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天将车停在路边,一个个子不高,胸前纹着一只猛虎的年轻人过来敲车门。
杨水彬见到的是一张大约与自己年龄相仿的脸庞,但是却满脸轻挑,目空一切。
任青云和杨水彬急忙跳下车,任青云还未开口,香烟已经递了过去,年轻人刚接过烟,打火机已经伺候到位。
年轻人吐出一口烟,将手一伸:“朗朗乾坤你自在,暗处无光我无奈。青天白日你过路,静候主顾赏钱财。”
这几句说将出来,倒也真有那么一点文人的味道。
任青云陪笑:“大哥,现在买卖不好跑,你们这空车进要钱,实车出也要钱,跑车的不容易,大哥体谅一下。”
“哼,跑车的买卖不好,那你们还跑什么,趁早在家钻着就行了,还是能挣下。”
杨水彬急忙掏出手机,拨了110,才发现手机一点信号也没有。
年轻人脸色一变,推了杨水彬一把,怒吼一声:“操你妈,你要做什么?”
杨水彬向后退了一步,无奈的将手机放入怀中,有些生气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任青云低声下气的说:“大哥,他是第一次出来,不懂规矩,大哥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年轻人哼一声,一拳捶在任青云前胸,任青云向后一个踉跄。
杨水彬眼看任青云挨了一拳,满脸怒气的向前一冲,挡在任青云身前。
“老杨,老杨,别乱动……”任青云想将杨水彬拉到自己身后,可是杨水彬却死死的挡在他的身前。
“哟,还真有个脑大气粗的。”年轻人将烟一扔,一拳砸在杨水彬胸口,杨水彬硬挨了这一拳。
被拦在路上的车全部都顺利的走了。
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任青云将杨水彬拉到自己身后,满脸陪笑。
有一个身高马大的胖子满脸怒气,说着本地的方言,举起手中的砍刀,砍向任青云,他并不是想真砍,只是想吓唬一下这个外地人。
哪知,一刀劈出,刀落下的同时,被杨水彬用两根手指夹住。
这轻描淡写的一夹,弹指间的出手。
胖子用力抽一阵,没反应,好似插入了石中一般。
只见杨水彬用力一夹。
胖子手中只剩下了半截,已经有半截掉在了地上,砍刀断了。
杨水彬此时已经站在任青云左侧,生气的盯着眼前的胖子。
面对杨水彬这一招空手两指断钢刀的绝技,胖子则惊恐的站在原地。
众人还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却见胖子扔下半截刀,恐惧的喊:“有鬼啊!”话音还未落下,扭头便跑。
青天白日,好好的一柄砍刀就这样被两根手指莫名其妙的断为两截,要钱的人看着胖子奇怪的举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胖子跑出去大约六七米的时候,都看到了胖子扔在地上的断刀,众人纷纷逃去。
三人重新回到车上。
杨水彬坐在车上奇怪的问:“这地方怎么就没人管?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手机来了这地方一点信号也没有,就是想报案也没办法。
再说了又不是只来这一次,如果这次闹了,人家记住你,下次来了可就有你受了。
这山里的人像十八九岁的小伙子都没个正经营生,还吸毒,他们从哪来钱,只能是抢,谁要让人家这里有矿呢?所以说不要以为山里人都是朴实的,被生活所逼啥事也能做出来。”
杨水彬不相信的说道:“不是吧,书上写的山里人都是朴实无华的老实人,哪还有写山里人拦路抢截的,要写也是说大城市里有。”
任青云笑笑:“书上写的都是被美化了的东西。”
杨水彬还是不相信。
车在一个岔口处停了下来。
前面有三条路,左,右,中间各一条。
任青云右手食指一指路边,说道:“老杨,你坐在车边,去问问路边的那个老大爷去‘瑶城铝矿’应该怎么走。”
“没有路标吗?”
“有路标的也被附近的村民破坏了。”
老人满脸沟壑,神情悲苦。
但是他的面目看去非常慈祥和谒,而且眼中还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微笑。
杨水彬也微笑着说:“大爷,请问去瑶城铝矿怎么走?”
老人指着身前的小摊:“你先买一瓶饮料我再告诉你。”
杨水彬问:“红茶怎么卖?”
“六元一瓶。”
杨水彬心想:“这不吭人吗。哪有六块一瓶的,一般都是三块。买还是不买,不买问不到路,买的话要多花三块。”心中转着弯,终于狠下心来,将弯道拧直,准备掏钱。
他刚把手伸进口袋里,只听见任青云的声音道:“大爷,您好。车上也没啥东西,您老就抽根我的烂烟吧。”杨水彬看着任青云心想:“十元一包的烟都称为烂烟,什么样的是好烟。”
其实任青云也料到杨水彬肯定要花钱,是以专门让他过来,自己在后面一见风吹草动,便出手。
只见任青云给老人点上烟,转到老人身后,给老人捶背:“大爷,您在这儿一坐就是一天,也挺累的。
您操劳一辈子,应该在家里享福的,怎么还自己出来受这份罪呢?”
这句话似是说到了老人的心坎上,老人神色一暗:“哎,别提了,我那不孝的儿子们,给他们都完成任务了,听了媳妇的话没一个孝顺的。”
任青云干咳几声,坚定的说道:“大爷,自己的孩子自己还不清楚,终有一天,他们会良心发现的。”
老人长叹一声,似乎看到了些希望,说道:“是啊,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
任青云又说:“大爷,我是第一次来咱们瑶城,不过我早就听说咱们瑶城人民是最热心帮助别人的,您看这人出了门都不容易,我又不认识去瑶城铝矿的路,还得麻烦大爷给我指一下路。”
老人详详细细的告诉了任青云路线。
“大爷,谢谢您,下次有机会我再给您捶背。大爷,再见。”
“真是好孩子。”老人舒服的伸伸双臂。
任青云说罢给杨水彬使了一个眼色。
车继续前行。
任青云眨眨眼睛,说道:“老杨,看见了吧。省下了六元钱。”
杨水彬摇摇头:“原来你还有烟瘾呢?出门也带着烟,平时还真没看出来。”
“基本上是不抽,不过出了门,总得应付应付,你看刚才,一根烟五角,一瓶饮料六元,哪个划得来?”