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一阵。
李宗睿说道:“老大,我们下次不会了。不过,有一点我们不敢隐瞒,那个杨水彬一出手就把我们四人逼退,如果他要是下手的话,恐怕我们四个都得在医院躺着。”
孙海龙突然将身体靠近桌子,坐的笔直,手中的雪茄突然断为两截,眉头一下子深锁,一脸疑惑的看着四人。
四人默默的点点的。
静。
整个房间几乎静到可以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死寂般的气氛紧张如满弦的利箭,又如胀满空气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爆炸。
孙海龙仿佛化石一般,良久,他眼露精光:“把这个杨水彬给我调查一下。”
剩下的半截雪茄也重重的戳在桌上的烟灰缸中。
赵刚从手中的文件袋中掏出四张纸:“这是他们‘大刀会’中所有成员的资料。”
孙海龙接过资料,粗略一看,只把金双剑与杨水彬的拿在手中,仔细阅看。
“没想到金氏集团的独子也参与了所谓的‘大刀会’,这下事情可就变的麻烦了。
原来可是想借方雨探路,现在……杨水彬是老大?怎么可能?”
孙海龙说完,钱光旭急忙抢着说道:“老大,要不要多调些人把他们除掉,这样的人留着对我们的威胁太大,如果让他们‘大刀会’发展起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孙海龙摇摇手:“金双剑就不必了,金家我们暂时还惹不起。
从表面上看炎黄市只有鹰帮与星帮两大帮派,可是这个金家是隐藏在暗处的第三大帮派,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金家的做事风格。
其他几人都很平常,没什么。
倒是这个杨水彬,能一出手就把你们四人逼退,这样的实力不能小看。”
钱光旭说道:“那么就让他们这样发展下去?”
孙海龙道:“浩原,你是怎么想的?”
一直没吭声的孙浩原缓缓说道:“派人注意着点杨水彬,再凶猛的老虎也会有打盹的时候。”
孙海龙赞赏着点点头:“就这么办,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对‘大刀会’采取任何行动,杨水彬这个人太过于危险,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们不能轻易冒险。”
天气晴好。
白纱般的浮云点缀在蓝天,如此辽远广袤的天空总能带给人无比愉快的心情,虽然阳光火辣辣的洒向大地,但是没人会在意。
杨水彬应邀来参加三儿康复的庆祝会。
柳家住在青山村的南面,杨水彬在站牌处下了车,上次来柳家由于满脑子都是鬼船,他没太注意。
此时他站在站牌旁边,注意到西面是一条约六米宽的土路,土路北面是人家,南面则是耕地,站牌北面则是用水泥硬化的平整的大街,。
沿着土路向西走大约五百米,就来到了柳家。柳家整个东面一排是刚盖起的小二楼,大部分还没有完成装修,西面与房后则全部是刚盖起三四年的平房,还能算是新房。
柳家的南墙已经向里倾斜,现出随时都会倒塌的迹象,院门没有任何的装修,用三合板加木板拼凑起来的街门更是没有任何一丁点的防盗性能。
走入院中,给人一种破屋残垣的感觉,灰砖墙的表皮已经有很多脱落,甚至有的砖已经整个破裂,从裂缝中看去,可以看到包在灰砖墙内的约四十厘米长,二十多厘米宽的泥砖。
而且正房靠西面一间的西墙已经由屋顶至墙体明显现出了一道大约五十厘米长的裂痕。
这样的屋子,少说建起来也有快三十年了。
柳家的环境虽然不好,但是柳家的庆祝场面让他觉得脸上无光:柳家屋里屋外站满了人,小的,老的,年轻的,年长的。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开心而真实的笑容。
整个柳家荡漾着无限暖意。
“有这么多关心自己的亲戚真好!”他心里想着这些,同时想到了自己回来时亲戚给自己庆祝的那种熟悉的陌生感觉。
看着柳家这热火朝天的场面,他的思绪不自觉的飘回了那天……
那天中午,杨水彬的大姑和二姑这两家人要来给杨水彬庆祝。
杨水彬从外面一进门,就看到厨房有两个熟悉又陌生而且打扮高贵的身影,她们和父母正忙着准备午饭。看着自己父母的寒酸穿着,他的心里升起一股连他也不想要的感觉,客厅的大圆桌上已放了六盘炒菜和两盘熟肉,除了厨房的人外,再没有别人。
“一家只派了一个代表。”他心想:“人家都是有钱人,我失踪前相互之间一年也不来往一次,逢年过节也没有什么走动,看来两年后的现在还是什么也没有变,这样的亲戚不要也好!”
“真是越大越不懂礼貌,回来也不知道和你大姑,二姑打声招呼。”徐晶晶端着碗筷,向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杨水彬埋怨着说道。
“大姑,二姑。”杨水彬站起身规规矩矩的向端着菜出来的两个妇人打招呼,那种神情就好像是例行规章制度一般,没有一点亲切,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墙把他们隔了开来。
她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气氛,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是随便应付。
“恩,两年不见,没什么变化,回来就好。”大姑略点点头。
“彬彬,这是二姑专门为你准备的过油肉,尝尝。”
“恩,大姑父和二姑父怎么没有来?”其实他的心里还是蛮想和亲戚相处的好一点,毕竟是姑姑,这一种血脉相连的亲情永远也从心中抹不掉。
“他们俩工作忙,再说离曙光巷也远,中午就不来了。纤纤和小勇在培训班,中午也不过来,都是交了饭钱的,培训班管饭。”
哼,远,多好的借口,苏叔叔和杜叔叔家比你们远多了,照样还抽出时间来看我。
他只管答应着吃,再没有其它的话。
和自己的亲戚坐在一起吃饭,心里想的却是那天与父母的朋友坐在一起吃饭的场面。
对于两年没见的亲戚,还不如父母的朋友反应热情。
和自己的亲戚坐在一起,他早已习惯这样的气氛,两年前如此,两年后的今天更加一等。
他几乎没说一句话,只是一个劲的往嘴里塞饭,匆匆把碗里的米饭扒到嘴里,说道:“我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