落在鬼船上。
“乒乒乓乓”
传来了石子落地的声音,鬼船居然是实质的小船,这个答案非同小可。
杨水彬有些慌乱:“鬼都是以虚幻的影像出现的,既然是实质的物体,怎么会是‘鬼船’呢?不是‘鬼船’它是怎么来的?难道有人装鬼,可是怎么会一装就是几百年?”
在慌乱的状态下,他突然有了一丝大胆的想法。
纵身一跃,一道残影与夜幕重合,下一刻,他轻轻落在鬼船船头,然后用颤抖而凄凉的声音向着柳欣如和三儿这边一字一字的说道:“还—我—命—来!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电视中的鬼魂索命都是这句话,他只能模仿这句。
凄凉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声音飘荡在河面传出老远,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他的这一举动,让柳欣如都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三儿却突然站起,身子猛烈抖动了一下,接着跪跌在船上,柳欣如忙把他扶住,三儿昏了过去。
然而就在三儿站起的同一时间,鬼船却悄无声息的向后移动,速度之快。等杨水彬反应过来,黑暗已经吞噬了柳欣如和三儿。
柳欣如扶着三儿,抬头叫道:“老杨,快……”哪里还有鬼船和杨水彬的身影。
“老杨,老杨……”柳欣如叫喊一阵,除了空荡荡的河面与山中的虫鸣之外,什么也没有。
她哭了,带着内疚和伤心。“或许我是一个不详的人。”他心想:“三年前害的三儿痴呆,三年后害的一个刚认识的朋友被鬼船拉走,这是为什么?”
她失魂落魄的摊坐在船上,一张俏脸上淌满伤心的潮水,三儿躺在她的怀中,她整个人陷入了精神恍惚的状态。
良久,她毕恭毕敬的跪在小船上,双手合十,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还在不听话的颤抖,可见她内心的无助。
只听她虔诚的念诵道:“《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
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娑婆诃。”她念诵心经时,幻想着一朵白莲出现于眼前,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立于白莲之上,祥光万丈,听着她真诚的心声。
念诵完毕,她缓缓睁开眼睛说道:“老杨,你是个好人,我相信菩萨会保佑你平安。假如你回不来,我去你家,给你父母当女儿。”说罢,将小船往回划。
再说杨水彬被突然移动的鬼船吓了一跳,心中满是恐惧:“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小柳和三儿呢?”他心中一阵害怕,才意识到鬼船正载着他移动。
“它要带我去哪里,究竟它要去哪里……”他语无伦次的说着这句话。有那么一瞬间,他只觉的天旋地转,眼前慢慢的变黑,可是内心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丞相’和莲花还需要他,他不能就这样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